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装的历史学和社会学》文论笔记 对索绪尔模式的应用和发展

《服装的历史学和社会学》文论笔记对索绪尔模式的应用和发展关于罗兰巴特的文化研究实践，最出名的应该是他研究服装和流行的作品《流行体系：符号学和服饰符码》。但我还没读这本书……而这次我读的是罗兰巴特的在1957发表的一篇名不见经传的论文《服装的历史学和社会学》（HistoryandSociologyofClothing:SomeMethodologicalObservation,distractedfrom

TheLanguageofFashion,Chapter1——好像没中文版，我没找到，总之有这么篇文章），感觉讲得还蛮系统的，很能代表巴特研究文化的总体方法论，所以读完了写篇笔记给大家看一下。总结：参考索绪尔模式提出的服装研究方法论如何研究服装的历史？巴特在这篇文章中，参考索绪尔的模式，提出了一种新的研究方法。他首先分析了当时服饰研究存在的不足之处。历史中的服饰是一个复杂的，且在不断变化的结构。研究者们尝试使用内部和外部的两种不同标准来研究历史中服饰的形式。虽然有一些成果，但巴特认为这些研究依然是混乱的，采用了“一种混乱的方式”（p4）。关于研究服装系统内部差异的研究，它们将审美对象汇编起来，但并没有清晰地加以分析。一种衣服并没有被清晰地定义，也没有被放在社会接受的角度来思考。关于研究服装系统外部差异的研究，它们仅仅是从一般的历史中借用了一些概念，在地理、社会阶层、职业与功能和历史分期的诸多问题上都有很大问题。而且巴特认为，这些研究最核心的问题是，他们用简单的和线性的方法来理解内部外部标准的关系——“服装总是被隐含地设想为它外部的一般符号（时代、国家、社会阶层）的特殊符号”（p5）。盎格鲁萨克逊的研究者们则从心理的角度来理解内部外部关系的问题，但巴特认为这种心理视角甚至没有触及到这个方法论的难题，它们仅仅是简单地把个人的本能放大到群体层面，从而完全无法理解真正的社会。归根到底，这些问题和不足都来源于，它们没有把服装当做一个系统来研究。巴特提出要参考索绪尔的模式来为服装研究提供一种新的方法论：参考索绪尔模式中语言和言语的概念，巴特提出了穿着和服装（dressing和dress，怎么翻译）。语言是一个社会成员共有的规则系统，是公共的，而言语是个人对这个规则的使用，是私人的。相对应的，服装是关于如何穿着打扮的规则体系，是一种系统性和制度性的存在，而穿着仅仅是个人的事务，受到穿衣规则的支配。两者加起来合称为服饰（clothing）。参考索绪尔概念中的能指和所指的概念，巴特指出，服装具有一种符号的功能，“事实上，服装只不过是一个主要所指的能指，即穿着者参与的方式或程度（无论是团体还是个人）……通过这些中介所通知的，基本上是穿着者与他们所处的社会的融合程度。”（p13）参考索绪尔模式中的历时性和共时性，巴特提醒我们，要以“真正辩证法快照”（p10）的方式来结合系统和过程。这意味着同时参考历史学和社会学，在充分考虑其内部因素的基础上，来研究和历史背景紧密共生的服装系统。最后，巴特认为这种研究的意义在于，“向所有研究者提出了文化分析的基本问题”（p14）。服装史是文化史的一部分，参考索绪尔模式，对服装史研究提出的一系列方法论的思考，也完全可以启发其他的文化研究。分析：只是简单地借用？这是一篇纲领性的文章，巴特在其中系统地介绍自己研究服饰史的方法。其将索绪尔的语言学模式迁移到服装研究中，参考语言学的一些重要概念确立了服装研究的概念，这是典型的结构主义式的做法——我们知道结构主义所做的事情实际上就是这个，将来自索绪尔的洞见应用在文化研究中。但是，巴特的在这篇文章中体现的结构主义的做法，并非只是简单地应用现成的理论，而是有新的理论创新。1历时性和共时性索绪尔认为语言研究应该关注共时性，而不是历时性。这或许影响了结构主义，结构主义也经常被批评为是反历史的，历史与结构通常被认为是互斥的。但是在这篇文章中，巴特尝试将共时性和历时性结合起来，尝试把历史和系统结合起来。服装固然是一个内部稳定的系统，在这一基础上，要谨慎地引入外部因素的影响。他提到了“从趋势的角度来思考结构”（p11），这是一句很新颖的理论命题。不过在这篇文章中，对历时性和共时性的分析仅有短短一小段，不知道巴特和其他的结构主义者（结构主义活动者或者参与者）有无在这一主题上继续发展。2语言和言语，能指和所指，还是（语言和言语）=能指和所指在索绪尔的语言学理论中，语言和言语，能指和所指这两对概念之间似乎没有什么联系，它的模式只拥有两个层次。但罗兰巴特在服饰研究的应用中，利用服装这个中介，把这两对概念结合在了一起，从而构成了一种具有三个层次的模式：穿着，服装、社会参与。服装是一个系统，它包含支配着个人的穿着。但相对于社会参与这个大系统，服装仅仅是一个能指，指涉着外在它的所指。小系统和大系统之间的关系，这是索绪尔的语言学没有涉及的命题。但因为服装史要研究外部和内部两个标准的关系，因此自然地涉足了这一领域。一个个人并不是直接地参与社会的，而是要通过某种特定的小系统，比如穿衣者通过服装进行社会参与。结构主义的公式是文本-背景。这篇文章提示我们，或许背景可以被拆分为小系统和大系统两个层次，小系统从属于更大的文化系统。结构主义的文化研究或许也不是表面上那样简单的，把文本放在背景中研究，也就是把穿着放在一个系统中研究，更要研究服装小系统，以及服饰在整个社会系统中的能指功能。3语言还是文化？在索绪尔的时代，在巴特的时代，语言和文化，以及社会，总是混在一起说的。而在语言学已经科学化，形成一个独立的学科的现在，我们会发现，语言学研究的实际上仅仅是语言——现在的语言学会研究各种语言的发音、词汇和语法，会研究语言的变迁融合和分化。我已经看不出来语言学和广义上的文化有什么直接联系了，研究一个音节到底用了什么嘴里的什么发声器官，和服装文化在历史中的变动，似乎没什么关系。如果我们能把语言和文化划分开来，我认为我们才能理解巴特对索绪尔模式的“应用”。这种应用并不是直接的借用，而是间接的启发。巴特说自己服装史研究方法的意义在于“向所有研究者提出了文化研究的基本问题”，或许索绪尔的语言学的意义也是如此：语言属于文化，对语言学的研究启发了文化分析的基本方法，而这种基本方法能应用于像是服装这样的其他文化领域中。对结构主义的概括，有一种最经典最稳妥的方式：结构主义是一种应用索绪尔语言模式的学派。现在我们搞清楚了这种“应用”实际上是一种启发，一种对文化研究的基本问题的启发，那现在我们的任务就不是停留在这种概括上，而是进一步追问：结构主义受到索绪尔启发，所得到的文化分析的基本问题，到底是什么。巴特在这篇文章中对索绪尔语言学模式的应用，或许代表了结构主义的一般做法。这种应用不是简单迁移，实际上有着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