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白墓出土》札记三则

读《白墓出土》札记三则

“解决古代历史的唯一途径是考古学”。更令人兴奋的是,1986年考古学家在琉璃河黄土坡村又发掘了一座编号为1193号的有四条墓道的大型墓,在出土的文物中最值得重视的是具有较长铭文的铜罍和铜盉罍、盉的形体特征是:铜罍:侈口,方唇,颈内凹,圆腹下收,圈足外侈。肩部兽耳套环,腹下一鼻。盖有圆形捉手,器肩部与盖沿均饰大圆涡纹。器内壁上部和盖内铸对铭43字。铜盉:圆形,侈口,颈微内收,分裆腹,四柱足。有流和兽首鋬。有盖,上有半圆形纽。盖与鋬间有链相连。颈与盖沿饰长身不分尾的鸟纹。器、盖对铭,其字数与内容同罍铭。罍、盉铭文字数与内容皆同,仅个别字写法和行款字数有别,今依罍盖铭文(图三、图四)释文如下:王曰:“大(太)保,隹(惟)乃明乃鬯,畗(享)于乃辟。余大對乃畗(享)。”令(命)克(于)匽入土,用乍(作)宝下面对重要字句加以解释:“王曰:大保,隹乃明乃鬯”:西周铜器的长铭或较长铭文在开篇时常有“唯王某年某月某日”的记时,有的还在月与日间加上月相记时法“享于乃辟”:“享”,《仪礼·聘礼》:“受享束帛加璧”,郑注:“享,献也”,即有进献义,罍、盉铭文并非指进献什么物品,结合下文“余大对乃享”看是指治国安邦的道理。“辟”,《尔雅·释诂》:“辟,君也”,大盂鼎铭:“余乃辟一人”的“辟”与此义同。“余大对乃享”:“余”,人称代词第一格,与《左传·宣公十七年》:“余将老”的“余”义相同。“对”,《尔雅·释诂》:“合,对也。”“大对”即是“大合”之义。“余大对乃享”是说周天子大合太保的进献,即赞赏同意其治国安邦的方法与道理。“令克侯于匽”:金文的“令”可孳乳为“命”,亦即命令之“命”,“命克侯于匽”一句,从罍、盉全铭看,并非是周天子任命克的原话,而是克受到天子的赞誉后,按照天子的任命情况自己的记事,因而“克”字就代替了第一人称代词的“吾”、“我”、“余”等,是作双宾语中的近宾语。“使羌马“克“用作宝通过以上对铭文的考释和分析,铭文内容用现代汉语译出文通字顺,无一点苟且:周天子说:“太保,你贤明和畅达,你向我进献的治国安邦的道理,我完全同意。”天子任命克(我)作匽地的侯,将马羌族迁往罍、盉铭文是目前琉璃河燕国墓地出土的最长篇铭文,它以精练简短的文字记载了周初封燕的史事,可与古籍记载相印证和补充,同时也有效地解决了一些有关的争议。其重要历史意义实可与武王时的利毁铭文相比。下面再谈谈罍、盉的时代和器主等方面问题。史载,西周初年为了巩固王朝政权,曾封同姓和异姓诸侯,以达到“封建亲戚,以蕃屏周”的目的。《史记·燕召公世家》记成王“封召公于北燕”,召公即召公奭,与周同姓。《尚书·君奭·序》:“(成王时)召公为保,周公为师,相成王左右”。可知召公奭的职官为太保,是周初三公之一,地位显赫。传世与近年出土的西周青铜器不乏有“太保”铭文的,例如:闻名的太保鼎、堇鼎、作册大鼎等等。铭文内容主要有下属对太保的称颂,太保对属下的赏赐,天子对太保的委派以及太保本人作器等等。而“克罍”、“克盉”铭文所记内容是周王任命克为燕侯的史事,这还是从未有的。罍、盉铭文中的“太保”指周初的召公奭,召公奭是一个长寿者,者减钟铭:“若召公寿,著参寿”就是一个很好的实例。罍、盉的造型与花纹也表现了周初成、康之世的铜器风格与特色,因而该二器铭文中的“太保”无疑应指召公奭。前面已指出“命克侯于匽”的“克”是为人名,那么克是否就是太保召公奭呢?我们说,周初虽封召公奭为太保,但克并非召公奭,此时命克封燕的天子应是成王,而召公奭是其叔辈,周王如直呼其名则与理不合,况且也与铭文开始周王对太保的褒扬不协调。铭文在褒扬太保“余大对乃享”后,紧接着就是“命克侯于匽”,这在语义上是一个很大的转折,因而罍、盉全铭严格讲可分前、后两段,前段歌颂太保(召公奭),后段命克作燕侯,这是相辅相成的两段,既有联系,又有分别。依据《史记·燕世家》《索隐》所云,召公封燕后,与周公封鲁一样,由其元子就国,为第一代燕侯,而召公本人则供职于宗周,“相王室以尹天下”,因而才有“自陕以东,周公主之;自陕以西,召公主之”的记载那么罍、盉的器主是谁呢?从铭文内容分析,笔者以为它应是太保召公奭与其就燕国为诸侯的元子克父子两代共同铸造的宝物。铭文内容鲜明地显示了两代人各自的特点,一个是天子说他“乃明乃畅”,对他“大对乃享”,以留周室;另一个是“侯于匽”,“宅匽入土”。铭文虽分两段,但全铭的中心内容又是封燕,因而从一定意义上说,罍、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