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害对经济活动的影响研究综述

灾害对经济活动的影响研究综述

一、自然灾害发生的频率将增近年来，随着世界范围内自然灾害发生频率的提高和重大自然灾害对人类社会的影响，以及自然灾害对经济发展的影响，经济研究变得越来越重要。人类社会发展史,事实上就是一部不断与自然灾害抗争的历史。在突发重大自然灾害面前,社会经济是因此而出现停滞甚或倒退,还是有可能建立起崭新的前行轨迹?这是很值得去思考的问题。可以看出,在上世纪最后的30年里,全球共发生超过六千次有记录的自然灾害,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自然灾害发生的频率也在上升。上世纪90年代共发生自然灾害2500余次,这是70年代自然灾害总量的三倍!如此增长趋势与20世纪后半叶以来全球气温加速上升密切相关。从受灾人口来看,尽管受灾人数占总人口比重变化不大,但90年代受灾人口的绝对数较此前还是有了不小的增长。因灾损失占GDP的比重也呈现出快速增长的态势。可以预见,随着全球变暖趋势的增强,与之相关的自然灾害也会越来越频繁,特别是诸如印度洋海啸、美国卡特琳娜飓风、缅甸热带风暴这种重大自然灾害发生的可能性将会越来越高。面对日益频繁的灾害,探讨灾害发生对于经济究竟产生怎样的影响,这就成为经济研究中的一个很有价值的课题。二、灾害对大陆法系的影响涉及自然灾害宏观经济影响的最早经济学文献,应属马尔萨斯的《人口论》(1798年)。由于认为人口的增长最终会超过资源承载力,马尔萨斯悲观地认为经济增长最终会陷于停滞。在他的逻辑看来,自然灾害至少是降低人口规模的可能途径,因而灾害的发生有可能成为经济增长的转折。令人欣慰的是,马氏之忧是可以通过技术进步、而非一定要天灾来加以解决。然而,若是真正发生自然灾害,宏观经济将会受到怎样的影响?现代主流经济学中涉及灾害风险的研究往往集中于微观层面,探讨的多是个体行为决策过程。这些文献极大丰富了微观经济学中的不确定性研究,但这些形式化思考在探讨自然灾害的宏观影响时却缺乏直观的启示。上世纪90年代以后,面对日益频发、影响愈为严重的自然灾害,经济学家才逐步开始将注意力放在灾害的宏观经济影响上。目前这方面的研究成果虽有积累,但还比较有限,内容上以针对特定灾害的案例分析为多,以下做简单介绍。在Pereira(2003)的研究中,作者将目光放在了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现代”灾难——里斯本1755年地震之上,称其为“现代”,是因为它“改变了将这些事件看作是超自然信号的观点,而是去寻求更加科学的解释”。Pereira(2003)借助于历史档案的估算表明,葡萄牙GDP因这次灾害直接损失约在32%至48%之间。灾害导致农产品供应短缺,粮食价格显著上涨,工资水平同时大幅度上涨。地震也造成了葡萄牙的内外失衡:内部,公共财政支出增加导致财政赤字恶化;外部,重建材料进口增加导致黄金外流。两方面因素共同促使葡萄牙走上了重商主义道路。更多的研究还是针对近期的自然灾害。Seluck等(2001)使用一般均衡模型对土耳其1999年大地震的经济影响进行了研究,结果发现,土耳其GDP因地震最多可减少4.5%。Seluck等还指出,如果采用增税的方法来弥补救灾支出,则很有可能进一步恶化地震的经济后果。同样借助于一般均衡模型,Narayan(2003)考察了飓风对于岛国斐济的影响,结果发现,该国进出口因灾受到打击,由此导致了国际收支恶化,真实GDP、收入、消费、投资等都出现下降,该国居民福利严重受损。2005年印度洋海啸是发生于本世纪的重大自然灾害。根据世界银行的估算,灾害发生地印尼亚奇省的GDP因灾减少7%至28%,而印尼全国的GDP增速因海啸而降低了0.1至0.4个百分点。根据IMF和ADB(亚洲发展银行)对另一个受灾国斯里兰卡的估计,海啸使该国GDP增速降低了1个百分点和1.4个百分点。由于重建所需材料的进口增加,加之旅游业收入下降,斯里兰卡的经常收支项目赤字在灾后有了较大幅度增长。海啸的另一个后果则是由于作为低收入人群最主要就业部门的渔业和旅游业受到沉重打击,导致约25万人沦落贫困线之下。Ramussen(2004)和Freeman(2003)考察了自上世纪70年代以来所发生的主要自然灾害对加勒比地区宏观经济的影响,综合来看,主要体现在这样几个方面:(1)产出下降,自然灾害一般使受灾国当年GDP下降,降幅程度可能较轻,也可能会高达20%甚至更多;(2)国际收支恶化,由于重建所需物资进口增加,但同时生产遭到破坏,出口减少;(3)财政情况恶化,救灾重建需要大量财政支出,但灾害的发生同时造成了税基萎缩,收支恶化;(4)贫困人口增加,低收入人群往往是最容易受到灾害影响的群体,。个案研究结论具有一定的地域性,但也不难发现,这其中也存在着一定的共同之处,归纳起来,主要体现在这样几个方面:(1)对总产出造成负面影响,但程度要视灾害严重性及受灾国经济水平而定;(2)造成通货膨胀压力,这主要是由于灾害对供给的破坏;(3)造成内部失衡,财政赤字增加;(4)造成外部失衡,这主要是由于出口减少的同时,重建所需材料的进口增加所致;(5)造成贫困人口增加,灾害的影响具有不对称性,收入水平较低的人群更容易受到灾害的影响。虽然依各国情况不同,灾害影响的侧重点会有所不同,但这些问题是多少都会遇到的。为了从更为一般性的角度探讨自然灾害对宏观经济的影响,Noy(2008)借助大样本跨国数据进行了实证研究,其分析局限于对当年产出变动的考察,即短期内的影响。Noy(2008)的研究思路十分直接,即设定回归方程yit=αi+βyit-1+rDMSit+ϕXit+εit,其中y是每年的GDP增长率,DMS是受灾规模变量,X为一系列控制变量(包括政府财政盈余、通胀、投资、信贷增长、外资流入、制度质量等)。Noy选取了三个指标来反映DMS变量:因灾直接损失、死亡人数、受灾人数。简单回归表明仅因灾直接损失(DDAMG)与GDP增长率存在显著相关性,故最终选定了该指标作为灾害变量。表二是Noy(2008)中灾害变量的估计系数,总体上看,灾害会对短期经济增长造成不利的影响,但这种影响存在差异性,例如,灾害对发达国家就没有显著负面作用,Noy认为这是由于发达国家有能力对灾害冲击做出更好的反馈。这里的结论也与前面个案研究相印证,即发展中国家往往是自然灾害更为严重的受害者。Skidmore和Toya(2002)基于大样本的跨国数据,将样本期内(1960~1990)各国年均增长率对包括灾害指标在内的变量进行回归,考察灾害对于长期增长速度的影响。关于自然灾害指标,作者选择的是样本期内一国发生的自然灾害的绝对数量,同时考虑到国别面积差异对灾害发生数量的影响,作者又根据面积对绝对次数进行了标准化。在对增长率与灾害次数的简单回归中,作者发现两者存在正相关性。为了使结论更为稳健,作者又进一步将灾害分为气候灾害和地质灾害,并在Barro范式增长框架下对两者的关系进行了检验,具体结果见表三。由于篇幅限制,表三省略了Skidmore和Toya(2002)中的控制变量(包括最初收入、生育率、投资、政府支出、贸易等)。Skidmore和Toya(2002)的结论是,样本期内而言,气候灾害对于经济增长具有正向作用,而地质灾害对增长不利,但后一结论从统计意义上来看并不十分显著。在进一步加入区域虚拟变量、地理变量等控制因素后,Skidmore和Toya(2002)指出上述结论没有显著变化。他们对此的解释是,气候灾害产生正面影响可能是因为灾害发生会促进技术革新和人力资本投资,地质灾害则由于可能导致人员和资本的双重损失而对经济增长产生破坏作用。与短期内自然灾害对宏观经济会造成负面影响的结论有所不同,Skidmore和Toya(2002)的研究至少表明,长期来看,自然灾害至少并不会对长期增长产生不利影响。这个很有价值的结论,值得我们更深入探讨。三、“多难兴邦”与自然灾害的关系基于增长因素的讨论《左传·昭公四年》载:“邻国之难,不可虞也。或多难以固其国,启其疆土;或无难以丧其国,失其守宇。”Skidmore和Toya(2002)的实证检验也似乎揭示了自然灾害与长期增长之间“多难兴邦”的统计关系,值得我们做进一步探讨。这需要分析自然灾害对于长期增长决定因素的影响,也就是对于自然资源、资本积累、人力资本及技术进步这四个因素的影响。(一)矿灾灾害与资源禀赋自然灾害对资源禀赋的影响最为直接,例如像飓风、热带风暴这样的气候灾害很可能严重毁损森林、水产等资源。美国2003年发生的伊萨贝尔飓风就造成了该国北卡洛琳娜州林业资源大约55亿美元的损失,而2005年的卡特琳娜飓风同样严重打击了该国密西西比州的水产资源。诸如地震、火山爆发这样的地质灾害,由于往往伴生山体滑坡、泥石流等次生灾害,会导致耕地资源的减少。对自然资源的破坏在短期内会迅速减少生产要素的供给,影响物价水平和通货膨胀,进而给经济活动造成一定的不利影响。然而从更为长期的角度来看,灾害对于自然资源的破坏,若非毁灭性的破坏,改变增长轨迹的可能性并不大,毕竟资本(物质和人力)积累、技术进步对长期增长的意义要更为重要。而近年来涌现出的一系列关于资源禀赋与增长关系的文献(如Sachs和Warner,1997;徐康宁等,2006;徐康宁,2008等),均耐人寻味地揭示了资源丰裕度与长期增长之间的负相关性联系,即所谓的“资源诅咒”命题。从这个角度来看,自然灾害对于自然资源的毁损,也许反而会成为灾害地区经济转型的契机。(二)长期灾害对于物质资本积累的影响资本积累的差异对于经济增长绩效具有重要解释力,物质资本积累丰富的国家也往往更为富裕(Delong和Summers,1992;Mankiw等,1992)。自然灾害的发生往往会毁损已积累物质资本,减少物质资本存量,这一点在地质灾害发生时尤为明显。这种破坏短期内必然会影响经济活动的正常运行,至于长期内灾害会不会对物质资本积累产生不利影响,则需要考虑到三个因素。其一,是灾害对于物质资本积累意愿的影响,这在发生极端灾害时尤其需要考虑。如果当地居民对于类似灾害再次发生具有较高预期,就会大大降低对资本回报的估计,导致投资意愿的降低和物质资本积累的不足,灾害的负面影响就将是长期的。其二,是对灾害后物质资本积累能力的影响。对于经济不发达地区而言,可能会缺乏足够的资金用于再投资,这也是Noy(2008)发现灾害对发达国家和不发达国家影响不同的一个重要原因。其三,是灾害后物质资本积累的过程。即便具有投资意愿和能力,还要考虑到灾后重建中的制度因素。在一些官僚腐败盛行的落后国家,灾后重建往往演变成了利益寻租场,资金无法转化为投资,反成为利益集团博弈对象。应该说,自然灾害对于物质资本积累的影响可能是短期的,但如果处置不当,却同样有可能造成长期的负面影响。(三)自然灾害发生地区的确保资本投入增加人力资本是决定长期增长的又一个重要因素。自然灾害的发生对于人力资本积累也可能会产生多个方面的影响。与物质资本不同,自然灾害较少会对人力资本造成直接的大规模破坏(即作为载体的人的死亡)。根据统计,在1970至2001年期间,仅有三次大的自然灾害导致超过十万人死亡,导致万人以上死亡的灾害只有19次。这就意味着,在灾害易发地区,预期到可能再次发生类似灾害的情况下,人力资本投资可能更容易在灾害中保存下来,人力资本投资的收益较物质资本可能会更大。在这样一种预期下,人力资本投资在灾后可能反而会增加,这对于长期增长将会是个积极因素。王艺明等(2008)构建了一个包含自然灾害的两部门内生增长模型,研究发现,自然灾害发生的可能性上升降低了物质资本的预期收益,会促使经济主体更多地投资于人力资本,从而对经济增长产生正向影响。不过,还需要考虑的是,人力资本投资与物质资本存在一定的依赖关系,教育、培训等活动的开展必须具备一定的物质条件,如最基本的校舍等。自然灾害发生时,这些物质资本同样易受到破坏,从而影响正常教育活动的开展,例如,多米尼加1998年乔治亚飓风就摧毁了该国4%的学校,28%的学校受损,443所学校成为庇护所(Abbott,2004)。对于较为贫困地区,这样的损失可能会是巨大的,能否在灾后重建这些校舍是个问题。此外,因灾致贫是另外一个问题,这会大大增加学生失学的可能性。考虑自然灾害对于人力资本积累的最终影响,还要综合多个方面因素。(四)tfp与自然灾害在增长理论中,技术进步都被认为是克服要素报酬递减、保证长期增长的关键,那么,灾害是否会影响技术进步?在为数不多的几篇相关文献中,作者都指出了灾害发生促进技术进步的可能性,原因在于旧设备可能更容易受灾害破坏,这些受损设备灾后将会被具有更高技术含量的新设备替换,进而提高劳动生产率,,。这种技术进步方式与熊彼特提出的“创造性破坏”一词颇为相似。不过,Popp(2006)也指出这种技术进步受到几方面因素的制约:一是新设备技术含量,若与旧设备技术水平差别不大,则技术进步的空间有限;二是既有利益集团可能会阻碍新技术的采用;三是设备投资可能会挤占原来用于研发的投入,这就不利于技术进步。Skidmore和Toya(2002)对全要素生产率TFP与自然灾害之间的关系进行了检验,结果发现气候灾害与TFP增长具有正相关性,而地质灾害与TFP没有显著关系。Cuaresma等(2007)认为TFP包含了太多技术进步以外的因素,进而以Coe和Helpman(1995)的框架为基础,考察了发展中国家自然灾害的发生是否会推动其源自发达国家的技术转移,进而来判断灾害是否会推动技术进步。研究结果表明,灾害数量与进口产品中的研发R&D含量并无直接关系,但在引入进口国发展水平的交叉项之后,结果显示在人均GDP水平较高的国家,自然灾害会推动其技术进步。自然灾害对长期增长的影响较其短期冲击要复杂得多。尽管受灾国短期内会受到程度不同的损失,但长期内,这种冲击也许有可能会成为推动长期增长的契机。当然,这种契机能否转化为真实的突破,还要视各国具体情况,如发展水平、制度环境等因素而定。不过,就Skidmore和Toya的初步研究来看,这种契机还是有可能为大多数国家所抓住。四、自然灾害风险的规避不论自然灾害对短期宏观面或是长期增长的影响如何,自然灾害一经发生,有效降低、弥补因灾损失都是第一位的,做到这一点反过来可以把灾害对经济运行的不利影响降至最低。从目前既有相关研究来看,抗灾救灾的有效组织,既需要政府,也需要市场手段的综合应用,这已成为一个基本的共识。保险是日常避险的重要市场化工具,那么它在自然灾害发生时能否发挥同样的作用?目前已经开展灾害保险的多是发达国家,主要原因是由于资产所有权归属在发达国家较为清晰,持有人具有投保激励。例如,美国大约有50%的受灾损失可以从保险中获得部分补偿,德国、奥地利等国也大约有10%至20%的受灾损失已投保。实践表明,灾害保险可以发挥一定的避险作用,但关于灾害保险究竟能发挥多大作用,学术研究中还存有疑虑。自然灾害与一般风险的显著不同在于,前者的破坏性要远大于后者,导致损失也要大得多,保险能否有效分散风险就很不确定。即便是在灾害保险最为发达的美国,1992年安德鲁飓风之后,就有很多保险公司提出破产保护。能否有效分散风险,这成为困扰灾害保险发展的一个障碍。而在广大发展中国家,灾害保险的发展更是举步维艰,这一方面是由于保险市场历史短,发展程度低,另一方面则是由于市场不完善,保险公司处于寡头垄断地位,灾害保险往往不被保险公司接受,要么属于免责内容,要么所受限制很多。就目前情况而言,我国还没有专门的自然灾害保险产品,一些主要的自然灾害风险,如地震、台风、暴雨、雪灾等,是固化在其他保险产品里面的,被保险人受到的限制较多,避险功能较为有限。灾害保险发展的另一个阻碍则是所谓的“善者困境”(Samaritandilemma)问题,它是指个体由于预期灾害发生时政府必然会部分弥补因灾损失,反而就更缺乏灾害保险激励。综合来看,灾害保险为弥补灾害损失提供了一条思路,但它发挥的作用可能会比较有限,积极的机制创新很有必要。就如何有效分散灾害风险的问题,美国资本市场近年来推出了一些与灾害有关的金融衍生工具,旨在借助资本市场来分散灾害风险,解决灾害保险的失败之处。这其中,最具潜力的工具是所谓的“巨灾债券”(CatastrophicBond)。巨灾债券由保险公司或再保险公司发行,债券有效期内,当某项指定灾害发生时,该债券的价值归零,所有出售债券的收益都将由保险公司用于灾害保险支付。当然,为了弥补债券持有人面临的高风险,在未发生指定自然灾害时,该债券的利息要高于普通债券。除了巨灾债券之外,近年来美国资本市场上还出现了另外五种应对自然灾害风险的金融工具,如天气衍生工具(WeatherDerivatives)、或有资本票据(ContingentSurplusNotes)、巨灾权益卖权(CatastropheEquityPuts)、巨灾期权(ExchangeTradedCatastropheOptions)、巨灾互换(CatastropheSwaps)。这些金融工具可以将部分灾害风险由保险市场转移至资本市场,由此解决了保险公司面对重大自然灾害而出现支付不足的问题。尽管这些工具仍处于初级发展阶段,而且目前也只有美国市场使用,但却为各国抗灾救灾提供了一条值得借鉴的思路。必须要指出的是,无论是救灾保险还是金融工具等市场手段,都无法取代政府在应对灾害中的作用,而且政府也责无旁贷,政府责任贯穿灾前至灾后。政府的灾前责任就是尽可能地做好预防措施使可能的损失最小化。尽管自然灾害的发生具有突发性,但目前的科技水平对于飓风、暴雨这样的灾害还是具有一定预测能力的,即使是地震这样的极端地质灾害,也可以大致判断出哪些地区具有较大的发生可能性。一些简单的预防措施即可以有效降低因灾损失,例如暴雨之前加固房屋,疏通排水系统,加固堤坝等。政府增加在灾害早期预警和预报方面的支出,这是任何减灾应对战略不可缺少的要素,它对有可能即将发生的灾难提供预先信息,对引起决策者重视、提高公众认识、防备灾难或使灾难影响降至最低极为有用。根据Freeman等(2003)的估计,在整个90年代,如果对灾害预防多支出400亿美元投资,就可以使全球因灾损失减少2800亿美元。Owens等(2003)的研究也表明,将资金从灾后救济转至灾前预防,对增加福利、减少贫困均有益处。为了强化市场化预防手段,政府还可以通过一定的激励措施,如资金补贴或强制规定,在尽可能大的范围内增加灾害保险的覆盖面。针对发展中国家具体情况,也可以考虑从部分灾害的保险开始逐步推行灾害保险。同时,政府在财政预算中,也需要为可能发生的灾害做好必要的储备,资金准备不足往往会放大损失程度(Skoufias,2003)。而在灾害发生之后,政府则需要通过建立应急体系、采取多种措施组织抗灾救灾工作。表四中,Blomquist等(2002)总结出了政府在灾害发生时可以使用的多种政策工具,以及每种工具的优缺点。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灾害一旦发生,这些工具都有重要的应用价值。在一些讨论自然灾害的经济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