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科研大家谈

教育科研大家谈之四十五：教育人种学研究的特征与概念框架为开拓教育科学研究视野、规范教育科学研究程序、提高教育研究质量，全国教育科学规划领导小组办公室将陆续选登或编译国内外有关教育科学研究的规律和方法以及教育研究经验的资料，供大家交流和分享。本期刊登的“历史研究”，是根据美国教育学家威廉•维尔斯曼编著的《教育研究方法导论》部分内容进行归纳整理而得，仅供研究者参考。一、教育人种学的特征人种学这一概念，既指研究过程，又指研究过程的结果，这一结果是指人种学研究的书面报告，即被研究事物的人种学报告。人种学的概念源于人类学。人类学是探究人类的起源、发展和特性，主要涉及社会习俗，信仰以及文化发展的学科。人种学是关于什么是正在被研究的学科，它是一种在研究环境中所获经验指导下的探索过程。如果把人种学的定义引入教育研究，可以这样描述人种学研究的过程：为特定情境中的教育系统、教育过程以及教育现象提供完整和科学的描述过程。虽然人种学研究有时会涉及定量的程序，但它是定性研究的一部分，它具有如下特征。（一）现象学特点现象学是对现象的研究，它强调从经历这些现象的角度对现象进行详细描述。现象学家不是想当然地认为他们了解的事情对所观察的人们意味着什么。如果观察某一行为，现象学家不仅注意某一行为的发生，而且尽力去理解这些行为对行为人意味着什么。现象学强调，在“目睹者的眼睛和头脑里”现象意味着什么，强调被研究者看待他们经历的方法。人种学研究的本质上是现象学的，它的特点是：（1）尽可能避免对被研究的现象形成先入之见；（2）整体地看待现实，不能把复杂的现象缩减为一些变量；（3）资料收集的程序和工具，虽然有一定结构，但应把它对被研究现象的影响缩小到最小限度；（4）开放地接受对现象的不同理解，这可能会产生另外的或改变现实的观念；（5）有效的理论应该是来自于资料的有事实的理论，而不是臆想的理论。关于上述的第五个特点，曾有研究者举出一个扎根理论的研究例子：在一个探讨父母对孩子阅读故事书影响的研究中，研究者提出：“我们几乎没有期待什么，只是希望会发现不同的模式，而这会与孩子学会阅读的难易相关。我们花了很多时间看录像，发展、运用和抛弃了很多分类，直到我们找到两类特征，称之为“归纳主义者”和“扩充主义者”的特征，这能解释大部分父母读与听风格的不同”。现象学中的扎根理论是来自于资料，提炼出这些理论需要远见和理解，也可能要求研究重复审视资料。这不是容易的任务，因为这些理论不会象发现地面上的金块那么容易，它需要研究者通过艰辛的研究才能获得。（二）自然主义的特点人种学研究总是在某一自然情境中进行，研究者观察在自然情境下正在发生的情况，不控制变量、模拟或从外部强加一种结构于其上。与此相关的另一特性是“情境性”。它要求所有的资料都必须在收集资料的环境和情境中得以解释。尽管其它教育研究法也或多或少强调情境性，但人种学研究对情境的反映可能比其它方法更灵敏。这就意味了研究结果的推论性不强。人种学学者并不时常关心推论性，对他们来说，准确而又充分地描述研究情境尤为重要。（三）整体、全局的特点传统的实验法和调查法是事先形成假设，然后检验假设。与此相反，人种学研究注重随着资料的收集而产生假设。这对于资料分析的意义是资料分析将是归纳而不是演绎。观察者努力摒弃任何先入为主的观念或动机。观察者希望重点关注整个情境，并由此形成整体观念，而不是把注意力分散在细枝末节上。如果假设是在资料收集中形成的，这些假设会暂时得以保留。但人种学学者常放弃那些不被后续资料支持的暂时性假设。鉴于这些特点，人种学研究包括强调整体的自然调查法。这是现象学的一种研究方法，强调研究对象行为的自然性。人种学认为环境影响人们的解释、思想和行动，所以人种学研究在实地环境中开展。在某种意义上说，人种学研究的方法是贯穿在研究的过程中的。如前所述，没有任何一种特殊的研究技术专属于人种学的。但研究的技术方法可以是多种多样的，为了给人种学研究提供一个整体轮廓，有必要把这些技术放在一个概念框架之中考察。二、人种学研究的概念框架什么样的研究问题、论题或主题可以运用人种学的研究方法？典型的教育人种学研究课题如：（1）城区课堂生活研究；（2）市内高中决策研究；（3）法律学校学生生活研究；（4）综合学校学生关系研究；（5）不分种族的城郊高中课堂里的同辈互动研究；（6）私立预备学校中教师互动模式研究；（7）初等学校写作指导研究。（8）乡村高中校内的社会化研究。以上研究课题的表述都是概述性的。其中既没有象“某某的影响……”之类的句式，也没有任何暗示必然因果关系的句式。作为研究课题的陈述，它们缺乏具体性，这恰是实验或调查研究所忌讳的一点。但人种学研究并不开始于具体的、预设的假设；它主要依靠随着研究深入而展开的描述。上面陈述举例，清楚地显示了描述在人种学研究中的份量。各种人种学研究的一个共同点是对组织或团体的关注，通常是一种社会文化，或是社会组织或团体的一部分。组织有一种等级结构，范畴可能比团体要大，它一般是在共同的价值、信仰或需求的基础上形成的。为了进行讨论，组织或团体都可作为出发点。组织可以定义成“以有规律的、结构化的方式互动的群体”。群体间存在集体的社会行动，其行动又依靠共同舆论导向下的规则和关系来约束。同时，每一群体的行为受该组织与其他组织的社会互动关系的影响。进一步说，组织中的每个人都努力以其所属群体的成员的方式行事。学校是一个社会中组织，就象班级是学校的中的一个组织一样。根据人种学的这一概念框架，可以具体深入地去考察组织内部的构成。根据不同的标准，可以采用不同的方式来解构组织。我们主要考虑两个因素：文化和观念。一个组织可以看成是不同文化的结合体。文化是一种情境，在这种情境中，组织中的成员相互作用和联系。例如，学校文化根据下列要素进行定义：（1）人们可进行有效的学习的概念/观点；（2）可对教与学过程产生影响的环境；（3）可作为学校重大事件的标志的典礼或仪式；（4）可作为榜样男英雄/女英雄。学校有学校文化，学校内有学生文化（有时有多种学生文化）、教职员工文化、行政管理文化。总的来说，文化包括组织的各成员间形成的与各自的特定角色相关联的集体认识。无论文化由哪几部分构成，它们之间必须具有一致性和连贯性。我们称构成一种文化的各部分为观念。观念引导个体和群体的行动。在人种学研究中，通常更关注群体观念。个体对付环境时，所采用的一套一以贯之的思想和行为系统为个体观念。因此，观念总是与具体环境相对应的。群体观念是指群体面对某一共同的问题情境时的思想和行动，其中思想包括信仰、态度以及处理问题的概念图式。

为了理解某一组织或其构成部分，人种学研究遵循“先进入情境，再超越情境”的原则。也就是说，研究者以某个或某些特定群体的既定观念为出发点，用这些观念来描述他们的文化。人种学研究的主要目的是描述构成组织的某种文化或某种文化的某一侧面。一般来说，描述整个组织是难以做到的，除非这一组织很小或其社会构成较简单。在前面所列的研究课题中，课题1是对整个组织的描述，即城区课堂。课题2集中精力于决策，这是高中跨文化研究的一个侧面。课题3关注学生文化。观念、文化、组织三者关系如下图1所示。观念构成文化，文化形成组织，箭头指示研究方向，即由观念到文化描述，由文化描述到组织或其部分的描述。图2说明的是人种学的概念框架在研究一法律学校学生生活中的具体应用。如图所示，我们须要考虑三种文化，这些文化由不同的观念构成，分别用K,K和K〃表示。此项研究主要考察某种特殊文化即学生文化，图中由粗线来表示。其它两种文化，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