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廉政思想文化的传承与发展

传统廉政思想文化的传承与发展

传统的经济文化是中华民族在漫长的历史发展过程中形成的一种以经济为核心的优秀文化。传统廉政文化总体上包括廉政思想文化、廉政制度文化和廉政行为文化等层次。其中,发端于原始社会,经过奴隶社会到封建社会形成的传统廉政思想文化,最具稳定性和决定性,是传统廉政文化体系的核心。传统廉政思想文化具有丰富内涵和鲜明特征,其精髓体现在治国、为官和修身等各个方面。以明君贤臣和人民大众为倡导和践行主体的传统廉政思想文化,对推动经济社会的发展和清廉传统的形成发挥了积极作用,但因社会制度的制约和历史时代的局限,传统廉政思想文化始终无法成为奴隶社会和封建社会的主流文化,因而无法改变奴隶社会和封建社会腐朽没落的命运。一、廉洁从政的政治理想和政治诉求传统廉政思想文化体现着古代进步思想家和政治家关于廉洁从政的政治理想和政治诉求,是经过长期的文化积淀形成的。为政以德、为官尚廉、廉以律己等主要内容,构成传统廉政思想文化的基本内涵。1.廉政文化的基本概念古代政治家把廉洁与政治相结合,强调“廉”是治国理政的四大纲领之一。《管子·牧民》说:“国有四维:一维绝则倾,二维绝则危,三维绝则覆,四维绝则灭。”立国最为重要的四个方面,就像系住车棚的四根绳子一样。一维断绝,国家就会倾斜;二维断绝,国家就会危险;三维断绝,国家就会倾覆;四维断绝,国家就要灭亡。何为“国之四维”?即“礼、义、廉、耻”。廉政关乎国运,成为中国古代统治者的执政共识,而廉政之所以关乎国运,其根本在于它体现着对民生、民权与民力的尊重和敬畏。民本思想是中国古代统治阶级重要的政治理念。夏初太康失国,其弟编写《五子之歌》:“皇祖有训,民可近,不可下,民惟邦本,本固邦宁”,告诫统治者要爱民、亲民,重视人民的力量。廉政即是一种民本意识的觉醒,它把政治上的廉贪与民心向背联系起来,并使之成为民本的政治标准。西周政治家和军事家吕尚汲取商纣王因贪婪腐败而亡国的历史教训,提倡“廉洁爱民、厚禄养廉”。他强调开明君主要学习古代尧舜勤俭节约,廉洁爱民,*本文为湖北省廉政文化建设研究会年度重大项目“中国传统廉政文化资源研究”(项目编号:HBLZ-2012-01)的成果。对遇到灾难的百姓要给予救济。“驭民如父母之爱子,如兄之爱弟,见其饥寒则为之忧,见其疾苦则为之悲。赏罚如加诸身,赋敛如取于己,此爱民之道。”并提出对公正守法的官员要重用,对廉洁爱民的官员应提高俸禄,以此扬廉抑贪。齐相晏婴说:“廉者,政之本业。”《晏子春秋》中记载了齐景公与晏子关于廉政的对话:景公问晏婴:“廉政而长久,其行何也?”晏婴对曰:“其行水也。美哉水乎清清,其浊无不雩途,其清无不洒除,是以长久也。”五代十国时期苏绰也提出君主必须具备八种品德:“必心如清水,形如白玉,躬行仁义、躬行孝悌、躬行忠信,躬行礼让,躬行廉平,躬行节俭,然后继之以无倦,而加以明察。”(1)由此可见,廉政作为一种德政,在古代中国统治阶级治国理政的政治实践当中是一个基本准则,具有重要的价值。对执政者而言,它并不是仅仅停留在温和的劝诫的层面,而更多的是一种严厉的警醒和严格的要求。2.廉以律己,不言必不廉“国家之败,由官邪也;官之失德,宠赂彰也。”重视官德,倡导为政以德、为官尚德,是中国传统政治伦理的精华所在,也是中国传统廉政思想文化的重要内容。《周礼》对官吏的廉政品德有十分全面的阐述:“以听官府之六计,弊群吏之治。一曰廉善,二曰廉能,三曰廉敬,四曰廉正,五曰廉法,六曰廉辨。”(2)即以善良、能干、敬业、公正、守法、明辨是非六种品格为标准,考核官员是否合格称职。而在这六种品格之前冠之以“廉”,说明清廉对于官德,具有统率意义。君王贪腐必丧国,官吏贪腐必亡身,故治国当先治吏,治吏必先尚廉。“廉者,民之表”,“廉者,仕之本”。“廉”作为为官之德,含有清正、俭朴、明察等多重内容。管子说:“廉不蔽恶,不蔽恶则行自全。”就是说坚持廉洁,就不会掩饰过错,行为就自然端正。如曾担任江苏廉访史的林则徐,就是“廉不蔽恶”的践行者。他将“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作为自己的座右铭,把“求通民情,愿闻己过”作为工作原则,号召民众揭发贪官污吏,同时也监督他,给他提意见,他一定虚心接受坚决改正。孔子说:“政者,正也。子帅以正,孰敢不正。”“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因此廉政能否持久,关键在于各级官吏能否做到坚守美德,出污泥而不染,做廉洁的表率。司马迁的《史记·循吏列传》与班固的《汉书·循吏传》记录了许多清官,他们因“奉法循理”、“谨身帅先,居官廉平”而获得民众爱戴,成为远近效法、名垂青史的清官。如鲁相公仪休以不与下民争利、拒绝客人送鱼而深得民心;大司农朱邑廉平公正,身为列卿,居处俭节,家无余财。被誉为“包青天”、“海青天”的包拯、海瑞,都是刚正不阿、执法如山、清正廉明、以民为本的清官。还有“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范仲淹、“吏不畏吾严,而畏吾廉;民不服吾能,而服吾公”的郭允礼等,他们的洁身自好,严以自律,至今为人称道。为政者身正行正,对良好社会风气的形成必然发挥引导作用,使人们产生归服之心。官吏不能做到廉洁公平,治道必然衰败。武则天编撰的《臣轨》中专辟“廉洁”一章,以论述廉洁的重要性:“君子虽富贵,不以养伤身;虽贫贱,不以利毁廉。……廉平之德,吏之宝也。”南宋朱熹指出,做官凭的是廉洁勤勉,官员必须律己公廉,执事勤谨。南宋真德秀在《西山政训》中说:贪污是大恶不廉之吏,如果无法做到廉洁自守,即使有其他美德,也不能自赎。他强调官员要真正做到“廉约小心,克己奉公”,“进不失廉,退不失行”。明朝薛瑄提出的居官七要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正以处心,廉以律己”,他还指出清廉的三种境界:“世之廉者有三:有见理明而不妄取者,有尚名节而不苟取者,有畏法律保禄位而不敢取者。见理明而不妄取,无所为而然,上也;尚名节而不苟取,猖介之士,其次也;畏法律保禄位而不敢取,则勉强而然,斯又为次也。”(3)“廉洁”、“廉平”、“廉正”、“廉直”、“廉谨”既是执政者最为重要的道德准则,也是历代选拔人才的重要标准。康熙认为国家用人,当以德器为本,才艺为末。他认为不能用济世之才取代廉俭之德。他在选拔任用官员时强调“节操清廉为最紧要”,“做官之要,莫过于公正清廉”,“吏苟廉矣,则奉法以利民,不枉法以侵民;守官以勤民,不败官以残民。民安而吏称其职也,吏称其职,而天下治矣,故吏尤以廉为贵也”(4)。他的“致治之道,首在惩戒贪蠹”的思想,展现出一个封建君王卓越的政治智慧。3.树立廉耻,以廉慎为人中国传统文化认为,修身是实现治国平天下政治理想的逻辑起点。以提升自身修养为出发点,以实现政治清廉为目标,是中国古代许多优秀思想家和政治家追求人生价值的一种路径。墨子说:“君子之道也,贫则见廉,富则见义,生则见爱,死则见哀。”作为君子,越是在贫困的时候越能够展露出廉洁的修养。孟子说:“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得志与民由之,不得志独行其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荀子说:“卑湿重迟贪利,则抗之以高志。”老子说:“吾有三宝,持而宝之。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5)这都是强调作为“仁人”、“君子”,廉洁高义是一种必须的修养。廉者必知耻,知耻则能廉。知耻是廉洁的前提,廉洁则是知耻的表现。管子将耻作为国之四维之一,提出“耻不从枉”。孔子说:“行己有耻”,“知耻近乎勇”。他强调“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他主张德优于刑、先教后刑,强调治理社会、教育人民须“使人必先知耻;无耻,则无所不为。既知耻,又须养护其知耻之心,督责之使有所畏,荣耀之使有所慕。督责荣耀,皆非所以为教也”。孟子说:“人不可以无耻”,“羞耻之心,义之端也”。《晋书·阮仲列传》说:“王道治本,经国之务,必先之以礼义,而致人于廉耻。礼义立,则君子轨道而让于善;廉耻立,则小人谨行而不淫于制度。”使民知耻,才能自觉地有所为、有所不为。倡导知耻,体现了传统廉政思想文化对人的道德良心的高度重视。欧阳修说:“廉耻,是立人之大节。”康有为将知耻提高到形成社会风尚的高度,他提出:“人之有所不为,皆赖有耻心”,“风俗之美,在养民知耻”。纠正不好的风俗,要从知耻做起,每个人都有羞耻之心,才能形成良好社会风尚。节俭是清廉养成的必然要求。养廉的关键在于从俭,若自奉不俭,只会贪得无厌。北宋司马光认为:“夫俭则寡欲。君子寡欲,则不役于物,可以直道而行;小人寡欲,则能谨身节用,远罪丰家。故曰:俭,德之共也。”保持节俭可以不受物质奴役,而且能涵养廉洁品德。元朝乌古孙泽曾任海北海南廉访使,他认为:“惟俭足以养廉”,“非俭无以养廉,非廉无以养德”。历代明君贤臣视俭朴为美德,并将“贵廉洁,贱贪污”作为修身、齐家、治国的基本原则。汉文帝主张“以敦朴为天下先”,要求皇室一律免去奢华物事,且诏令不受四方献礼。《汉书》记载,贾山曾上书言治乱之道,分析皇帝的节俭与否和国家安危间的辩证关系:“秦始皇以千八百国之民自养,力罢不能胜其役,财尽不能胜其求。一君之身耳,所自养者驰骋弋猎之娱,天下非能供也”;“秦始皇计其功德。度其后嗣世世无穷,然身死才数月耳,天下四面攻之,宗庙灭绝矣”。汉文帝听后即令掌管皇帝御马的太仆留下必要的马,将其余的全部调拨到边防作公用。汉文帝“即位二十三年,宫室、苑囿、车骑、服御,无所增益;有不便,则驰以利民”(6)。汉文帝死后,他的薄葬节礼受到后人的赞赏和仿效。诸葛亮援引文帝为例,在处理刘备的丧事时,革除繁复丧礼,令天下吏民三日后即除去丧服。魏文帝曹丕也以汉文帝为榜样,遗令国内只服丧三日。从战国的动乱不安到形成“海内安宁,家给人足,后世鲜能及之”的局面,汉文帝躬率节俭,示百姓以淳朴的廉政思想应该说起了重要作用。隋文帝杨坚也是一位体恤民情,倡俭反侈的皇帝,其“廉慎之誉,闻于天下”。他亲眼目睹北周武帝的严谨节俭和周宣帝的荒唐奢侈,深知“力俭则富、贪奢则亡”的道理,故积极推行“节俭恤民,勤政务实”政策。他接受大臣苏威的进谏,将皇宫中用白银做帐幔的钩子全部拆除。《隋书·高祖纪》记载,隋文帝“躬节俭,平徭赋,仓禀实,法令行,君子咸乐其生,小人各安其业,强无凌弱,众不暴寡,人物殷阜,朝野欢娱,二十年间,天下无事,区宇之内宴如也”。他要求丧葬所需,务从节俭,不得给百姓增加负担。由此形成了“令行禁止,上下化之”的节俭风气,以致“四海之内,凡曰官人,慕高山而仰止,闻清风而自励”。勤俭治国之策有效提高了国家的行政效率,大大激发了农民的生产积极性,社会财富快速积累,储藏之盛,自古少有。到开皇末年,天下钱粮可供支五六十年,形成了政治清明、经济繁荣的“开皇之治”。而其子隋炀帝却反其道而行之,穷奢极欲导致国破身亡。唐太宗李世民看到隋炀帝修建的奢华宫殿,不禁叹息道:“穷奢极欲,安得不亡!”清雍正皇帝“躬行节俭”,“在位十三年,日夜忧勤,毫无土木,声色之娱”,以致国家丰盈,人民富庶。他说:“国家欲安黎庶,莫先于厚风俗;厚风俗,莫要于崇节俭。《周礼》一书,财用有度。”他下令文武百官按品级规定戴素珠、穿马褂、用坐蓐、放引马。他反对铺张浪费,对自己也严格要求。他说:“朕生平爱惜米谷,每食之时,虽颗粒不肯抛弃。以朕玉食万方,岂虑天瘐之不给?”同时,他告诫官民:“每人能省一勺,在我不觉得少,而积少成多,便可多养数人”,“若暴殄天物,则必上干天怒”。奢侈是一种放纵,是消极颓废的态度,必然导致衰亡;节俭则是一种节制,是积极进取的价值取向,必然推动发展。于国于家都是如此。唐太宗说:“俭以养性,静以修身;俭奢由人,安危在己;行其俭,其身必安;行其奢,其身必危。”魏大司农桓范在《政要论》中指出:“历观有家有国,其得之也,莫不阶于俭约;其失之也,莫不由于奢侈。”唐代诗人李商隐也说:“历览前贤国与家,成由勤俭败由奢。”古代为政者不仅将崇尚节俭、力戒奢靡作为个人修养的重要内容,而且将其上升到治理国家的高度,要求“戒奢以俭”,不轻用民力,如同维护树木的茂盛,泉源的流长。二、从间断过的时间来说中国传统廉政思想文化内涵丰富、历史悠久,千百年来从未间断过。其思想观念在主体进行选择取舍过程中起着内心导向和评价标准的作用,对于一个社会廉洁度的提升发挥了积极作用。1.廉政文化的核心内涵是德与廉政权的关系在文化系统中,处于深层结构中的思想文化体现着不同文化的独特结构,是文化系统中最稳定、最不易变更的部分,是整个文化系统的核心,决定着整个文化体系的特质。同样的,传统廉政思想文化在传统廉政文化体系中占有至关重要的位置,它所体现出的价值观念被视为传统廉政文化系统的核心。传统廉政价值观念是人们对什么是廉、什么是贪;什么是善、什么是恶所做出的价值判断,它对传统廉政制度文化、传统廉政行为文化起着决定和制约的作用。作为中国传统廉政思想文化的核心内涵,廉政民本思想影响着整个传统廉政文化体系的价值取向。如周公提出统治者要敬天爱民,秉持“民之所欲,天必从之”。二程主张“为政之道,以顺民心为本,以厚民生为本,以安而不忧为本”(7),治理国家必须使民志定、民力足,民众生活富足。朱熹倡导“恤民”、“足食”,就是要把体恤民众、满足民生作为廉政的重要内容。当然,传统社会的民本思想是以巩固君权为政治立场的。比如孔子一方面说:“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同时又说:“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治于人者食人,治人者食于人”。他主张富民教民,目的是役使民众,使之成为国家稳固的基础。董仲舒说:“惟天子受命于天,天下受命于天子,一国受命于君”;“君者,民之心也;民者,君之体也。”说的也是一个道理,即君主是治理者,民众是被治理者。总之,作为传统廉政文化内核的廉政思想文化,也是有一定局限性的。2.营造良好廉政氛围纵览中国历史,凡是吏治比较清廉的朝代,就会出现政通人和、国泰民安的盛世;凡政治腐败,官贪吏酷,往往导致政局动荡,民怨沸腾,最终改朝换代。主政者清醒地认识到,官吏的廉洁自律和廉洁社会氛围的形成,直接影响着政权的兴衰存亡。特别是一些开国之君更多地具有强化廉政意识的历史自觉,他们深谙官员奢侈享乐、贪图安逸是政权走向腐败衰落的开始。因此,大多数开国、中兴之主和治世贤臣,都是坚持严以律己、清廉执政。如果主政者能够率先垂范,对形成良好的廉政氛围会产生积极作用。诸葛亮说:“上之所为,人之所瞻也”,“理上则下正,理身则人敬”。如果主政者放纵自己而训诫别人,就会出现“上枉下曲,上乱下逆”的局面。诸葛亮多次规谏后主刘禅“咨诹善道”、“察纳雅言”,以避免出现“令不从则变乱生”的局面。雍正在位时强调:“操守清廉乃居官之大本,故凡居官者,必当端其操守为根本,乃可以勉为良吏。”他以“清、慎、廉”三字赞扬下属,以“有猷、有为、有守”三条勉励封疆大吏。皇帝给臣民做表率,是最好的倡导方式。3.廉政思想文化的主要内容在《黄粱梦》和《唐纪》等方面的不同发展传统廉政文化伴随着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产生而产生、发展而发展。原始社会末期,廉政思想开始萌芽。《尚书·皋陶谟》记载,氏族首领皋陶提出做人和为政应具备的“九德”,即“宽而栗,柔而立,愿而恭,乱而敬,扰而毅,直而温,简而廉,刚而塞,强而义”(8)。其中,“简而廉”体现了传统廉政文化的思想精髓,可以说是关于廉政思想观念的最早记载。与此同时,与“廉”相对的“贪”也随之出现。《左传·文公十八年》记载,黄帝时“缙云氏有不才子,贪于饮食,冒于货贿,侵欲崇侈,不可盈厌,聚敛积实,不知纪极”(9)。对勤廉的赞美和对贪贿的鄙视形成了早期廉政文化的价值共识。随着国家的产生及其形态的完善,廉政思想文化的内容也日渐丰富。夏商周三代廉政思想文化最显著的特点,就是把廉政思想付诸实践,付诸刑律对贪贿的严格规定之中,使廉政思想文化发挥实践功效。如《尚书·盘庚中》盘庚对聚敛钱财的大臣予以严厉的谴责,并处以严厉的刑罚。《吕刑》中设有“五过之疵”,即“惟官,惟反,惟内,惟货,惟来”,就是要对官吏办事不公,贪赃受贿秉公处理。先秦两汉是中国古代国家形态的一个重要转折时期。为了加强中央集权的统治,开始出现逐渐庞大的官僚队伍,廉政建设的迫切性日渐显现。这一时期廉政思想文化发展的一个突出特点是政治家、思想家们关于廉政问题的思考更加丰富而深刻,重点强调通过教化以提升个人道德情操,达到为政清廉的目的。汉代思想家董仲舒曾竭力反对武帝的纯任刑罚举措,他认为“教化废而奸邪并出”,“教化行而习俗美也”(10)。隋唐时期是中国封建社会发展的鼎盛期,也是廉政思想文化发展的高峰期。唐太宗认为节俭“小可治家,大可治国”,他自觉“抑情损欲,克己自励”。宋明时期和清初是封建社会持续发展期,也是廉政思想文化的丰富发展期,强化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