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炀帝时期的土地问题

隋炀帝时期的土地问题

581年，杨健仁皇帝建立了隋朝。第五年，由于第一年的短暂28年，社会稳定，经济繁荣，户数量从400万多户增加到900万多户，其中包括稀疏的家庭和扁平的陈，自然增长率约为2%。有隋一代,兴建不少规模巨大的粮仓,主要有卫州的黎阳仓,洛州的河阳仓,陕州的常平仓,华州的广通仓,洛阳附近的洛口仓和回洛仓。仅洛口、回洛二仓储粮即达二千六百四十万石之多,“计天下储积,得供五、六十年”。仓储之丰,旷古未有。直至唐朝,“隋家……西京府库,亦为国家之用,至今未尽”。《文献通考》称“古今国计之富者,莫如隋。”魏征亦说:“以隋氏之府藏譬今日之资储,以隋氏之甲兵况当今之士马,以隋氏之户口校今时之百姓,度长比大,曾何等级?”如此强盛的隋帝国却瓦解于一旦,传位二世,三十七载而亡。从史书记载来看,隋代的土地问题并不突出。隋文帝和炀帝曾数次下诏实行均田,而且隋末农民起义也没有明确提出土地要求。也就是说,隋朝的灭亡与以前历代不同,主要不是由于土地兼并、经济崩溃及流民问题造成的。一般认为隋文帝励精图治,使得隋朝兴盛强大;隋炀帝荒淫无度,穷兵黩武,激起农民起义,导致国家倾亡。就表面现象而言,这种看法固然不乏其理。但是,任何朝代的兴亡,都有其深刻复杂的内部和外部的原因。隋朝灭亡的原因亦不例外。当然,我们并不否定隋末农民起义的伟大历史作用。但本文试图探讨隋朝灭亡的内部原因。一隋文帝、炀帝的关系隋朝统治阶级内部始终存在着尖锐复杂的矛盾斗争。隋文帝杨坚凭借其周宣帝后父的地位,趁宣帝新崩,静帝幼冲之机,发动宫廷政变,夺取政权。北周统治集团的一部分权贵对此并不甘心,他们为挽救垂亡的北周政权,起来反抗杨坚。在中央内部,有北周宗室诸王的反抗,他们屡次谋杀杨坚;在地方上,相州总管尉迟迥、青州总管尉迟勤、益州总管王谦、郧州总管司马消难相继起兵,一时三方俱起,声势颇大。杨坚派兵镇压了地方上的叛乱,接着大杀北周宗室诸王。同时,杨坚上台采取一系列改革措施,“大崇惠政,法令清简,躬履节俭,天下悦之”但是,正如李德林所说的,“公(杨坚)与诸将,皆国家贵臣,未相服从。”上述诸点,是统治阶级内部造成隋朝短柞早亡的部分因素。面对这种情况,隋文帝主要的对策是用高压手段。隋文帝“以文法自矜,明察临下。恒令左右觇视内外,有小过失,则加以重罪”,接着,让我们来看看隋炀帝时期的情况。隋炀帝杨广是通过阴谋手段使文帝废原太子勇而使自己被立为太子的。在废太子勇的问题上,统治集团内部分裂成两大派,斗争尖锐。反对废太子勇的有隋朝元老重臣尚书左仆射高颎、左卫大将军五原公元旻等。而杨广则得到独孤皇后、杨素、杨约、宇文述的支持。开皇二十年,隋文帝废太子勇,同时处斩元旻、太子左庶子唐令则、太子家令邹文腾,左卫率司马夏侯福、典膳监元淹、前吏部侍郎萧子宝、前主玺下士何竦;令副将作大匠高龙叉、率更令晋文建、通直散骑侍郎元衡自尽;车骑将军榆林阎毗、东郡公崔君绰、游骑尉沈福宝、瀛州术士章仇太翼仗一百,身及妻子、资财、田宅皆没官。高颎也因不同意废太子勇而在前一年获罪,除名为民。然而,这一斗争至此并未结束,杨广立为太子,诸弟不平,又引起兄弟间的骨肉相残。仁寿二年,杨广与杨素等网罗罪名废蜀王秀,“相与连坐者百余人”。我们先来看看隋炀帝时期的用人政策。大业元年,隋炀帝刚即位不久,即连续两次下诏:“若有名行显著,操履修洁,及学业才能,一艺可取,咸宜访采,将身入朝。所在州县,以礼发遣”;大业二年七月庚申,“制百官不得计考增级,必有德行功能,灼然显著者,擢之。”大业三年七月,以诽谤朝政的罪名,“杀光禄大夫贺若弼,礼部尚书宇文柳述,其父仕周封平齐县公,亦是关陇集团之一员。柳述尚隋兰陵公主,文帝时,他“数于上前面折素短……俄而杨素亦被疎忌,不知省务”,可见他在文帝时影响是很大的。文帝晚年,“述任寄踰重,拜兵部尚书,参掌机密,……及炀帝嗣位,述竟坐除名,与公主离绝”薛道衡,隋文帝时,“久当枢要,才名益显,太子诸王争相与交,高颎、杨素雅相推重,声名籍甚,无竞一时”。炀帝嗣位,上《高祖文皇帝颂》,溢美文帝,炀帝“览之不悦”,不久即被缢杀这样的例子还有不少,限于篇幅,不再一一列举。《隋书·牛弘传》称:炀帝时期“隋室旧臣,始终信任,悔吝不及,唯弘一人而已。”可见文帝旧臣,大都被炀帝所排斥。我们再看看隋炀帝重用之人。虞世基,江左会稽著姓。父亲是陈太子中庶人,本人仕陈官至尚书左丞。“炀帝即位,顾遇弥隆,……帝重其才,亲礼逾厚,专典机密,与纳言苏威、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黄门侍郎裴矩、御史大夫裴蕴等参掌朝政。”裴蕴虽是河东闻喜人,但其祖父为梁卫将军,父亲为陈都官尚书。他曾任陈直閤将军、兴宁令。祖孙三代仕于南朝,本人出身行迹同于虞世基,隋朝统治者亦将他视为南人。隋文帝是在“悉阅江南衣冠之士”时,超授他仪同的。他善于体察人主微意,徇私枉法,深得隋炀帝信任,官至御史大夫,是炀帝统治集团的核心人物之一来护儿,江都人。发迹于平陈之役。炀帝即位,深受信任。辽东之役,他任水军统帅;杨玄感反叛,他带兵镇压,官至左翊卫大将军,进位开府仪同三司,是隋炀帝在军队的重要爪牙袁充,“本陈郡阳夏人也。其后寓居丹阳。祖昂,父君正,俱为梁侍中”,足见其为江东高门。袁充仕陈官至吏部侍郎,散骑常侍,入隋领太史令。炀帝时,迁内史舍人、朝请大夫、秘书少监,因善于取媚炀帝,遂“超拜秘书令,亲待逾昵。帝每欲征讨,充皆预知之,乃假託星象,奖成帝意,在位者切患之”沈光,吴兴人。“父君道,仕陈吏部侍郎。”沈光因辽东之役而获宠于炀帝,“即日拜朝请大夫,赐宝刀良马,恒致左右,亲顾渐密。未几,以为折冲郎将,赏遇优重。帝每推食解衣以赐之,同辈莫与为比。”陈稜,庐江襄安人。炀帝时,官至右御卫将军,进位光禄大夫,赐爵信安侯。大业年间,征流求、参加平定杨玄感反叛、镇压农民起义军,屡立军功,深受炀帝重用隋炀帝重用的江南人士还有周罗喉、周法尚等等。观王世充一生,其祖上虽为西域胡人,但他本人却是因勾结江南地主豪强而逐渐爬上高位的,与江南有很深的渊源关系隋炀帝改变关中本位、重用南人的用人政策,引起北方权贵的不满和反抗,在统治集团内部形成南北朝臣的对立和斗争。其中,对隋朝灭亡发生重大影响的应数杨玄感起兵和宇文化及等杀隋炀帝事件。前者将在后面论述。宇文化及杀隋炀帝,主要是利用了北方朝臣的不满和北方将士思归的心情。政变后,宇文化及所杀的主要是江南集团的将相大臣,如来护儿、沈光、虞世基、裴蕴、袁充、许善心等。而此后图谋为隋炀帝复仇的,也主要是江南朝臣。隋炀帝之死,对隋朝的灭亡影响巨大。直至大业末年,隋朝已是岌岌可危,而宇文智及在谋诛隋炀帝时尚说:“主上虽无道,威令尚行,”如果说隋末农民起义未能形成号令全国义军的中心,那么,地主阶级也没能团结一致,全力镇压农民起义。这是为什么呢?第一,隋炀帝内则大兴土木,荒淫无度;外则穷兵黩武,军役屡动,搞得海内沸腾,人民流离失所,转死沟壑,天下共疾之。这种状况已经不能再维持下去了。第二,隋朝统治阶级内部始终矛盾重重,异己的割据分裂暗流时隐时现,他们只是慑于隋朝的高压政策而表面顺从,一有风吹草动,就要兴风作浪,当他们眼见隋炀帝已经不行了,就纷纷起兵,以废昏立明为旗号,把隋炀帝抛了出去,在政治上换马,以求重建地主阶级的政权。同时,隋炀帝重用江南集团,引起关陇集团的不满,他们早已同隋炀帝离心离德,同床异梦。在地主阶级起兵中,数关中地区数量最多,力量最强,这也可说明此问题。李渊祖上为北周八柱国之一,是关陇集团的核心成员。在隋朝,李渊的权势受到抑制,身受隋炀帝猜忌。因此,他起兵占据关中,也同隋朝统治集团内部的派系倾轧有着密切的关系。唐太宗曾指出:“隋炀帝岂为甲仗不足,以至灭亡?正由仁义不修,而群下怨叛故也。”二杨玄感起义,是中国近代期的一个重要人物杨玄感起兵反隋,对隋朝的灭亡影响甚大。下面,我们简略地分析一下这一事件。大业九年六月,杨玄感于黎阳举兵反隋。这一事件不是孤立的和偶然的,它同隋炀帝统治集团内部的派系倾轧必然地联系在一起。杨玄感的父亲杨素,是隋朝的开国元勋,他支持隋文帝上台,担任过平陈大军的行军元帅,开皇十年又率军平定江南。开皇末,他同隋炀帝勾结,陷害太子杨勇、废蜀王杨秀。炀帝即位后,他又平定汉王杨谅的反叛,为杨坚父子立下汗马功劳。隋炀帝上台后,他当上了隋朝唯一的尚书令,位望隆重,权倾一世。“其弟约、从父文思、弟文纪,及族父异,并尚书列卿。诸子无汗马之劳,位至柱国、刺史。家僮数千,后庭妓妾曳绮罗者以千数。第宅华侈,制拟宫禁。……亲戚故吏,布列清显,素之贵盛,近古未闻。”同样地由于他权势过大,所以晚年受到隋文帝和隋炀帝的猜忌,“外示殊礼,内情甚薄。”杨素自己心里也明白,所以晚年病重,不肯服药,未几而卒。杨玄感起兵,是隋朝内部南北权势集团斗争之一环。从参与杨玄感起兵的人员身世,亦可看出这点。杨玄感谋主李密,其曾祖李弼,北周八柱国之一,是宇文氏佐命功臣。“祖耀,周邢国公。父宽,……自周及隋,数经将领,至柱国、蒲山郡公,号为名将。”但其家族,到李密时实际上已没落了,不被重用。李子雄,“渤海蓨人也。祖伯贲,魏谏议大夫。父桃枝,东平太守,与乡人高仲密同归于周,官至冀州刺史。子雄少慷慨,有壮志。弱冠从周武帝平齐,以功授帅都督。”炀帝时,官至民部尚书,后坐事除名。赵元淑,博陵人,父亲为周上开府,本人曾任北周三原令。炀帝时官至司农卿。斛斯政,河南人,“祖椿,魏太保、尚书令、常山文宣王;父恢,散骑常侍、新蔡郡公。”他本人在炀帝时,迁兵部侍郎。由此可见,参与杨玄感造反的多是魏、周以来的北方权贵,他们即便在炀帝手下当官,也是心怀异志。纵观隋末农民起义的全过程,杨玄感起兵是全国农民起义转折的标志,对以后全国的反隋斗争产生深刻的影响。但是,在此需要特别加以说明的是,杨玄感起兵是地主阶级内部的政治斗争,我们给予评价的并不是这一事件本身及其主观目的,而是它不自觉地造成的客观结果及其影响。杨玄感起兵是统治阶级的一次大分裂,强烈地震撼了隋炀帝为首的统治集团。除上面列举的人物以外,还有许多达官显贵的子弟加入了杨玄感的队伍。“韩擒虎子世杨玄感起兵,把统治阶级内部的矛盾斗争暴露于全国人民面前,在客观上也推动了农民起义的兴起。据史书起事时间及人数可考的记载,大业九年共有二十六起起义,是大业年间起事次数最多的一年,起义规模少则万余人,多则十余万人。其中十万人以上的有孟让、格谦、孙宣雅、郝孝德、石秪闍、刘元进、朱燮、管崇、韩相国等数支,起义规模要比以前大得多。并且大都发生在杨玄感起兵之后。杨玄感起兵之后,农民起义的目标和战略都逐渐发生质的变化。总的来看,隋末农民起义范围广,几乎遍布全国;次数多,达一百数十起;人数众,一般少则万余,多则数十万;早期的义军战斗力不强。例如齐郡丞张须陀以郡兵屡破王薄、孙宣雅、郝孝德等,并逼使左孝才十万军队出降等等,这种例子很多,只要查一查史书即可明白。这里我们不能不产生疑问,为何人数如此众多的农民起义军,却轻易地被人数少得多的隋朝军队所击破呢?苏威在回答隋炀帝农民起义问题时说:“且往日租赋丁役,今皆何在!岂非其人皆化为盗乎!”关于隋末农民起义的起因,一般认为是以反对徭役为主,我对此并无异议。这里想附带说一点,并非所有过重的徭役都必然会引起农民起义。力役军役对农业生产的严重破坏固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