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天国的桂林之役

太平天国的桂林之役

18日至5月19日，太平天国仁子二年（1852年，清咸丰二年）4月19日，桂林战争爆发。这是太平天国起义史上的一场重大战役。战争的过程是曲折的。在持续32天的时间里,太平军进行了殊死的斗争,历经了大小水陆24战,给清朝统治者以沉重打击,为后来的挥师北上北伐中原,攻取南京奠定了基础。关于桂林战役的一些问题,几十年来许多专家学者作过很多考证研究,为后来者认识太平军围攻桂林之役作出了贡献。桂林市文物管理委员会为深入研究围攻桂林之役,从各种文献,方志、论著、奏谕、书信、日志、口碑等资料中收辑《太平天国革命在桂林资料汇编》(油印本),不管是由于口述者方面的原因,还是由于整理者方面的原因,值得史学工作者加以参考利用,应该是可以肯定的。但由于文献残缺,记载分岐,理解互异,这些问题仍有进一步探索的余地。这次战役的事实和太平军的战略,有许多值得阐明分析的地方,同时,通过一些具体的分析考察,也可使我们在评论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时有比较可靠的依据。本文所涉及的只是桂林战役中的一部分问题,仍以“太平天国革命在桂林”为题,而内容则有所异同,以示旧题新作之意。全文共分二段,即:一、太平军围攻桂林之役的事实;二、太平军围攻桂林之役的评价。一、桂系军武队军武之役的事实1852年4月18日至5月20日的围攻桂林之役,经过一个多月,太平军和清军的作战部署、攻守形势又多错综复杂,而过去史籍并无系统记载,所以关于桂林之役的事实,需要经过一番探究稽考。现分以下数事述之。《临桂方模式》认为太平天国的“中心”计划经历了“一空一空”的战略意义,一波多得,武帝张马德强、杨秀清等就其“外攻”1852年,攻占永安(今蒙山)的太平军在永安休整后,洪秀全为摆脱被动争取主动而突围,永安突围是围攻桂林的战略转折点。1852年4月5日(咸丰二年二月十六日),太平军乘雨突出永安州城。太平军在突围时,遭受重大的损失。洪大全在撤离永安时,被清军俘解北京杀害。4月十八日(农历二月二十九日,下同),太平军夺取了西南的象鼻山,架炮轰击,未能破城。这时的形势相当局促。那时清广西巡抚邹呜鹤和从前线窜回来的向荣,倚靠临时招募的一批土匪强盗守城。清军在太平军到达以前,先将城外民房店铺荧劫一空。据《临桂县志》记载:太平军前锋进抵桂林的4月18日,“夜间,派队数百人,用前在大洞所获之官军旗帜、文件,穿官兵号挂冒向荣军赚城。字城兵勇以向(荣)已至,即知其计,拒之。太平军大队陆续开到,营于西南文昌门外之象鼻山、及西门外之牛山,皆能府瞰城中,高据建瓴之势。”“太平军连日猛力攻城,由象鼻山架炮日夜轰击,铅丸入城如雨下,并在城外扑攻西、南、文昌三门。攻城公以云梯攀登城墙,几成攻。守军以滚油浇下止之。攻各门均不得手,又特制新式战具‘吕军车’攻城。车以大竹制,宽长丈余,下用四轮,中贮火器,外施板障,上排云梯,高与城齐,数十人踞其上,得从平面攻城上守兵。又特造二丈长啧筒为攻城利器。守军御以枪炮,复以长竿缠火烧车、又掷火烧车,攻城卒亦不成功。”在这种形势下,太平天国的最高领导人洪秀全、杨秀清等决定从东、西、南三面围攻桂林城。从东门和西门攻城,是比较便利的,但由于清军早将漓江船只撤去,东门水路攻城军有困难,西门“城外民房店铺已先一日为官方焚毁一空,”围攻桂林,在当时是在太平军既定计划内的具有战略意义的重大行动。但洪秀全、杨秀清却把这一重大任务只交给自告奋勇的西王肖朝贵统率李开芳、吉文元等少数部队去攻城未果,又领其全力拼死攻城。这种作战部署,在我们探索了围攻桂林之役的实际经历以后,不能不说是一个很大的失策,只是由于在战事后期及时调整了部署,才仍然取得了胜利的结果。广西巡抚张敬修为自守广西事奏折英勇的太平军迅猛异常地突破了永安重围,洪秀全与杨秀清大队离永安北上,负责在昭平、阳朔的县吏等官,只敢“蹑之而行”,太平军并未遇到重大的阻力。太平军这一神速举动,打破了广西省会桂林城内武官文吏们庆功领赏的黄梁美梦。邹呜鹤之流吓得丧魂落魄,一面奏报朝廷,乞请求救,同时飞书平乐、荔浦、永安连夜调兵遣将;一面临时拼凑反动团练,四处搜寻所器,加紧防守。待洪秀全大队人马到达桂林城外的六塘,桂林战场上的形势这时已同洪秀全突围永安,打六塘,克将军桥时的情况不同了。首先是清军已经抽调了大量的兵力增援。永安城被太平军突围后,巡抚邹呜鹤飞咨差官,要求速派大军应援,同时还要求清廷下谕从各省调兵增援桂林。因有咸丰的严旨,各省及时调兵赴援桂林。洪秀全、杨秀清、肖朝贵到达桂林,桂林城内陈兵数万。敌我的攻守情况可稽索者大致如下:4月18日(二月二十九日),太平军自临桂六塘地方到桂林城(约二、三千人),夹漓江而营,攻南门、西门,并于东南文昌门外象鼻山上架炮轰击。提督向荣绕道先一时到桂林城内,会同巡抚邹呜鹤、臬司吴鼎昌,在籍官绅龙启瑞、朱琦等力守约三千人。4月19日(三月初二),清将都统乌兰泰率兵数千,阻击太平军,于将军桥与太平军遭遇,乌兰泰三百骑兵大部被歼,千总李登朝当场毙命,乌兰泰两肋及腰部中炮。参将长明,在丽泽门上被炮击毙,太平军猛攻文昌门、南门、西门等处。4月21日(三月初三),太平军置炮于象鼻山,猛轰城中,巡抚衙门大堂被击塌,巡抚邹呜鹤移居新安会馆。4月22日(三月初四),向荣部将瞿腾龙、守备朱兴朝等用炮击退桂林近城之太平军。清军秦定三、李孟群率兵守北门。4月23日(三月初五),太平军复攻文昌门。4月24日(三月初六),太平军渡漓江、驻扎河东花园里、魏家渡一带,并炮击东、西4月25日(三月初七),太平军千余人过飞龙桥,攻击清军王锦绣部营房、桂林北门、南门,向荣等拒之。4月26日(三月初八),太平军在象鼻山及牯牛山一带巡视,停止攻击,进行整休,在五里墟日夜赶制吕公车。4月28日(三月十日),永安突围奏报到京,命两广总督徐广缙、湖南总督程裔采等严加防堵。4月29日(三月十一),钦差大臣赛尚阿交部议处。5月1日(三月十三),以桂林被围,乌兰泰、向荣交部严加议处,并令前任湖南提督余万清驰往桂林迎击。5月4日(三月十六),守备马占魁等战死桂林。清廷命两广总督徐广缙迅即督带兵勇前往桂林。清将张敬修领兵至福(伏山)脚,扎营未稳,太平军猛攻之,都司额勒和泰战死。秦定三、王锦绣、松安、常禄、马龙、李孟群、陈瑞之先后回援,余万清领楚兵二万余,不敢出战,登陴自守。太平军在西城五里墟造吕公车成功。5月6日(三月十八),命两广总督徐广缙迅赴桂林。太平军用吕公车奋起攻文昌门,在象鼻山用大炮猛轰城内。5月7日(三月十九),钦差大臣大学士赛尚阿降四级留任,乌兰泰、向荣革职留任。道员张敬修、潮勇败太平军于桂林伏山脚(时城内外兵勇二万余人,太平军约五、六千人)。5月8日(三月二十),帮办广西军务广州副都侥乌兰泰因伤卒于广西阳朔。5月9日(三月二十一),清廷下诏求直言(工部侍郎吕贡基奏,粤匪、河工、度支、漕运、事事可危,请诏求直言,集思广益,以期挽回补救)。5月10日(三月二十二),太平军与清军激战狮子山前。5月11日(三月二十三),太平军分别扎营于城西的甘桥,圈门脚、五里墟一带,城南的文昌门、南门外一带,象鼻山上设炮台、除向荣及刘长清在城内分军防守外,王锦绣、松安、李孟群等分兵扎北门外,张敬修改扎北门外飞鸾桥、潮勇扎老西门外沿城地方,秦定三、常禄兵勇扎东门外对河之上关,余万清也扎北门外。5月15日(三月二十七),太平军以云梯吕公车激攻文昌门、南门,清军以火药、稻草等燃烧物掷车中,太平军攻不下。5月16日(三月二十八),清军秦定三、常禄率兵反扑,关以水勇来攻象鼻山。5月17日(三月二十九),下诏罪己,并谕广西绅民敌忾同仇,革心悔悟。太平军在猫儿山、福隆园等处与秦定三、开隆河、江忠源激战。5月19日(四月初一),太平军全线撤围,挥师北上。这些记述表明,守城清军即抢占要害之地,加强了城防,布置的重点在南城和东城。西城和北城也派兵驻守,更于城中各营盘之间有长壕互相联接,这对于后来的战事的发展很有关系。如江忠源5月17日率本部两千人枪据城筑垒布防,肖朝贵所部太平军起兵来夺,江忠源以前队抵抗、后队筑垒的办法死命挣扎,结果敌增援赶上与太平军紧相逼。后来太平军大队虽然增援福隆桥太平军。但攻城基本上仍只限于城南一隅,未能同时在桂林四围外立定脚跟,很大的原因就在于要害之地均被敌先期抢占。太平天国的了死已从有关资料的考证研究中,我们看出太平军攻城战从4月18日开始,大致分为三个阶段。4月18日至26日为第一阶段。为解除攻城后患,4月19日,在离城3里的南溪山将军桥附近应用伏击阵,消灭清军数百人,当场击毙千总李登朝,都统乌兰泰也中炮亡命。太平军乘胜攻城,“百道俱进,反败为胜,不更其法。”太平军连日强攻伤亡很重,“血战夺城”之温降了下来,从4月26日转入火线休整。太平军内紧外松,围而不打,分析敌情,研究计划,组织力量,赶制战车。敌人气焰颇为嚣张,增调援兵,加固工事,外围骚扰,妄图以此打乱太平军的休整计划。5日4日,清军从城北桥头村沿桃花江西岸向南进犯,企图包抄红铜岭大营,牵制太平军西线。太平军将计就计,派兵埋伏在巫山脚下,待清军进入伏击圈时发起袭击,清军伤亡惨重,都司额勒和泰当场毙命,守备马占魁等头目亦归西天。敌人打外救城的阴谋被太平军彻底粉碎。起义的原因洪秀全等决定局部改变作战部署,作出分军向北的决策,当时是十分重要、十分必要的。太平军20多天的攻城失利,咸丰皇帝大为兴奋,叠次降旨,要求统兵大员“乘此攻剿得手之时,激励将弁,合力歼擒,……勿留余孽,”严令“趁此贼屯聚一处,并力围攻,以期一鼓歼除,为捣穴擒渠之计。”咸丰的这种估计没有看到太平军当时仍处于攻势的一面,自然不免过于夸大太平军的困难。但是,太平军如果仍然抢死于攻城,形势并不有利,这种不利,连太平天国本身的记载也都承认的事实。太平军大队屯于一处,粮食和油盐的补给发生了很大的困难。在这种情况下,太平军如果要继续围攻桂林城,必须油盐米谷富饶。此时,太平军进攻已经长达一月之久,军中的粮食虽然得城外各族人民的接济,但是所控制的地区究属有限,究难长期支持数万之众。太平天国领导集团乃决定乘士气振奋和敌人丧胆的时机,移营撤围,另图发展。确定了以上两个基本事实以后,接着也就会产生这样的问题,如要顺利撤围,更必须要突出一个缺口,作为转进的基地。为了保证安全撤围,撤离前,太平军在漓江东岸发动强大佯攻。从5月16日起,连续3天袭击驻扎在猫儿山一带的清军,造成酣战假象,迷惑敌人,掩护撤围准备。所以,太平军在久攻桂林,主客观形势渐易的不利条件下,决定分军北上的决策,对太平军的发展命运实有极大的关系,而围攻桂林城的得失胜负,对后来的全州之役、长沙战役的结局也就有决定性的影响了。这说明洪秀全、杨秀清等的决策和肖朝贵、石达开、冯云山、罗大纲的行动是非常果断和迅速的。二、被占现军事目前的石腹一般资料对太平军围攻桂林决策的正确性及军事部署之失当,关于太平军从什么时候起确定攻打桂林的思想的问题,文字资料颇多不同的记载,这里不作详论。有关太平天国的史迹调查和歌谣传说的搜集整理,解放以来的三本专书,《太平天国歌谣传说集》、《太平天国故事歌谣选》、《太平天国歌谣》,先看进攻桂林,向北发展的战略意向如何,太平军在永安突围面临着新的抉择。桂林民殷物富,易守难攻,距清朝统治中心遥远,她北有天下严关古塞天堑,有利割据,攻占桂林有利于夺取全国政权。攻占桂林的决定比起完成武宣、象州方面“拜上帝会”队伍的“团营”工作,最后又回到紫荆山、金田根据地是一大进步。当时的广西有很好的革命形势,太平军如能攻占桂林立定脚跟,必可大大促进全省反清斗争的发展,扩大革命的力量后,进一歩北向问鼎中原,雄居南京,一统天下。因此,围攻桂林不但不是偶然的行动,而且还可以说是当时既定的目标。太平军攻占桂林后,就准备北上,从湘江顺流而下直取长沙,围攻桂林达32天之久就是已说明围攻桂林,并不是临时的过境性质的行动。太平军确定围攻桂林,当时是有它的理由的。桂林是广西省会,比起永安及广西其它地凶的物力更富裕一些,可以支持大军的作战。1852年4月上旬,太平军从永安北上,途径荔浦、阳朔的壮瑶地区,壮、瑶族青年扛起猎枪、大刀加入了太平军,到桂北地区人民的热烈响应,遍地是群众起义的火焰。如1847年湘桂交界的新宁雷再浩起义,乾州苗民的武装抗祖斗争,1849年新宁学源发起义。这对太平军挥师北伐,有相当有利的条件。然而这样一次重大的军事行动,结果并不十分圆满。在32天的战斗中,太平军的战术胜利是重大的,杀伤故兵、阵毙敌上万人。但太平军自己的损失,较以前历次战役为大。从当时太平军和清军的攼守势来看,太平军不仅顺乎民心得天时人和,而且兵力雄厚,转动裕如,实操主动地位。守城海军,此时矢道寡助,系负威胁,处处陷于被动。即使假定守城清军战斗力之强足以使太平军行动困难,但清军在桂林城外东西南北四面均驻兵“堵剿”以前,太平军可以派出象后来撤围时的前队先声夺人,造成太平军只是借道的假象,太平军可以从容地从城西攻入城内,实可以阔步前进而决无步履艰难、围攻苦战之事可言。然而太平军打法一惯制,采用老一套的“伏地阵”,株守杀敌,处于战略被动。或者说,洪秀全、杨秀清等首领指挥太平军留驻桂林32天之久,实有客观上之必要,难以视之为失策。与之相持的敌方主将及其实力未可小视,有的战斗力较强,如江忠源部。即或退若干步撇开上述的确定事实不论,就洪、杨如能事先派出象肖朝贵偏师北进一事的本身来说,其策略是成功的,它使敌人一时摸不清太平军的动向,不敢轻动,太平军则因此而有更加灵活转根据以上的辨证,其主力留驻桂林城南一带过久,抢守“伏地战”,与敌打消耗战。咸丰皇帝最希望的是太平军仍然局处于城南一隅,幻想“聚而歼之”,“一鼓荡平”;最害怕的是太平军“溃围流窜”、“滋蔓他方”。这从敌人的许多上谕、奏报和私人记载中,可以看得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