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丧服制度的起源与发展

中国古代丧服制度的起源与发展

服务体系是中国古代社会制度的一个重要问题。它反映了当时的社会关系、思想意识、文化风俗等等。但长期以来,学界对丧服制度的研究多停留在《仪礼、丧服》和《礼记》诸篇所记载的典型的丧服制度,而实际上中国古代丧服制度与我国各种制度一样,经历了一个产生、发展和定型的过程。一、周成王死后,其丧服在历史上的“礼”我国远古时期,人们在亲人死后,极度的悲哀,但还谈不上什么丧服制度和举行丧礼。《易经》云:“古者丧期无数”。贾公彦曰:“此黄帝时也,以其心丧终身。”我国远古时期生者对死者的哀悼可能就是心丧,即在心中默默地怀念,或者在一定的时期不再唱歌,奏乐,以示悲痛。夏、商时期的丧服,史书无载。在西周早、中期,只能看到丧葬之礼的出现,但实行丧服的情况仍非常模糊。学术界一般认为,《尚书·顾命》是记载西周史实转为可靠的材料。《顾命》一篇记载了周成王驾崩和周康王即位时的情况,这是我国史籍中关于国王去世的最早记载。据《顾命》载:四月乙丑,周成王死。太保命仲桓、南宫毛二人手执二干戈,齐侯吕伋带领虎贲百人迎太子钊(即周康王)于南门之外,使进入翼室(侧室)居忧。丁卯(三日)命史为册书法度,传顾命于康王。越七日癸酋,伯(指召公)为相,命士致材木以待丧事之用。狄下士在户牖之间设一画着黑白斧文的屏风,并出缀衣于庭。牖(窗户)之间向南放二层带黑色花纹的篾席上和一张用彩玉饰的凭几;西序向东放二重带杂色花纹的底席和一张有文的贝所饰的几;东序向西放二重彩色为画的丰席,和一张用雕刻的玉所饰的几;西序夹室向南放二重玄粉的荀席和一张用漆饰的几。在东西序依次陈列玉五重,并陈先王的宝器,西序陈列赤刀、大训(虞书典谟等)、大璧、琬琰之圭。东序陈列大玉、夷玉、天球(雍州所贡)、河图。西丧有胤国的舞衣、大贝、鼗等。东房陈列允所做的戈、和所做的弓、垂所做的竹矢(允、和。垂为三个古之巧匠)。大辂陈放于宾阶之前,缀辂陈于阼阶之前,先辂陈于左塾之前。这就是周成王刚死时,对周成王祭奠的情况,既没有行招魂之礼,也没有用九鼎去祭奠。只是在东、西二序和东西二夹室摆上他生前所用的武器,所好的宝物。每处用席二重。这是文献记载的西周最早的丧礼。《尚书·顾命》还载,周成王死后,周康王行即位之礼。“王麻冕黼裳,由宾阶升。卿士、邦君麻冕蚁裳,入即位。太保、太史、太宗皆麻冕、彤裳,太保承介圭,上宗奉同瑁,由阼阶升,太史秉书,由宾阶升,御王册命。”这里周康王及公、卿穿的都不是孝服。而是行即位之礼所穿的吉服。西周春秋之际,丧服出现了。这种丧服是一种没有花边,不着色的素衣、素冠、素。《诗·桧风·素冠》载:“庶见素冠兮,棘人栾栾兮,劳心博博兮。庶见素衣兮,我心伤悲兮,聊与子同归兮。庶见素冠兮,我心蕴结兮,聊与子如一兮。”这首诗是产生于桧国的诗篇。桧国在春秋初年被郑桓公所灭,故诗中所反映应是西周末年桧国的情景。诗中的大意是:我(诗作者本人)很少能看见一个头戴“素冠”的、情急哀戚而瘦瘠的人,尽管我非常留意地观察;我也很少看见身穿“素衣”的人,我心中非常难过,假使能够看见,我愿和他一块到他的家中,跟他在一起(意向他学习);我很少看见穿“素”(指下裳,蔽下膝)的人,我的心也很忧愁如蕴结一样,若有此人,我愿和他一块行走。书载的“素衣”、“素冠”、“素”就是西周时期的丧服。人们穿起这种衣裳和冠,以表示对死者的哀悼和纪念。但是这种服丧服的人毕竟还是少数,在路上根本看不到。由此可见,这个时期,人们在亲人死后,为了表示纪念和悲痛,身穿丧服的这样形式才刚刚出现,并没有成为普遍的现象。而且丧服的形式只是“素冠”、“素衣”、“素”,不着颜色,不带花边谓之“素”。是我国丧服的初期形式。春秋以后,生者为死者服丧的形式也逐渐增多。《左传》僖公三十三年载:晋齐公刚死,秦人灭了晋的属国滑。晋人认为这是伐丧,于是刚即位的晋襄公,“墨哀绖”,(即染黑衣服和腰带)“夏四月辛已,败秦师于……遂墨以葬文公。晋于是乎始墨。”又《左传》襄公二十三年载,晋平公有姻丧,“王鲋使宣子墨衰冒绖”。清人沈钦韩补注谓:“自后丧葬遇有兵戎盟会之事,遂援此以墨衰从事。”晋国在兵戎之时的丧服是黑色的。至今带黑纱的习俗大概就是这种黑色丧服的沿袭。服丧者也逐渐有了一定的发式。《左传》襄公四年载:邾人、莒人伐鄫,而鄫是鲁的属国。鲁人救鄫,结果兵败于狐骀(狐骀,山东滕县东南二十里之狐骀)。“国人迎丧者皆,鲁于是乎始巫。”,即以麻束发。这种服丧者发的制度,起初是国人,也就是说,男人、女人都是一样的,以后就成为妇女服丧的一种发式。《礼记·檀弓上》记载,南宫的妻子(孔子的侄女)的婆婆死了。孔子就教给她做髻的方法说:“尔勿从尔,尔勿扈扈尔,盖榛以为笄,长尺,而八寸。”其意即是“你不要把髻做的高高的,亦不要大大的,用榛木做一尺长的簪子,而束在发根的带子,只能垂下八寸。”说明在此之前,妇女服丧的发式并不流行。随着民智渐升,贵族集团统治经验丰富,他们已经意识到“孝”道的实施极有利于他们的统治,而丧礼,丧服就是推行“孝”道的最好形式。一些有远见的贵族政治家开始在丧服方面刻意地下功夫。《左传》襄公十七载:“齐晏桓子卒(晏婴之父)(晏婴粗衰斩、苴绖带、杖、菅屦、居倚庐、寝苫、枕草”。晏婴服丧的这些形式与《仪礼丧服》所载基本相同,而当时,就连晏婴的家臣室老也认为,晏婴如此行丧,“非大夫之礼也”②。可能此种服丧形式是自此才开始实行不久。诸侯国君在先君死后,是要服丧的。襄公三十年,鲁襄公死。其子公子裯,“比及葬,汤衰,衰衽如故衰。”即三次弄脏了丧服的衣襟,换三次,仍象旧的一样。从侧面说明鲁国国君服丧的事实。孔子作为一个思想家更是认清了这一点。他不仅身体力行,“孔子亲死,孔子要绖”,在其母死后,系上要绖,而且在路上遇见了穿丧服的人非常恭敬。《论语·子罕篇》载:“子见齐衰者,免衣裳者与瞽者,见之,虽少必作,过之必趋。”孔子还说:“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可谓孝矣”。丧服制度在西周时期仅刚刚出现,而在春秋以后才逐渐地形成了丧服的各种形式。二、“三年之丧”的开始是时间春秋时期,生者为死者服择的问题,已经引起人们的重视,但服丧的时间要多久呢。最初,这并没有严格限制和制度。如《左传》昭公十五年载:“秋八月戊寅,王穆后崩。十二月,晋荀跞如周,葬穆后,籍谈为介。既葬,除丧。”即埋葬穆后,晋荀跞与籍谈就马上除去丧服。远古时期,“三”曾是我国先民的常数,它的意思应是“好久”“好长”、“好多”的意思。如我国古籍中所载:“一日不见。如三秋兮,”“三年不言”,“三月不知肉味”,“回也,其心三月不违仁”,“比及三年”,“子生三年”等等。在我国的象形字中,有一人为单,二人成双,三人为“众”的说法。又如三木为“森”,三水为“淼”,三火为“焱”,三金为“鑫”,江、河、湖、海都要有“三滴水”的偏旁,所以“三”就应该是一个含“有一段时间”的常数。当然“九”是“三”的倍数,是一个长久的意思。先秦时期所传下来的为父母之死服三年之丧,最初的“三年”应与“三”是一个常数有关。“三年之丧”在西周或者春秋早期根本没有这种说法,就是应该为父母服一个相当长的时间的丧,那么才算对父母尽哀。孔子时期,整理礼乐典,综合当时社会上的基本情况,“三年之丧”就响亮地提出来了。但是春秋时期推行“三年之丧”,还仅仅是开始,既没有成为习俗,更没有成为制度。《论语·阳货篇》载:孔子的弟子宰我问孔子曰:“三年之丧,斯已久矣。君子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崩。旧谷既没,新谷既开,钻燧改火,期可已矣。”子曰:“食夫稻,衣夫锦,于女安乎?”曰:“安。”“女安,则为之1夫君子之居丧,食旨不甘,闻乐不乐,居处不安,故不为也。今女安,则为之!”宰我出。子曰:“予(指宰壶)之不仁也!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怀。夫三年之丧,天下之通丧也。予也有三年之爱于其父母乎!”从以上记载可知,当时社会上为父母服三年之丧已经提出,但还处在酝酿阶段,故孔子的学生宰我提出疑问。孔子便以“三年之丧,天下之通丧也”相搪塞,实际“三年之丧”在当时社会上尚未流行。齐国的青铜器《洹子孟姜壶》载:“齐侯女丧其口(舅),齐侯命大夫乘(傅)来句宗伯,听命于天子,曰:‘基(期)则尔基,余不其事,女受册。’……洹子孟姜用乞嘉命,用沂眉寿万年无疆,用御尔事”。这段铭文的意思是:齐侯女有丧,命大夫乘傅到周王室的大宗伯那里去请教,向天子子请命,要求守一年之丧。周天子就说:“你们要守一年就一年吧,我可不管,你把册命领回去就是了。”这是关于周代丧制最可靠的材料了。齐国陈氏刚刚夺得政权,正欲收买民心,就向周天子请求守一年之丧。“期年之丧”在当时已经是比较长的了。齐侯在得到周天子的支持后,感到得意。洹子孟姜就在铜壶做铭文以表示纪念,这应该是“三年之丧”形成过程的一个步骤。决不是象某些人所说的这是陈氏求“短丧”的一个例子。《礼记》中的许多篇章,如《檀弓》、《曾子问》、《杂记》、《大传》都记载了孔子的学生问丧,曾子问丧,以及孔子回答解释等。如何行丧的记录。这种较完备的丧礼和“三年之丧”,应是孔子总结社会上各国存在的实际情况而提出来的,并把这种丧葬中的礼仪说成是自古有之。《左传》昭公十五年载叔向言:“王一岁而有三年之丧二焉。”“三年之丧”在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实施。春秋至战国初期,三年之丧还没有盛行,《孟子·滕文公》载,滕定公死后,其世子让大臣然友去请教孟子如何行丧。孟子说:“……诸侯之礼,吾未尝学也。虽然,吾尝闻之矣。三年之丧,齐疏之服,粥之食,自天子达于庶子,三代共之。”然友反命,定为三年之丧。滕之父兄百宫皆不愿意。曰:“吾宗国鲁先君莫之行,吾先君亦莫之行也。至于子之身而反之,不可。且《志》曰:‘丧祭从先祖。’”滕世子又让然友来问孟子。孟子曰“然,不可以他求者也。孔子曰:‘君薨,听于冢宰,粥,面深墨,即位而哭。即位而哭,百官有司,莫敢不哀,先之也。’上有好者,下必有甚焉者矣。君子之德,风也;小人之德,草也。草尚之风,必偃。是在世子。”于是滕世子居庐中五月,才行葬礼。并行三年之丧。这段记载说明,在此之前,不仅滕国,而且鲁国都未实施过三年之丧。三年之丧,是经孔子、孟子、荀子等人的不断鼓吹而逐渐地宣传、推广而成为一个制度的。孔子死后,其弟子遵从师说,皆服三年之丧。三年之丧完毕,其弟子相诀别而去。子贡又置庐冢上,共守择六年,然后才离去。孔子以后,三年之丧的服丧制度已由孔子的弟子逐渐地传播开来。《说苑》卷十九《修文》载,齐宣王谓田过曰:“吾闻儒者丧亲三年,丧君三年,君与父孰重?”战国时期,为父,为君行三年之丧,乃是儒家极力为之奔走宣传的主张。古文献的种种记载表明,孔子时期,许多诸侯和地方都未按照孔子所总结出来的“礼”去行事。孔子及其弟子为宣传他们的主张,推行他们的礼制而四处奔走。三年之丧及其鼓吹的丧服、丧仪就是他们宣传的重要内容之一。三年之丧的丧服制度是通过儒家对当时社会上所已出现的行丧习俗加以总结、发挥、宣染,又经统治者承认而最后形成的制度。孔子以后,孟子是三年之丧的鼓吹者,宣传者。荀子亦是如此,《荀子·礼论》曰:“三年之丧,称情而立文,所以为至痛极也,齐衰,苴杖,居庐,食粥,席薪,枕块,所以为至痛饰也。”“三年之丧,人道之至文者也。”三年之丧是为至亲至尊者服。人们又根据这种关系的亲疏远近来制定丧期的长短,丧服的轻重。“故三年以为隆,、小功以为杀,期、九月以为间”。战国时期,三年之丧,期年、九月、五月、三月之丧,即斩衰、齐衰、大功、小功、麻之丧服形式已经出现了。战国时期,服丧被认为是一种孝道,日益受到统治者的重视,并且褒奖。《韩非子·内储说上》载:“宋崇门之巷人服丧,而毁甚瘠,上以为慈爱于亲,举以为官师。明年,人之所以毁死者岁十余人。”也就是说“毁甚瘠,上以为慈爱于亲,”那么就应该“举以为官师。”而相反,在父母死后,不服丧的人,就会遭到人们的责难。如《史记·吴起列传》载;吴起曾师事曾子,当吴起的母亲死,而吴起没有回去奔丧,曾子因此而鄙视吴起,并与吴起断绝了师生关系。《墨子·节葬篇》曰:“君死,丧之三年;父母死,丧之三年;妻与后子死者五,皆丧之三年。然后伯父、叔父、兄弟、孽子,其族人五月,姑姐,甥舅,皆有月数,则毁瘠必有制矣,使面目陷,颜色黧黑,耳目不聪明,手足不劲强,不可用也。”由种种记载可知,“三年之丧”的问题自春秋末年提出,战国时期已逐渐地成为普遍要求了。这里必要提一下《尚书·无逸》曰:高宗“乃或亮阴,三年不言”,和《尚书·说命》中所载:“王宅忧、亮阴三祀”的记载。孔安国注疏:“阴,默也。居忧,信默三年。”所以后代人理解或为“守丧三年”,或为“三年不语以守丧”等。岑仲勉先生认为:“亮阴”一词应来自阿利安语。古依兰文有“rarcma”字,即“安静”、“休息”之意。“高宗亮阴”,就是高宗要休息,所以三年不言。岑氏所说“亮阴”来自阿利安语,当然还可以再商榷,但他所说的“亮阴”三年与“守丧三年”无关,当是可取的。如果从文字训话的角度去解释“高宗亮阴三年”。“亮”即敞开、广开、揭示之意;而“阴”,则是表示事物内部的阴暗面或弊病。因此认为“高宗亮阴三年”就是广开言路,让大臣抨击朝政的意思。《尔雅·释诂》曰:“亮,信也。”亮,即诚实不相欺之意。《释诂》又曰:“亮,左右相导也。”亮是帮助引导之意。《诗·大雅·大明》云:“亮(凉)彼武王”。其意为,辅助相导武王。关于“阴”的解释,《释名》曰:“阴,荫也,气在内,奥荫也。”《玉篇》云:“幽无形,深难测谓之荫。”如果从文字训诂去理解,“高宗亮阴三年”,其意应为,殷高宗让大臣诚实不欺地去辅助他。引导他把朝政中“幽无形,深难测”的弊病克服。这与《尚书·商书》中记载的,武丁在得到傅说后,请他毫无保留地辅助自己执政的做法是相一致的。至于殷高宗“三年不言”,决不是三年不说话。有人认为应是“三年不言政”,此说甚是。殷高宗武丁在其父死后,让大臣对他开导、进谏,并让大臣替他治理政治,他自己则深入民间,体恤民情。这种做法完全与“三年之丧”没有关系。因此,决不能因《尚书·无逸》有“高宗亮阴,三年不言”,而认为是殷代就有“三年之丧”了。“三年之丧”的服丧制度无论是在殷或西周都没有出现过。三、典型的丧服制度春秋至战国时期,当时社会上所流行丧服的各种形式逐渐地复杂和完善,于是典型的丧服制度也随之出现并形成了。在儒家的积极鼓吹下,关于丧服制度的专著也应运而生。《仪礼·丧服》集中地记载了丧服的形式及五等亲制(今天所见到的《仪礼·丧服》是《丧服经》与《服传》的合文),以及《礼记》中的《曾子问》、《丧大记》、《丧服小记》、《杂记》、《奔丧》、《问丧》、《三年问》、《丧服四年》等诸篇。这些文献中记载的是典型的丧服制度,也可以说是定型的丧服制度。下面,我们主要根据《仪礼·丧服》的记载来探讨这种典型的丧服制度。《仪礼·丧服》所记,在人死后。其亲属要为死者服丧。服丧的基本原则是,死者生前的地位愈高,身份愈贵,与服丧者的关系愈亲,则其服丧的形式愈重。当然服丧的形式亦要看服丧者的地位及与死者的关系。丧服共有斩衰、齐衰、大功、小功。麻五种形式。(一)升布、绞带、冠绳料《仪礼·丧服经》曰:“斩衰裳,苴,绖、杖带,冠绳缨,菅屦者。”根据郑玄注(以下简称郑注):“凡服,上曰衰,下曰裳。”斩衰裳,即不缝边的丧服。绖,凡麻在首在腰曰绖。首绖,象缺项的缁布冠;腰绖,象大带。绞带,象革带。贾公彦主要是根据《礼记》诸篇对《丧服经》的解释做疏的。斩衰裳,须用三升做成。(升,表示布的粗疏,布,八十缕为一升。三升布,即每幅宽一尺二寸,约合今四十四厘米的布,有二百四十缕,这种布极粗)先斩布后做,故曰斩衰。苴绖:(苴,即带子的麻。)以苴做成首绖和腰绖。首绖;各以其人的大小,即中人的扼围九寸,以五分之一为杀,麻根在左边。腰绖:象大带。腰绖大七寸五分寸之一而缪之。两头各存麻本。散垂三尺。绞带:以麻做成腰带。冠绳缨:以六升布做冠。冠右缝。毛边向外,再屈一条绳为武,垂下为缨。做冠,做衰裳的麻布,皆不用草木灰椎洗。因用草木灰椎洗的麻布较细白。菅屦:以菅草为之。苴杖:以苴竹为杖。因竹园象天。且内外有节,象子为父亦有内外之痛,又竹能贯四时而不变,子之为父,哀痛亦经寒温而不改。妇女的丧服有些异于男人。妇女的斩衰裳除衰无带,下又无衽以外,其它形制相同。冠绳缨非女子所服,而女子所用的布箭笄非男子所服。布:以六升布为之,首饰象冠。以布总束发,既束其本,又束其末。总长六寸。箭笄,以筿竹为之,长一尺,将头发括起,即发。斩衰之丧所服的时间是三年。应服斩衰之丧者:子为父,诸侯为天子,臣为君,父为长子(因长子要代替自己为宗庙主,受以重任),妻妾为丈夫,未出嫁的女儿为父亲等。(二)为母、肘桐事,为家庭型《丧服经》曰:“疏衰裳齐,牡麻绖,冠布缨,削杖、布带、疏屦三年者”。根据郑注、贾疏及《礼记》诸篇的解释:疏衰裳,即粗衰裳,又称齐衰裳。此衣裳形制基本与斩衰裳同,但衣边缝起,故称齐衰裳。此服用四升布做成。牡麻绖;以枲麻(大麻)为绖。冠布缨:以七升布为冠。形制同斩衰冠。削杖:削桐木为杖。杖下为方形。以母象征于地也。为母、杖桐。桐外无节,象征家无二尊,屈于父,为之齐衰。布带。以七升布为之,亦象革带。疏屦,以草编成的草鞋,较菅屦稍细。服齐衰之丧的时间有三年,期年(一年),三月。齐衰三年之丧;父卒,为母服,为继母,为慈母(如果遵父命,以父妾为母者称慈母);母为长子。齐衰期年之丧:父在,为母(包括为继母、慈母)服;为妻子;为祖父母;为昆弟;为众庶子(长子除外)和未出嫁的女儿;为适孙;已经过继给别人为子的为生身父母;为夫之君;为君之父母、长子、祖父母;妾为女君;媳妇为舅姑(即今之公婆);为夫之昆弟之子;未出嫁的女子为祖父母;为同居的继父;大夫之庶子为嫡昆弟;大夫之子为其世(伯)父母、叔父母、子、昆弟、昆弟之子,已出嫁但又没有了丈夫的姑姊妹、大夫的命妇;大天为曾经做为的祖父母、适孙、公妾、士妾为其父母。齐衰三月之丧:此服只有疏衰裳、牡麻绖、绳、屦。服此丧服的主要是:为曾祖父母;失地之君寄居他国为所寄国国君;为宗子;为旧君、旧君的母亲、妻子;庶人为国君;为不同居的继父;待出奔而未出境的大夫为国君(此大夫与民同)。(三)《现有普照》中《神国篇》曰大功丧服的形式:布衰裳,用八升或九升的布做成;牡麻绖、布带。大功之丧的时间有九月、七月、三月之丧。后又降为小功等三种情况。大功九月,七月之丧,此服本应服斩、齐之丧,但因为殇死,降在大功。其次在正大功之上,义在齐衰之下,故此服又叫殇服。男子未冠,女子未笄而死者称为殇。年十九至十六而死为长殇;十五至十二为中殇;十一岁至八岁为下殇;不满八岁者为无服之殇。其长殇,服大功九月,绖上有缨:其中殇,服大功七月,绖上无缨。为之服此丧的主要有:父为长殇、中殇的儿子和未出嫁的女儿;大夫为长殇、中殇的嫡子;为长殇、中殇的叔父;为长殇、中殇的昆弟之子和未出嫁的女儿。大功三月之丧服后又降为小功者。服此丧的主要有:为已经出嫁的姑姊妹;为从父昆弟(即世父母、叔父母之子);为庶子;为适妇(适子之妻);已过继给别人为后者为自己的昆弟;已出嫁的女子为自己娘家的众昆弟、侄男、侄女;为丈夫的祖父母、世父母:叔父母、昆弟、昆弟之子;公之庶昆弟、大夫之庶子为母亲和妻子的昆弟、为丈夫昆弟已出嫁的女儿。在大功之下,小功之上还有一种衰裳,以四升半,细其缕的布做成;牡麻绖。服此服的只有诸侯之大夫为天子服。(四)成人中为之死者小功丧服为布衰裳,以十一升布为之。澡麻带(即去莩垢的麻做带),澡麻绖。其服的时间为五月、三月。小功五月之丧、此为小功殇服,称殇小功。即本应是在齐衰大功之亲,因死者为殇,故降在小功,但在成人小功之上。服此丧的有,为下殇的叔父、嫡孙、昆弟,未出嫁的女儿;已过继给别人为后者为其长殇的昆弟,从父昆弟;为丈夫长殇的叔父;大夫之妾为长殇的庶子；为下殇的昆弟之子、之女。小功三月(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