第二节马克思主义自然观的发展

./第二节马克思主义自然观的发展一、系统自然观现代科学技术的发展,一方面促进了物质财富的极大增长,另一方面也带来人类思维方式的变革,在对自然根本看法的自然观上也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出现了以自然与人及其实践的相互关系阐明自然界存在和演化的系统自然观。系统自然观是以现代科学技术为基础,概括和总结了自然界系统的存在和演化规律所形成的总的和根本的观点。它是马克思主义自然观发展的当代形态之一。〔一系统自然观的思想渊源系统自然观的思想在古代可以追溯到希腊和中国,在近代可以"追溯到莱布尼兹,追溯到……马克思和黑格尔的辩证法"。路德维希·冯·贝塔兰菲：《一般系统论〔基础·发展·应用》,秋同、袁嘉新译,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87年版,第8页。不管是古希腊的赫拉克利特〔公元前500年前后、德谟克里特〔大约公元前460～370年,还是近代的莱布尼兹〔1646～1716,德国哲学家、狄德罗〔1713～1784,法国哲学家、康德〔1724路德维希·冯·贝塔兰菲：《一般系统论〔基础·发展·应用》,秋同、袁嘉新译,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87年版,第8页。1．古代系统自然观思想〔1赫拉克利特、德谟克里特等人都认为自然界是一个系统；赫拉克利特认为"世界是包括一切的整体"《斯大林文集》,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第208页。德谟克里特则认为宇宙是个大系统,亚里士多德认为"整体大于它的各部分总和"的观点"至今仍然正确"。魏宏森：《现代科学技术的发展与科学方法》,清华大学出版社1985年版第7页。中国的《易经》等文献主张自然界是由"阴阳"和"五行"构成的统一的、运动着的有机整体,是"自发的有组织的世界"。伊·普里戈金、伊·斯唐热：《从混沌到有序——人与自然的新对话》,曾庆宏等译,上海译文出版社1987年版第57页。《斯大林文集》,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第208页。魏宏森：《现代科学技术的发展与科学方法》,清华大学出版社1985年版第7页。伊·普里戈金、伊·斯唐热：《从混沌到有序——人与自然的新对话》,曾庆宏等译,上海译文出版社1987年版第57页。古代系统自然观的思想不仅在思想上有所体现,在实践上也有所应用,为其以后的发展提供了实践上的支持。比较典型的是中国的水利工程都江堰,是我国战国时代的李冰运用系统工程法修建的。2．近代系统自然观思想〔1莱布尼兹、狄德罗、康德、黑格尔等人都主张自然界是一个系统。莱布尼兹的"单子论"中认为单子的等级与现代系统的等级很相似,颜泽贤等：《系统科学导论——复杂性探索》,人民出版社20XX版第23页。狄德罗认为自然界经历了从低级到高级的进化；康德认为系统具有内在目的性、自我建造性和整体在先性等特征,颜泽贤等：《系统科学导论——复杂性探索》,人民出版社20XX版第23页。黑格尔的"有机进化整体观"不仅从静态的角度阐述了系统的整体与部分的辩证关系,而且从动态的角度阐述了系统通过整体和部分、部分和部分之间的矛盾运动而进化的机制。〔2马克思运用系统论思想从静态的"人类社会结构"和动态的"人类社会发展的动力系统"两个方面阐述了人类社会的结构及其演化规律；恩格斯主张"整个自然界构成一个体系,既各种物体相联系的总体颜泽贤等：《系统科学导论——复杂性探索》,人民出版社20XX版第23页。颜泽贤等：《系统科学导论——复杂性探索》,人民出版社20XX版第23页。《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9卷,人民出版社20XX版第514页。ClausEmmeche,SimoKoppe,FredrikStjernfelt,ExplainingEmergence:TowardsanOntologyofLevels,JournalforGeneralPhilosophyofScience28.,1997,pp.83-119.近代系统自然观思想的产生是随着近代自然科学的发展而逐渐形成的,与古代系统自然观相比,他们少了一些猜测性,多了一些科学性,在古代系统自然观的基础上,有了进一步的发展,为现代系统自然观的形成提供了思想上的准备。〔二系统自然观的基础1.系统自然观的科学基础系统科学是系统自然观的科学基础,系统科学从整体上揭示了事物存在及发展的复杂性,并进一步探究复杂性事物存在和运动发展规律的科学,为系统自然观的形成及其发展提供科学基础。系统科学的发展经历了三个时期。第一时期是20世纪40年代末先后产生的系统论、信息论和控制论等学科；系统论、控制论和信息论论述了系统的要素、结构、功能和特征。第二时期是20世纪70年代前后产生的耗散论,协同论、突变论和超循环论等学科,统称为自组织理论。第三时期是20世纪60～80年代产生的分形论、混沌论等学科,统称为复杂系统理论。系统科学的形成和发展对系统自然观的形成和发展提供了科学支撑。系统科学把复杂事物当作复杂事物来研究,而不是当作简单事物来研究,不仅关注存在意义上的事物的复杂结构和功能,而且关注演化意义上的要素之间的相互关系和演化过程；强调条件和环境在事物演化中的作用；强调初始状态和环境的极端敏感性,强调瞬间变化,强调路径依赖；在人类起源的问题上,认为自然界在一定条件下,可以从非生命进化出生命,建立了非生命与生命界的自然演化间的联系。这些观点都为系统自然观的形成和发展提供了有力的科学支持。2．系统自然观的技术基础现代技术的发展、技术工作方向的变化和技术价值观的转变为系统自然观的形成和发展提供支持。具体表现在：第一,信息技术、能源技术、材料技术、生态技术等现代技术,尤其是会聚技术的出现为系统自然观的形成和发展提供了技术条件。现代技术在认识自然和改造自然过程中不只是单一技术在起作用,更是多种技术共同在起作用。会聚技术就是多种技术共同作用的呈现,是21世纪人类在高新技术领域中出现的前沿技术领域,是具有引领作用的技术。会聚技术的协同能产生巨大的效益,其表现形式就在于技术会聚之后会带来新的系统质陈凡,杨艳明：《哲学视野下的会聚技术探析》,《科学技术哲学研究》,20XX第2期,第68-73页。。如信息技术与生物技术的协同,会推动生物技术的进步。如通过数字技术模拟真实的人体器官而合成的"虚拟人",可以作为新药研制的试验者,可以替代人体进行药物实验。中国是世界上第三个拥有本国虚拟人数据库的国家。虚拟人可以替代真实人做实验,并能获取较为准确的数据虚拟人的价值［EB/OL］．［2003－02－21］．http://www．kepu．net．cn/gb/news/virtual/200304110011.html．。第二,技术的工作方向从"小技术"到"大技术"的转变为系统自然观提供了技术前提。所谓"小技术"主要是指就技术论技术,是一种"单纯技术观点",而"大技术"主要是指现代技术是与社会经济紧密结合的技术,是强调技术与社会经济的协调发展陈昌曙：《技术哲学引论》,科学出版社20XX版,第225页。。"大技术"的工作方向体现了技术、经济、社会多方面的一体化的系统特征。第三,技术价值观的转变也为系统自然观提供理论支撑。随着全球性问题的出现,为了摆脱生态危机,建设生态文明。人类的技术价值观逐渐从注重技术的社会经济价值转到兼顾技术的生态价值,从注重技术的历史意义、现实意义到兼顾技术的未来价值陈凡,杨艳明：《哲学视野下的会聚技术探析》,《科学技术哲学研究》,20XX第2期,第68-73页。虚拟人的价值［EB/OL］．［2003－02－21］．http://www．kepu．net．cn/gb/news/virtual/200304110011.html．陈昌曙：《技术哲学引论》,科学出版社20XX版,第225页。陈昌曙：《技术哲学引论》,科学出版社20XX版,第220页。〔三系统自然观的主要内容和特征1.系统自然观的主要内容系统自然观认为,系统是自然界的存在方式,系统中的若干要素是线性与非线性作用的统一,但主要是通过非线性的相互作用构成的整体。自然界不仅以系统的方式存在着,而且还是循环演化的自然界,演化的过程具有不可逆性,基本方式表现为分叉和突现,自然界的演化经历了从混沌到有序,再到新的混沌,再到新的有序的循环发展历程。主要观点如下：第一,系统是自然界的存在方式,系统"是由相互作用和相互依赖的若干组成部分结合的具有特定功能的有机整体"。陈昌曙：《自然辩证法概论新编》,东北大学出版社20XX版,第54页。自然界的物质形态都处于内部联系和外部联系之中,而系统就是物质普遍联系的基本形式。自然界的物质形态是以系统或系统的组成部分的形式存在着和运动着。陈昌曙：《自然辩证法概论新编》,东北大学出版社20XX版,第54页。第二,系统中的若干要素是线性与非线性作用的辩证统一,但主要是通过非线性的相互作用构成的整体,所谓线性作用是指相互作用的量之间有比例关系,各个作用彼此独立,作用可以叠加,结果具有稳定性和必然性。陈昌曙：《自然辩证法概论新编》,东北大学出版社20XX版,第63页。近代科学的产生和发展首先是从研究线性系统开始的,如牛顿力学和热力学,线性函数和线性方程等。非线性主要是指相互作用的量没有比例关系,变化不均匀,各个作用彼此相干或交叉,作用不可叠加,结果具有随机性和多元性。陈昌曙：《自然辩证法概论新编》,东北大学出版社20XX版,第63页。自然界中的相互作用实际上都是非线性的,线性是非常少的,线性作用公是在一定条件下实际情况的近似,自然界是线性作用与非线性作用的辩证统一,非线性作用居于主导地位。"蝴蝶效应","牵一发而动全身","差之毫厘,谬以千里"都是对非线性作用的生动描述。自然界系统具有开放性〔系统自由地与外界环境交换物质、能量和信息、动态性〔系统不是静态的存在,而是处于演化的过程中、整体性〔整体具有加和性与非加和性和层次性〔自成系统成为互成系统中要素,即系统既可以作为系统存在,同时也作为互成系统中的要素存在等特点郭贵春：《自然辩证法概论》,高等教育出版社,20XX版,第43页。。陈昌曙：《自然辩证法概论新编》,东北大学出版社20XX版,第63页。陈昌曙：《自然辩证法概论新编》,东北大学出版社20XX版,第63页。郭贵春：《自然辩证法概论》,高等教育出版社,20XX版,第43页。第三,自然界是循环演化的自然界,演化的过程具有不可逆性,开放的非线性非平衡理论以科学的方式揭示了自然界的演化具有不可逆性,演化过程不可逆性主要是指自然界演化过程不能反转,演化状态不可回归的运动形式。自然界演化的基本方式表现为分叉和突现。卡斯蒂认为突现是一种从系统的各个组成部分的孤立行为中无法预测,甚至于无法想像的行为。J.L.卡斯蒂：《虚实世界——计算机仿真如何改变科学的疆界》,王千袢等译,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1998年版,第90页。哥德斯坦认为,突现是指在复杂系统的自组织过程中产生的新奇的和相干和结构、模式和性质。J.Goldstein,"EmergenceasaConstract:HistoryandIssuesJ.L.卡斯蒂：《虚实世界——计算机仿真如何改变科学的疆界》,王千袢等译,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1998年版,第90页。J.Goldstein,"EmergenceasaConstract:HistoryandIssues",in"Emergence",1999<1>:49.陈凡：《自然辩证法概论》,人民教育出版社20XX版,第49-50页。陈凡：《自然辩证法概论》,人民教育出版社20XX版,第52-54页。第四,"自然界经历了混沌—有序—新的混沌—新的有序的循环发展过程。"国家教委政治思想教育司组编：《自然辩证法概论》,高等教育出版社1989年版,第74页。序是表述客观事物或系统内部构成要素之间相互关系的范畴,包括有序和无序。陈凡：《自然辩证法概论》,人民教育出版社,20XX版,第47页。事物的序可以分为三类：空间序、时间序和时空序。从字面意义上讲,混沌与无序是紊乱、混乱和杂乱的意思。但作为科学概念的混沌却有着丰富的内涵,主要是指确定性系统具有内在的随机性；对初始条件具有敏感性；初始条件经过演化过程中的非线性作用,会产生有重大区别的结果。当然,混沌也不是绝对的,只能说确定性的过程中蕴含着不确定性的因素,即随机性因素的非线性作用。陈昌曙：《自然辩证法概论新编》,东北大学出版社20XX版,第69页。但同时,在系统演化的过程中也存在着确定性的因素,进而可以实现从混沌到有序的转化。当然,这里的混沌和有序只具有相对的意义,没有绝对的混沌,也没有绝对的有序,事物的混沌和有序在一定条件下可以相互转化,从混沌到有序,从有序到新的混沌,从新的混沌到新的有序的循环发展过程体现了在演化的过程中确定性与非确定性,线性作用与非线性作用、混沌与有序的辩证统一。耗散结构论、协同学等自组织理论国家教委政治思想教育司组编：《自然辩证法概论》,高等教育出版社1989年版,第74页。陈凡：《自然辩证法概论》,人民教育出版社,20XX版,第47页。陈昌曙：《自然辩证法概论新编》,东北大学出版社20XX版,第69页。2.系统自然观的基本特征从系统自然观的主要观点中可以概括出系统自然观的基本特征。主要包括：第一,系统性。系统作为自然界的存在方式,凸显了自然界的整体性和普遍联系等特征。恩格斯曾经指出,当我们通过思维来考察自然界或人类历史或我们自己的精神活动的时候,首先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幅由种种联系和相互作用无穷无尽地交织起来的画面。《马克思思格斯文集》第9卷,人民出版社20XX版,23年版。系统自然观将"系统"的概念提升到哲学的层面"联系",阐述了系统是自然界的存在方式。表明了自然界的整体性和普遍联系。同时,系统科学的发展也为自然界的系统性提供了科学证明,具有确定得多和明白得多的形式。《马克思思格斯文集》第9卷,人民出版社20XX版,23年版。《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0卷,人民出版社1971年版,第370页。第二,复杂性。复杂性是指系统或事物具有复杂的性质或性状。复杂性通过许多形相呈现,每一形相都呈现了复杂性某一方面的本质特性,复杂性就是这些呈现的统一体。陈凡：《自然辩证法概论》,人民教育出版社20XX版,第51页。自然界的一切事物既是简单的又是复杂的,复杂的事物具有简单性,简单的事物具有复杂性,但简单性毕竟只是事物的一个方面。现代系统科学的发展为复杂性研究提供了前提。系统自然观认为自然界在本质上是复杂性的、非线性的和随机性的,是复杂性和简单性、生成性和构成性、线性和非线性、确定性和随机性的辩证统一。陈凡：《自然辩证法概论》,人民教育出版社20XX版,第51页。第三,演化性。系统自然观强调自然界在本质上是非稳定的、演化的,从历时性的维度来讲,过去、现在和未来不是等价的和同一的,而是非等价的和有差别的,时间是自然界演化的内在尺度。等价性和同一性是自然界的特殊形态,非等价性和差异性是自然界的一般形态。既然自然界系统内部或子系统之间存在差异,就必然导致竞争,竞争的存在将会引起更大的差异和非平衡性,因此竞争成为系统演化不可或缺的最为活跃的动力。协同是系统演化的另一个关键要素,通过协同,形成系统演化的序参量,即系统形成的新结构的有序程度,序参量一经形成,就会支配系统的演化过程。自然界是存在与演化、等价与非等价、同一性和差异性的统一。第四,广义性。针对人类社会发展出现的生态危机、人文危机和精神危机,系统自然观在研究天然自然系统存在和演化的基础上,进一步深入研究了人化自然和人工自然存在和演化的规律,并由此而形成了广义意义上的系统自然观。不仅揭示了天然自然系统的存在及演化规律,也揭示了人化自然与人工自然系统的经济、生态、社会、精神等方面的存在及其演化规律,超出了纯粹天然自然的狭义性,具有广义性特征,揭示了自然界系统和社会系统的存在和演化规律。〔四系统自然观的意义1.丰富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物质论。马克思主义物质论认为,世界是物质的,物质的唯特性是客观实在性,运动是物质的固有属性,时间和空间是运动着的物质的存在方式,普遍联系和永恒发展是物质的存在状态。系统自然观强调自然界的客观实在性及其系统性,丰富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物质论中物质的客观实在性和普遍联系的观点,是马克思主义物质论的具体化体现。系统自然观强调的自然界系统的循环演化性,强调自然界系统结构中时间和空间的统一性,将时间从一个外部参量转变为自然界系统演化的内在属性,丰富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物质论中的辩证时空观、运动观和联系发展的观点。2.丰富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认识论。马克思主义认识论认为,认识是在实践基础上的主体对于客体的一种能动的创造性的反映,认识是一个过程。在对自然的认识上,系统自然观不仅关注系统的构成要素,而且关注要素之间的相互作用,对世界的认识从要素思维走向关系思维,从认识物质实体拓展到认识系统关系,实现了认识上的从物质实体到认识系统关系的转变。系统自然观不仅关注系统要素之间的相互作用,而且关注系统的整体性特征,关注系统的加和性与非加和性,以系统思维方式丰富和发展了辩证思维方式,并通过推动跨学科研究、横断学科研究和交叉学科研究,促进了自然科学与哲学人文社会科学的融合与统一。3.丰富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价值论。马克思主义价值论认为,人类社会追求的最高境界是真善美的统一,是合规律性与合目的性的统一。系统自然观主张人与自然界的价值关系是一个系统关系,其中的自然价值与社会价值是相互作用的,人类社会要实现可持续发展,就必然要尊重自然,顺应自然和保护自然,从而超越了自然主义和人类中心主义的局限性,进而摆脱了传统价值观念的束缚,达到了对人与自然界价值关系的辩证认识。4.丰富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实践论,实践是马克思主义认识论的首要的和基本的观点,也是马克思主义的本质特征。系统自然观认为,实践系统一方面受自身内部要素影响,另一方面也受外部环境系统影响而演化着,实践是人的存在方式,而人和自然界的实践关系是一个系统关系,并决定了人和自然界关系的演化,在这个意义上,可以认为,系统自然观实现了在认识天然自然界与社会自然界〔人化自然与人工自然、自然演化史和人类发展史、自然价值和社会价值的关系方面达到了辩证统一,即实现了自然观、认识论、方法论、历史观和价值观之间的辩证统一。系统自然观、人工自然观和生态自然观是马克思主义自然观发展的当代形态,随着系统科学的发展,系统自然观将改变自己的形式去逐步完善和发展。在马克思主义自然观发展的当代形态中,系统自然观所处的地位是：为认识人工自然观和生态自然观提供了理论和方法。二、人工自然观人工自然观是关于人类改造自然界的总的观点,是以现代科学技术成果为基础,对人工自然界的存在、创造与发展规律及其与天然自然界的关系进行的概括和总结,是马克思主义自然观发展的当代形态之一。〔一人工自然观的渊源人工自然观的思想渊源可以追溯到古代。1.古代人工自然观思想。=1\*GB3①古希腊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等论述了"人工客体"等概念和改造自然界的内容。柏拉图在他的《理想国》中,论述了"床"的概念〔包括理念上的床、工匠制造的床和画家画的床。柏拉图：《理想国》,商务印书馆20XX版,第388页。亚里斯多德在他的《物理学》一书中,把床、衣服或其他技术制品称为"人工产物"或"人工客体"并论述了它们与其他自然事物的区别。亚里斯多德：《物理学》,商务印书馆1997年版,第44页。=2\*GB3②古代中国创立了蕴涵着改造自然界思想的"五行说",提出了"人胜天"、"制天命而用之"等改造自然界的思想。在古代中国,人们通常把"天"或"天地万物"称为自然界；把自然界本身的作用称为"天工",如"天工开物"、"巧夺天工"等；把人类创造自然的能力称为"人工"或"人力",如宋朝黄庭坚曾有诗云："天工戏剪百花房,夺尽人工更有香"〔载《山谷内集诗注五·腊梅诗》；把人类创造出的农业和手工业产品称为"百货"董英哲：《中国科学思想史》,XX人民出版社1990年版,第564-569页。；把使用天然自然材料制作各种器具的工匠们称为"百工",如《考工记》说,"审曲面势,以饬五材,以辨民器,谓之百工"。《考工记》、《天工开物》等古典技术论著作大都记述了当时人们创造人工自然的技术规范和制造工艺。上述这些都蕴含着人工自然观思想。柏拉图：《理想国》,商务印书馆20XX版,第388页。亚里斯多德：《物理学》,商务印书馆1997年版,第44页。董英哲：《中国科学思想史》,XX人民出版社1990年版,第564-569页。2.近代人工自然观思想。=1\*GB3①培根在其《新工具》一书中,倡导学者传统和工匠传统相结合,以便使工匠更有效地创造人工自然；主张人类在改造自然界的过程中,既要"在物体上产生和添加一种或多种新的性质",又要"在尽可能的范围内把具体的物体转化"培根：《新工具》,商务印书馆1997年版,第106页。,从而达到创造人工自然的目的。霍布斯把物体划分为自然物体和人工物体,并主张人既属于自然物体又属于人工物体;康德提出"人为自然界立法"赵敦华:《西方哲学简史》,北京大学出版社20XX版,第180、273页。,蕴含着以人为中心的自然观思想,也规定了人在自然界的中心地位;黑格尔论述了改造自然过程中的目的和手段之间的辩证关系。=2\*GB3②马克思和恩格斯提出了"人化自然"等概念,论述了以实践改造自然界的观点。马克思和恩格斯在他们合写的《德意志意识形态》一书中,把人们周围的"感性世界"看成是"工业和社会状况的产物,是历史的产物,是世世代代活动的结果",而"决不是某种开天辟地以来就已经存在的、始终如一的东西"。马克思把"在人类历史中即在人类社会的产生过程中形成的自然界",称之为"人的现实的自然界"、"人类学的自然界"《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28页。。我们可以把他们说的"感性世界"、"人的现实的自然界"和"人类学的自然界"理解为人工自然界或人工自然。此外,马克思还提出了"人化的自然"或"人化自然"的概念。他写道,"不仅五官感觉,而且所谓精神感觉、实践感觉〔意志、爱等等,一句话,人的感觉、感觉的人性,都只是由于它的对象的存在,由于人化的自然界,才产生出来的。五官感觉的形成是以往全部世界历史的产物"培根：《新工具》,商务印书馆1997年版,第106页。赵敦华:《西方哲学简史》,北京大学出版社20XX版,第180、273页。《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28页。《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26页。于光远曾于1961年提出了人工自然的概念。他提出了"人工的自然"和"社会的自然",并主张"人工的自然"与"天然的自然"相对应,"社会的自然",和"纯粹的自然"相对应,"人工的自然"是"社会的自然"中的一部分于光远：《关于‘我国的一个哲学学派’》,《自然辩证法研究》20XX第2期,第1-3页。。以后国内学者也提出了各自的看法。例如,陈昌曙认为,"人工自然主要地属于物质文明的范畴,它本身不是社会的经济基础或上层建筑,它也没有阶级性,人工自然与科学技术有较密切的联系。"陈昌曙：《试谈对于光远：《关于‘我国的一个哲学学派’》,《自然辩证法研究》20XX第2期,第1-3页。陈昌曙：《试谈对‘人工自然"的研究"》,《哲学研究》,1985年第1期,第40-46页。巨乃歧：《试论人工自然的本质特征》,《科学技术与辩证法》,1995年第12期,第11-14页。上述自然观的相关论述为我们认识和研究人工自然提供了思想源泉,马克思主义的自然观的相关思想为我们认识和研究人工自然提供了的理论基础和思想指导。〔二人工自然观的基础人工自然观的科学基础是近现代科学技术,它们共同为正确认识和处理天然自然界与人工自然界的辩证关系,减少创造人工自然界的负面后果奠定了基础。〔1人工自然观的科学基础。=1\*GB3①系统科学为从总体上研究人工自然界的结构和功能、人工自然界的演化规律及其和天然自然界的关系等提供了系统思维方式；生态科学为人工自然界的生态化提供了知识和理念；数学科学及其他自然科学为研究和创建人工自然界奠定了知识基础。=2\*GB3②哲学、美学、伦理学和法学等人文社会科学,对人类创建人工自然界的行为及其后果进行批判性反思,使其在追求工具价值的同时追求人文价值,从追求单一价值到转向追求多元、综合价值,实现人工自然界和天然自然界的和谐统一。正如马克思所说："动物的生产是片面的,而人的生产是全面的；动物只是在直接的肉体需要的支配下生产,而人甚至不受肉体需要的支配也进行生产,并且只有不受这种需要的支配时才进行真正的生产；动物只生产自身,而人再生产整个自然界；动物的产品直接同它的肉体相联系,而人则自由地对待自己的产品。动物只是按照它所属的那个种的尺度和需要来建造,而人却懂得按照任何一个种的尺度来进行生产,并且懂得怎样处处都把内在的尺度运用到对象上去；因此,人也按照美的规律来建造。"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96-97页。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96-97页。〔2人工自然观的技术基础。技术的发展为人工自然观的形成提供了实践基础。"技术是人们为了满足自己的需要而进行的加工制作活动","是人工化的物质、能量和信息的转化"。陈红兵,陈昌曙：《关于"技术是什么"的对话》,《自然辩证法研究》20XX第4期,第16-19页。人类的文明与自然的人工化和人工自然的创造紧密相关,近现代文明的发展主要依赖于人工自然的创造。采取、加工、控制以及运输、通信、医疗等技术在创建人工自然界的过程中,分别起到了基础、主导、关键和保障的作用,它们和计算机技术、航天技术等高新技术和"系统技术"[奥陈红兵,陈昌曙：《关于"技术是什么"的对话》,《自然辩证法研究》20XX第4期,第16-19页。[奥]L.贝塔朗菲：《一般系统论》,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87年版,第9页。〔3人工自然观的工程基础。工程是人类能动地改造自然,建造人工自然的实践活动及其成果。一部人类社会的发展史,在很大程度上就是一部工程创新与发展史。工程的发展经历了从古代以"具身"方式存在的工程,到近代以"他异"方式存在的工程,再到现代以"工程创新"方式存在的工程张铃：《从工程的存在到工程的伦理》,《道德与文明》,20XX第6期,第114-118页。,工程存在方式的变化折射着人与自然关系的变迁,折射着人本身的存在,是人之生存的现实呈现。古代工程突出地表现为军事工程、土木工程和水利工程等类型。建立在近现代科学基础上的近代工程首先是机械工程,到电气化时代则出现了电气工程,同时期还化学工程。现代时期,传统工程在新材料新技术引入后不断发展的同时,还出现了无线电工程、原子能工程、计算机工程和高分子材料工程等全新的工程领域。在工程活动中,人类经历了从"附魅"到"祛魅",再到"返魅"的转变,而这一转变所呈现的是在人与自然关系上的从"人定胜天"到"尊重自然、顺应自然和保护自然"的理念的转变。张铃：《从工程的存在到工程的伦理》,《道德与文明》,20XX第6期,第114-118页。〔4人工自然观的产业基础。产业的不断发展为人工自然观的形成和发展提供现实基础。产业是有目的、有组织的社会生产活动,产业是使科学技术成为社会化的现实力量,是整个人类社会发展史的基础万长松：《产业哲学引论》,东北大学出版社20XX版,第29页。。从哲学的角度来讲,产业不仅是指从事生产、制造和服务和社会经济部门,而且是一个反映人与自然关系的范畴,产业"深刻地反映着人与自然关系的深度和性质,表征着人类征服与控制自然的能力"高亮华：《产业:打开了人的本质力量的书》,《晋阳学刊》,20XX第6期,第55页。。这种关系和能力随着人类对自然认识程度的加深和对自然改造能力的增强,是不断演化和发展的。万长松：《产业哲学引论》,东北大学出版社20XX版,第29页。高亮华：《产业:打开了人的本质力量的书》,《晋阳学刊》,20XX第6期,第55页。〔三人工自然观的内容与特征1.人工自然观的主要内容人工自然观的主要观点是:人工自然界是人类通过采取、加工、控制和保障等技术活动创造出来的相对独立的自然界,它具有目的性、物质性、实践性、价值性和中介性等特征；它来源于天然自然界,既有自然属性又有社会属性；它既遵循天然自然规律又遵循其特殊规律,并在总体上从简单到复杂、由低级到高级循环演化着；正确认识技术的经济和生态价值,采用生态科学和系统科学的方法,通过研究开发和应用生物和生态技术,创建资源和环境友好型社会和生态型的人工自然界。〔1人工自然界是系统的自然界。=1\*GB3①人工自然界是人类使用采取、加工、控制和保障等技术,通过"引起、调整和控制人和自然之间的物质变换"《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5卷,人民出版社20XX版,第207页。创造出来的"人的现实的自然界"《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20XX版,第193页。,它是由各种物质要素构成的整体——人工自然界系统。人工自然界系统包括以下内容：首先,人工采取的自然。它是指人类通过采集、狩猎和捕捉等手段获取的地球表面的农、林、渔等天然自然资源和通过采掘、开采等方法获取的煤炭、石油和天然气等地下天然自然资源。其次,人工控制的自然。它是指人类通过对天然自然的控制而使其具有人工意义的自然。例如,人类运用工程技术建立各种类型的自然保护区〔如野生动植物保护区等。自然保护区里面的内容虽然仍属于天然自然,但是,它的创建是人类通过人为选择〔区域和〔通过机械和法律等控制〔免遭破坏来实现的。第三,包括人工改造的自然。它是指人类通过改变天然自然的形态使其具有人工意义的自然。例如,人类把牛、马等野生动物驯化成家养动物,把天然海湾改造成人工港湾等。前者是人工改变了物种的习性,后者是人工改变了天然自然的表面形状,它们都具有了人工自然的意义。第四,包括人工创建的自然。它是指人类通过各种工程技术活动创建出的从未有过的自然。它是真正意义上的人工自然,也是最能够体现出人类创造力的自然。例如,埃及的金字塔,中国的万里长城、京杭大运河等,历代人工建造的地下墓葬等。还有人类制造出的各种人工自然物,如人造卫星、机器人、飞机、计算机等等《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5卷,人民出版社20XX版,第207页。《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20XX版,第193页。=2\*GB3②人工自然界系统具有整体性、层次性、开放性和动态性等特征。人工自然界系统具有整体性是指人工物相互作用形成有序整体并发挥整体性功能。比如,铁路交通系统的正常运行,需要铁路机车、铁轨、铁路信号控制系统、售票系统、列车服务、乘客等多个复杂因素组成的有机整体,任何一个环节出现故障都会影响铁路系统的正常运行。人工自然界系统具有层次性是指人工物自成系统成为其互成系统的要素。依然以铁路运输为例,一列运行的火车机车本身是一个有机系统,而铁路运输是交通运输的有机组成部分,交通运输是国民经济的一个重要部门。人工自然界系统具有开放性是指系统处于远离平衡态并和环境或其他系统交换物质、能量和信息。汽车需要不断燃烧汽油才能行驶,同时又不断地向外界释放汽车尾气。人工自然界的创造是通过采取、加工、控制、保障等技术手段不断地天然自然界中换取原材料转化为人工物。人工自然界系统具有动态性是指系统在技术等因素作用下发生演变。人类文明史其实主要就是人类创造人工物的演变史。〔2自然界可划分为天然自然、人化自然和人工自然。=1\*GB3①天然自然是不依赖于人类而存在的自然界。人化自然是由人类通过科学设想、推测的自然物<如原初的宇宙和微观物质等>、感知的自然物<如台风、暴雨等>、观测的自然物<如地球、月球等>等构成的整体；人工自然是人类通过技术创造出来的,是人化自然界系统演化的高级产物。=2\*GB3②由于"自然科学的极限,直到今天仍然是我们的宇宙",因此,人化自然不能超出"我们的宇宙"；由于"在我们的宇宙以外",还有"无限多的宇宙",《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9卷,人民出版社20XX版,第502页。因此,在人化自然界以外存在着无限的天然自然。从起源上看,先有天然自然,后有人化自然和人工自然。人化自然界、人工自然界皆来源于天然自然,天然自然是人化自然界和人工自然演变的潜在领域,人化自然、人工自然和天然自然通过物质、能量和信息的交换发生关联并不断地演化着。《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9卷,人民出版社20XX版,第502页。〔3人工自然界是演化的自然界。=1\*GB3①人工自然界的生成始于人和自然界的分化,它是通过从猿转变到人的劳动实现的,经历了"既有非此即彼<如非猿乃人>又有亦此亦彼<亦猿亦人>"的历史阶段,并以打制石器、人工用火和语言形成为标志,是"渐进式飞跃的过程"陈昌曙:《技术哲学引论》,科学出版社20XX版,第39页.。从总体上看,人工自然经历了一个由简单到复杂,由低级到高级的发展历程。在远古和古代,技术经历了从直接利用天然木棒和石块到人工打制石器,从利用自然火到人工取火,从采集到栽种,从生食到熟食,从穴居到室居,从冶铜到冶铁,从步行到依靠舟和车载行等革命历程,人工自然也随之经历了从直接获取并消费天然自然到加工和改造天然自然的发展历程。在近现代,技术经历了从纺织机和蒸汽机、电动机和发电机直到电子计算机〔还有生物技术、新材料技术、新能源技术和空间技术等的革命历程,人工自然也随之经历了从加工和改造天然自然到真正意义地创造人工自然并形成"真正的、人类学的自然界"的发展历程。=2\*GB3②陈昌曙:《技术哲学引论》,科学出版社20XX版,第39页.人工自然的始于自然属性和基于自然规律毕竟只是前提,它的社会属性乃是更本质、更重要的方面,人工化的程度越高,人工自然越发展,这个方面就更加明显和突出。人类一开始就不是作为单个的自然人或相加的自然人而产生和存在的,人类的劳动一开始就是社会的活动,社会的需要、社会的利益、社会的意识制约着自然界的人工化。古代文明的代表性业绩〔如罗马竞技场、埃及金字塔和中国万里长城,现代文明的顶峰性成果〔如回旋加速器、电子计算机、航天飞机,都不能或主要不能用人的自然要求和自然人的属性来解释。在阶级社会中,自然界的人工化、人工制品的种类和功能,在很大程度上要受到阶级的动因和阶级利益的影响。人工自然的创造要靠人工,但却不是自然能做到的,这不仅需要利用社会规律〔如生产关系要适合于生产力的规律、经济核算的规律、劳动心理的规律等,还必须要有足够的社会支持,如适宜的社会经济体制、资金和法律保证。参见陈昌曙参见陈昌曙:《技术哲学引论》,科学出版社20XX版,第48页.人工自然建造的规范和评价的标准也是社会性的。这里不仅有节约的准则、坚固耐久的准则,还有着美的准则。正如马克思曾指出的："……人却懂得按照任何一个种的尺度来进行生产,并且懂得怎样处处都把内在的尺度运用到对象上去；因此,人也按照美的规律来建造。"《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20XX版,第163页。《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20XX版,第163页。=3\*GB3③人工自然界系统因技术创新和通过批量生产技术促使人工自然界系统从简单到复杂、从低级到高级"螺旋式"地演化着。由于人工自然的创造主要是通过采取、加工、控制和保障完成的,因此,人工自然的发展历程也是通过这些创造活动实现的。从古到今,这些创造活动一直依靠其各自的技术的发明与创新而发展着,各自都有一个漫长的发展历程。第一,采取起源于蒙昧时代的采集和野蛮时代的的种植和狩猎活动。当时,人类的采取活动几乎都是依靠手工完成的。到了近代,伴随着机械技术的发明与创新,采取活动也由手工采取发展到机械采取,如用机械化收割小麦和水稻,用机械采摘棉花等。现代的采取活动又随着计算机技术的发展而向自动化或半自动化发展,如使用联合收割机能够实现收割的半自动化,采煤和开采石油等也基本上实现了自动化或半自动化等。当然,即使在近代和现代,手工采取依然存在着,形成了手工采取、机械化采取和自动化或半自动化采取相并存的局面。人工自然是按加速度规律发展的。人类使用石器的时代经历了200多万年,铁器时代有几千年,蒸汽时代不到200年,电气时代在几十年中就达到了兴旺阶段,电子计算机甚至会在三五年里就更新换代一次。人工自然变化之快,是近现代人都未曾料及的,在人工自然的演化中,真正有现代的一天超过历史上的20年的情况。正因为人工自然的变化甚快,例如,在不到100年的时间里出现了电灯和电话、广播和电视、飞机和火箭、人造纤维和抗生素、核电站和人造卫星、电子计算机和激光器,才使人工自然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4\*GB3④正确认识技术的经济和生态价值,采用生态科学和系统科学的方法,通过研究开发和应用生物和生态技术,创建资源和环境友好型社会和生态型的人工自然界。人类文明的发展首先依靠的是天然自然,其次依靠的是人工自然。人工自然的创造与发展对人类文明的发展具有重要意义,人类创造和发展人工自然既具有获得丰硕成果的过去和现在,更具有辉煌灿烂的未来。因此,如果我们能够正确地把握人工自然发展的未来,就能够正确地把握人类文明发展的未来。由于人类是依靠科学技术创造和发展人工自然的,因此,要正确认识和把握人工自然的发展规律和未来,就必须正确地认识和把握科学技术。科学技术是一把双刃剑,人类创造和运用科学技术创造人工自然的过程中,既取得了有利于人类生存与发展的正效应,也产生了与之相反的负效应,这种负效应使得人与自然发生了矛盾,也迫使人类对科学技术的创造与发展进行反思,对以往人工自然创造与发展的历程和模式进行反思。真、善、美是科学技术追求的最高目的。科学技术所带来的弊端既不能仅从科学技术的本身去解析,也不能仅从人类利用科学技术所得出的后果来说明。为此,要在研究科学技术自身的同时,思考过去和现在人类应用科学技术的经验和教训以及未来人类应用科学技术的方法和模式；思考不同国家、不同民族应用科学技术的方法和模式。必须集中全人类的智慧研究开发生态技术,创建生态性自然观。创建生态型的人工自然是未来人工自然发展的重要目标。为此,我们除了要积极贯彻上述新的自然观、发展观和社会观以外,还要建立以下述为主要内容的新的技术观：在技术的价值观上,从注重技术的社会经济价值转到兼顾技术的生态价值,从注重技术的历史意义、现实意义到兼顾技术的未来意义；要在全面分析材料、能源与信息的关系的基础上,合理地对待信息技术、能源技术和材料技术的开发与创新,即要致力于研究和开发持续能源,发展能源技术,至少要把能源技术、材料技术和信息技术放在同样重要的地位,而不必强调主次；在技术发展的模式上,要发展可持续技术或生态技术〔如利用风能、太阳能和地热技术、循环利用水资源技术、"废物"的再加工技术以及造林、治沙和滴灌技术等,兴办生态产业〔如生态农业、生态工业等,进行地区的乃至国家的生态规划；在技术结构上,要从立足于发展和利用"无机技术"〔主要指电力等工业技术过度到兼顾生物技术〔如基因工程技术、酶工程技术、细菌浸矿之类的生物冶金技术、生物降解之类的环境生物技术等；在技术工作的方向上,要从发展"小技术"〔指技术本身,不考虑技术与社会经济相结合过度到发展"大技术"〔指现代体系化技术,注重考虑技术与社会经济的协调发展。陈昌曙：《技术哲学引论》,科学出版社1999年版,第275-282页。陈昌曙：《技术哲学引论》,科学出版社1999年版,第275-282页。2.人工自然观的特征〔1主体性。人工自然观不仅揭示了自然界所具有的属人的本质,强调了人在创造人工自然界过程中体现出的本质力量,凸显了人和自然界关系中的主体地位,即体现在"通过他所作出的改变来使自然界为自己的目的服务,来支配自然界"《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9卷,人民出版社20XX版《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9卷,人民出版社20XX版,第559页。〔2能动性。人工自然观不仅揭示了人类作为"受动的、受制约的和受限制的存在物"所具有的消极地顺从自然界的受动性等特征,强调了他们作为具有自然力和生命力的"能动的自然存在物"《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20XX版,第209页。〔3价值性。人工自然观不仅承认天然自然界对人工自然界的价值贡献,强调人类对自然界的价值诉求,而且通过对其进行批判性反思,力图从忽视自然界的内在价值而只追求人类自身价值,转向自然界内在价值和人类自身价值的认识并重,从自然界内在价值和人类自身价值间的对立,转向自然界内在价值和人类自身价值间的辩证统一。人工自然观所强调的主体性、能动性和价值性,都是以强调实践的作用和意义为前提或基础的,它追求主体和客体、能动性和受动性、自然界内在价值和人类自身价值间的辩证统一的目的,就是要实施人工自然界的生态化实践,实现人工自然界和天然自然界的和谐统一。〔四人工自然观的意义〔1丰富和发展了历史唯物主义自然观。人工自然观研究人类改造自然界的实践活动,关注最能体现人的本质力量对象化的创造领域,充分论证了自然界的现实性和"社会一历史"性的特征,超越了认识自然界的范围,拓展了自然观的研究领域,丰富和发展了历史唯物主义自然观。<2>实现了唯物论、辩证法、实践论和价值论的统一。人工自然观论证了创建人工自然界历程中的主体和客体、能动性和受动性、自然史和人类史、自然界内在价值和人类自身价值的辩证关系,克服了近代唯物主义经验论和唯心主义思辨论的固有缺陷,实现了唯物论、辩证法、实践论和价值论的辩证统一,进一步凸显了马克思主义自然观的能动性、实践性和革命性特征。〔3有助于实现人工自然界和天然自然界的统一。人工自然观不仅论证了人工自然界的存在和发展,而且对人类创建人工自然界的行为及其结果进行反思性批判,强调了人工自然界的生态化及其和天然自然界的和谐共存,并主张创建人工自然界既要遵循自然规律,又要遵循社会规律,还要尊重人文价值,使得马克思主义自然观成为既反映天然自然界又反思人工自然界的科学自然观。人工自然观将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而改变自己的形式,并促进其完善和发展,尤其是随着人类对科学技术的应用及其后果的反思和批判而发生变革,并由此向生态自然观转向。三、生态自然观〔一生态自然观的思想渊源古代东西方思想中就蕴含着生态自然观思想。古代生态自然观思想在西方古希腊以及希腊以外其他古代民族的文化中同样存在着,如中国道家的自然观、印度佛教的自然观等等。这些古老的自然观,尽管表述形式不同,但在视自然为充满内在活力和生机的整体这点上却是一脉相通的,属于有机论的自然观。有机论的自然观以及由对自然的认识导致的对人与自然关系的理解,以观念形态保存在古代的哲学中,同时作为现实的文化行为又体现在人类的实践中,对于古代文明时代人类的生存方式和社会结构的形成具有决定性的意义。中国古代思想中内在地蕴含着极其丰富的生态自然观,闪烁着生态智慧的光芒。远古时代的图腾崇拜以及神话传说是人与自然关系的最初体现形式;＂天＂与＂人＂关系的探索经历了辩证认识过程,逐步建立和完善了＂天人合一＂思想体系;＂天人合一＂思想是人与自然关系的完美构想,也是中国传统哲学体系的精髓;儒家、道家、禅宗等各家的古代先哲们从不同的角度诠释了以＂天人合一＂为核心的古代生态自然观念,提出了许多保护自然资源、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朴素的可持续发展思想。生态观念起源于对自然界内部各个物种之间的相互关系的研究。公元前5世纪,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Herodotus描述过尼罗河鳄鱼与"天然牙医"互惠互生的关系。他观察到,尼罗河鳄鱼在晒太阳的时候,主动张开嘴让矶鹞啄出口腔中的水蛭,以保持自己的口腔卫生。鳄鱼吃矶鹞,矶鹞吃水蛭,水蛭为害鳄鱼。它们构成了一种循环的食物链关系。但是,尼罗河鳄鱼为了保持自己的口腔健康,并不是把所有的矶鹞都吃掉,而是有意识地允许他们进入自己的口腔去清除水蛭张功耀：《自然辩证法概论》,现代教育出版社20XX版,第41页。。古希腊人希波克拉底〔HippokratesofKos论述了植物和气候的关系。亚里士多德〔Aristotle张功耀：《自然辩证法概论》,现代教育出版社20XX版,第41页。古代生态自然观包含人源于自然,与自然共生一体的生态思想。亚里士多德就提出人与其他有机体共存于自然界系统中。阿纳克西曼德猜测到"人类来自不同种类的动物",恩培多克勒认为"人类从土中生成",还有的希腊学者认为"人起源于最聪明的动物"苗力田：《古希腊哲学》,苗力田：《古希腊哲学》,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89年版,第29、126、152页。理性何以能够存在、理性何以透过现象把握本质,这种问题在经历了宗教哲学的曲折后,又重回哲学的主题。哲学在文艺复兴后转向人、转向自然,继而研究理性、理念、绝对精神。可是,却把自然系统降低为机械存在。16、17世纪开始了以实验与理性方法相结合的近代自然科学的发展,特别是牛顿在伽利略、开普勒等人研究的基础上建立了经典力学体系。他们的科学发现、发明与所创立的形而上学和机械论哲学的自然观。这种自然观认为,整个自然界是由物质组成的；物质的性质取决于组成它的不可再分的最小微粒——原子的数量组合和空间结构；物质具有不变的质量和固有的惯性；一切物质运动都是物质在绝对、均匀的空间和时间中的位移,都遵循机械决定论的因果关系；物质运动是由于外力推动。于是,自然界,宇宙被设想成一架处于自然之外的神操纵的庞大机器,甚至人也是机器。人与自然是分离对立的,人处于自然之外,是与自然不同的存在者。自然的任何事务、任何运动最终都可以用机械运动来解释说明。无论是人类社会、人、动物还是其它事务,都可以还原为机械运动,宇宙万物的千变万化无非是位置的移动,其组成由原子数量多少和空间位置的变化来决定。作为整体的自然在科学发展的视野里消失了。和希腊自然观一样,自然界的秩序、规律、目的也被认为是源于某种精神性的东西；所不同的是,希腊哲学家认为精神在自然之中,是自然界固有的,而机械自然观认为,精神是自然之外的"超越者",即"上帝"。上帝设计出一套原理,把它放进自然界并操纵自然界运动,而自然界本身完全是被动的、受控的,它仅仅是一架"机器"。这种新的自然观被称作机械论的自然观。18世纪的理性帝国的生态思想的代表人物植物学家卡尔・冯・林奈〔1707-1778把机械自然观发挥得淋漓极致,以其《自然的经济体系》解读自然的生命世界。他认为,上帝设计了地球这个超级经济体系并使其有效运行,造物主在大自然中早就设计好了一个有着内在联系的规则。自然的经济体系具有其相互依存的社会地位和等级。林奈写道,"我们了解到造物主在天然的事务上最英明的安排,根据这个安排,它们才适宜去产生总的结果,以及相互间的利用。唐纳德·沃斯特著：《自然的经济体系》,侯文蕙译,商务印书馆20XX版,第59页。"人类负有替上帝管理的使命,自然就是为了人类利益而存在。为了提高人类自身的利益,人类应当不断地把他的帝国扩展到其他动物身上,因为有上帝设计的自然的经济体系作保证,他所做的一切都将继续存在。自然中神所赋予的仁慈和远见的最终证据,就是它甚至能够忍受人类的暴力唐纳德·沃斯特著：《自然的经济体系唐纳德·沃斯特著：《自然的经济体系》,侯文蕙译,商务印书馆20XX版,第59页。唐纳德·沃斯特著：《自然的经济体系》,侯文蕙译,商务印书馆20XX版,第74页。唐纳德·沃斯特著：《自然的经济体系》,侯文蕙译,商务印书馆20XX版,第51页。唐纳德·沃斯特著：《自然的经济体系》,侯文蕙译,商务印书馆20XX版,第77页。18世纪另一种与牛顿和林奈的理性帝国完全不同的生态思想揭开了生态自然观的近代篇章。吉尔伯特・怀特〔1720-1793是近代西方系统表述生态思想的第一人。其代表作、出版于1789年的《塞尔波恩的自然史》既是英美自然史学说的奠基之作,也为现代生态学的研究提供了最早的代表性观点。怀特认为自然是田园的、友好的、和谐的生态整体。他像崇敬上帝一样崇敬自然,对自然的生态规律衷心地赞美,他认为这是"自然的卓越安排",是"上帝创造世界的智慧"。他认为："自然是一个伟大的经济师,"因为它"把一种动物的消遣转化为另一种动物生存的依靠,……它使大多数并不和谐一致的动物都可以相互利用。"唐纳德·沃斯特著：《自然的经济体系》,侯文蕙译,商务印书馆20XX唐纳德·沃斯特著：《自然的经济体系》,侯文蕙译,商务印书馆20XX版,第26页。全增嘏：《西方哲学史〔上册》,上海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第587页。19世纪生态思想的发展使生态学科学成为显学。怀特的继承者浪漫主义的梭罗看到了自然的动荡,在梭罗时代一种老式的静止不变的自然体系模式,正在迅速的被一种新的、强调生态变化的和动荡的模式所代替。唐纳德·沃斯特：《自然的经济体系》,侯文蕙译,商务印书馆20XX版,第唐纳德·沃斯特：《自然的经济体系》,侯文蕙译,商务印书馆20XX版,第88页。唐纳德·沃斯特：《自然的经济体系》,侯文蕙译,商务印书馆20XX版,第234页。进入20世纪后,生态学思想全面发展,深入伦理道德,影响政治运动和环境资源保护。奥尔多·利奥波德的"大地伦理"标志着生态学时代的到来。同时带来了一种对待自然的科学方式,准确地说是一种人和所有其它物种之间的生态共同体的感情,它代替了那种沉闷的仅仅从经济上考虑的对待土地的态度。他强调,人自身存在所要求的那种合作的公有关系的范围,要扩大到包含所有生命。唐纳德·沃斯特：《唐纳德·沃斯特：《自然的经济体系》,侯文蕙译,商务印书馆20XX版,第338页。生态哲学是对生态思想广泛的哲学探讨,这些探讨是全方位的,涉及到许多学科的问题。其中引人注目的,是怀特海的过程哲学。怀特海认为,大自然的各个不同部分就如同一个生物机体内部一样是如此紧密地相互依赖、如此严密地编织成一张惟一的存在之网,以致没有哪部分能够被单独抽出来而不改变其自身特征和整体特征。一切事物都与其他事物联系在一起,不是像机器内部那样表面上机械地联系在一起,而是从本质上融为一体。唐纳德·沃斯特唐纳德·沃斯特：《自然的经济体系》,侯文蕙译,商务印书馆20XX版,第370页。〔二生态自然观的基础〔1生态自然观的科学基础生态自然观有着丰富的自然科学基础。宇宙学帮我们理解了我们所生存的宇宙环境,地史地质学讲述了我们的家园—地球的时空历程。生态学更是生态哲学坚实的科学基础,此外,相对论、量子力学、系统论、控制论、信息论以及混沌等理论也蕴涵着生态哲学思想。宇宙是一个整体,是客观实在,关于宇宙的科学为此奠定了整体的科学基础。宇宙观是最宏大的叙述,是一切哲学的基础,因为宇宙万物和我们人类或者人类的思维及文化都存在于其中。宇宙论与地球共同体的相关研究是生态哲学、环境哲学本体论的首要问题。宇宙是地球的背景环境,地球是我们人类的家园,是人及人类社会所处的环境。宇宙及地球如何起始、形成、演化以及人类对它们的认识将构成生态哲学、环境哲学本体论研究的重要内容。尤其是有关宇宙论的研究,从宗教神话、古代理性思维、近代天文学和现代物理学等方面对人类宇宙观演化进行探讨,能够揭示当今世界生态危机的实质是人的宇宙观、价值观和人生基本信念的危机,生态宇宙观将引导人类走向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生态文明社会。人类对宇宙的理解是随着科学和哲学的发展而发展,随着社会和文化的发展而变革。深入分析人类宇宙观的演进历程及其当代价值是生态本体论研究的一种必然。在一定意义上、现代宇宙学即是站在地球上研究整个宇宙,也是立足于现在研究过去。人类只能通过电磁波<包括光>来接收遥远宇宙的信息,而这些信息源和人类之间总被一定的时空长河所阻隔。对宇宙演化过程的研究主要是为了满足人类探索过去〔宇宙从何处来的需要。现代物理科学以自己的语言解读了宇宙的发展过程,展现给人类一个整体的、关系的宇宙。地质、地史学揭示了地球是一个生态共同体,是宇宙—地球—生命过程的走向,是时间空间统一的整体故事。没有宇宙,就没有地球,没有地球,就没有地球上的生命,没有生命,就没有我们——人类。人类的技术——社会过程与地球的地质——生命过程紧密相融,创造了故事的丰富内涵。在地球的故事里,从古生代、中生代、新生代的过程故事中,可以领会地球的地质——生命过程的开始。人类的文明史不仅是我们人类的故事,也包括在地球的地质——生命过程之中,属于地球的故事内涵。人类、生命、地球共同体与宇宙一起构成一个完整的自然整体的故事篇章。相对论、量子力学、系统论、控制论、信息论以及混沌等理论也蕴涵着生态哲学思想。相对论是背离机械论的首要一步,它引入了关于空间、时间和物质的新概念。相对论以物质、运动、时间、空间、能量和场的大统一来描述世界的整体秩序。相对论意味着整个宇宙中的一切和我们人类都包含于一个统一体中,这就是生态世界观产生的自然科学基础。狭义相对论先由运动把时间和空间联系起来,时间和空间在运动中统一。它的描述是"运动的时钟变慢,运动的尺子缩短",即运动决定时间空间。相对论引入了关于空间、时间的新概念。广义相对论以等效原理推出时间和空间取决于物质的分布,是物质决定了时间空间的存在,而不是牛顿力学里脱离物质的绝对的时间和无限的空间。物质、时间、空间是一个统一体。对于哲学家而言,不懂得相对论就不能谈论"时间"和"宇宙"。量子力学的产生标志着人类的认识实现了从宏观向微观的飞跃。它是生态世界观奠定的又一块科学基石。量子力学揭示了非连续性、波粒二象性、非局部联系性、整体组织部分的宇宙整体的本体性质。量子力学认为自然界是深深地联系着、连通着的,一定不能把微观体系看成是由可以分开的部分组成的。因为两个粒子从实体看可以分开,从波的角度他们是纠缠在一起的。生态学直接奠定了生态自然观的科学基础。它以生命系统与环境系统的相互作用机制为研究的主题。生态学就是要研究生命系统与环境系统〔包括人与自然之间相互作用的关系,揭示在不同的时间空间尺度下不同生命层次演化与适应的具体过程和协同进化的机制与规律。生态学克服了从个体出发的、孤立的思考方法,认识到一切有生命的物体都是某个整体中的一部分汉斯.萨克塞：《生态哲学》,东方出版社1991年版,第1页。。生物受环境的制约,也影响着环境,按照一定的生态规律,生物与环境彼此相互联系、相互作用,在一个有序的过程中构成生态系统整体。个体之间相互关联,存在着有机联系,有机联系使事物相互依存、相互包含,彼此共生共存。我们的科学总是避开整体性,因为整体性很难设想,从科学上很难处理汉斯.萨克塞：《生态哲学》,东方出版社1991年版,第3页。。生态学是以生物汉斯.萨克塞：《生态哲学》,东方出版社1991年版,第1页。汉斯.萨克塞：《生态哲学》,东方出版社1991年版,第3页。作为直接科学基础的生态学给生态自然观提出最基本的观点,它认为,第一,生态系统由动物、植物和微生物依靠彼此之间的食物链和食物网,形成了有序的金字塔型结构；人类处于高级杂食性消费者的生态位上,人类的行为必须符合生态系统的整体要求,否则,即使其遭到破坏也同时危机人类自身的生存。第二,生态系统依靠其内部的生存竞争机制、面向外部环境的反馈机制和自然选择机制,能够通过自我调节和修复,维护其稳定和平衡。人类必须通过调整和控制其和自然界的物质变换过程,维护生态系统的调节机制和功能,使其和生态系统协同进化。第三,生态系统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将从一种类型转变为另一种类型,即"生态演替"。生态系统与外部环境之间不断地进行物质、能量、信息的交换,并由此促进循环演化发展。第四,生态系统所需要的物质、能量、信息、空间等生态资源都是有限的,它对生态系统的发展具有促进和抑制的双重作用。因此,人类必须遵循生态规律,促进生态系统与人类的共同发展郭贵春：《自然辩证法概论》,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XX版,第59页。。郭贵春：《自然辩证法概论》,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XX版,第59页。〔2生态自然观的工程技术基础人类依靠技术与自然建立联系,自然是生态的,生态自然观的基础不可避免地存在技术因素。生态技术和生物技术等对于"全面促进资源节约"、"加大自然生态系统和环境保护力度"《中国共产党第十八次全国代表大会文件汇编》,人民出版社20XX版,第37页。等都具有重要作用。《中国共产党第十八次全国代表大会文件汇编》,人民出版社20XX版,第37页。对于技术来讲,其本身存在的本身就有一个生态问题,直接影响着生态自然观。由于技术发展本身的规律性,其存在与发展也相应的存在一个优化组合问题,必须模拟生态系统行为机制,使技术的组合形成竞争、共生、再生、自生关系,使技术发展符合生态机制,不同的技术组合与周围环境的作用关系是不同的,它包括技术与环境之间的促进、抑制、适应、改造关系,也就是说,不同的技术组合问题,会引起不同的环境效益。张丽萍,吕乃基:《生态视野下的技术》,科学技术与辩证法,2002〔1:57张丽萍,吕乃基:《生态视野下的技术》,科学技术与辩证法,2002〔1:57.技术本身就具有生态性,从而决定了生态自然观的技术基础。环境创造人,人也改变环境,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环境,产生什么样的技术。反过来技术也创造相应的环境。环境影响调节着人的行为,也就决定着技术,技术又创造环境。这是一个相互的过程。在这个相互的过程中,技术所创造的技术圈使自然为人类提供更舒适适宜的环境。技术的过程本属自然的过程。这是技术在自然向度的本真。在技术进步的发展过程中,技术自身的广泛联系创造出独立于自然却也依托于自然的技术体系,我们称为工程,也称为技术圈。这个技术圈也是处于一个不断优化的发展过程。技术在进步过程中,逐步由简单的工具发展成机器和设备等的复杂技术。技术发展不仅表现为单项技术的进步,也表现为体系内的技术之间的广泛联系。越是分工,越是专门化,技术就越是进步发展,技术体系本身内在的联系也就必须更加密切、广泛。这是工程或技术圈存在、发展、优化的前提。技术圈是技术在自然之中为人创造的适宜的环境。环境与人是处在相互创造过程之中,技术、工程、技术圈也在这个相互创造过程之中发展。〔三生态自然观的内容和特征生态自然观是关于人与自然界生态系统辩证关系的总观点。是在全球生态危机的背景下,依据生态学科学和系统科学等成果,对自然界及其和人类的关系进行的概括和总结。生态自然观有着深刻的、有机的时空内涵,它认为,现在的全球生态危机是地球新生代终结的危机。然而危机也是新生的契机,地球共同体在经历了古生代、中生代、新生代历程之后,走向生态纪元是我们人类和地球共同体的未来托马斯.柏励：《生态纪元》,自然辩证法研究2015年版,第11-16页。。人类是地球共同体的一员,在这个关键的转折时刻,人类要承担起走向生态纪元的伟大的工作。"地球共同体"概念展现了生态自然观的空间内容,"走向生态纪元"意味着生态自然观的时间历程。托马斯.柏励：《生态纪元》,自然辩证法研究2015年版,第11-16页。"生态"一词在汉语里从字面意义上解就是生命〔物生生不息的状态。生物的生存、活动、繁殖需要一定的空间、物质与能量。生物在长期进化过程中,逐渐形成对周围环境某些物理条件和化学成分,如空气、光照、水分、热量和无机盐类等的特殊需要。各种生物所需要的物质、能量以及它们所适应的理化条件是不同的,这就是物种的生态特性。任何生物的生存都不是孤立的：同种个体之间有互助有竞争；植物、动物、微生物之间也存在复杂的相生相克关系。人类为满足自身的需要,不断改造环境,环境反过来又影响人类。人类也生存在地球大的生态系统内。随着人类活动范围的扩大与多样化,人类与环境的关系问题越来越突出。因此近代生态学研究的范围,除生物个体、种群和生物群落外,已扩大到包括人类社会在内的多种类型生态系统的复合系统。人类面临的人口、资源。环境等几大问题都是生态学的研究内容。生态学〔ecology一词源于两个希腊词的组合：eco-源自希腊词oikos,含义是"家、房子"或"生活场所",-logy意思是"学问",组合起来的含义就是有关"家的学问"、"家务事"。"生态学"〔ecology与"经济学"〔economics的词根eco-相同,就此而言,所谓经济学economy和生态学ecology都是关于它的学问,-nomy是规则、-logy是体系,所以,有的学者称生态学是"自然的经济学",经济学是"人类的生态学"。因此,从词源上讲,生态学是研究关于"有机体及其栖息的整体的科学",用现代语言来说即是"研究生命有机体及其生存环境之间全部关系的科学",是关于自然界的生物如何利用资源的经济学。生态学有着自己的自然科学渊源。生态学的概念伴随着生物学的发展而诞生。自然界以生态系统的形式存在,生态系统是生物与环境之间进行能量转换和物质循环的基本功能单位,是在一定的空间和时间范围内,在各种生物之间以及生物群落与其无机环境之间,通过能量流动和物质循环而相互作用的一个统一整体。生态学把生态系统概况为如下要素：首先是环境中的无机有机物质,阳光、水、空气、土壤等等；其次是生产者,从阳光中摄取能量的绿色植物,是第一性生产者；然后是消费者,是取食植物和其它动物的生物；最后是分解者,它是分解动植物尸体并还原其为矿物质和水的微生物,和消费者一同算做第二性生产者。这是生态学从内部结构方面对生态系统的描述。在这个统一整体中,生物与环境之间相互影响、相互制约,不断演变,并在一定时期内处于相对稳定的动态平衡状态。生态系统具有等级结构特征,一个生态系统可以分为个体、种群、群落、生态系统四个组织层次。生态系统是介于原子和整个宇宙之间的等级系统序列中的一级,生态系统的范围可大可小,相互交错,最大的生态系统是生物圈；最为复杂的生态系统是热带雨林生态系统,人类主要生活在以城市和农田为主的人工生态系统中。以生态系统形式存在的自然界有着如下性质：首先,自然界生态系统是开放系统。为了维系自身的稳定,生态系统需要不断与环境进行物质、能量和信息的交换,从而体现其动态性、自适应性、自组织性。其次,自然界生态系统是多样性和整体性的统一。生态系统内部各种生物由食物链、食物网形成一个系统整体,多样性导致整体性,整体性控制着多样性。再次,自然界生态系统是平衡和非平衡的统一。系统内部各类生物的遗传及其相互间的食物链和外部环境的共同作用,使其在种群或群落数量等方面处于平衡状态,但是,系统内各类生物的自我变化和变化的外部环境,又使其产生随机性的"涨落"行为,促使从平衡走向非平衡,直到达到新的平衡。郭贵春：《自然辩证法概论》,高等教育出版社20XX版,第56页。郭贵春：《自然辩证法概论》,高等教育出版社20XX版,第56页。整体的生态内涵使生态自然观体现了地球共同体的特征。生态系统既然是一个由相互依赖的各部分组成的共同体,人则是这个共同体的平等一员和公民,人类和大自然其他构成者在生态上是平等的；人类不仅要尊重生命共同体中的其他伙伴,而且要尊重共同体本身；任何一种行为,只有当他有助于保护生命共同体的和谐稳定和美丽时,才是正确的；人和自然之间要协调发展,共同进化。生态自然观所代表的利益不是局部地区的集团或个人利益,而是人类的整体利益和地球共同体的整体利益。西方学者以环境伦理学的形式展开的对人和自然关系的思考,提倡自然权利论和内在价值论,即所谓的生态自然观。其主张把人的角色从大地共同体的征服者变成共同体的普通成员与公民。生态自然观具有批判性,它从生态的角度对于迄今人类的理念及其指导下的行为及后果进行了反思和批判,它强调人类是整个生态自然界系统中的一部分,从而纠正了传统人类中心主义在认识和处理人和自然的关系方面所出现的偏激观念和行为,端正了人类及其人类社会生态系统的生态位。生态自然观克服了从个体出发的、孤立的思考方法,认识到一切事物都是某个整体中的一部分。生态自然观以有机联系批判现代的机械割裂,个体之间相互关联,存在着有机联系,有机联系使事物相互依存、相互包含,彼此共生共存,这种有机联系哲学思想否定了还原论。生态自然观具有和谐性,是人与自然的和谐,体现在强调人与自然的协同发展。人与自然协同发展肯定人类生态位与生物生态位之间的共性。这种共性既是对人类行为的规范,也是协同论在人与自然和谐发展方面的重要应用。强调人与其它生物的生态位共性,坚持协同进化的基本原则,有助于揭示人与其它生物生态位相互联系,相互依存和相互发展的生态事实,从而了解人类与环境协同发展的生态要求。人与自然协同发展不是片面的规范自己的行为,为了保护环境,不发展经济。而是要求在保护环境的前提下发展生态经济,实现环境保护和经济发展双赢的局面,这样的生态伦理观必然要求人与自然协同发展。另外,人类在遵循自然规律的前提下,为了实现更好的生态效益,积极地改造和完善生物的生态位。但是生物的生态位决定着这种改造的方式和方向,以显在或潜在的形式,支配着人的能动性,制约着人与非人类自然合作的方向、水平和规模。〔四生态自然观的意义〔1生态自然观丰富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的自然观。生态自然观强化了人与自然协调发展的生态意识,促进了马克思主义自然观在认识人类与生态系统关系方面的发展。马克思、恩格斯的生态思想体现了更广泛的自然观的生态内涵,它涉及自然环境与社会环境的统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