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的前史》的解读与解读

《在法的前史》的解读与解读

《在法的前面》是1914年写的关于卡科的小说《过程》的章节。1915年，卡科以其闻名的杂志《自卫》发表，以“在法的前面”的标题，然后被收录在《乡村医生》一书中。研究卡夫卡的学者对于此篇也是见仁见智。有人认为《在法的门前》是“卡夫卡暗示现代人在自己追求的目标面前与自身所采取的行动之间的荒谬……”“斯洛文尼亚学者齐泽克(Zizek)从拉康心理学立场出发,对门的功能作出了自己的解释。他认为对这个乡下人来说,门的意义是自相矛盾的,门似乎恰恰是为了排斥他而建造的。其实,那个乡下人以敬畏的目光打量的法,从一开头已经将他排除在外。因为法的本质就在于,对于单个的个体来说它是不可接近的。正是由于门的存在为法律大厦提供了必要的屏障,法才能发挥其功能,那就是让那些想进入其中的人失去兴趣。法就在门的后面,而这门总是为特定的个体关闭而建造的。”解构主义大师德里达则认为:“从某种意义上讲,《在法的门前》就是讲述这种不可接近性的故事,讲述这故事的不可接近性的故事,这种不可能的历史的历史,这一禁止通行的道路的地图:没有旅行指南、没有方法、没有路径通向法,通向发生事情的去处,通向事情的发生地点。”(P132)这些解读都从不同的角度较深刻的分析了本文,但是却忽视了一点,即卡夫卡的个体经历,卡夫卡于1906年获得法学博士学位,1908年又在官办的波希米亚王国劳工工伤保险公司供职,并且就《在法的门前》附属于长篇小说《诉讼》,而《诉讼》别的不谈,究其大致情节大概讲述了人与罪及法的关系而言,我们是不应该忽略其中映射出来的卡夫卡的法的思想的。笔者认为,在《在法的门前》中集中的体现了卡夫卡对于人与法的关系性质的思考。一、门警诱诱的结果正如恩格所说:“在社会发展到某个很早的阶段,产生了这样一种需要,把每天重复着的生产、分配和交换产品的行为用一个共同规则概括起来,设法使个人服从生产和交换的般条件。这个规则首行表现为习惯,后来便成了法律。”(P538,539)从中可以看出社会对于法的要求是一种对于共同生活规则的需要,对于一般成员来说是具有一定的诱惑性的,因为这是保证社会生活顺利进行的前提。当然,这种诱惑性随着法律在历史中流变而具有了更多的丰富内涵。《在法的门前》中,从两个方面充分的揭示了法律所具有的这种性质。首先,从法律自身来说,无疑我们可以把在法的门前站着的门警当作是法律的某种象征。当乡下人要求进入法的大门的时候,门警是说,“他现在不能准许他进去。”(P171)这里门警的用语是十分值得玩味的,第一,门警是说“他”不能让乡下人进入,在这里,无疑门警在心里上对乡下人而言把自己当作了法。这个跟我们前面说可以把门警当作法的某种象征是不同的,就其职责而言门警仅仅是一个法的看护者之一,因为门警自己其实能清楚的意识到“我只不过是最低级的门警。但一个个大厅都站着门警,一个比一个强大。连我看到第三个就不敢再看了。”虽然是最低级的,但对于乡下人来说,门警无疑是具有优越性的,他可以在比自己更“低级”的人那里寻找到心里满足,这种满足感在这里是通过他可以在乡下人面前把自己当作法来实现的,这里面其实体现着法对于其看守者即门警的诱惑,这种诱惑是法所拥有的权力所导致。一个人一旦有了权柄,或者仅仅是与权柄有某种细微关系,对于他者就有了一定的主宰权,这对于人都有或多或少的吸引力。所以,门警说是“他”自己不能准许乡下人进入,在他心里,“我即是法!”在现实中,这种身份也给门警能带来不少好处,比如“乡下人为这次出门带了很多很多东西,该花的都花了,不管如何,还得把贵重的留下,用来贿赂门警。门警呢,他什么都照收不误,”既能够在精神上获得满足,又能在现实中得到实惠,谁能说法对于门警不具有诱惑性呢?第二,是门警说“现在”不能让乡下人进到法的大门里,这里的“现在”无疑给乡下人留下了一个无比的遐想空间,其潜台词可能是“以后”可能进入。实际上也的确如此,“这个人考虑了一下,问道:那么他以后是否可以进去。‘有可能’门警说,‘但现在不行。’”这种方式实际上是一种欲言又止,欲拒还迎。无论门警是出于何种目的,但却表明了法所拥有的一种“品格”。不管它能否解决现实问题,但却永远能给人在心中留下一种希望之火。所以千百年来才古今中外才有那么多充满幻想的类似于“包龙图”的清官执法的故事。其次,从法的对象来说,法也是充满诱惑性的。当乡下人来请求进入到法的大门遭到拒绝后,他不是问“为什么?”而是问“那么他以后是否可以进去。”对此,有学者认为“对一位努力追求进入法的门的人来讲,在他来到法的门之前,他首先应该知道他进去的动因是什么,即他追求什么,这种追求的意义何在;如果他的请求遭到拒绝,他会问为什么被拒绝,理由何在,以作出相应的决策。而这部寓言里的乡下人的所作所为违反常规,他的请求遭到拒绝后,他首先问到的问题是‘日后是否能进去’,守门人给出一个不肯定的回答后,他决定等下去。这种‘是否’不是自己在作判断而是征求别人的认可。这种将判断的权利交给别人的做法就表明自己不愿意采取行动。实际上,这位从乡下来的人首先提出的问题不是‘为什么’而是‘是否’,表明乡下人选择了无尽的‘等’。”那么我们实际上是可以推测,他所以选择等待,其实是对于法有种期望,换句话说,法对他具有一种巨大的诱惑力,让他不计成本(实际上是以一生作为代价)的来苦苦守望。当然应当说明的是乡下人在用毕生精力需求进入法的大门的过程中也慢慢在在领悟和感慨。从开始“他以为,法律嘛应该是人人都有份的,随时都可以进入它的大门的,”充满了对于法的希望,到“但是现在他倒确实认出了一道正从法的每一重大门发出的永不熄灭的光环。”产生幻觉,最后在生命的尽头“‘人人都在追求法’乡下人说道,‘但在这么多年里却没有一个人要求进法的大门,这是何故呢?’”发出疑问。这种诱惑性还表现在乡下人竭尽所能使用各种方式方法要进入到法的大门里去,除了给门警行贿,他还用咒骂的形式,甚至,“由于他长年研究门警,连他皮领上的跳蚤都认得出来,他也请求跳蚤帮他忙,使门警改变态度。”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在这里其实并没有交代乡下人所为何事而要进入法的大门里,但是从其坚定性而言正说明了法对于他具有一种巨大的召唤之力,正如卡夫卡《城堡》里的情节设置一样,对于K来说城堡就是具有种魔力在召唤着他,不惜以生命为代价。二、“法”的个体法的建立本来就是规约人们的行为和关系的,而排斥某种极端独立与自由,正如孟德斯鸠所说:“我们应该记住什么是‘独立’,什么是‘自由’。自由就是做法律所许可的一切事情的权利”(P154)《在法的门前》中,我们看到了一种法的排拒性,这种排拒性在法的外部形势和内部特征中都有所表现。其一,从故事为我们所描绘的法的外部构造里,我们可以看到,法是由层层大厅所构成,每一个大厅都有门警,每个门警都很强大,是呈现一个渐强的趋势,就是说越接近法的时候,他的看守就越强大。如最外面的这个门警所说“我是强大的。而我只不过是最低级的门警。但一个个大厅都站着门警,一个比一个强大。连我看到第三个就不敢再看了。”这里面充分说明了,法不但对于有求者的乡下人来说具有排拒性,就是对于其中内部的看守来说也是一样,因为到了第三个门警的威严已经使得最外围的门警也感到害怕,法的本质也要求针对一切人都具有一种约束性,即便是与法有某种密切联系的个体,如门警。这体现出一种深刻的思考,当然在现实可能是一种无法达成的希望。对于诸如制定和执行法的个体来说,怎样才能使得这些人见到法的时候也感到害怕,使得法对他们也具有一种排拒性?因为这些个体由于身份的特殊性,使得他们看待法的视野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最少比一般人而言要熟悉的多,从心理学上来说,对于自己十分熟悉的东西不太容易产生害怕的情绪,如此一来,容易让这部分人对法有懈怠,松散,利用……等等思想的滋生。所以规避这些问题是法的一个很大功能之一。至于法对其他人的排拒则要明显的多,比如对乡下人来说,别说法的最里层,就是最外围的门警对于都是可怕的,“当他现在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穿着皮大衣的门警,看到他那高高的大鼻子,他那鞑靼人的稀稀拉拉、又长又黑的胡子,他决心宁可等下去,直到他获准进去为止。”无疑门警在体貌特征上就足以让乡下人感到畏惧,从而对法也产生一定心里排斥了,虽然急切的想要进入到法的大门去。其二,法的内部特征也具有排拒性。这里最明显的就是,当乡下人用一生的时间来等待进入到法的大门而不得而快要死的情况下,门警对他“大声号叫道:‘这里再也没有人能够进去了,因为这道大门仅仅是为你而开的。我现在就去把它关上。’”表面上看上去是多么荒诞的一个逻辑,一个专门为你而开的大门近在咫尺,你也拼命的使用各种方法想要进入,但就是进去不了。但实际上在这矛盾的表层却预示了深层的含义。这里可切入的角度有很多,都能反应出法的排拒性。从历史的维度来看,因为这个大门是法的大门,而想要进去的人是个乡下人,而从法所走过的历程来看,特别是人类历史进入了阶级社会后,法无疑体现的是统治阶级的意志,对于被统治阶级更大的体现出来的是一种压迫和欺骗。乡下人无疑属于哪个被欺骗的被法所排斥的群体,从“乡下人为了这次出门带了很多很多东西,”我们就可以看出他来一次的不易。他仅仅是个既没权势又没金钱的乡下人,所以门警一边说这个门是为乡下人而开,一边又不让他进去并且永远的关上了法的大门。只要想想门警前面不让乡下人进去的结果是乡下人给他送了不少贵重的东西,但他并没去关上大门,而当乡下人快要死的时候却关上了,为什么?其实,门警无疑把掌握了进入法的大门权力当作了换取利益的手段,在卡夫卡所处的那个时代对于底层人来说在法的面前有何尝不是如此呢,法对于一般人而言是具有排拒性的,因为它有自己服务的特殊对象。从法的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