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代的全国驿马

元代的全国驿马

一“一万二十五四”多元的前代世界在元朝忽必烈统治初期，一些蒙古贵族和军民拒绝放弃游牧习惯，向全国各地占领农田，并建立牧场，饲养马匹和牛。关此,史书记之甚多:“王公大人之家或占田近于千顷,不耕不稼,谓之草场,专放孽畜。”懂得马上得国,马下治国的世祖忽必烈,为了缓和已经激化的社会矛盾,一方面及时地派遣有才干的官员分赴全国各地,解决牧马地与农田的争讼矛盾。如对陕西有争议的牧马地与农田“按图籍以正之,讼由是息”,漠北及内迁的蒙古人养马,不仅为中原内地汉人用马拉车、拽碾、耕地、牵船、运粮、乘骑等提供了方便,而且还促进了中原内地养马业的发展。经营农业的汉人常以“东南财富之赢,而往济西北之不足”,元代,除漠北养马兴盛外,北方中原等地的部分蒙古贵族、官员养马数额也很惊人。世祖时,平章政事博罗欢“家有马,群连郊垌”;由于当时“凡耕佃、备战、负重、致远,军民所需,牛马为本。”元代的军马,是由蒙古军、探马赤军牧养,或官厩饲养,或国家供给刍粟由“钱粮官管领关支”。从维持军力出发,元朝廷对签军中贫不能自备军马者,不是置而不问,往往“令于本万户内不该出秃鲁花之人,通行津济”,对调防军人自备马匹有困难者,命“行伍之长及百户、千户等助之,”元代的民间养马业除供给军事上用马外,还担负着为国家驿站(亦叫站赤、马站)提供大量驿马(站马)的任务。驿站之设,中国古代早已有之。然而,“由居民供给驿马”元代驿马的数字,岭北行省、宣政院管理的西藏、设宣慰使的新疆地区无从可考,但腹里和其他行省的驿马数目均可在《元史》、《新元史》中查到:其中腹里诸路站户驿马一万二千五百六十四匹,河南江北等处行省三千九百二十八匹,辽阳行省六千五百一十五匹,江浙行省五千一百二十三匹,江西行省二千一百六十五匹,湖广行省二千五百五十五匹,陕西行省七千六百二十九匹,四川行省九百八十六匹,云南行省二千三百四十五匹,甘肃行省所辖三路脱禾孙马站四百九十一匹。总计为四万四千三百零一匹,如果把全部驿站的“贴马”合进来,总数当为数十万匹。再考虑到元代百年间频繁的驿马更新,可能上面的数字还要翻上几番。《马可兰罗行纪》说元朝以大都为中心的全国驿站星罗棋布,“逾万所”,“此种驿站备马逾三十万匹,”它与《元史》等看法,基本相同。这些出自民间的无数驿马奔驰四面八方,传达号令,有利于元政权的统一和巩固,使“元之天下,视前代所以为极盛也。”二“先营后舍,后入”“一死三已”元“代官马”马匹对元政权既然如此重要,统治者就更加重视官养马业的发展。在中央逐渐完善了管理官养马业的机构:中统四年设“群牧所”隶太府监,至元十六年改群牧所为“尚牧监”,十九年改尚牧监为“太仆院”,二十年改太仆院为“卫尉院”,二十四年废卫尉院,立“太仆寺”,其先属宣徽院,后隶中书省。太仆寺管理“御位下、大斡耳朵马”官马有几种不同来源:一部分是蒙古贵族在征讨西夏、金和南宋政权时掠夺的马匹后代。史载,1211年,成吉思汉伐金“下桓州,得其监马几百万匹”;其次,来自少数民族酋长、王公的贡献。前者有至元二十八年的“洞蛮请岁进马五百匹”,除上述二点外,元代的官马主要来源于中央宣徽院每年七、八月间对民间百姓诸色人户的马匹“抽分”(马税)。办法是:凡马百匹抽分一匹,不够百匹者则三十匹内抽分一匹,不及三十匹者免纳。抽分的官马集中于大都者数十万匹,部分由官厩饲养,“刍粟要旬取给于度支,(太仆)寺官亦以旬诣闲厩阅肥瘠。”元代的官马数量,史无详细记录。《元史》云:“太仆之马,殆不可以数计”,“其总数盖不可知也。”总数虽不可知,而元代的官养马业在中国古代历朝中荣冠“一代之盛”官养马业的兴旺、发达,不只对巩固元政权具有深远的意义,还对元统治者保留蒙古族饮马乳、马湩、食马乳制品酥酪等生活习惯,尤其对元朝皇帝冬天驻大都避寒,夏天至上都避暑理政,起了相当重要的作用。每当皇帝车驾巡幸上都时,“太仆卿以上皆从,先驱马出建德门外,取其肥可乳者以行……自天子及诸王百官,各以脱罗氈置撒帐,为取乳室。”更别具风格的是车驾将回大都,“太仆卿先期遣使征马五十醖都(承乳车)”到京师准备迎驾之用,“俾哈赤、哈剌赤之在朝为卿大夫者,亲秣饲之,日酿黑马乳以奉玉食谓之细乳。”又“自诸王百官而下,亦有马乳之供,醖都如前之数,而马减四之一,谓之粗乳。”依上所记,制细乳的每醖都用牝马四十,粗乳三十匹,合计共用牝马三千五百匹。而每年皇帝行幸上都,春秋往返路上以及在上都用马,要比迎驾回大都时所有醖都马数字大得多。不仅如此,每年皇帝“太庙祀事暨诸寺影堂用乳酪,则供牝马”,每次驾仗及宫人出入供尚乘马,又“自世祖而下山陵,各有醖都,取马乳以供祀事,号金陵挤马,越五年,尽以与守山陵使者。”当然,元代由私马、军马、驿马、官马构成的庞大养马业绝非始终都很昌盛。其一,当时人们对自然力的破坏无法抵御,恶劣的气候常常造成干旱草荒、火灾、暴风雪雨、瘟疫等,威胁着养马业,导致官民马匹的大量死亡,暴露了元代养马业听天由命的脆弱性和不稳定性。灾异情况,《元史》记之如下:定宗三年,漠北大旱,河水尽涸,野草自焚,牛马十死八九。至元六年,达达之地大风雪,羊马皆死;二十五年,岭北边大风雪,拔突古伦所部牛马多死。大德五年,海北十三站大雪,牛马多死;九年,朔方乞伦之地,岁大风雪,畜牧亡损且尽;十年,大同路暴风大雪,马牛多毙。至大元年,巩昌地震,归德暴风雨,泰安、济宁、真定大水,人畜俱被其灾。延祐年间,朔谟大风雪,牛马驼畜尽死。至顺元年,铁里干、木邻等二十三驿,自夏秋不雨,牧畜多死;新安、保定诸驿畜疫死。顺帝至元六年,河州路大雪十日,深八尺,牛羊驼马死者什九;六年,察忽察罕脑儿等处马灾(瘟疫),马多死。至正八年,木邻等处大雪,牛马多冻死。严重的自然灾害使以上地方官民养马业一度濒危,打击异常沉重。虽然有时政府救济漠北蒙古难民以钱、粮马匹,迫使他们重返故地,但因仍用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