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研究：我这30年来的经验与体会

旅游研究：从模仿到创新----我这30年旅游研究的经验与体会孙根年教授、博士生导师陕西师范大学旅游与环境学院1.会读书不一定会研究项目课程学习科学研究目标已有知识、理论与方法简化、记忆、掌握未知现象、问题与规律观察、认知、思辨、探索方法学习、记忆、理解、同化、掌握观察、调查、假设、猜想、实证与验证作用累积知识、传承文明继承知识、提高能力探索未知、发现知识发展科学、造福人类课程学习与科学研究的区别从小学到大学的长期教育，我们已习惯学习；而读研到成为科学家是少数人，多数不懂科学研究；现代社会生活节奏变快，我们对很多事情仅满足于知道；很少有人能专著于一个问题，思考十多年读书学习，如旅游，择其胜景，仔细观赏，由点到线、由线到面，大好河山，在我心中。学术研究，如挖井，选好区位，持续深挖，井越深、水越旺，如井喷泉涌，汇入江海。对于博士研究来说，最重要的选题和持续探究。如果游逛3年尚不知在哪里挖井，你不适合作博士研究；找到挖井的位置，但尚未挖成个大坑，你的博士也是不合格的；挖成一个大坑，但尚未见水是口枯井，你的博士马马虎虎；挖到了潜水，可浇灌自家的良田，你是一位优秀的博士；很幸运持续深挖，挖到了泉眼或承压水层，形成一个自喷的豹头泉，可供一村一城人享用，你将成为该共同体著名的科学家。选题要小，问题要少：针对某个特定问题的深入研究；主题要新，分析要深：科研的关键是创新，研究要有新意，要深入细致，做出他人未知的发现；起点要高，立地要实：站在科学前沿开展研究，研究要以观察实验为基础，要用经验事实和实证性数据说话。好奇入迷、坚韧执着：对所研究的问题好奇入迷，舍得在时间和精力上投入，并能持之一恒探索思考。科学研究的基本要求是：关键是：在研究生教育中如何实现从会学习向会研究的转变作科研写文章，其目的是阐述自己的思想、观点和研究发现，如果你对选题不感兴趣，没有进行过深入的研究，或没有自己的新思想和新发现，就没有必要写这篇文章；写文章的目的，是发表后给同行学者看的，读者是否感兴趣，是否喜爱阅读，能否满足读者对新知识的某种需求，是否给读者以启发，这也是必须考虑的重要因素。因此，做科研写论文，既要写出自己对某问题的思考和研究发现，又要满足同行学者在该问题上求新、求异、审美、猎奇的需要，对其有参考价值并获得某种启发。2.做自己喜欢的、学会思考研究是学者的天职科学研究就是把自己新的思考和研究发现，通过撰写学术论文汇入人类的知识海洋之中，给人类知识宝库添加新知识增量和确定性。如果你的研究是“重复别人的”、是“虚伪的”、“发现已有知识”，将不能载入知识宝库。所以，发现新问题、探索新现象，提出新概念、创立新方法，建立新理论，形成新思想、获得新结果等，是科学研究中最重要的成果。无需样样新、只要有一点新就可以。不要指望教材就是全部，不要指望课堂上能够学到所有的知识，必须不断地学习新知识，特别是查阅相关文献。不要指望导师是万能的，能够解决你科研上的全部问题，遇到问题后还要学会思考，试着从不同角度思考问题，试探着运用不同方法去解决问题。其实，很多困难和问题，只要你认真思考，总会找到解决的办法和思路，等靠于事无补。对于科技创新来说，由思考产生思想，你不思考就没有新思想。我做科研30余年，最深刻的体会是三句话：

观察发现问题：不仅要善于田野观察，而且还要善于图表观察，社会经济研究的许多事实，都是通过图表观察才发现的，特别要注意奇异点的观察；

思考形成思想：对于田野或图表观察中，发现的新现象、新问题，要善于进行分析思考，思考其与长期趋势有什么不同，思考其内部机制才能形成科学思想；

研究成就理论：理论是在不断试探研究中形成的。3.坚持问题导向的研究科学研究必须首先提出问题，问题是目标和靶子。科学哲学家波普认为，科学研究从问题开始，先有问题、后有观察，在观察中开展研究；大科学家爱因斯坦说：好的问题就等于成功了一半。因为，具体的研究不外乎观察实验、分析计算，而发现好的问题却需要战略眼观，需要创新性思维；科学研究是有限目标、既定视角和边界的深入研究。追逐文献不是中国学者的比较优势。问题是尚未知道答案的疑惑，考察现实、确定目标；是真问题(理论上或实践上)，不是假问题、伪问题；关键问题、重要问题，不是可忽略的小问题；特定应答域上有解问题，而不是漫无边界的无解问题；普遍性问题，不是某人(社区)的个案和特例；深刻的问题(本质、成因、机理)，不是表像的形态问题。真问题，并非假问题中国的旅游实践为旅游科学提供了很多研究素材以问题为导向，坚持问题导向的研究：以问题为中心，查阅研读有关文献资料，学习相关的理论知识，否则将不知其理论依据是什么；以问题为中心，学习研究所需要的技术与方法，否则将不知采用什么实验方案和数学技能解决问题；以问题为中心，收集所需要的基础数据和事实，为项目研究提供基础支持。通过学习和思考，重点解决所需要的理论、方法和数据。应答域：目标、内容、方法与技术路线理论依据研究方法数据资料研究设计文献综述理论假设区域样本归纳演绎社会经济统计数据问卷调查测量数据研究目标研究内容研究价值意义重点难点创新亮点买点成果形式实践对象：典型区域特定问题，如迈阿密的旅游城市化过程，广东入境旅游区位，北京对天津的旅游阴影效应；技术手段：旅游时间序列分布--百度指数，旅游空间分布---地理标志照片与GIS分析，黄金周景区预警---电子监控网络。资料事实：全球旅游空间---WTO旅游统计数据，中国入境旅游---国家旅游抽样调查，国内旅游---居民消费调查；方法模型：旅游者行为---问卷调查与行为分析，旅游的空间分布---地图+空间分析，旅游时间序列---时间序列分析；目标是探索机制、成因与规律，内容围绕目标再分解4.试着从模仿开始模仿范文：可从期刊找1篇经典范文，然后采用相同理论和方法，收集中国某方面或某区域数据资料，从模仿开始做一篇新的研究：从或许如此到果真如此。两者区域不同、数据资料不同，其研究结论也会不同，对于本区域来说还是有意义的；如果在此基础上，能在理论或方法上有所改进，其结果会更好些。这样的模仿研究，是一种很好的科研训练，分析研究能力的提高，总是通过不断的实践训练而得到的。4-1试着检验或验证新理论

学习新理论：任何理论都起源于对特定区域的研究，国外学者提出了一个新理论，发表在外文期刊上，你看到后首先是学习，掌握其理论前提和核心思想；

检验新理论：这个理论是否具有普遍的适应性、是否适合中国的情况；理论的结论是否正确，运用所在地区的实际观察调查数据，对其进行验证和检验。

修正新理论：如果该理论在你的实证研究中出现问题，首先检查其理论前提，然后甄别理论内涵，对前提假设或理论内涵进行修正，使其具有普遍性。纯理论研究不是我国学者的比较优势案例分析：从Butler的S型曲线到Landtorp的三种模式1980年，加拿大Butler的S型生命周期理论2001年，Landtorp的三种类型的生命周期理论理论改进，类型更加多样化旅游地非线性成长模式及多景区横向比较单周期的S型曲线及三个特征点划分。从上周期向下周期的转变及4种路径。否定之否定，提供了成长比较的参照系与基本参数。对待理论：一学、二批、三改4-2试着使用或验证新方法

学习新方法：可从外文核心期刊找1篇好的范文，然后采用相同思路和方法，收集中国某方面或某区域资料，从模仿开始做一篇新的研究；

验证新方法：其研究结论也就会不同，对于本区域来说还是有意义的；如果能在此基础上，在理论或方法上有所改进，其结果会更好些。

修改和改进：也是一种很好的科研训练，写作能力的提高，总是通过不断的练习而得到的。案例分析：从旅游市场竞争态到新三指数的综合比较市场占有率：市场增长率：(1)(2)SiSjD1客源地目的地q1iq1jqij市场多样性指数市场吨位指数基于旅游偏好、市场重要性及吨位指数的比较模型方法的改进，更全面、更适宜市场占有率市场重要度对某国旅游偏好市场集中度指数CR1,CR4,CR8理论研究要有的放矢，核心在于解释经验事实和现象。理论要面向中国旅游发展的现实，解释中国旅游发展的“意外”和“谜”：“意外”是和现有理论预测相左的经验事实(如先入境、后国内)；谜是在逻辑上无法找到答案经验发现(出境旅游的高增长)。以旅游本底趋势线建立为例：突发事件旅游危机评估旅游本底趋势线理论与模型晴雨表：事件旅游评估预测功能：未来发展趋势预测成长分析：长期趋势、波动周期关于旅游学理论研究4-3在模仿中创新：关于旅游气候舒适性研究我与马丽君早期工作指导余志康近期工作西安气候舒适度与客流量关系陕西旅游气候舒适度及纬向差异海南气候舒适度与客流量关系中国西部气候舒适度及地区差异东部沿海旅游气候适度、舒适类型与客流量关系东部气候舒适度季节变化与入境旅游重心迁移居民旅游气候感知、出外旅游行为与决策模式极端气候事件对旅游业发展影响的高分辨率研究我国北纬300、400地形三级阶梯对旅游气候舒适度的影响青藏高原海拔高度、大气氧分压及高原反应的风险评价研究加入高原反应与紫外辐射的青藏高原旅游气候舒适度及风险评价研究我国避暑胜地形成机制及竞争力综合测评研究—10大地案例目标向特殊时段、极端地理区、风险因素挺进5.作假设驱动型研究科学探索，其答案是未知的，必须借助于猜想和假设：凭借直觉和洞察力窥探事物本质，提出一个工作假设，然后进行观察、实验，检验或证伪该假设；凭借经验和想象力猜测事物演化过程和规律，提出一个可能的猜想或假设，然后进行观察实验去进行验证；凭借抽象和归纳法，从多因素中猜测主导因素，然后进行实证分析、弹性分析和灵敏性分析。现象不会告诉我们什么，猜想和假设是认识未知的桥梁。科学研究，一刻也不能缺少理论思维。韩国英国美国将韩国、英国、美国收入驱动的国民出境旅游率曲线综合起来，就可以得到右上角那个理想的S型曲线模型。时间上多阶段比较，空间上多区域比较，发展水平多Level比较收入驱动的国民出境旅游模型根据片段的观察：提出“圆轨迹”假说逐渐积累事实证据论证出是“圆轨迹”从假设出发，查阅文献找出更多事实依据片段和不完整观察理论假设与猜想被证实完美的理论提出科学，并按照规范的程序，开展实证研究和假设检验，是科学研究的真谛所在事物本质演化过程和规律主导因素及因果关系直觉和洞察力经验和想象力行为数学模型抽象和归纳法统计回归分析本质假设规律假设因果假设研究对象思维方式工作假设发生条件和规律理想化条件下典型事件区域条件假设什么是学术味：在自然科学中，似乎是研究对象远离现实(上帝粒子)，揭示的机制和规律越超出表象的观察，这是否适合于旅游学(也被成为去旅游化)。经济增长居民收入增加旅游需求增强国内旅游发展及地区差异。城市化二元结构国民旅游需求增强城市收入高农村收入低地理因素旅游区位优越性旅游资源富集距离热点区近国内出游率/%人均旅游花费－总人口×经济增长及城市化驱动国内旅游发展：-----我国八大区的实证分析将中国划分为东北、北部沿海、中部沿海、南部沿海、黄河中游、长江中游、西北、西南八区域，利用2000—2012年31个省区的面板数据，分析城市化与经济增长对居民国内旅游的影响。创新研究中最重要的是思想，即创新的智慧之光；新思想要有来龙去脉、理论依据，不是个人的杜撰；新思想要有严格的理论论证，不是热炒名词概念；新思想要有实践基础和事实依据，而不是凭空的想象；新思想要可推演、可操作性，不是信口开河的瞎掰。新思想是关于事物本质、过程、成因、机制和规律的问题的深入思考，而不是灵光一现现象描述。王的思想并非“是什么”，而是系统的解释“为什么”；6科技创新、思想为王案例分析：国内旅游的抗周期性前提条件：人均收入超过1000美元，国民经济与收入持续增长抗周期性抗经济周期后危机反弹惯性增长动力机制刚性需求收入需求弹性价格需求弹性抗周期性：即惯性增长，1.抗经济周期，2.后危机反弹；动力机制：收入需求弹性大，价格弹性小，呈现刚性需求。写的好是因为想的好，好文章是好思想的体现。中国旅游百强景区的形成机制百强景区形成机制内部因素外部因素5A级景区百强旅游景区潜在游客旅游需求交通区位区域人口X1人均收入X2总客运量X3以省级区域为单元，各省区百强景区形成率(a)为人口密度X1、人均收入X2、客运总量X3的函数。采用回归分析的结果为：R=0.89×形成率形成系数方程工业资源矿产资源工业产品旅游资源自然旅游资源人文旅游资源人文活动资源资本投入可再生性非损耗性知识投入工业原料不可移动资源的组成与形成资本投入技术投入历史及现代的社会资本纯自然资源垄断性核心吸引物旅游业的发展存在资源诅咒吗？旅游资源不仅类型多样，且包含着资本、技术和文化，具有非损耗可再生性矿产资源工业产品资源低价资本投入技术投入核心吸引物旅游资源旅行游览餐饮住宿娱乐购物资源在产业中的作用和地位劳动投入购买的是技术使用价值购买的是经历与体验在区域旅游开发与发展中，打造品牌景区和吸引物是龙头，组织吃住行游购娱等服务跟进是做大做强，发挥着“牵一发动全身，小马拉大车”的关键作用。围绕景物体验组织全套旅游供给服务市场交易工业产品客源地交易市场交易旅游产品目的地交易国内旅游国际旅游境外消费入境旅游旅游出口收入外汇出境旅游旅游进口支出外汇资源产品在市场中的交易购买使用价值和绝对占有权异地性和目的地消费旅游业出口创汇，扩大内需、拉动消费，总是对目的地社会经济发展发挥着正能量。在旅游学理论研究中思辨是很重要的比较项目工业生产旅游业发展资源种类矿产资源，纯自然、不可再生。旅游资源，包括自然、人文等，可再生、非损耗。资源形成地质历史，人开发人文旅游资源，包含知识、技术、资本。地位作用工业原料，产品关键是技术和资本。旅游核心吸引物，满足求知、审美、猎奇。产品价值工业产品，购买技术和使用价值，并非资源。以核心吸引物组织旅游服务，购买经历和体验。市场交易可移动性，消费市场交易，先看货、后付费不可移动性，先交费、后游览，目的地交易。经济作用为生产商带来利润，有利于技术资本密集国家为目的地带来利益，有利于旅游资源富集地区经济围绕资源话题工业与旅游业的对话7.学术研究也要“傍大款”在学术界，为了提高自己论文的地位和重要性，也存在着“攀龙附凤”和“傍大款”现象，这就是：1.在检验或验证一个新理论时，最好是国际著名科学家的理论和方法，这将提高你文章的层次；2.在商榷和讨论一个科学问题时，最好选择权威期刊和著名人物的代表性的论文，这将提高你文章的分量；3.在作对比分析时，最好和著名期刊权威人士的结果比较。4.在文献评述和引用参考时，最好选用权威期刊著名人物的研究成果，一般不宜参考非核心期刊论文；其中，37%分布于15km范围内，24%分布于15-50km，21%分布于50-500km；此外，12%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