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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宗族合并的历史考察拟制的家与社会结合中国传统社会的宗族、行会与秘密结社
在社会学、人类学和法律社会学领域,贫困是一个重要的术语。这个概念主要指在社会一体化中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中、在生理上、血缘关系上、没有亲属的人,以及在与家庭关系类似的关系中建立人之间的关系。这一拟制的家和亲属关系,在传统社会较为流行,即使在现代社会也能看到它的痕迹和影响。这一关系是家的外延扩大的重要表现方式,成为社会结合的一个重要象征。而社会结合主要指人和人之间、集团和秘密结社的内在机制和运行特点,阐述拟制的家在社会结合中扮演的角色,可窥视出中国传统社会结构的基本特点。一、宗族组织扩张的地域化特征汉族的宗族是一典型的以父系血缘为主线的血缘继嗣群。然而宗族在功能上又体现出一定的地缘性和利益性的特征。在中国传统社会中,较大范围的社会流动一般较少。对于地方社区的大部分乡民而言,其社会生活的领域也就被囿于一定的地域范围内。这就为宗族组织的发展扩张提供了基本条件。而宗族的这种地域化特征的形成与中国下层社会经济往来的活动方式有很大的关联。一些大的宗族组织为了扩大其自身的力量和规模,单纯靠血缘的延续和继承,很难达到目的,有的大的宗族的构成,是以吸收联合小宗、同姓联合及收养异姓养子成为拟制家族成员这些途径进行的。此外还有一种是由于移居他乡,通过地缘关系而组成拟制的宗族。在这里我们会看到地缘在中国社会中常常也是血缘的投影。1.合并中的祠制在宗族对抗激烈的华南,对抗双方都置身于严酷的生存竞争环境中,由于弱宗被强宗所吞并,人口和财富就集中到特定的大宗族内。上田信在其《地域与宗族》一文中,分析了绍兴府诸暨县钟氏宗族支派的合并过程,对这一地区明末以来宗族的合并趋势,作了以下总结:宗族合并,是在本来无宗族关系的复数宗族集团乃至宗族联合而建立再生的,或拟制新的宗族关系时发生的现象。合并形成的重要标志,是建立共同的宗祠。宗祠是对象征着宗族合并一体感的共同祖先进行祭祀的场所,也是作为宗族合并的经济基础的族产的保有主体。此外,它是对属于宗族合并的族人进行统一行动的机关。……宗族合并出现于明末(16世纪末),多以一县为范围。其原因在于:自明末以来,随着在外地主制的发展,本地的生产单位解决问题的能力低下,不能确保再生产的进行,于是“县”就成了解决各种社会问题的单位。清末以降(19世纪中叶),宗族合并的范围明显地出现超出县境的倾向。上田在这里指出了“宗族合并”即血缘关系拟制化了的宗族支派联合,是以“大宗祠”的建立为媒介而形成的一个明末以来的大趋势,上田还对“宗族合并”与国家权力的关系进行了探讨。像这样的宗族联合在现代社会还保留着。如在福建的漳州出现的张廖简三姓的大联宗。民国以来,在东南亚地区、台湾及漳州诏安、南靖一带,陆续有了张廖简三姓联宗的宗亲会组织。如台北市的张廖简宗亲会成立于1957年,据宗亲会称:“张廖简三姓同姓缘由,应予同宗合一,决定扩大组织……”宗亲会建立了三姓大祠堂,共祭三姓祖先。这就使血缘关系更加模糊。②2.拟制血缘式大必须是出现在契宗姓为宗族社会某一群人所共享有的一种象征符号,但同姓并不一定源于一个祖先。五百年前是一家的说法,反映了人们的一种虚拟的认同,也就是在这一前提下,宗族组织通过同姓的扩大成为可能。在广东,建立在血缘关系基础上的宗族,由于对其已被确定为远祖的十代、二十代以前的始祖的血缘意识不强烈,所以拟制血缘关系的情况习以为常,以此为基础,很容易就形成血缘不明的同姓集团的联合组织“合族祠”,它可说是拟制宗族的典型。同一类型的“合族祠”——“都庆堂邓氏大宗祠”是锦田邓氏出身的进士邓文蔚于康熙年间纠集了分五房散居于东莞、新安两县及其周围地区的邓氏各房各派,在东莞县城内建造的。如此范围之广,以致血缘关系已无关紧要,结果形成标准的“合族祠”或“同姓团体”。从作为组织中枢的锦田邓氏元亮房的立场看,首先集结新安、东莞两县五房,然后进一步把组织扩展到周围七县,特别是南海县(广州府城内),正是这种向周边地区的扩展,使得出自锦田邓氏的血缘意识,实现了虚假同化。拟制血缘式的大宗祠,合为一个社会性实体,已成为一种与杂姓神庙在本质上无大差别的存在物。③像这种通过“同姓联合”的方式,扩大宗族实力的做法,即使在现代华南的修谱、修祠堂中也都有所反映。3.同姓居置制宗族的实然状态已有的闽台两地人类学和历史学的研究成果表明,当汉族先民移居台湾时,最初往往是根据方言群与祖籍地域的划分建立人际关系。早期在台湾所建立的宗族多是合约制宗族,与本土社会华南典型宗族不同的是,这类宗族并不是建立在纯粹的血缘关系上的,而是根据来自同一祖籍的同姓关系建立起来的。如庄英章在竹山镇的研究表明,12个宗族中有一半并非建立在纯血缘的基础上,而是在同一地区的同姓垦民为了团结和抵抗外来侵略共同建立的祭祀公业。④早期大陆垦民初渡台湾,大多只身渡台,很少携家带眷,这些先民来台后,为了安全及防卫,必须聚众而居,所以来自同籍的同姓聚居组成的合约制宗族自然承担起部分的社会整合功能。移民在开辟新的地方时,常以祖籍意识为人群认同的基础。融合型宗族在19世纪的台湾是过渡性的宗族形态,也就是在没有建立房分制宗族条件的时候,人们急于有个宗族组织,因而放松血缘条件的限制。本世纪下半叶,台湾出现的很多宗亲会,即是以同姓为条件的宗族组织,血缘意识有所淡化。正如尹建中所说:“宗族组织经过调整而逐渐转换成合乎现代社会发展的组织,所表现出的是一种再发扬,再发展的新局面。”⑤台湾移民社会的宗族类型中,其建立的基础是祖籍和同乡,这展示了宗族作为一种生存手段的利益性,这种以地缘关系为基础结合起来的宗族,经过数代的发展,其血缘性的特征也逐渐明朗起来。早期台湾的宗族组织就是来自同一祖籍的居民合股组成的,根据这一原则,建立起基本的聚居单位和地缘组织。台湾早期之所以没有血缘宗族构成最基本的地缘组织,乃是因为举族迁徙在中国社会与文化中是绝少出现的。由于无法利用纯粹的血缘关系来组成社会人群,才应用了祖籍、方言结构原则为各自组织的结合点。尽管如此,这些非血缘原则的基本社会组织还是披着血缘关系的外衣,早期的合约制宗族就是在虚构的唐山祖名义下成立的。一旦能够利用血缘关系,其他结构原则就退居次要地位。所以,当移民经过几代的传嗣后,也就开始组成以纯粹血缘关系为准则的血缘宗族。进入土著化的定居社会之后,开始出现从合约制宗族向继承式宗族的过渡。⑥这时成立的宗族多是以某一开台祖所有直系后裔所构成的。最终宗族还是又回到血缘关系的基调中。海外华人社会即使处于非常不同的背景,其社团组织原则仍主要运用血缘关系。据台湾人类学研究表明,汉族社会愈是历史悠久、社会稳定,愈趋向于以本地的地缘和宗族关系为社会群体的构成法则;而愈是不稳定的移民社会或边陲社会,愈趋向于以祖籍、地缘和移植性宗族为人群认同之标准。⑦4.宗族等型社会明清以来,在东南地区由于宗族割据,社会处于一种对抗的状态之中。纯粹强调宗族的血缘性特征,很难使宗族得以发展。相反,如果男丁增多,人财两旺,是宗族组织得以发展的坚实基础。这就是M.弗里德曼对新界宗族的变化所得出的结论。为了保持和扩大本族人口,富庶的宗族吸收贫弱异姓宗族的男性成员为养子,这种做法虽然有悖于宗法原则,但作为该地区的一种习惯,确实存在。尽管清代法律严禁以异姓子承宗,“异姓乱宗”在一般宗族法上也总是悬为厉禁,然而由《报告录》所载各地习惯看,民间收异姓子为继子、招婿以承嗣以及过姐妹之子、异姓兼祧,以外孙或义子为继者比比皆是,乡民恬不为怪,往往有宗族不加干涉且登其名入谱者。最初,异姓承宗或须有亲族同意,继而有以钱买入谱之权,而在此种习惯强有力之时,远近族人(包括昭穆相当之人)或任其自便,不加干涉,或实际上已不能够过问了。⑧在广东、福建许多家族不得不重新制定血缘的继嗣标准和族谱的记载条例,以承认养子、义男、螟蛉子、赘婿等在宗族继嗣上的合法性。有的姓氏虽然不许异姓义子入谱,但却承认他们对养父土地的继承权,这样的处理仍使得改姓的异姓义子保留在族内。弱小宗族之所以难保自己的姓氏,即出于此因。这种现象在笔者近年调查的福建南平樟湖镇一带,在50年代前也甚为流行,直到今天还在极个别地方流传下来。如在剧头村无子的家庭,常常由长女来招上门女婿。作为女婿一方一般入赘的为家里的老二或老三。上门女婿来后要姓吴,即使是现在迁户口的时候也改成吴姓。其子女也姓吴。现也有变通的办法,即入赘的男性如生两子,有一子可姓其父家的姓。现这里的入赘女婿也有10余户。入赘的女婿现在本村也可与本村其他男性一样分得田地。当地还有一习俗,无子的话也可通过买儿子的方式来娶媳妇,姓随吴姓。所生子也姓吴,所以有“买儿子养真孙”之说。大多情况下是过继本宗特别是父辈兄弟的儿子。宗族的拟制性本身是和中国人的家观念相联在一起的。汉语里的家是一个相当模糊的概念,对其精确的理解必须建立在一定的脉络中。家可以从最小单位的核心家庭一直扩展到国家、民族层次,这也是血缘关系外倾化的表现。所以,在中国人的理论与实际行为中,社会有一种家族化的趋势。正是在这种意义上,宗族关系是汉人社会结构的基本分类法则,也是生存适应上的文化手段。海外华人的经济的文化的适应,常常借助拟制的宗族关系来发展壮大自己,不过,其特点已与村落社会呈现出很大的不同。二、行会组织起来的社会团体与村落社会中的宗族组织相对应,在城市控制工商业和民间社会的重要组织为行会。行会又称行帮,英文为“Guilds”(基尔特),是封建社会时期,商品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商人、手工业者为了排斥异己,独占市场,保护同行利益,以业权为基础,以习惯法和家的制度为赁籍而组织起来的一种社会团体。行会分为商业行会和手工业行会两种。手工业行会摹仿家族制度是以家产为主的商业资本共同体,经营方式实行以父系家长制为特点的经理专制并行共食制。师傅和徒弟的关系如同亲属关系。行会带有很强的宗教色彩,以信仰守护神为中心,特别是在祖师信仰的场合,把祖师看作行业的祖先。同时行会的地缘主义色彩即同乡观念也很浓。行会还具体负责寺庙的维修与重修,并定期去寺庙祭祀,也负责都市中的民间事务。根岸博士把中国行会出现的根本原因,和血缘团体的崩溃相连在一起进行考察。仁井田博士对此观点持否定态度。他认为中国行会是随着宋代都市经济的发展而发展起来的,这与当时的宗族的发达有很大的关系。即行会的盛行和血缘集团的强化是并行的。⑨这一特点体现在行会的运行中。1.祭祀行业的权威,保障家庭关系行会的成员,在商店为经理、伙计、学生,作坊为师傅、职工、徒弟。行会有董事、长老,会员构成依势力的大小,在社会上的位置的高低也不相同。商店、作坊以及行会内部的上下关系,几乎类似于家长、尊长、幼卑的关系。下级行会和上级行会的关系,虽互有区别,但类似点也较多。中国在传统社会实行父系大家族制度,由数房组成的家族的家长管理家产、家务,这在行会中也有反映,即下级行会承认上级行会的权威。作坊不仅是同居共食的场所,也是共同祭祀的地方,如同家族的祭祀。师傅如同家长,主持进行行业神的祭祀,他还要保障手工业者和徒弟的生活、健康,对他们进行教养。主从关系并非同欧美劳资对立的关系,而是家族式的关系。据仁井田博士调查的北京行会老羊皮贸业公会会长谭氏所言,“主人和徒弟的关系相当于亲子关系”,即使徒弟出徒后,成为独立的手工业者,主人忙的时候以及红白喜事都来帮忙,主人的地位是终生的,主人的葬礼,手工业者如果在主人身旁更不用说,即使在外地也要穿戴丧服。中国从很早开始,手工业就是“家传”。手工业技术与家族制度很早就是合为一体的,某一姓氏的家族也就象征着他们拥有的技术。史料载:三代之时,百工傅氏,孙袭祖业,子受夫训,故其利害详尽。十五日以技为氏,此不论行而论能;巫者之后为巫氏,屠者之后为屠氏,卜人之后为卜氏,匠人之后为匠氏;以至豢龙为氏,御龙为氏,干将为氏,鸟沿为氏者,亦莫不然。(10)这种从事于工商业的的血缘团体是行会的母体,但这一团体随着工商业的发展已不能保证其成员的生活,从而行会也就取而代之了。2.持续发酵的身份证书,即主体身份。请看行会中的徒弟,年龄一般在7~17岁之间,他们的家长托保人将他们推荐到某种职业里去,保人要出具保单。徒弟的学习期不等,清代以3年为最普遍。进入民国后,也大致类似。据博各斯(Burgess)的调查,在北京16个手工业行会中,3年满师的3个,3年3个月的10个,4年6年7年的各1个。(11)徒弟选择特定的师傅学习技艺,契约书仅为徒弟一方的保证书,而并非对等的契约。年期、店规、行规等必须严格遵守,强制实行父系家长制的秩序,3年徒弟,3年奴隶,在所有的行会中是一致的。行会的规约,把师傅和徒弟的关系比作亲子关系。依据自然的法则,把父系家长制专制的支配视为恒久不变的东西,徒弟的身份是以父系家长制为基础的奴隶角色,徒弟满期后,把师傅签名的结业证书向行会提出,开始成为手工业者。以下是一契约文书:(12)荐保学徒关约习业订定三年为期,惟三年内须遵守一切店(行)规,听从约束,不得擅自中止另习别业,否则向荐保追还饭资等,如有不守店行规行不端及错误银钱货物等情,由保人赔偿。随时辞歇,并向保人追还饭资,不得推诿,此系三面议定,各无异言,恐后无凭,立此关约存照。民国X年X月X日立关月某原籍……荐保现寓……保某这就使徒弟在进入行会之前,已立据委身于师傅,悉从师命。此外,在各店铺都有专门为徒弟准备的教科书。如新撰生意必读:“做学生第一要守本分,先生师兄辈说话都要听受,不准有意冲撞,学生们同店,务要和睦,不准谑言、取笑,要循规蹈矩,坐须要端正,言语亦要小心,尚有差误一言已出,驷马难追,便不是做学生的道理。”“黎明即起扫地抹桌揩椅拂柜台,揩玻璃窗、漆砚水、檫子倾脸水、冲茶、做粥、诸事完毕,将碗筷各物收好立在柜台前照看生意,一切云为动作,总要处处留神不可令人生厌。”这就说明,作为徒弟,第一要守本分,听师傅、兄长的话(如同听父兄之话),不能反驳,另在生活上已和师傅为一家,在相当多的手工业行会中,常行共食制。据博各斯(Burgess)对北京行会中徒弟的描述为:“太阳出的时候开始工作两个小时,然后吃早饭。早饭后一直到中午都工作,稍喝一点茶,1点又开始工作,持续3个小时,3点吃午饭,从午饭后一直工作到太阳落山的时候。”(13)师傅和徒弟的关系事实类似于一种父子关系。刚入师门时,徒弟行以磕头之礼面见师傅,然后被允许入师门。在学徒期间,师傅对徒弟拥有全部的权威,作为徒弟的教师,不仅仅是传授工艺,而且是徒弟的行为的绝对的控制者,履行作为徒弟父亲的代理人的角色,即“师傅如父”。3.戏业的祖师爷和庙会与宗族集团中的祖先崇拜相对应,在行会集团中有行业神崇拜,即祖师崇拜。把祖师看作祖先的“宗族”,如木工业把鲁班作为祖师。由于行业的特殊性,行业从业人员特别重视敬祀祖师,期望通过祭祀得到祖师、神灵的保佑而维持生存、获得财富。如商业敬财神。财神有文财神(比干)和武财神(赵公明或关公)及偏财神(五路财神)。文财神的造像,神态儒雅,白脸长须,左手执玉如意,右手捧宝盆,宝盆上面写着“招财进宝”四字。赵公元帅的造像,则为黑面浓须,身胖口阔,头戴铁冠,手执钢鞭,身跨黑虎,威武显赫。每年财神诞辰、年节、店铺开张等,商家都要供上牲醴,鸣放炮仗,烧金纸祭供,求财神保佑,利市大发。戏业的祖师爷有“老郎神”、“唐明皇”、“周庄王”、“观音大士”、“九皇爷”、“耿梦”、“翼宿星君”、“二郎神”、“优孟”等;民间说唱则分别敬奉“三皇”、“庄王”、“唐明皇”、“东方朔”、“孔夫子”、“魏征”、“邱处机”、“范丹”等为祖师神。从业时要拜祖师,即“拜过唐明皇,演戏胆就壮,心里勿会慌。”出入家门、上下场都要向祖师爷揖拜敬礼,反之“上台不拜老郎神,装什么不像什么。”此外,戏业还普遍敬奉“五仙爷”(刺猬、狐狸、蛇、黄鼠狼、老鼠)或“八仙爷”(五仙外再加老雕、龟、野鸡),有不食牛、马、骡、雁、鸽、鸠、鹁的习惯法。盗业供奉始祖时迁,每次出发前和得手回来后必须燃烧大香,以求祖师的庇佑。各行各业信仰的祖师,不仅在中国本土,即使在东南亚华侨社会中也无变化。事实上,行会的祭祀对于师徒制度而言,具有重要的意义,对守护神及祖师的信仰,要求其对本行业的规矩绝对地服从,师傅(老板)的权威是绝对的。行会以此为纽带,把同行业者结合起来,发挥其对地方社会特有的支配力。行会集会的礼拜仪式,与宗族的祖庙祭祀的仪式甚为相似。在宗族的祖庙祭祀中,全体家族成员一起举行仪式。在行会则按先后顺序一个人一个人或数人一起进行祭祀仪式。祭祀祖先时,祖先的肖像或牌位放在中央,左右为历代家长们的肖像或牌位。在行会中,祖师的肖像或牌位也是置于中央,同样行三磕之礼!行会的庙,每月1日和15日举行定期的例祭。特别是手工业行会,对于庙的参拜甚为热衷,在工作场所,每天都要向守护神特别是向祖师行磕头之礼。所有的行会,每年一次或数次,举行大祭。行会的祭祀,是为了报神恩,以求保佑。祭祀祖师加强了行会成员的团结,有利于行会内和工作场所秩序的维持,以及对共同信仰的崇拜。三、地方政治迅速的结构化中国传统社会是一个文化取向甚为浓厚的社会。中国秘密社会作为中国社会文化体系中一个重要的亚文化群体,其文化取向很有特色,从中亦可窥测出中国秘密社会形成的端倪。大传统文化以其优越的正统地位对小传统文化具有很大影响,但小传统文化并非全盘接收高层文化的渗透和辐射,而是在相当程度上保持着自身的独立性,呈现出特有的屏蔽色彩。如在大传统文化中,唯物论、无神论占主导地位,而在小传统文化中,宗教和迷信的势力却相当强大;在大传统文化中,重义轻利、崇德贱力的价值观念居统治地位,而在小传统文化中,富贵利达被视为最高的价值,体现出市井阶层强烈的功利和实用性。在一般老百姓心目中,最崇敬的人物不是仁智合一的圣贤,而是侠肝义胆的豪杰,小传统文化视“侠义”为最高的道德准则,这与作为大传统文化中最高道德的“仁”也并非一致。这个秘密社会的形成、发展正是体现了小传统文化中的这些特点,所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类,也就成为民间秘密结社的道德纽带。由此可见,秘密社会事实上是小传统文化的典型产物。中国秘密社会的宗教色彩异常浓厚。秘密宗教是秘密社会形成、发展过程中的信仰和精神支柱,在长期的发展中,已与秘密社会融合在一起,成为秘密社会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秘密社会与秘密宗教密不可分。明代以后,正统宗教日渐衰微,中国农村社会祭祀活动香火不绝,在这种情况下,秘密教义就极易膨胀,迅速填补正统宗教衰落后留下来的空白。中国晚清时期地方政治严重的军事化倾向,也是秘密社会得以发展的基础。如绅士们发起的团练运动,最初团结了地主与农民,但在后来的演变过程中逐渐成为掌握在有钱人手中的、具有一定军事实力的社会控制机构,而不再是民众自己的政治组织。当农民们感到极不公平时,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超越宗族的秘密社会,既作为一种社会补偿,同时又是一种抗衡。又如作为地方秘密会社的“堂”,开始只是秘密结社的活动场所,后来直接就成了秘密社会的代名词,和地方军事化组织的“团”一起,构成了地方非正统的准军事化组织系统。在中国南方,“团”的结构几乎与“堂”如出一辙。有些组织虽自称为“团”,实际上却参加了秘密会社,“明为团,暗为逆”。(14)有的组织与官府发生了冲突,也由“团”变“堂”。“团”与“堂”几乎不能区别,使秘密社会更加扑朔迷离。可见,地方政治的军事化为中国秘密社会的形成、发育提供了极有利的条件。此外,人口的多寡及其流向是社会是否稳定的重要因素。在分析中国秘密社会的形成时,绝不能忽视人口及其流动所造成的影响。在8世纪,中国的人口就已达到临界点,此后人口数量大大超过了土地的负荷量,全国许多省区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人口过剩。封建地主的残酷剥削,土地兼并的加剧,迫使许多农民破产离土离村,导致社会失业游民人数的骤增。游民成为中国近代社会中的一个新的特殊阶层。这些被抛向社会的游民,处境相当悲惨。据张振勋奏:“近年内地无业之民,流为盗贼,杀戮之惨,实不忍言。即如广东一省,岁杀二三千命之多,而抢劫如故。”(15)因无正当职业,相当一部分游民进入帮会,成为帮会成员的重要来源。在清末,还有一些农均耕地较少的地区,出现大量的人口迁徙现象。如两湖滇四川,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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