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债务对实体经济的传导机制及政策分析

公共债务对实体经济的传导机制及政策分析早期关于公共债务的经济效应理论始终存在两种对立的观点。以亚当斯密为代表的古典学派对公共债务持否认态度，坚决地指出公共债务对国民经济的进展是有害的，该学派认为政府举债不仅使民间生产资金移向和充当财政用途，阻碍工商业的进展，而且公共债务的发行还会引起市场利率上涨、排挤生产规模的扩大。与此相反，以凯恩斯为代表的学派则大力支持公共债务的发行，认为以公共债务弥补赤字财政的实行可以直接或间接地扩大社会需求，从而消退经济危机和失业，该学派将公共债务视为经济危机时期刺激经济增长的必需条件。

后金融时代，为稳定经济、加快复苏步伐，包括我国在内的各国政府相继出台巨额的经济刺激规划，同时实行积极的财政政策，力图以此重振经济。例如美国为应对危机，先后推出1500亿美元的财政刺激规划和7000亿美元的金融救援规划，并在肯定程度上维持着一种债务经济，以期通过公共债务融资刺激投资需求，进而推动经济增长。这些举措为缓解金融危机的负面冲击发挥了稳定作用。其他国家也都不同程度地利用以公共债务为根本工具的财政政策调整经济的运行，经过各国的协同努力，世界经济开头呈现复苏的态势，金融体系趋于稳定，实体经济渐渐显露回暖迹象。然而连年的赤字财政政策，使各国公共债务水平剧增，债务负担率随之持续攀升。据统计，2023年美国的国债余额突破13万亿美元，占GDP比重的92.8%;OECD国家平均公共债务占GDP比重到达96.99%，这一比值在后危机时期增长了20%以上(2023年为72.9%);英国的公共债务占GDP比重为81.3%，希腊为124.9%，而日本则高达198.4%，其他OECD国家的公共债务对GDP比重也大都超过了90%。由此可见，各国债台高筑已成为普遍现象，而如果公共债务积存到肯定程度，一旦政府无力归还，势必造成严峻的债务危机。

2023年的欧元区主权债务危机爆发的直接缘由正是由于过高的财政赤字和公共债务水平所致。随后欧元区各国政府被迫实行紧缩财政以应对危机，经济增长势头受到抑制;同时，由于财政资金对私人投资的挤出效应，重债国政府为维持债务可持续性，将大量资金用于购置政府债券，而非投资生产领域，导致资金利用效率降低，由于缺乏投资拉动，实体经济长期进展面临严峻挑战。尽管欧盟实行了包括7500亿欧元救助机制等在内的一系列措施力阻危机的扩散，但效果并不抱负。到目前为止，欧元区主权债务危机的进展前景尚不明确，美国财政陡崖悬而未决，日本及英国等国的公共债务存在巨大的隐患。因此如何实行紧缩财政手段以削减债务抑或连续实施扩张性财政手段，各国政策制定者对此无法做出明确的理性推断。由此，公共债务对经济增长的影响再度引起了学术界和决策层的广泛关注。

纵观西方公共债务理论的演化历程，从古典学派与凯恩斯主义的对峙，进展到理性预期学派与新凯恩斯主义的对峙，学术界关于公共债务对经济增长的影响的争辩从未休止。随着公共债务的实践进展以及经济计量技术的更新完善，国内外学者对公共债务与经济增长关系的讨论成果丰硕涌现，但至今仍未达成统一的意见。对现有相关文献进展梳理，可将近期学者们的观点大致归纳为以下三种：

一种观点认为，公共债务对经济增长具有抑制作用。

Greiner(2023)从理论上系统地论述了公共债务与长期经济增长之间的关系，指出公共债务和稳态增长率之间存在单调的负相关关系，长期内政府可通过减债来提高稳态增长率[3]。DiPeitroAnoruo(2023)利用固定效应和随机效应技术对175个国家所组成的样本进展回归分析，建立实体经济增长和政府规模与公共债务的关系模型，结果说明，政府的规模和政府负债的程度对经济增长会产生消极影响[4]。我国学者尹恒(2023)利用跨国数据得到一个非常显著、稳健的结论：政府债务对长期经济增长存在明显的消极影响，在掌握了文献中识别的影响经济增长率的变量后，政府债务/GDP比率高的国家，人均实际GDP增长率较低[5]。林细细和龚六堂(2023)在一个动态优化理论模型框架内，以中国经济为样本通过数值模拟考察了政府债务对社会福利的影响，得到的结论是政府债务规模增加不利于社会福利水平的提高，但这种负面影响较小[6]。

另一种观点认为，公共债务对经济增长具有促进作用。

DeLongSummers(2023)认为提高债务比率对于经济增长的影响均是正向的[7]。PanizzaPresbitero(2023)同样认为政府举债对产出具有都有积极的影响[8]。我国学者王维国和杨晓华(2023)基于Greiner提出的包含国债与赤字的内生增长框架建立模型，实证分析说明我国通过公共领域投资显著促进了经济增长[9]。占超和宋珊(2023)利用格兰杰因果检验，得出5%置信范围内，国债发行量是GDP变化的缘由，说明国债发行促进了经济增长[10]。

还有一种观点认为，公共债务对经济增长的影响具有不确定性。其影响效应取决于公共债务规模、经济进展阶段以及公共债务资金的投向等方面。Checherita-Westphal等(2023)通过建立理论模型得出公共债务水平与经济增长率之间呈倒U型的关系[11]。ReinhartRogoff(2023)利用44个兴旺国家样本进展实证讨论，结果说明当债务占GDP比率大于90%时，公共债务对经济增长起到了抑制作用，而该比率小于这一界限时，公共债务和经济增长之间没有表达出负相关[12]。ElmendorfMankiw(1999)认为，短期内高债务比率对总产出增长具有促进作用;而从长期来看，高债务比率导致经济增长的下降[13]。我国学者刘溶沧和马拴友(2023)认为假如国债用于转移或其他常常性支出时，其对经济增长具有负影响;但假如用于公共投资，那么其净效应是促进了我国的经济增长[14]。贾俊雪和郭庆旺(2023)指出，允许发行债务为公共物质资本投资进展融资的原始赤字规章，将更有利于长期经济增长和改善政府财政状况，但经济均衡的稳定性将随公共物质资本投资力度增加而变得较为脆弱[15]。综合现有讨论来看，学者大多基于不同理论视角和实证方法考察公共债务对经济增长的影响效应，而鲜有讨论就公共债务对实体经济增长的传导途径进展具体分析，而应当予以明确的是，公共债务对实体经济乃至整体经济的影响不能一概而论，其不确定性不仅与公债规模有关，还与经济体制、经济运行情势以及社会经济政策变动有着亲密的关系。

我国从1981年恢复国债发行以来，随着经济进展与筹资建立的需要，国债的发行规模逐年扩增，据统计，截止到2023年6月底，全国各级政府债务余额约30.3万亿元(包括有归还责任债务以及或有债务)，债务负担率(与2023年GDP比率)到达了53%，其中地方性政府债务余额高达17.9万亿元。在对经济增长起到肯定的促进作用的同时，我国国债发行量和GDP根本呈现一样的增长走势。然而在我国总体经济稳步增长的同时，作为国家经济根基与核心的实体经济却由于融资本钱高、赋税负担过重等难题而陷入效益渐渐下滑的逆境，并面临着亟需进展转型和升级调整的压力。2023年4月份以来，为实现经济稳增长、调构造、惠民生等目标，国家出台了一系列微刺激政策，伴随扩投资、减免税、降准降息等措施的实行，我国实体经济开头渐渐显现回暖势头，但要从根本上改善实体经济面临的问题仍需一段时间才能显效。在我国经济进展的新常态下，作为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的结合点，公共债务能否有效促进实体经济增长，通过何种途径影响实体经济运行，成为具有更加重要的学术价值的现实问题。

目前国内已有相关讨论证明公共债务对实体经济增长具有肯定的推动作用，但以往的讨论未明确指出公共债务是通过何种途径影响实体经济增长的，因此，公共债务影响实体经济增长的内在机制还有待进一步探讨。那么，公共债务毕竟如何向实体经济进展传导影响呢?鉴于此，文章将对公共债务对实体经济的传导机制进展分析，并为公共债务政策的制定与实施供应有益的启发和理论依据。

二、公共债务对实体经济的传导机制

公共债务对实体经济的传导机制指的是，公共债务通过某种传导途径对实体经济产生影响的作用机理。该传导机制主要表达在宏观、微观和金融三个层面。

在宏观层面上，政府借助举债融资，扩大政府购置或者增加资本、劳动等生产要素供应，促进技术进步以及规模经济的形成，进而影响实体经济产出总量的增长，这一传导过程实现了公共债务通过对生产投入要素的影响进而对实体经济产出产生影响。

在微观层面上，无论是政府部门的公共债务筹资行为，还是利用公债资金扩大公共投资行为，都会在肯定程度上影响私人部门的消费以及投资行为，进而影响实体经济的总需求，这一过程实现了公共债务由微观经济主体行为向实体经济运行的过渡传导。

在金融层面上，政府通过调整公共债务的发行期限以及利率水平来影响金融市场上的流淌性和利率变动，从而调整实体经济运行，这一过程是通过公共债务的流淌性效应以及利率效应实现的。

公共债务对实体经济的传导机制如图1所示。下面，文章对上述三个层面的传导过程进展详细分析。

1.基于宏观层面，通过影响生产要素投入，实现公共债务对实体经济产出的传导

从一般理论意义上说，衡量经济增长的三个源泉分别为：资本、劳动和技术。在宏观层面上，公共债务对实体经济产出的传导正是通过影响这三种投入要素的方式实现的。

从资本的角度考察，政府利用发行公共债务进展融资，是通过向社会借款完成的，这在肯定程度上会与民间资本投入发生竞争，从而影响实体部门资本要素的投入。尽管政府发行公共债务，一方面会对民间资本形成挤占，然而从另一方面来看，当政府利用公债资金扩大根底设施建立等公共投资时，能够为民间投资制造良好的外部环境，由此产生的外部性效应更加能够大大提高资本的运作效率。为了进一步促进实体部门的资本投入，2023年4月23日国务院常务会议打算在根底设施等领域推出一批鼓舞社会资本参加的工程，并且首批推出80个示范工程面对社会公开招标，这一举措将引导民间资本流入以前无法或不愿进入的领域，甚至能够吸引外来资本注入，从而鼓舞民间资本投入，释放民间投资动力，进而促进实体经济产量增长。

从劳动力的角度考察，政府利用公共债务资金，增加在文化教育、科技讨论等方面的投资与支出，可以满意经受产业调整和技术变革时调整时期对高素养人才的需求，使承受良好教育的高素养劳动者娴熟运用技能进展高效的工作;政府在城市化建立等领域进展公共投资，能够为劳动者制造更多的就业时机，从而增加劳动力的供应;政府在医疗卫生效劳等方面的支出，有效保障的劳动者的身心安康，使劳动者能够保持高效的工作状态，而劳动投入的增加，可以为实体经济制造更多的经济效益。

资本和劳动的投入可以解释实体经济增长的一局部，但并非全部，投入要素是否得到了有效的利用，在肯定程度上得益于技术的进步。公共债务对实体经济增长的影响在很大程度上是通过技术的创新与进步实现的。因此，从技术的角度考察，国家通过举债融资，将大局部资金用于企业技术改造和产业升级，能够鼓舞和调动企业技术改造的积极性。同时政府部门利用公共债务资金通过对重大科研规划的投资，帮忙重点行业进展技术创新和产业升级，从而加快高新技术的产业化，能够拉动国内有效供应，扩大出口，使企业的核心竞争力明显增加。

2.基于微观层面，通过刺激消费与投资，实现公共债务对实体经济总需求的传导

作为拉动经济增长的两驾马车，消费和投资行为对实体经济运行和进展的作用不容小觑。在微观层面上，公共债务对实体经济的传导，主要表达在两个方面：一方面，政府通过发行国债所把握的资金完全是对其他微观经济主体资金使用权的挤出另一方面，通过扩大公共投资对私人部门的微观行为产生影响。政府部门通过公共投资可以刺激居民消费、企业投资，并扩大有效需求，从而推动实体经济增长。

公共债务对居民消费的影响效应表达在直接影响和间接影响两个方面。直接影响主要指公共债务的发行与居民的购置结果是否直接刺激或抑制了居民的消费支出水平，且其影响效应如何，在于居民消费者对总财宝的主观推断。假如公债的持有者为理性的，他们会意识到政府当前的发债融资会导致将来的税负增加，将来税收的增加就意味着可支配收入的削减，理性消费者会对整个生命周期内的消费进展平滑，结果就会增加储蓄而削减消费，购置公债的资金来源很可能是居民规划消费支出的一局部，从而形成与增加当期税收效果等价的李嘉图等价效应。而假如公债持有者并非完全理性的，他们因不能精确估量政府举债后可能引致的将来税收现值的增加，而将公债作为金融财宝，于是产生公债幻觉，由于这种公债幻觉的存在，会促使居民预期收人的现值增加进而增加消费，从而形成凯恩斯主义描述的对总需求的拉动。间接影响主要指公债融资所带来的政府投资和政府支出对居民消费造成的影响。假如用于政府投资支出和消费支出的资金形成了居民实际和预期可支配收入增加的效果，或增加了的社会保障支出访得居民预期将来支出削减的效果，则会促使居民消费支出增加，产生引致效应。相反，假如政府的投资支出和消费支出恶化了居民投资环境而使投资回报率降低，或造成了肯定的通胀效果使得居民消费本钱增加，则会相应产生居民消费削减的影响，产生挤出效应。

公共债务对居民消费的影响效应表达在挤出效应和挤入效应两个方面。挤出效应主要表现在公共债务的认购与流通过程会使市场上的货币资金供应量发生变动，由于公共债务的发行一般都是以其较高的信用水平以及利率水平来吸引投资者，所以导致大量的货币资金由银行流向公共债务，这不仅会与企业贷款发生竞争，还会在肯定程度上影响原来的利率水平，从而间接影响企业投资需求。继而当公共资本投资于一些自然垄断的产品生产时，如对电力、铁路、电信、供水等的投资，由于政府资金雄厚且不以盈利为目的，又会与企业投资发生竞争，从而打击私人投资的动力和信念。而挤入效应则主要表现在当政府以降低企业所得税和企业固定资产投资税赋为目的发行减税公债，会直接增加企业用于投资的资金来源，从而使企业投资的预期回报率得以提高;此外，公债融资的政府支出形成的公共资本与私人资本具有互补性，当公共资本投资于带有显著外部性收益的根底建立时，如对大路建立、根底教育、医疗等的投资，政府部门通过供应社会公正的公共产品与效劳，会为企业制造良好的经济环境，同时增加企业外部性资产，从而提高私人资本的边际效率和私人投资的预期收益率，诱致私人企业增加投资。

3.基于金融层面，通过调整流淌性和利率，实现公共债务对实体经济运行的传导

作为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的结合点，公共债务具备金融属性。在金融层面上，公共债务对实体经济的传导效应主要表达在政府利用流淌性和利率效应来对实体经济进展调整。

流淌性效应是指政府通过调整公共债务的流淌性来影响整个社会资金的流淌性状况，从而对实体经济总需求施加扩张性或紧缩性影响。这一方式主要是通过选择应债来源和调整公共债务期限构造来发挥作用。当政府需要扩张经济时，应尽量面对银行部门发行公共债务，并扩大短期公共债务的发行，提高短期债券在公共债务总额中的比重，以增加社会的流淌性;相反，当政府需要紧缩经济时，政府应尽量从非银行部门借入资金，缩小银行系统持有公共债务在全部公共债务中的比重，并扩大长期公共债务的发行，以降低社会的流淌性。因此，流淌性变化对实体经济进展具有肯定的引导和前瞻作用，掌握适当的流淌性程度可以使实体经济趋于平稳的运行和进展。

利率效应是指在金融市场利率市场化的前提下，通过调整公债利率水平的变动来影响金融市场利率的升降进而影响实体经济。公债利率是一种最能表达政府宏观经济意图的基准利率，它的升降对金融市场的各种利率有着直接的导向性作用。当经济处于低迷状态时，政府可调低公债的发行利率，以带动整个金融市场利率水平下降，以此促进消费和投资，刺激经济扩张;而当经济高涨时，政府可调高公债的发行利率，以带动整个金融市场的利率水平上升，以此抑制消费和投资，干预经济过热。此外，调整公债的发行利率不仅可以转变金融市场的整体利率水平，还可影响到金融市场的利率构造。当政府调低短期公债的发行利率，同时调高长期公债的发行利率，会带动金融市场短期利率下跌，长期利率上升。而金融市场上利率的变化会直接影响实体经济部门的融资本钱和投资规划，进而影响实体经济运行的稳定。

三、公共债务对改善实体经济运行的政策启发

1.掌握公共债务规模与投资力度，缓解实体部门的融资压力

目前我国公共债务风险总体可控，债务负担率仍处于合理范围之内，但不行无视的是，城镇化进展带来的根底设施投资需求仍在肯定程度上依靠财政扩张，因此债务的连续增长具有现实可行性，但应亲密关注其进展动态尤其是地方债务问题，在投资资金需求的拉动下，一些地方政府债务增长快速，地方政府债务融资行为大规模地挤入金融市场，与民间资本需求产生竞争，从而导致实体经济融资困难，因此，需要合理掌握公共债务规模以及投资力度，完善地方债务融资渠道平台建立，以帮忙实体经济部门缓解融资压力。

2.合理调整公共投资范围，释放实体部门的投资活力

鼓舞私人资本进展实体部门的投资，逐步放开其对国家重大工程的投资准入，进一步激发民间资本的活力，一方面政府可以鼓舞和释放民间投资动力，防止挤占私人部门投资;另一方面，政府可以更多地利用债务融资加大对重点行业的投资，尤其是具有强外部性并且民间资本无法也不愿进入的领域，增加企业的投资意愿，有效释放实体部门的投资活力。

3.调整实体经济产量以及产业构造，重新塑造实体经济增长动力

首先，政府应当重视技术进步和效率提高对于实体经济增长的打算性作用，加大对科技创新、教育培训等领域的投资，使先进的技术和优秀人才更多的向实体经济聚拢，增加实体经济技术动力和竞争力，提高企业利润，从而有效改善我国实体经济整体效率低下，增长缓慢的现状。其次，政府加大对三农、根底设施、社会事业等制约实体经济长远进展的领域投资，为实体经济的长远进展创设坚实的根底条件和良好的进展环境。最终，政府应加大对重点行业的投资，尤其是具有强外部性并且民间资本无法也不愿进入的领域，政府部门要渐渐退出与民间企业发生竞争的领域，为民间实体经济制造更加宽阔的市场进展空间。此外，政府还应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