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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民国冒鹤亭词学思想研究

一、冒皇亭前《君目的科学史》尚光生(1873-1959)、鹤亭、四翁、杜斋、江苏如皋人。光绪嘉科(1894)、明末清初著名学者冒祥的后裔。其学问得益于其外祖周季贶最多。年长,与前辈俞樾、孙诒让、文廷式诸人游,又与新派康有为、梁启超等结交。诗友中与陈三立、夏敬观、李宣龚交往最密。晚年又与后进吕贞白、顾廷龙、龙榆生等往来。冒鹤亭既有旧学根基,又值新旧交替之际,思维广阔,治学门类多且深,工于诗词,兼善戏曲。梁启超《冒巢民先生年谱》跋:“丙申(1896)春夏间居上海,始见冒君鹤亭,……鹤亭之文,史家之文也。鹤亭之志,殆先生之志也。”冒氏历经晚清、民国及新中国三个时代,其词学活动主要集中在晚清民国。其词学导师为清末著名词人叶衍兰(叶恭绰祖父)。叶衍兰《小三吾亭词序》评冒氏云:“顾性好词,虽从余游而时有以启余。尝与余言,词虽小道,主文谲谏,音内言外,上接《骚》、《辩》,下承诗歌。”1908年,冒氏发表《小三吾亭词话》,对晚清著名词家事迹多有记载并予评论,后收入唐圭璋编《词话丛编》。夏承焘《天风阁学词日记》载:“阅《小三吾亭词话》,有黄卣香仲弢及鹤亭夫人瓯碧词,可迻入永嘉词徵者也。”二、冒氏所守之律冒鹤亭词论,以词乐为中心,观其词学代表作《疚斋词论》,大部分与词乐有关。《疚斋词论》计三卷,为其晚年作品,最初发表于龙榆生主编的《同声月刊》第二卷第五至七号(1942年5至7月出版),可视为冒氏词学总结。词论前有小序曰:“经有经学,史有史学。言词学者,玉田而后,吾所服膺为凌次仲、张啸山、陈兰甫三人。兹编宗旨在溯词源,明词体,开词禁,通词邮,冀与好学深思之士,发挥而光大之。四十年前所撰《小三吾亭词话》,为江宁唐君圭璋采入《词话丛编》者,今日覆视,面赤至颈,恨不作楚人一炬也。”其一,论四声。《四声钩沉》一文,虽云考四声,但其旨则在解放词体。冒氏对循规蹈矩亦步亦趋古人的填词法提出了质疑。“郑叔问舍人(郑文焯),是时选一调,制一题,皆摹仿白石。迨庚子后,始进而言清真,讲四声。朱古微侍郎(朱祖谋)填词最晚,起而张之;以其名德,海内翕然奉为金科玉律。吾滋疑焉。”冒氏指出,世人谓梦窗守律最严,然梦窗时无词律,其所守之律,即清真之词,如梦窗有《风流子》二首,其首句一为“温柔酣紫曲”,一为“金谷已空尘”,平仄分别为“平平平仄仄”及“平仄仄平平”。然尚不至如近人之死守,硁硁于平、上、去、入之中,而无一首佳词。冒氏分析词无平仄后深入探讨古人词乐:“然则填词无四声乎?曰有。四声者,宫、商、角、羽,非平、上、去、入也。”词体自中唐诞生以来,一直在向着与音乐脱离的方向发展。即使早在北宋,词已不尽可歌,南宋金元以后,词乐更见凋零。所以至清代则以平仄代宫商,既是一种不得已,也顺应了词不断案头化的趋势。词虽不可被之以丝竹管弦,但仍须有其韵律之美。故平仄句读与冒氏所谓嘌唱之宫商高低,方法虽异,目的则同。词之不可歌唱,已是词发展历史的事实。冒鹤亭《疚斋词论·论平仄须注重遍尾》又云:“词虽今不能唱,读时可于喉舌间得之也。”冒氏曾提携当时词界后学龙榆生。关于词学四声,龙榆生也写道:“殊不思四声清浊,虽于音律有关,而非即乐律之律。四声之辨,上、去之差,但求谐于唇吻间,原不必拘泥过甚,即就柳永《乐章集》,及周、吴创调,取其同用一调之词,参互比勘之,则亦多所出入,试问果将以何为准乎?”当然关于词之四声也有不同意见,夏承焘先生对冒氏四声论颇有怀疑。冒氏年谱1940年载:“秋,夏癯禅以其新作《四声平亭》寄呈先生,并请教。此书论点与先生《四声钩沉》相左。后夏癯禅往访,先生坚谓此书论点不以为然。”其二,论词之起源。冒氏认为词源于唐代绝句,经增、减、摊、破四法而小令而长调。“诗变为词,小令衍为长调,不外增、减、摊、破四字。”考冒氏论词之起源,与其词体观念相关。冒氏认为词属小道。“吾人读书,先求识字,不识字,不识古音古义。词其小焉者也。”其三,《倾杯考》及其他论说。《倾杯》,又名《倾杯乐》《古倾杯》。《隋书·音乐志》:“先是高祖遣内史侍郎李元操、直内史省卢思道等,列清庙歌辞十二曲。令齐乐人曹妙达,于太乐教习,以代周歌。其初迎神七言,象《元基曲》,献奠登歌六言,象《倾杯曲》,送神礼毕五言,象《行天曲》。至是弘等但改其声,合于钟律,而辞经敕定,不敢易之。”此外,冒氏《戏言》《宋曲章句》也各具特色。又如《疚斋词论·论艳趋乱》一篇,以声训求字本义,结合训诂学方法与词学,论证乐府之《罗敷艳》之“艳”,即《翠华引》《太常引》《千秋岁引》等之“引”字,又即《昔昔盐》《疏勒盐》等之“盐”字,又即《黄帝炎》之“炎”字,又作“燄”字。而“趋”则今之“煞”字,又作“殺”“杀”。“乱”则与“破”“犯”同,皆曲遍繁声义,非破碎之义。又如《疚斋词论·论小令》,再现了唐宋时词文化:“小令在大曲之外。士夫文宴,花间尊前,出家姬行酒,式歌且舞,以娱宾客。其初尚执旗旛,故名之曰令。其后但作手势,故曰打令。”三、《小三吾亭词》构词法冒氏以名人后裔自居,精研音律,工词善画,好交结友朋,具名士风度。在创作观上,冒氏主张作词应是个人性情的抒发,反对亦步亦趋摹拟古人词作。冒氏自言,其指出四声非指平、上、去、入四声,正是为了打破平仄须悉依古人的迷信。《四声钩沉》对词之宫商角羽作详细考证后说:“审此则词中平、仄,所注重者乃末句,即沈存中所谓杀声,张玉田所谓结声,亦即蔡季通所谓毕曲,又即姜白石所谓住声。虽沈义父亦未言自首至尾,平、上、去、入,一字不可假借,如今时填词,作茧自缚,日处高天厚地,而披枷带锁作词囚也。”观冒氏《小三吾亭词》词作,也与其词学独抒性情的观点相统一,其词虽或不如前所谓竹垞水云,也别具一格。如其《满江红·除非明月》一阕“名士冠裳,美人裙屐,眼底都非故。荒园寥落,不知愁在何处”句,平淡中见韵味,颇有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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