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应诗人敢问路在何方对当代诗歌的几点思考

适应诗人敢问路在何方对当代诗歌的几点思考

在历史舞台上发表这首新的诗歌后，诗人开始新的探索。他们以热情、真情实感和生命为实验和创新，并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正如马拉美谈到他那时代的诗人时说的,“在一个没有停滞、没有单一化的社会里,停滞的艺术、固定化的艺术根本不可能被创造出来。对于个性的无以解释的迫切需要,正是在这种未完成的社会组织里产生的。未完成的社会组织说明了精神的不稳定性。当前文学的种种表现就是对于个性的无以解释的迫切需要的直接反映。”当代诗坛面临着市场经济大潮的冲击,诗歌的圣殿一度出现倾斜和失衡,诗人的形象被歪曲,被边缘化,而诗歌也由于种种原因不为许多人所接受,一些诗人迷失了方向。诗人应保持怎样的写作姿态,而诗歌又应以怎样的方式干预生活、介入人生和社会,只有处理好了这些问题,诗歌才能得到健康的发展。针对当前困境,我认为应解决以下面题:(一)保持严格的姿态面对体制与市场、体制与时尚的双重挤压,诗人和体制、市场以及时尚之间应该是一种“疏离”(alienation)状态,保持独立的主体意识,抒写真实的生命感受和生存处境,做时代和社会的良心。“疏离”就是上不攀附权力——不图解政治、不做权力的附庸,下不迎合时尚,不追逐金钱、不为商品和利益诱惑而偏离自己的价值追求,对生命和灵魂负责,保持知识分子的“贞操”。在“疏离”状态下,诗人表现为对体制和大众的双重背离,不为任何一方所认可和接受,立于非常尴尬的处境。但这种处境却会使诗歌有意外的收获,就如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抒情诗人波德莱尔一样,由于双重的背离使波德莱尔对体制和大众都保持了一种清醒的姿态和深刻的批判意识,使他能够对人性以及人的生存现实具有冷静而清醒的认识。当然这需要诗人有坚定的立场和持久的努力,甚至是献身精神,否则很容易在这两个风向上择居其一:要么变成政治权威下的喽罗,要么变成浑身沾有铜臭的市侩。诗歌是一种高贵的精神追求,不能让缪斯沦为政治与时尚的附庸或奴隶。伟大的歌德在诗歌创作中表现出努力保持这种“疏离”姿态的痕迹,恩格斯评价道:“在歌德的作品中,他与他所在时代的德国社会的关系有两种。有时候他对它怀有敌意,……他像葛兹、普罗米修斯和浮士德一样反叛它……有时候他对它怀有善意,是‘适应’它。……因此歌德有时候高大,有时候渺小:某些时候是对世界充满敌意的天才,另些时候则是一个谨慎的、自满的、狭隘的市侩。”“疏离”不是把自己封闭在象牙塔内进行诗歌自慰——以个人化写作为旗号,以诗人身份特殊为幌子,拒绝人文关怀,放弃道义立场,躲避意识形态,弄成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姿态;“疏离”也不是不关心政治,人是社会的人,不可能生活在真空中,诗人关怀生命就必然地涉及政治。因此诗人对政治不必有意回避也不必刻意追求,而应从诗歌本身的立场出发,以自由的身份进入政治,以独立的姿态评判政治。“疏离”的另一种姿态是“谨防媚俗”。媚俗是一个陷阱,人们很容易被它迷惑而不由自主地走向它。首先,媚俗是现代社会中的一种典型表现,它与社会和时代保持了密切的联系,对传统有一种叛逆的趋势,所以也被称为是现代性的一副面孔;其次,媚俗作为一种哗众取宠的艺术方式,为大众消费而专门设计,它迎合了小市民肤浅的审美需求,它是虚假的——自欺和欺人。由于媚俗艺术的这种复杂性,需要诗人有一种敏锐的判断力和清醒的头脑,否则人们很容易投入媚俗的怀抱。“在一个贫困的时代,诗人何为?/……/他们如同酒神的神圣祭司,/在神圣的黑夜里走遍大地”。(二)文学创作的意义受中国文化传统的影响,中国古今诗歌常常去表现某种“趣味”,很少感受生命和存在本身,不能抒发生命不能承受之轻的沉重。东方诗人具有文人气质,“他们隐藏和陶醉于自己的趣味之中。他们把一切都变成趣味,……比如陶渊明和梭罗同时归隐山水,但陶重趣味,梭罗却要对自己的生命和存在表示极大的珍惜和关注”。在中国,“文学如诗歌、赋、戏曲,虽多聪明精巧之处,总觉也少伟大的气概,深厚的思想和真情。”诗歌应该以对人性、对人的生存环境和生存状况的真实抒写为基础。高行健谈到“文学的理由”时,有一段话很值得我们借鉴,他说,“文学作为人的生存和生存环境的一种表述,又总同人活生生的感受联系在一起。不涉及人的生存状况的文学形式,以及由此派生出来的文学语言,背后要没有活人的感受的话,只为形式而形式,或为语言而语言,日后留下的恐怕也不过是语言的空壳,早晚还得成为一堆语言的垃圾。……文学的丰富性和无限生机正隐藏在个人的感知中。尽管现当代各种主义和不断宣告前人已死的理论轮番轰炸文学,而文学却未因此完蛋。文学写作也是人生活的一种方式,作家通过写作更加贴近自身存在这一真实,进一步达到对自我和世界的感知。”朦胧诗在当时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就是因为它对“文革”时期人的生存状况和复杂的生命体验进行了比较深刻的展示,触动了人们的灵魂。(三)本土传统文学是对西方西方文学的继承和发展充分挖掘我国传统文化精髓,如现代汉语方面的优势,对韵律和节奏的重视,借鉴西方现代主义诗歌的成功经验从而创造我们自己的经典,加入到世界文学潮流中,同时注意避免民粹主义和西方殖民主义倾向。研究西方文学和本土传统文学,从中提取出更加本质的成功经验以及失败的教训,批判地拿来、吸收和继承,在这两大传统的背景上担负起传统和未来交给我们今人的责任。拉美、希腊和意大利等国家的现代主义诗歌成功地借鉴了西方现代主义诗歌,创作出很多优秀的诗歌,他们的经验值得我们学习。如诗人洛尔迦把西方象征主义诗歌的技法和精神成功地融合到西班牙诗歌传统中,他“在一种新的、现代的形式里,复活了西班牙民族诗歌的传统形式,即所谓‘传奇’或民谣,这是从中古时代行吟诗人所歌唱的传奇诗演变出来的。他在这种民谣里注入了狂放的想像和美妙的音调。”(四)诗歌对生命存在本身的制约与限制在我们的诗歌史上,缺乏像艾略特的《荒原》、庞德的《诗章》、威廉斯的《裴特森》以及克兰的《桥》那样的长诗、史诗来反映我们这个时代的生存处境和精神风貌,尽管可能有多种因素的制约和限制,但这不能不说是我们泱泱诗国的一大遗憾(诗歌烈士海子曾进行了“大诗”如《太阳·七部书》的尝试,并直指生命存在本身)。诗人们应通过建构长诗、史诗,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