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古村,因水而兴大运河孕育的古村落

千年古村,因水而兴大运河孕育的古村落

这是舒毅先生对丽江港村的评价。这篇冠于《最好的江南小镇———荻港村》的散文,引起了我的极大兴趣。荻港,它和大运河有着一种什么样的关联呢?金.道一:“八字桥,是系统集成”的早期活动莽莽芦荻洲,纵横水乱流。经营几岁月,勾画好田畴。渔网缘溪密,人烟近市稠。从来生聚后,风俗最殷优。“这首诗是荻港六世霞桴公,名章嘉猷者所留。”陪同我们采访的荻港村党委副书记章金财说,“它是荻港村因水而兴的生动写照。”荻港村四面环水,河港纵横;青堂瓦舍,临河而建;历史上也称荻溪、荻冈。“但是直到上世纪80年代荻港大桥建起来以后,荻港才改变了作为一个孤岛的历史。在此之前,人们进出荻港,都要依靠渡船。如果要远行,就要登上大运河中通行的轮船。”章金财说。这越发激起了我们去踏看大运河的愿望。一路向村子的东边走,从路两旁散布的古建筑中,你可欣赏到残照烟柳的演教禅寺,清朝嘉庆年间御赐“玉清赞化”金匾的道教胜地,积川书塾依然清晰的八角放生池。这确是一个有着千年历史的大村庄。临近演教禅寺,河岸的味道渐浓。在一条通向河边的叫做十景堂路的小道上,可以看到村中通向外港的小河边砌着十分整齐的驳岸,看得出这些驳岸经历了长期的水的冲击。但是奇怪的是,为什么驳岸用的石料和小道上用的石料的颜色有那么大的区别呢?章金财帮我们解开了这个疑团。“这些驳岸和道路上用的石料其实是几个朝代的变迁造成的。你看,对面河岸上驳岸用的白色石料,那就是唐代建造的。这边用红色石料铺就的,是清朝所建,用的湖州本地的龙山石。而我们脚下的小道上所用的,却是属于明代的紫砂石。可以说,我们脚下同时踩着三个朝代。”继续前行,抬头望见一个亭子———问津厅。眼前豁然开阔,一条大河跃入眼帘。记得舒乙的文中记载:“村旁有条河面相当宽的大运河,是杭州经过湖州到太湖的水道,这是小村通向外部世界的交通要道,岸边全是航运货物的库房,如今已多数作废,空闲在那里。”这就是大运河了吧。“这条大河现在被称为杭湖锡旅游航道。其实,更准确地说,它是大运河的一条支流。”章金财解释道。就在这时,一条千吨大船从地平线那边快速开过来,似乎在印证着我们的感觉。然后,一条,又一条。有空船,也有满载建材的。这让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大运河申遗的专家们会把大运河比做“活”的遗产了:因为它的心脏每天都在我们身边活泼泼地跳动。“先看一下八字桥吧。”章金财的话把我们的思绪拉了回来。回首向南,看到了又名庙前桥的八字桥。此桥始建于明朝末年,重建于清同治年间。三孔石梁桥,南北朝向,其形状酷似八字,故又名八字桥。两侧桥栏雕有石雕图案。桥墩上方刻有龙之图案,为九龙其中一支。桥两端连接古老石板路,颇有江南水乡风味。相传,凡在外经商、读书或做官的荻港人回归故乡时必须要走一走八字桥,以示财运、官运四通八达。由于是枯水季节,桥显得很高,大概离水面有两米吧。章金财告诉我们,上面有些字现在看不到,但发大水的时候,坐着船靠近的话就能看到。怪不得,里面的驳岸修得那么结实,原来水会涨到那么高。我们转身向北。“这空间是什么”紧连八字桥的外巷埭走廊全长500余米,南北走向,靠运河而建。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廊屋外皆为商店阁楼。当时小镇公路不通,水路交通相当兴旺。杭锡湖航道经此,南通杭州,东往上海,北至湖州、无锡、苏州。当年兴盛时,各类店行皆聚于此。章金财一一指给我们看:有中药店,如百乐堂(朱正阳),泰源堂(陈荣生),有茶店、采云楼、聚话园、南货店、菱行、鱼行、丝行、米行等。想当年,这里就是一个交易品中心。沿着外巷埭向前,首先注意到每隔一段路,铺石路面就会发生变化,有碎石铺就的,有鹅卵石铺就的,有整条的块石铺就的。看样子,当年这里兴盛起来的时候,是经历了不少时间的。而在每个商铺的前头,都还有一个河埠头。河埠头的上面,是用四到五块石头筑成。章金财问我们是否注意过南浔的河埠头?“南浔的河埠头上面用的是整块的大石头,像张石铭旧宅前。但这里用的是几块石头拼成的。这个体现了巨商和小商贩的不同。”被他这么一说,我们倒也很有同感。河埠头多,说明当年这里商品交易主要是通过水上进行的,而且家家都有船。“以前搞水利建设的时候做过统计,我数了一下,村里有60多个河埠头。”章金财回忆道。行走中,不时地有货船在运河边驶过。“原来这里还有一个客运码头。湖州不开轮船时,这里也就停掉了。”章金财把我们带到了以前的客运码头前。1919年10月,村里第一个到上海换乘保加轮去法国的留学生,就是从外港埭走廊搭上运河的船出发的。他指着一盏斑驳的挂在老屋屋檐下的电灯说,“这盏电灯是上世纪初用的。当时人们出外都用轮船,晚上回来晚时,开一下这个电灯用来照明。”现在,这盏电灯还呆在那里,似乎在注释着那个客运业发达的时代。“这里不仅有电灯,以前还有一个发电厂。”章金财指着边上的一群建筑物。这里有着那么多的商铺,很多是库房,用电量会很大的吧。我们不禁这样想到。但是这些进深十几米的房子是怎么建起来的呢?“房子和路面的下面是用木桩支撑起来的。”有人这样回答。但木桩泡在水中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不会腐烂?这些木桩又产自哪里?一时间我们也找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与渔业生产无关的建筑物走到外巷埭的尽头,看到一座名为东安桥的古桥。从这里向西拐,就来到了里巷埭。几百米长的里巷埭走廊也全都是古老的建筑。沿着走廊流淌着小市河,小河上面一路过去又跨着五六座小桥,年纪都在三百岁以上了。河中流着浅浅的河水,因为是枯水季节。但这丝毫不减这里江南小镇典型的“小桥流水”风韵。原汁原味的古旧屋宅内,开着饮食店、百货店、杂货店、理发店等等,都是为当地村民准备的。那些商店,既有着时髦的电器商品,也有不少民俗的东西。譬如:麦桶、渔桶、萍起、千步、渔蒙、渔缕等,都是劳动时的工具。只是搞不懂这些与渔业生产有关的物件却有着难于理解的名字。看起来,这里的渔业很发达。刚才在外港埭就看见一大排渔网在那里晒太阳,现在在里巷埭的一条小弄堂里,又看见了这一景象。但我们最想看看的还是舒乙2006年到过的那家面店。那些景象是否还在呢?舒乙发现,在那家面店,“所有的机器都是手动的,没有电机,包括那台复杂的又老又大的切面机,店主人说这是他父辈传下来的,所有木器的造型都很古怪,一眼看去就知道很古老。经过询问,才知道,那只像大水桶一样的家伙竟是以前烘烧饼用的烧箱,而另一只像马桶一样的大木桶竟然是专门设计的‘钱桶’,来了铜钱就往里扔。”我们来到了这家面店,看到的还是舒乙文中描述的那种。店主人张先生正在忙乎,店内堆着一袋袋的麦粉,台面上是切好的面。出得屋来,转悠了几下,看到还有几家面店,但没有了这些据说可以有资格进入大博物馆的物件,似乎就缺少了那么说不出的一种味道。可以怀旧的当然不只是这家面店了。小茶馆内的老条凳,理发店内老式的那种只在电影中才能看到的理发用具,都在拨动你的情怀。“但是差一点这些都没有了。”转过建于清康熙年间的秀水桥,我们又朝南走。章金财边走边说,“上世纪80年代这里的小河曾被填了一段,幸而后来又全部起了出来。人们似乎突然意识到不保护的话一切就会很快失去。”这又使我们心生感慨:文化的美有时竟是那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