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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毅盛老年人的三变
记者:你从那一年开始使用职业保险?。郭毅盛:1947年11月,我随唐韵超(后当选为中华全国总工会劳保部部长、东北政府劳动部部长)从大连来到哈尔滨。唐韵超当时受命参与筹备第六次全国劳动大会,他去哈尔滨只带了警卫员李云国和我。1948年,六次劳大在哈尔滨召开的时候,我还不认识郗占元(建国后曾任全总劳动保险部部长)。有一天,我去六次劳大会场正赶上分组讨论,很多代表都对李立三的讲话评价很高,说李立三分析问题透彻。那天很多人发言,但有一个很瘦的人,讲的特别精彩。他说的是残废认定问题,我印象特别深。他说,残废认定也要讲求实事求是,在苏联,有的人掉了一个指头,可以不定残废,为什么呢?因为要看对工作影响的大小。如果是一个钢琴家,不要说掉了一个指头,就是断一点,那能行么?如果是一个工人,掉了一个指头,但对于他继续工作没有影响,这就不能认定为残废。大家一听,都感觉很有道理。我在旁边听着,就感觉这个人很不简单,学问不小啊。这个人是谁呢?就是郗占元,但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因为那个时候,他就是一个来开六次劳大的代表。而我只是哈尔滨铁路工厂一个分厂的工会主席。真正做劳动保险工作是到沈阳以后了。说来很有意思。1948年11月9号,铁路厂接到了一个通知,说所有的干部都要调走,去辽南(沈阳)。但那个名单里没有我。所有调走的干部都上了一个大汽车走了,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厂长唯独通知我带上行李去哈尔滨火车站,我心情不好,加之背着的行李很沉,到达车站后感觉很累。但我没想到的是,老唐头儿(唐韵超)在那站着呢。我就有点发蒙。老唐头儿说,你是不知道还是怎么地?我说我可不是不知道嘛,就告诉我来车站。就这样,唐韵超带着我和警卫李云国上了去沈阳的火车。那个时候,经六次劳大选举,唐韵超已经是全国总工会的执委、劳保部部长,同时任东北行政委员会劳动总局的局长。和我一个车厢的,都是东北职工总会的工作人员。东北总工会副主席张维桢、东北总工会宣传部部长宋平也在这个车厢里。火车走走停停的,很寂寞,车厢里很多人都在说笑,我一直没吭声。我就一直看着老唐头儿交给我的两个皮包,我后来才知道,这两个皮包里装着200两黄金。这些黄金是经林枫(刘少奇的秘书)批准,东北政府用来到沈阳买房子用的。张维桢看我不吱声,就问唐韵超,这小伙儿是干什么的?怎么一路都不说话啊。老唐头儿就介绍了一下,张维桢就想让我到他那里工作,唐韵超不同意。记者:东北行政委员会从哈尔滨迁至沈阳后,您做什么工作?郭毅盛:东北行政委员会迁到沈阳后,虽然从各地抽调了很多干部,但还是感觉很缺人的。除了接收房子,还有就是车的问题。很多领导都没有车。张维桢和唐韵超给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到军队帮东北总工会要车去,记得我去沈阳大东区的一个院子一下子就要了四台车,但人家说要车可以,司机也要带走。司机都是国民党那边留用的。1949年2月份,那个时候东北政府干部的家属已经从哈尔滨来到了沈阳。这个时候,我第二次见到了郗占元。在东北总工会机关走廊走了个对面,我就想,这个人是谁呢?怎么这么眼熟啊,但怎么也想不起来。过了好些天,我忽然就想起来了,这个人不就是在六次劳大小组讨论的时候,说“手指头”伤残的那个人么。那个时候,唐韵超的职务是东北行政委员会劳动总局的局长,而郗占元是秘书长。有一天,唐韵超找我谈话,让我来劳动总局工作。我想,领导叫干啥,咱就干啥,干一行爱一行吧。那个时候啊,劳动总局和工会啊,工作是不分家的,虽说是两块牌子,可你感觉就是一个单位,工作都是交叉着的。总工会的会,劳动总局的人参加,劳动总局的会,工会也参加。记者:您到劳动总局后,您的具体工作是做什么?郭毅盛:我去的时候,,劳动保险工作已经启动了。《东北公营企业战时暂行劳动保险条例》(以下简称《条例》)是1948年12月27日公布的,《东北公营企业战时暂行劳动保险条例施行细则》(以下简称《细则》)是1949年2月28日公布的。我到劳动总局的时候,正是《细则》刚刚公布不久。我到了劳动总局以后,做的主要是宣传和解释工作。我到了劳动总局以后发现,负责劳动保险的会计,是国民党那面的留用人员,统计也是,这些留用人员啊,每一个月的工资啊,只有一块钱。那时候,我就感觉这些留用人员不是很负责,工作态度也不积极。我就着急,可我又什么都不会,怎么办?就是学。有时候上午开会说完了的事情,下午就忘记了。郗占元是“大拿”,我们接电话,和企业解释劳动保险大的原则,我解答不了的,郗占元再解释。记者:当时的劳动保险部有多少工作人员?当时印象最深的是什么?郭毅盛:也就是七八个人吧。印象最深的是关于职工生育儿女补助金的规定的解释。按照《细则》的规定,生育儿女补助金是五尺白市布,发多少呢?要按当时当地国营贸易公司的市价发给,当时折合为4块钱。有的企业就问了,那生个双胞胎怎么办?我就解答不上来了。我就找郗占元。郗占元定的,生育儿女的补助金,在产前的一个月内由劳动保险基金发给,如果是双生子,产后再补发一份。一共8块钱。根据《条例》的规定,劳动保险从1949年4月1日起,从国营的铁路、矿山、军工、军需、邮电、电气、纺织等企业试办,但实际上这些国营企业从1949年1月开始,就按等于他们企业工资支出总额的3%缴纳劳动保险金了,企业1-2月缴纳的全数,作为劳动保险总基金,从3月开始,企业缴纳的劳动保险基金,70%留在企业,作为支付本企业职工劳动保险费用,其余的30%,得缴存在指定的东北银行,归入劳动保险总基金里。那时候,军工和军需一些大的兵工厂的厂长啊,那都是军级干部,他们要是对劳动保险不认可,一般人你也“搬不动”啊。这个事儿啊,那就是李立三“出马”。记者:当时的军工与军需企业为啥不愿意搞劳动保险呢?郭毅盛:想不通啊,说我们军队企业啥没有啊,为啥要参加你们地方的劳动保险呢?李立三讲啥东西都透,说服了,就参加了。当时李立三是东北总工会的主席,全国总工会的副主席也是李立三啊,比较信他。其实就是认识有个过程,尤其是1949年的1月和2月,企业要先缴纳两个月的劳动保险费的,企业也犹豫啊,《条例》写的那些事能不能算数啊?后来搞起来了,热情就起来了。其实当时的劳动保险还是很受欢迎的,军工军需企业只是一个特殊情况。很多公营企业都要求搞,所以试行仅仅一个月,从1949年的5月份开始就扩大了,公营企业有职工100人以上的,有生产能力的,都可以申请参加。当时申请参加的公营企业很多啊。我每天接电话哇哇哇地讲没问题,但让我写,就不行了,就这么个水平。但郗占元对我的工作还是很满意的。现在回想起来,劳动保险部那些人都是“旧人员”(国民党的留用人员),一个月一元钱,干活也不上心。当时,有个什么事情,郗占元都习惯交给我来办。记者:劳动保险启动之初,更多的是需要政策解读与宣传,此后做了哪些工作?郭毅盛:进入5月份的一天,郗占元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说:“你到下面应该走一走,看一看,咱要把劳动保险事业搞起来啊。”因为根据《条例》规定,缴存在东北银行的劳动保险总基金,可以使用于职工疗养院、职工残废院、老年工人休养所等地方。我首先就去了鞍山,那里有个七岭子温泉疗养院,但是已经遭到了破坏,我去的时候,乱七八糟的,玻璃都被打碎了,房子也是残垣断壁,像被炮弹轰炸过一样。先是打听,修缮起来要多少钱?70万元啊,也就作了价了。我是没学过会计的,也没学过设计,全凭摸索。修缮好了,更名为东北第一工人疗养院,设床位100张。后来我才知道,它是全国第一座工人疗养院。因为修建疗养院的钱由劳动保险总基金支付,下面当然都希望疗养院建在自己这里,近水楼台先得月啊。我就和会计四处考察。我们定下的第二个疗养院,是渤海边上的兴城工人温泉疗养院,原来是日本军队的疗养院,但日本投降后,也遭到了破坏,乱七八糟“底儿”朝上。也很快就定了下来。前两个疗养院都是选在了辽宁,第三个就重点考察了吉林。在江沿儿选了个地方。第四个疗养院在黑龙江的牡丹江选了个地方。1949年年底的时候,这4个疗养院都相继竣工了,郗占元非常高兴。记者:1951年2月2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颁布,这个《条例》的内容应该说借鉴了《东北公营企业战时暂行劳动保险条例》的内容与经验,您能否介绍下这方面的情况?郭毅盛:1950年的时候,这个《条例》的讨论会开了无数次,太多了。但研讨的内容的确记不住了。但我都参加了。记者:回首60多年前的往事,您依然记得那么清楚,可见您对那段岁月是非常珍视的。您感受最深的是什么?郭毅盛:上个世纪80年代,我喜欢上了写打油诗。1986年年初,我写了一首《忆东北实行劳保法》,我念给你听听。(一)六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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