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口、金口古碑与民族精神的表达

金口、金口古碑与民族精神的表达

2008年5月15日，中日军舰终于离开了造船厂，回到了去世的地方。武汉江夏区金口市，永久“安家”。金口这个江南古镇张开双臂,迎接一个民族精魂的归来。一代名舰与千年古镇结下了旷世情缘。从打捞中山舰的那一刻起,金口开始恢复她的青春,有关金口的历史也慢慢浮出水面。金口,长江中游的古镇,因水得名,形成扼守武汉三镇的要塞。这里自古商贾云集,人文荟萃,滨江临湖,舟车便利,素有“黄金口岸”和“小汉口”之称。金口河岸边的部落群体金口古称涂口,以金水河(古称涂川、涂水)入长江之口得名。那么金水古时为什么称涂口,据考证,此与大禹有关。江夏金口金水闸有禹观山,濒江临河,就在金水河入长江口处。相传大禹治水时,曾登临此山观察山势。大禹在治理洪水的过程中,为了获得涂山氏的支持,于是和这个民族的一个女子结婚。涂山地望,众说不一:一说在今安徽蚌埠市西淮河东岸;一说在今天浙江绍兴西北。《吕氏春秋·音初》说:“禹行动,见涂山之女,禹未之遇而巡省南土,涂山氏之女乃令其妾候禹于涂山之阳。”大禹为了治水,不顾个人私事,而去南方巡视,也暗示了涂山的所在。当时尚未出现国家,氏族林立是可以想见的。目前在金口河沿岸已发现分布密集的新石器时代晚期文化遗址证明了这一点。在金口河沿岸发现的香炉山遗址、黄龙潭遗址、聂家湾遗址、杨家湾遗址、龙床矶遗址、纱帽山遗址等都为新石器时代晚期遗存,证明此时分布着较多的部落群体。《尚书·皋陶谟》说:“禹曰:娶于涂山,辛壬癸甲。”涂山从此见于记载。涂山氏因居住在深山附近而得名,涂山也因大禹与涂山氏通婚而著名,虽然我们今天不清楚涂山附近的人民什么时候开始祭祀大禹,但估计这种祭祀活动出现的时间一定很早。江汉地区附近有许多流传已久的遗迹。如汉阳龟山的禹功矶、禹王庙,东湖的柏泉古井,江夏金口的禹观山都是纪念大禹治水的,涂水应是人们纪念大禹的妻子涂山氏而得,所以称为涂川、涂水。1984年文物普查时在金口发现有“涂川古碑”。涂水入长江口处的金口史称涂口,此地为雄距长江中游之要冲,赤矶山(古赤壁)与纱帽山(古百人山),槐山与大军山,上下夹江相峙,扼锁大江,形成军事上易守难攻的天然屏障,乃历代兵家必争之地。公元前350年,楚置沙羡于涂口,此地已发掘两座战国时期楚墓,可印证史书的记载。公元前278年,秦将白起拔郢,秦设置南郡,因为秦自惠文王开始,为了统一全国,建立起一个强大的封建帝国,加强中央集权,在其领域内,一律实行郡县制,沙羡秦时属南郡。西汉高祖六年(公元前201年)置江夏郡,设沙羡县,治涂口。东汉兴平二年(公元195年)荆州牧刘表令江夏太守黄祖据夏口以拒吴,黄祖移沙羡屯于沔右郤月城之鲁山(今汉阳龟山)。沙羡县仍治涂口。吴黄龙元年(公元229年)吴孙权始筑沙羡城。东晋咸和二年(公元327年),颖州汝南郡民避石勒之乱,流寓江南,侨治汝南郡,郡治设涂口。一直到唐宋之际,在涂口发现金矿,因之改名为金口,成书于北宋年间的《太平寰宇记》载:“金水在江夏县南。”据此可知在北宋时期,涂水已改名为金水。旧志云:“有金鸡从鸡翅山南飞,产金于此。”因此地产金,故改名为金口,涂水也随之称为金水。金口的交通要道涂口(今金口)战国时集市已成雏形。汉隋间,为郡县治地,上起川湘,下至江浙的商船,多来此进行商品交易,有“黄金口岸”和“小汉口”之称。金口,是古代商品集散地和中转港口。清人段灿撰文云:“踞口比屋而居者,星布棋列如画,四方百货,日夕牣集,舳舻帆樯,络绎不绝”。民国初,正街与西横街两街两侧商铺栉比,摊贩密布,市面繁荣。现后山街还保留约200米长的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两侧有清代遗留的民居建筑,江南水乡小镇古风犹存。晋代名人陶渊明乘舟回江陵曾在涂口住宿,留下诗篇《辛丑岁七月赴假还江陵夜行涂口》。南来北往的文人墨客都在金口停留,并留下了美丽的诗篇,证明金口自古以来就是一个重要的水上交通要道。自唐代兴盛的灵泉古市,其交通要道就在金口。唐时灵泉古市在灵泉山,由于这里古代有四通八达的水路交通,东、南、北三面均濒临梁子湖,循水道直通樊口,西连鲇鱼口和金口,两头都可通达大江而比大江航道少了许多风浪之险。梁子湖北出樊口,与长江水道相通,金口位居“黄金水道”长江的中游,长江与汉江的汇合处,形成以长江为主干,河湖交错密布的水运网。早在唐代,这里成为川、鄂、湘等地的漕粮转运地。南唐李璟时,张谔被任命为四川转运使,他曾雇用江夏湘东里(今土地堂)张公山一带船工任载。其船工由金水河入长江,长期驻扎金口。五代、宋元时期,江夏梁子湖、斧头湖沿岸170余座瓷窑烧制的瓷器就是通过这一条水道将瓷器产品销往全国各地,金口成了这些货物的集散地。在金口发现的十多座宋墓中发现大量湖泗窑的产品,证明湖泗窑瓷器产品已为人们的日用生活器皿。金口与当时一座非常繁盛的南市相临,这里江面宽阔,金水河入口处,水流平缓避风,适宜于木帆船的靠泊,是一个很好的泊船港埠。在金口青埠湾发现唐代至明清时代的砖窑码头,大量青砖从这里入长江运往明代南京、武昌府城、龙泉楚王陵园,在这些地方都发现金口青埠窑烧制的青砖。孙权筑金口堡时,这里停泊着黄盖的水军。北魏郦道元注《水经》时,已称此港为“亦商舟之所会”的地方,军港向商港转化。当时商人小贩者坐于列肆,大者转运于四方。在宋朝时,金口已形成江南名镇,这里“商贾辐辏,人烟鳞集,桅樯如林,首尾相接,百货盛集”,成为商业繁盛的市镇,有“黄金口岸”之称。明代诗人王静《江汉朝宗》诗描绘了这种繁盛的情景:“岷江汉水合重流,远接长天领素秋。滚滚烟波归大海,滔滔雪浪渡芳洲。鱼吹萍靥通金口,鸥荡芦花过岸头。飞鹭落霞吟趣处,云帆往来送行舟。”实践所见武帝朝时期东汉建安十三年(公元208年),曹操进位丞相,率兵20余万南下。荆州牧刘表次子刘琮以荆州(治所在今襄阳)降曹。刘备自樊城率众南奔,遣诸葛亮通好于孙权。周瑜率兵西进,屯兵樊口(今鄂州市西)。刘备至樊口会见周瑜,联军5万,确定共同抗曹。孙、刘联军遂陈兵大江以南,曹操兵进赤壁夹江对峙,发生了历史上有名的赤壁之战。江夏赤壁,在今武汉市江夏区西的金口赤矶山,与汉南纱帽山隔江相对。赤矶山因开山采石,只留下一些赤壁的痕迹了。但是,登临山顶远眺,西为广阔的平原和长江,北有大军山矗立,东面为绵延的山丘和高地,东北为金口的槐山矶,形成锁钥之势,确实是易守难攻的险要之地。江夏赤壁说最早见于南朝盛弘之《荆州记》:“蒲圻县沿江一百里南岸名赤壁,周瑜、黄盖(于)此乘大舰上破魏武兵于乌林。乌林、赤壁其东西一百六十里。”这里所说的赤壁就是金口赤矶山,在乌林下游,故曰“上破于乌林”。持蒲圻说者认为“东西一百六十里”与现今长江这一段河道二百四十里不符。张修桂《长江城陵矶——湖口河道历史演变》一文中得出了如下的结论:“六朝以前江道远较今顺直,陆溪口弯道、特别是簰洲曲流尚非主泓所径。如果长江裁去这两个弯,从乌林至赤壁的直距与‘一百六十里’基本相吻合”。北魏郦道元根据《荆州记》上述记载,在对《水经》作注解时,又明确地区分了“诈”魏武处的赤壁和“败”魏武处的乌林。《水经》载:“江水左径百人山南。”郦注:“右径赤壁山北,昔周瑜与黄盖诈魏武大军所起也。”百人山,据同治年间注的《长江图说》载,就是今纱帽山,东南距赤矶山江面只有三里多路。20世纪80年代文物普查时,在金口洪家湾发现大量的东汉晚期至三国时期的古墓葬,有成排的士兵墓坑和尸骨坑,还出土有青铜剑、铁剑、铁刀、箭镞等兵器。调查时当地居民说土改后平整土地时,发现有“万人坑”,随葬物很少,根据当时的情况分析,当为大批的士兵墓坑。此外,郦道元还有一条重要注解,指明武昌古鹦鹉洲以南,靠近今鲇鱼套上首的白沙洲一带,当年叫黄军浦,“昔吴将黄盖军师所屯,故浦得其名”。这就是说,在三国时,黄盖水师大本营就在武昌古城之下,水师从这里出发,过金口仅8里就到了赤矶山。可见黄盖用十艘轻快的战船,向江北的曹军假投降,是很近便的。由赤矶山以东约10公里处有五谷城,传说赤壁之战时刘备所筑,关羽屯兵于此。这一地域由金水河纳西凉湖、爷头湖、上涉湖、鲁湖诸湖之水至金口入长江。周瑜在起兵之前,就已经拟定了战略决定,按滨江的要求,凡是超过自己兵力一倍以上的来敌,必须要择有退路的阵地,鲁肃建议驻军樊口,说明樊口是具有战略意义的,樊口是梁子湖等诸湖的进出口,也是通梁子湖向上游金口赤壁的进出口,上可以出进金口,下可以出进樊口,两口之内的湖网地区使曹军的马步兵种难以发挥作用,都是孙刘联军藏兵作战的好地方。从这一方面也佐证赤壁之战发生在江夏金口赤矶山的可能性。金口南县及东南角区域汝南城,位置在今江夏金口(古称涂口)。东晋咸和年间(约公元330年前后),北方民族入侵。由于后赵的石勒进入河南,颖州汝南(今河南上蔡一带)大量户口南迁,乃侨置汝南郡于沙羡县,并以汉阳西南的曲阳(亦称曲陵,南齐称沌阳)及沙阳(今嘉鱼)等地并入汝南郡。在沙羡筑城,沿用原沙羡古城旧址加以扩建。故《清一统志·荆湘记》载:金水北岸,有汝南故城。乾隆《江夏县志》附图,此城在金口牛头山与芙蓉峰之间山脚下。东晋太元三年(公元378年)改汝南郡为汝南县,至隋开皇九年(公元589年)方改汝南名为江夏县。清代同治年间,金口人段灿所作《金口镇即汝南旧治记》中是这样讲述的:“金口镇即古涂口,晋隋间汝南旧治也……”按《读史方舆纪要》江夏县条:“西汉沙羡县地,晋太元年间置汝南县,隋改置江夏县”。涂口市条:“即汝南故县治也”。江夏曾为汝南已有据矣。《武昌府志》:汝南城即汝南侨郡故城。晋咸和中寇乱,户口南迁,因置城于金口,已明载金口曾为治城矣。而县志详载:咸和中置汝南郡,治涂口。太元初降为汝南县,隋开皇初改汝南曰江夏,犹治涂口……自晋咸和中至隋开皇初,凡二百五十余年,又为江夏县治凡二十年,共计二百七十余年,而治城始废。此二百七十年中,岂非东南一大都会哉。建国后,考古工作者在金口发现大量六朝墓,前期主要是三国墓,分布在金口火陷村至金水闸洪家湾约3公里的公路两侧,据统计约有数百座。中期西晋墓较少,东晋时期的墓数量骤增,南朝时期的墓葬也有一定的数量,主要分布在城东的丘陵台地上,临湖面水。一般一处墓地有墓葬十余座,也有几十座的。这也反映了六朝时期士家大族聚族而葬的特点。墓葬形制一般为中、小型墓,多为砖室券顶形制。随葬品一般为一套生活实用瓷器,有鸡首壶、盘口壶、碗、盘、盏、杯、灯等。碗、盘都大小配套,瓷器主要是青瓷,多为江浙一带的窑址所烧造。一般墓葬里都随葬着青铜镜,这时荆州、扬州、鄂州(鄂城)都已成铸镜中心,其出土的铜镜多为这几地的产品。反映当时的汝南郡城规模较大,应与当时孙吴所建夏口城的规模相同,居住人口也较多。共同的为王国之槐山而生槐山,位于金口街的长江之滨,亦作淮山、大槐山,又称鸡翅山、惊矶山,素以秀丽的风光、丰厚的人文景观而闻名。清康熙五十三年《江夏县志》载:“大槐山在县南七十五里,晋李大槐隐居于此”,故称槐山。另据《湖北通志》引《太平寰宇记》载:槐山又名惊矶山,“西南俯临大江,下有石矶,波涛迅急,商旅惊骇,故名。”它与大军山夹江相峙,构成长江锁钥,自古既是群雄逐鹿之场,又是骚人墨客行吟之地。在槐山东侧顶峰,有一座“留云亭”。《江夏县志》说槐山顶端有回峰寺,其下有“达摩亭”。回峰即今之槐山,因山脚江流回旋,令登高山的人一看到回水漩涡,似觉山峰回转。南朝梁时天竺(即印度)高僧菩提达摩“折苇杭(航)江”处。《梁记》载:“达摩为南天竺王子,姓舍帝利(属贵族),泛海达广州。梁武帝肖衍遣使迎至金陵(今南京),与谈佛理,不相契合,故折苇杭(航)江入魏。”回峰寺下留有达摩一碣:“峭石凌空浪拍天,槐山依旧锁风烟。回头二十年前事,哪得工夫上钓船。”根据当时的历史状况,“二十年前事”正是指梁武帝从襄阳起兵经过武汉这一带打到南京,杀死东昏侯,又杀死齐明帝诸子,夺取皇帝宝座。他是中国古代极端信念佛教的一个皇帝,修建南朝四百八十所寺庙,三次舍身入寺,口唱阿弥陀佛,实际是杀人喝血之徒。所以达摩瞧不起他,一气之下跑到金口槐山,等不及钓船过渡,折一把芦苇凫水渡江,急入北魏,在嵩山少林寺面壁九年,成为禅宗第一祖。后人修建“达摩亭”,纪念这位有道高僧。明代重建时,改名“留云亭”。借唐人崔颢:“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的诗句,寓于蛇山黄鹤已经飞去,金口槐山留下白云一片。明代沈石田有《吟留云亭》诗云:“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常在水潺潺。如何一霎神仙事,却望千门草舍间。城下烟波春拍岸,湖中西日草含山。征帆去棹游人过,飞鸟应渐倦未还。”清朝顺治年间,段以融(又名段灿,金口人)任衡山县训导官时,将留云亭修葺一新,撰诗立碑云:“昔有黄鹤在汝南,城迁一去不复返。此地空余亭春秋,白云千载留槐山。”民国初年,留云亭毁于兵燹。1924年,绅耆肖禹虔、安春林、赵衡斋等集资募款重建,增砌护亭围墙,中开圆月门。今环亭皆有芦苇,四时葱茂。传说移置他处即不得活,称之为“仙芦云”。种新的设计内容的驳岸槐山矶石驳岸,位于金口街槐山西麓长江边,如一条蜿蜒的巨龙,横卧在槐山脚下。此驳岸始建于明朝嘉靖年间,是长江上仅存的一处古代航运建筑设施。现已公布为湖北省文物保护单位。金口是一座历史悠久的江南古镇,自古就是长江上的一处贸易集散地。因槐山矶突兀江边,悬崖峭立、暗礁密布、漩流湍急,船只至此难以上行和停靠,不时有船只颠覆遇险。于是地方当局筹资修建了这一供过往船只行路拉纤和停靠,兼以防止山体被江水冲刷的驳岸。驳岸全长247米,平均高度7米(最高处9.3米),分三层台阶依山就势而筑。底层台阶因地势而调平,平均高度3米左右,宽2至2.3米,第二层台阶高2.3米,宽2至2.3米,上层台阶高2.3米,宽5米左右。三级台阶即三级纤道,行若坦途。上层台阶临江面还装有瓜棱式顶望柱130根,花岗岩石雕凿的栏板129块,抱柱鼓石163块。根据江水缓急,设有“牛鼻式”缆石,以梅花桩式的结构嵌入驳岸墙体,由下至上逐渐增多,共计222处,并且在第三级纤道平面内侧还凿轴窝等以便撑篙系缆。驳岸采取一横一丁错缝平砌的方法,以大块花岗岩方整条石构筑,壁面底层间有少量红砂石。在距驳岸南端100米处,第一、二级纤道中各建有一个宽1.3米,高1.8米的券顶式涵洞。两涵洞上下相通,深10余米,直入山体,其作用在于排泄山体渗水和便于上下纤道的通行。纵观整个驳岸,气势雄伟,布局合理,构造精巧,极具明代雄浑大气的建筑风格。槐山矶传为一寡妇筹集所建。当地人又称“寡妇矶”,是因为此地船只常常颠覆,船夫之妇寻找于此哭泣、祭祀,久之传为寡妇矶。据实地考察,三级驳岸的铺面条石磨损很大,证明当时的使用非常频繁,南来北住的船只非常之多。驳岸全长247米,其数以万计的花岗岩条形巨石都为水运而至,这么浩繁的工程实难寡妇所为。其实为明朝嘉靖年间官府筹资所建,以解除商船航行危险。东南角青埠湾青埠湾窑场位于金口青埠湾。金水河在此拐了一个“之”字形的弯,水流向北2.5公里便进入长江。窑址就建在河流的拐弯处的台地上。有丰富制砖粘土和便利的水运条件,据当地群众说早在唐朝就开始制窑烧砖,传说有72座窑,可见规模之大,一直延续到现在这里还有烧制砖瓦的窑场。据实地调查,在河岸边发现大量的青砖、瓦残片,其分布面积南北长约300米,东西宽约80～250米。在官窑咀发现一座直径在3米左右的窑址堆积,暴露有窑膛遗迹。1964年,镇一砖瓦厂修轮窑时,在朱家墩挖出42×20×10厘米的青砖70余块,两侧模印有“夏口城”和“尉迟恭督修”等字样。查据史料,唐代中期,敬宗宝历元年(公元825年)特于鄂州邑武昌军额,设武昌军节度使,管鄂、岳、蕲、安、申、光等州。同年,以宰相牛僧孺为鄂州刺史,充武昌军节度使,鄂岳蕲黄观察使。牛僧孺至鄂后,奏请废沔州,将汉阳、汉川并于鄂州,使汉阳、江夏纳入同一州的行政区划之中,以便于统一管理大江两侧的军、政和贡赋转运事务,促进本地区的商贸交往和经济发展。时江夏原有城墙易于散塌,每年板筑修治,另赋青茅以覆,岁费十余万,劳民而伤财。牛僧孺费时5年,终将土城改为砖城。砖城还在原夏口城的基础上向北、东、南三面有所扩展,北临沙湖,东至曹公城(公元91年曹景宗筑,在今小东门北侧小龟山附近),南抵紫阳湖,西达蛇山西端。当时的大量城砖就出自金口青埠湾。因金口青埠湾临金水河入长江顺流直达武昌。明代此地为官置窑场。其产品主要供应武昌城、南京城及龙泉楚藩王陵园的营建。目前在南京中华门城墙上发现有金口烧制的青灰砖。尺寸为长41.5厘米、宽20厘米、厚11厘米。一侧模印有“武昌府金口镇”字样,在武昌也发现金口烧制的大青砖。在龙泉发现的有“官”字大青砖,长44厘米、宽24厘米、厚10厘米的青灰砖,及边长28厘米、厚8厘米的“金砖”(铺地砖),龙纹瓦当,在青埠湾窑址都采集到了标本砖,证明当时青埠湾窑烧制的产品主要供应这些地方,从当地有官窑咀的地名看,当时这里有部分窑场都为官府督烧。清代至民国,主要为民窑产品,其地有张家窑、王家窑、陈家窑、魏家窑、朱家窑等。2003年3月,在青埠湾调查时,发现两件民用瓦当的模具,其质地为陶质、青灰色,一大一小。大模长31厘米、宽20厘米、厚13厘米。其瓦当纹饰为“云龙纹”。小模长21厘米、宽15厘米、厚9厘米,一面瓦当为菱花形,中间有“百吉”图案配草叶纹;另一面为扇面形,中间有“福”字配草叶纹,侧面铭款为“朱宜兴窑厂”“民国拾捌年”,应为民国时期朱家窑烧布瓦的模具。另外还有“回字纹”“蝙蝠纹”“莲花纹”“卷云纹”“寿字纹”“缠枝莲花纹”“福字纹”等瓦当,都为民间用瓦。当时还采集了一块“KTV”英文字母砖,推测应为汉口开埠,外国人在此划租界,修建筑时的用砖。三金口地区的自然环境金口是江南的一个历史古镇,滨江临山,具有悠久的历史和独特的人文景观,从明代起盛传“三台八景九庙一庵”。三台八景依旧,九庙一庵不存。三台:祭风台、梳妆台、凤凰台。1、祭风台,又名斩龙台。位于金口金水河南岸。相传赤壁之战时,诸葛亮在此设七星祭风坛,借得东风助周郎,火烧赤壁,使曹军大败,退守北方,形成魏、蜀、吴三国鼎立之势。现祭风台仍为一土台遗址,高约3米,呈椭圆形,由于水土流失,不很规则,总面积8000平方米。距祭风台不远,有一深潭,谓曰黄龙潭,相传,唐朝魏征梦中奉旨斩泾河黄龙于此潭中,因此祭风台又叫斩龙台。1984年在此进行文物调查时,发现有石斧、鼎足、粗绳纹陶器碎片。斩龙台上有丰富的文化层,为周代古文化遗址,证明周朝时就有人类在此居住。2、梳妆台。位于金口镇金水闸街禹观山北面,与斩龙台遥遥相望。相传在远古时期,女娲娘娘炼石补天曾路过此地,在此台上歇息时,面对大江,梳洗云鬓,因此传为梳妆台。3、凤凰台。位于金口镇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