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转方式问题的通俗解读

对“转方式”问题的通俗解读——2011年4月19日在州人大代表培训会上陈霖引言：转变发展方式是一场革命2010年2月3日，在省部级主要领导干部研讨班上，胡锦涛总书记发表了“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专题讲话。自此以后，“转方式”成为了中国人的一个热门话题，成为了中国各地区的一句响亮口号。但这是远远不够的，我们必须让它变成中国发展领域的一场深刻革命。因为，“转方式”牵涉广泛、内涵丰富、指向深远、任务艰巨、关乎全局，它要求对我国的发展理念、追求目标进行战略性创新；要求对我国的发展路径、实现手段进行战略性转变；要求对我国的产业结构、发展布局进行战略性调整；要求对我国的发展政策、发展机制、发展体制进行战略性变革。所以，每一个中国人都需要解读好关于“转方式”的若干问题。一、转变发展方式的基本内涵何为“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呢？权威说法，主要有三大内涵：一是实现经济增长由主要依靠投资、出口拉动向依靠消费、投资、出口协调拉动转变；二是实现经济增长由主要依靠第二产业带动向依靠第一、第二、第三产业协同带动转变；三是实现经济增长由主要依靠增加物资资源消耗向主要依靠科技进步、劳动者素质提高、管理创新转变。据我理解，则大致包括以下一些内涵。（一）主张将“经济增长”的理念转变为“经济发展”的理念。从经济学的视角来看，经济发展不等于经济增长，“增长”变为“发展”，看似只一词之变，实则有明显差异。在理论界，就有经济增长理论与经济发展理论之区别。在实践中，经济增长一般被理解为只关注经济规模量上的扩张，却相对忽视增长代价、增长结构、增长结果、增长质量；经济发展却既要求数量增加，又要求结构改善、质量提高，还要求全面发展、协调发展、持续发展。因此，主张将“经济增长”理念转变为“经济发展”理念并非一个词语的简单变化，而是我国发展理念的一种战略创新，是我国贯彻科学发展观的一种必然选择，是我国转变发展方式的一种应有之义。我国改革开放30年多年来，为着早日改变贫穷落后的面貌，比较崇尚经济增长理论，希望国民经济快发展、大发展，强调增加经济总量，以至于用拼资源、拼资本、拼环境换来经济速度，形成了“高投入、高消耗、高排放、低效益”为突出特征的粗放的经济增长方式。这虽然带来了中国经济的巨大发展，提高了国人的物质生活水平，但也带来了重物质投入，轻资源环境；重国际市场，轻国内需求；重低成本优势，轻自主创新能力；重财富增长，轻社会福利水平提高等一系列问题。无疑，这种经济理念是不科学的，这种经济增长方式是有害的，非改变不可，非转变不可，必须让“经济发展”理念来取而代之，必须让“经济发展”模式来取而代之。（二）主张将“三驾马车”的排序转变为“消费、投资、出口”。从拉动力的视角来看，投资、出口、消费是一国经济发展的三驾马车。投资，尤其是固定资产的投资，它不仅产生了一条条道路、一座座水库、一个个工厂、一栋栋房子以及无数的建设成就，而且带动了建筑、建材、能源、化工、运输等产业的发展进步，增强了国家的经济实力。出口，尤其是工业品、农产品的出口，它不仅带动了国内工业企业、农副企业的生产加工，而且把销售国内工农业产品的生意做到了国外，大把赚回了外国人的钱，增强了国家经济实力。消费，尤其是居民消费、单位消费、政府消费，它不仅购买、使用了“吃、穿、住、行、玩、娱”等方面的商品，而且促进了相关服务产业、生产厂家的茁壮成长，增加了国家的经济实力。从大处分析，正是投资的持续增加、出口的持续增加、消费的持续增加，在不断地拉动一国经济的发展。那么，在这三驾马车中，究竟谁的拉动力更大呢？谁可以排在第一名呢？这要因地因时因势而论。我国改革开放30多年来，一直追求投资拉动型和出口拉动型模式，重视主要依靠增加投资、增加出口来推动经济发展、来增加实力，这决定了投资在长时间中都是第一驾马车，出口为第二驾马车，而消费屈居第三驾马车。当然，我国也出现过消费为第二驾马车、第一驾马车的年份。需要指出，在各项事业发展严重不足的阶段，投资拉动型模式有其积极、合理、必需之处；在国际市场处于平稳发展的状态中，出口带动型模式也有其积极、合理、必需之处。但如今，一方面，这种模式已经给我国带来了受制于外国的产品过剩、产品难销危机以及贸易摩擦问题。尤其是在爆发世界经济危机或政治、军事危机之时，我国因出口锐减也会使经济陷入波动甚至衰退的境地。另一方面，“消费”与国人息息相关，牵引力平稳而持久。又一方面，经济较强盛的美国及西欧诸国，其消费占GDP的比例平均均在80%左右，堪称第一驾马车。可我国消费占GDP比重只有37.3%。因此，实在有必要对原有的增长模式进行变革，将“消费”摆上重要议程，挖掘“消费”潜力，做大做强“消费”马力，三驾马车的排序由“投资、出口、消费”演变为“消费、投资、出口”，让消费与投资、出口一起来更协同地拉动我国经济更好更快发展。（三）主张将“热恋二产”偏好转变为“一二三产兼爱”。从产业结构的视角来看，一国的产业由第一产业（农业）、第二产业（工业）、第三产业（服务业）构成。如果第一产业比重大，就是农业社会；如果第二产业比重大，就是工业社会；如果第三产业比重大，就是休闲社会。世界发展史证明，当一个国家跨入工业社会之时，就是财富涌流、物质丰裕、生活富庶之时。因此，每个国家都曾经热烈追求过工业社会。但每一个追求过工业社会的国家，都曾无一例外地在这一过程中忽视过、牺牲过农业，当然，对服务业的兴趣也不见得浓厚。英国如此，法国、德国如此，美国、日本也如此。我国改革开放30多年来，也一直在致力于从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的伟大转变。从东部到西部，从北方到南方，处处响彻着“无工不富”的呐喊声。即使小到一个乡镇，都千方百计让企业、工厂“遍地开花”、“处处冒烟”。于是，我国的工业持续蓬勃发展，傲然成为了“世界工厂”。但不能回避的是，工业吸引了大量农民进城打工，一个个村庄里只剩下“老弱病残”，土地无人种了，土地放荒了，加上其它一些因素的共同作用，农业曾经陷入徘徊不前境地。此外，由于尚未腾出时间、精力来关注服务业，致使服务业远未达理想状态。换言之，无论是第一产业，还是第三产业，都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即使是第二产业，它也有迈向新型工业化的美好前景。我们必须改变“热恋工业”的状况，必须满怀激情，既爱工业，又爱农业，还爱服务业，努力呵护一二三产业继续成长壮大，让他们共同为中国经济实力的增强做出更大贡献。（四）主张将“被人控制”局面转变为“自主创新”局面。从实力本质的视角来看，一国是否具备高超的自主创新能力，是否拥有强大的自主知识产权，是否掌控精湛的核心技术，是否打造出世界知名的品牌，乃是衡量国家实力强弱的一个重要标准。在军事装备上、在飞行器上、在轮船上、在计算机配件上、在汽车配件上、在数控机床上，美国、俄国、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以色列、日本，皆具备高超的自主创新能力，拥有强大的自主知识产权、掌控精湛的核心技术，并打造出世界知名的品牌。因此，在政治、经济、文化领域，往往是他们掌控别人，而非“被人控制”。我国改革开放30多年来，一直致力于扩大对外开放，积极吸引外国流动资金、吸引外国适用技术、吸引外国适用设备，迅速扩大了我国的生产能力，许多产品产量已经跃居世界前列，并在国际市场上占据了相当份额。但由于自主创新能力不足，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产品不多，不仅要被别人大块切走蛋糕，而且常常“被人控制”。比如，我国不得不将每部手机售价的20%、计算机售价的30%，数控机床售价的20-40%支付给国外专利持有者。又如在军机上、军舰上，我们缺乏核心技术，生产不出功率强的发动机，就常常受制于一些世界大国。就像我国最先进的战机歼10，其发动机就是俄罗斯生产的。因此，主张注重增强自主创新能力、加快推动科技进步、努力攻克核心技术，将“被人控制局面”转变为“自主创新”局面，自然是“转方式”的要义之一。（五）主张将“一枝独秀”格局转变为“百花齐放”格局。从发展的视角来看，经济繁荣是基础、是根本、是支撑。但经济的繁荣，只是“一枝独秀”，只有加上了社会的繁荣、文化的繁荣、生态的繁荣才是“百花齐放”。以美国为例，它为什么能成为世界霸主？谜底就是它不仅在经济实力上雄踞世界第一宝座，而且在社会实力上、文化实力上、卫生实力上、教育实力上、科技实力上也雄冠全球。我国改革开放30多年来，总体经济规模不断扩张，已超过日本，跃升世界第二。但在社会实力上、文化实力上、卫生实力上、教育实力上、科技实力上、军事实力上，我国还远远达不到世界第二的境地。因此，主张重视发展壮大社会实力、文化实力、卫生实力、教育实力、科技实力，将“一枝独秀”格局转变为“百花齐放”格局，自然就是“转方式”的要义之一。二、转变发展方式的基本原因为何要“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呢？在我看来，这主要有三个方面的原因。首先，是国际金融危机给我国敲响了一声刺耳警钟。自2008年起，一场发源于美国的金融风暴席卷全球，给世界金融和经济带来了严重的冲击。这一影响同样波及了中国银行业和工商企业，尤其是一大批外向型产品一时间价格暴跌、销量锐减，许多企业被迫停产、半停产，工人不得不放假休息。当时，连我州个、开、蒙地区的一些外向型企业也饱受其苦。更重要的是，这一场金融危机仿如一声刺耳的警钟声，震醒了中国人民：我国很多工业品由总体上不足变为总体上剩余，已从供不应求的卖方市场变为供过于求的买方市场，一旦世界市场稍有风吹草动，经济形势突变，中国商品出口就会受制于外国人，就会演变成产品过剩危机。于是，转变依赖出口拉动型的发展方式，不仅变成了一种呐喊，而且变成了一种行动。其次，是世界经济战争逼迫我国进行一次战略调整。当今世界，经济战争成为了国与国之间博弈、国与国之间竞争的主要方式。而且，经济战争随时随地都在进行，掠夺与反掠夺，制衡与反制衡，颠覆与反颠覆，这一切都或悄无声息或惊心动魄地上演。最近北非国家巨变、中东国家动荡的背后，皆为大国策动的经济战争使然。我们中国也正在遭遇世界经济战争的种种压力。一是西方大国设定与操纵气候变化议题与经济挂钩，不谈西方大国工业化时代排放气体对气候、环境的影响，只指责中国等新兴大国工业化进程中排放气体对气候、环境的影响，对中国大肆施加减排压力，企图掀翻中国经济快马。二是西方大国公然运用金融武器损害中国经济，他们或制造金融事端或制造金融动荡，来蚕食、转移中国财富，分享中国利润，或让国际货币、结算货币美元贬值，让中国储备的美元、持有的美国债券缩水，或策动外资“减持”，抽走在中国银行中的股份，变相卷走了中国的财富，企图使中国银行也狼烟四起。三是西方跨国公司侵袭中国农业，我国大豆的种植、加工、贸易、流通、定价三个环节都被美国的跨国公司控制，外国的“洋大豆”取代了本国的“土大豆”，外国的加工厂取代了本国的油脂企业，我国油脂加工企业已从1000多家减少到90多家，已从大豆出口国变成了大豆进口国，这一产业已实实在在地陷入了危机。此外，西方大国还在精心设计控制中国玉米、中国猪肉、中国粮食的方略，企图有朝一日使我国这些产业也围着他们的指挥棒转悠。于是，中国人民开始警惕了，开始转变发展方式了。再次，是可持续发展观要求我国实现一种发展方式变革。我国是一个发展中大国，只有持续不断地发展再发展，国家才能强盛，人民才能幸福。但持续发展一味依靠增投资、增出口、增进口、增消耗行吗？肯定不行。因为，其一，投资数量大，可能引发过剩危机。这些年持续的投资，已使我国210种工业品产量全球第一，但产量过剩或潜在过剩问题已经浮出水面。如钢铁，2008年底，全国产量为6.6亿吨，但需求量仅为4.7亿吨，过剩约2亿吨。其二，外贸依存度高，风险开始增大。像钢铁、水泥等产品对出口依赖越来越强，越容易受外国市场波动左右。如石油、铁矿等资源进口量越来越大，已占国内需求量的50%以上，很容易被世界形势变化所困。假如南海海域发生战事，假如美日对我国海上运输线路进行封堵，那后果不堪设想。那么，可持续发展要依靠什么呢？在不放弃投资、出口的同时，要依靠国内消费拉动——它稳定而又持久；要走绿色经济道路——它能治污减污，节能减排；要发展新兴产业——它可以抢占制高点、争创新优势；要在工业、农业、服务业诸领域自主创新——它会产生核心技术，创造巨大利益。三、转变发展方式的基本路径怎样转变发展方式呢？在我看来，中国需要踏上这样一些基本路径——路径一：制定促进政策。即制定一整套促进发展方式转变的政策、机制、制度。必须完善宏观调控的机制、体制，并制定计划、财政、金融、税收、土地、环保等方面的政策、措施，来推动全国各地发展方式的快速转变。其间，不仅要有塑造消费拉动模式的政策、机制、体制，而且要有优化投资拉动模式、出口拉动模式的政策、机制、体制。理由很简单，中国的国富民强，任何时候都离不开三驾马车的马力增强、协同拉动，缺一不可！路径二：扩大消费需求。即扩大内需、扩大居民消费。此路径的关键在于，一是人们手中要有钱，二是敢于花钱消费。具体来说，则要解决以下几点：1、保证居民就业，提高居民收入；2、健全保障体系，增加社会福利；3、改善消费环境，培育消费热点；4、挖掘农村潜力，引导农民消费；5、加快西部开发，激活西部需求；6、打造边疆长城，提振边疆消费；7、改变财政分配体制，增加消费投入；此外，要处理好投资与消费、储蓄与消费等重大关系，适当减少前者比例，增加后者比例。路径三：发展低碳经济。即发展清洁生产、循环经济、绿色经济。要通过技术创新、制度创新、产业转型、新能源开发等手段，尽可能减少煤炭石油等高碳能源消耗，减少温室气体排放，达到经济社会发展与生态保护的“双赢”。要对生产过程中产业的粉煤灰、尾矿、废石、废料、废气、废水等工业废物进行综合利用、变废为宝。要逐步摒弃高消耗、高排放、高污染的“黑色模式”，坚决走低能耗、低排放、低污染的“绿色道路”。路径四：夯实国之根本。即夯实农业这一国之根本。农业稳、天下安；手中有粮，心里不慌。要重新把农业现代化问题摆上重要工作日程；要重视用现代发展理念来引领农业、用现代物质条件来装备农业、用现代科学技术来改造农业、用现代产业体系来提升农业、用现代经营形式来推进农业、用新型农民来发展农业；要大力发展粮油生产、肉蛋生产、蔬菜生产，并切实掌控其生产、加工、销售、定价、科研等环节，确保我国整体农业的安全；要认真推进城乡一体化进程，努力填平二元经济鸿沟，让农民过上城市人的生活。路径五：做大第三产业。即做大服务业。服务业包括生产性服务业和生活性服务业两种，前者含有现代物流、金融保险、商务服务、工程设计、信息咨询等等，是直接或间接为生产活动提供中间服务的服务业；后者含有旅游、健身、家政、养老、社区服务等，是为满足人民群众物质文化生活需要提供最终消费服务的行业，大都与提高人民生活水平和质量密切相关。比如旅游业，其带动系数大，就业机会多，综合效益好。又比如养老业、健身业、家政业等等，也颇有需求市场。因此，要采取有力措施来推进服务业上规模、上档次、上水平。路径六：狠抓自主创新。必须清醒地看到：我国自主创新能力较弱，企业核心竞争力不强，主要行业的关键设备与可信技术基本依赖进口；关键技术自给力低，发明专利数量少；科学研究质量不够高，优秀拔尖人才比较匮乏；科技投入不足，体制机制存在弊端；目前世界上86%的研发投入，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