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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多元化战略与组织结构匹配程度的影响因素分析
一、研究问题的提出在中国,企业集团已成为一种非常常见的企业形式。国家统计局的调查显示,截至2008年底,国内企业集团共计2971家,拥有成员企业33135家,年末资产总计突破40万亿元,实现营业收入271871亿元。在美国《财富》杂志公布的2009年度世界500强企业排行榜中,中国内地企业有38家上榜,其中企业集团公司为28家(1)。然而,我国企业集团在不断发展的同时,也面临着重要的公司治理问题,例如因企业扩张速度过快造成管理效率低的问题。企业集团在多元化扩张过程中,有的采用了分散的组织结构,有的则采取高度集权的组织结构。现有学术研究主要侧重多元化和组织结构匹配对绩效的影响。例如,学术界普遍认同Chandler(1962,1990)的论断:即组织结构与战略应该互相匹配,多元化的企业应该采用多部门组织结构,而这种匹配会带来更高的组织绩效。国内学者对多元化和绩效之间关系的研究也表明,多元化本身对绩效没有显著影响(朱江,1999;金晓斌、陈代云、路颖、联蒙珂,2002);而当引入组织结构变量后,多元化与组织结构的交互作用对绩效有显著影响(金天、余鹏翼,2005;肖星、王琨,2006;薛有志、周杰,2007;王力军、童盼,2008)。既然战略和结构的匹配会带来较高的组织绩效,为什么在新兴经济体中,一部分多元化企业仍然保留着高度集权的组织结构呢?现有文献极少关注战略—结构匹配程度的决定因素。本文在总结提炼新兴经济体典型特征的基础上,提出了技术—经济、制度环境,以及权利和政治构成3个视角组成的综合分析框架,并以此解释了集团企业战略与结构匹配程度的差异。技术—经济视角侧重企业技术负责性和规模化经营的要求,反映了企业在加速采用新技术和应对企业多元化规模扩张时面临的调整组织结构的挑战。制度环境视角从企业组织结构“合法性”角度分析组织出于得到社会的认可、接受与信任的考虑,采用符合商业规范的、与企业战略相匹配的组织结构,以向利益相关者和潜在投资者传递“合法性”的信息。权利和政治视角包括内部所有权、机构投资者所有权和政府等其他所有权。我们认为,所有权结构所代表的权力结构,是影响战略—结构匹配的重要影响因素。我们提出的综合性研究框架研究是对目前主流的战略结构学说的重要补充,只有更深刻更完整地理解新兴经济体的相应特征如何成为战略结构匹配的制约条件,才能有针对性地实事求是地提出帮助企业提升治理水平的理论指导。我国内地企业集团发展的历史较短,系统性数据相对缺乏,制约了相关研究的深入展开。相比之下,我国台湾地区企业集团经历了近40年的发展和从全面管制到逐渐开放的制度变迁,为我们观察企业集团的演变提供了一个适当的研究机会。首先,台湾地区从文化角度看和内地地区相同,关于台湾地区企业集团的研究能够控制由于文化差异造成的企业集团结构的差异,因此关于台湾地区企业集团的研究比关于其他国家企业集团的研究对内地地区企业集团更有借鉴意义。其次,台湾地区企业集团经历了近40年的发展和从全面管制到逐渐开放的制度变迁,内地地区的企业集团也经历了30年的经济开放和经济体制改革,也面临着企业集团发展如何适应和应对体制变化的挑战,因此关于制度变迁如何影响台湾地区企业集团的研究对内地地区企业集团有直接借鉴意义。第三,现阶段内地地区的企业集团主要可分为两类,国有企业集团和民营企业集团。国有企业集团面临相对较多的内部和外部制度约束,理解制度因素对其战略和结构是否匹配的约束有现实意义。对于非国有企业集团而言,虽然集团面临的内部约束较少,但在集团外部,仍然面临宏观制度约束,因此,理解制度因素对其战略和结构是否匹配的约束也有现实意义。本文探讨影响台湾企业集团多元化战略和组织结构匹配的因素,对我国内地地区企业集团未来的发展有重要的借鉴意义。接下来,我们首先对相关文献进行回顾并提出理论假说;然后对研究方法进行描述并报告实证结果;最后,我们得出研究结论和政策含义。二、文献与假设(一)战略结构匹配与企业绩效公司的战略与结构匹配,长期以来都是管理研究的热点论题。在Chandler的影响下,大多数战略管理学者都基本认同公司战略和组织结构的关系会影响到组织绩效。Chandler(1962)和Williamson(1975)是主张战略决定结构的代表人物。他们认为,企业首先进行多元化扩张,随后才是从职能结构向多部门结构变革。Rumelt(1974)所领导的大规模经验研究继承了这一思想,并以其规范的“战略—结构—绩效”范式(SSP)成为了这一领域的代表。与战略学派相对立的是组织学派(Fredrickson,1986)。他们指出,企业现有组织结构对战略施加了重要的约束力,组织结构不仅建立了管理活动的框架,也限制了信息在组织间的流动。此外,因为组织结构约束了信息和资源流通,也限制了可用的战略选项,所以组织结构很可能会影响战略决策的过程和结果。尽管学术上对战略与结构的相互影响关系存在分歧,但一个基本的共识是:战略和结构之间应该相互匹配。对于战略结构匹配和企业绩效的具体关系,很多学者从企业发展的历史脉络出发,将M型组织在商业领域的扩张过程本身视为对Chandler及Rumelt理论的支持(Suzuki,1980;Hoskisson,HillandKim,1993;WhittingtonandMayer,2000;Greenwoodetal.,2005)。即这一过程体现了竞争市场基本的优胜劣汰法则。但也有学者认为仅仅观察战略或者结构中的一项并不足以充分解释企业的绩效,而是需要直接衡量战略结构匹配对绩效的影响(Miller,1996;Wasserman,2008)。他们认为抛开匹配,多元化或者M型组织本身并不带来企业效率的提升(Hambrick,2003)。无论持何种观点,以上研究都从不同的侧面印证了战略与结构匹配的重要性,并且通过大量的经验研究建立了战略结构匹配与企业绩效的联系。在本研究中,战略—结构匹配被定义为多元化战略和组织结构的匹配。具体而言,它衡量了多元化战略和组织集权化(一个关键的组织结构的维度)之间的匹配程度。比如,分权的多部门组织结构(M-Form)和多元化战略相匹配;而集权的职能组织结构(Functional-Form)与专业化战略相匹配。(二)组织结构的演变现有研究表明,在成熟的市场经济条件下,战略和结构的匹配会给公司带来较高的收益(Chandler,1992)。然而,在新兴经济体中,我们经常观察到很多企业没有遵循战略—结构匹配原则。是什么因素影响了企业对多元化—控制匹配的选择呢?根据战略—结构匹配的论点,多部门组织结构是与多元化战略相匹配的。一方面,Chandler(1962)和Williamson(1975)提出了基于技术—经济理论的解释,认为多部门的组织结构与职能型的组织结构相比,前者更能提高多元化企业的管理效率,从而提高企业绩效。另一方面,尽管多部门的企业结构能给多元化企业带来更高的效率,组织社会学家们(Fligstein,1985)认为,组织所赖以生存的社会关系比经济效率更能解释企业采取多部门组织结构行为。两个主要的流派分别是制度学派和权力与政治学派,其中制度学派关注合法化过程,而权力和政治学派则关注组织内部和外部的权力结构。制度学者们的研究表明,多部门组织结构的流行提高了它的合法性,而权力和政治学派认为,对组织结构变迁的研究不能脱离对掌握关键决定权的利益集团的分析(Child,1997)。因此,我们从技术—经济、制度,以及权力和政治视角分别分析多元化—控制匹配的影响因素。1.市场竞争的激烈程度会对企业建立多元化—技术—经济视角技术—经济视角强调用效率来解释多部门组织结构的出现,认为多部门组织结构有助于多元化企业管理任务的实施,而这种对分散控制的需求主要来自于日益增加的业务量和管理上的复杂性。Chandler(1962)对杜邦和通用汽车的研究验证了这种变迁的趋势。Williamson(1975)认为,与多部门组织结构相比,传统的职能型组织结构已经无法有效地控制多元化企业的大规模和复杂性所带来的交易费用。在新兴经济体中,情况也是类似的。新兴经济体上的很多企业经历了从集权化经营到分散经营的转变:在企业发展的早期,决策权掌控在创业者及其家族手中;但随着企业的成长和产品线的增加,创业者不得不越来越多地依赖职业经理人来管理子公司。在新兴经济体中,战略与组织结构的匹配并非显而易见。仍然有相当数量的企业在大举多元化的同时保留了集权化的组织结构。根据Chandler(1962)和Willamson(1975)的研究,多元化企业基于市场压力和提高效率的原因采取多部门结构。但并不是所有的企业都面临相同的压力。竞争压力的缺乏会导致管理的低效率。在新兴经济体,垄断通常往往是限制竞争的结果,某些行业由于政策或法律上的进入壁垒,形成了天生的垄断。行业集中度越高,企业所面临的竞争压力越小,提高效率的压力也会减弱,因此采取与战略相匹配的组织结构的动机则不如在竞争激烈的市场中的企业那么强烈。我们假设,在新兴经济体中,行业集中度与多元化—控制匹配是负相关的。在集中度低的行业中的企业比集中度高的行业中的企业更倾向于建立多元化—控制匹配。假设1:市场竞争的激烈程度会影响企业的多元化—控制匹配。在新兴经济体中,行业集中度越高,企业的多元化—控制匹配程度越低。2.多元化—制度视角和关注效率的技术—经济视角不同,制度学派认为,效率不一定是企业选择组织结构的标准,在决定组织结构的问题上,“合法性”(legitimacy)常常比效率更重要。合法性是指“组织如果想要在他们的社会环境中生存下来并且兴旺发达,除了需要物质资源和技术信息之外,还需要得到社会的认可、接受与信任”(Scottetal.,2000,第237页)。Selznick(1957)把制度化看作一个灌输价值观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企业为了自我维护,其组织结构会逐步调整以符合外界的规范。Clark和Soulsby(1999)也提到,“采取结构化的形式源于组织需要被社会看作理性化和合法化运营的企业,因为社会中存在着普遍和具体的、能被称作‘理性组织’的管理期望”(第539页)。由于合法性保证了生存,企业很可能基于合法化而不是效率的考虑,采取社会认同的组织结构形式。战略—结构匹配具备合法化的社会规范的特征,这从发达国家多元化企业采用多部门结构的趋势得到了体现。多元化和多部门组织结构匹配的合法性是基于几十年的组织领域研究、商业教育以及实践所获得的。而这种匹配的合法性并不只局限于西方国家,大众媒体、对外直接投资和国际贸易把这种合法化的战略—结构匹配也传播到了新兴经济体。因此,在新兴经济体,对发达国家成熟商业模式的模仿给“高度多元化—低控制”和“低程度多元化—高控制”这两种匹配赋予了合法性。尽管采取与战略相匹配的结构能获得合法性,仍然有很多企业没有采取匹配的组织结构,因为不同的企业受到不同程度的社会关注,对合法性的敏感度也会有所不同。因为上市企业有义务公开其企业组织,向利益相关者和潜在投资者传递一种信息:企业的战略和结构符合商业规范,而这是企业获得好的绩效回报的前提。所以,上市公司对合法性的约束更为敏感,因为它们对合法性的违反会导致更直接的股价损失。因此,我们假设:假设2:制度化的约束会影响多元化—控制匹配的程度。企业集团的上市子公司数目越多,其多元化—控制匹配的程度越高。3.家族与机构投资者所有权上文中讨论了经济和社会制度对战略—结构匹配的影响,而另一个重要的社会影响因素就是组织内的权力和政治。权力和政治视角集中研究权力、利益和价值联盟如何影响组织;组织是由代表不同利益的竞争集团组成的,目的在于影响和采用组织结构以加强其支配权力。Freeman(1984,pp.25)把利益相关者定义为“任何能够影响或者被组织目标达成所影响的个人和团体”。在企业所有的利益相关者中,大股东是有直接影响力的团体,能够影响组织的重大战略决策。新兴经济体的家族企业中创业者们倾向于把企业看作他们的家族财产,通过保持高份额的家族所有权来保证对企业的控制,而这种集权化的家族控制不仅背离了战略—结构匹配的原则,降低了管理效率,也违背了其他股东的利益。大股东为了保护家族利益和保护自己的利益,会运用权力影响企业的组织结构。因此,所有权结构所代表的权力结构,是影响战略—结构匹配的重要影响因素。在新兴经济体中,家族和家族集团、机构投资者、政府以及外国跨国公司,是为企业重要的利益相关者。接下来,我们从家族和家族集团、机构投资者、政府以及外国跨国公司的所有权结构对多元化战略—组织结构匹配的影响展开论述。(1)内部所有权。内部所有权包括家族及其集团的下属公司的所有权,代表家族利益。正如上文所述,家族会把企业看作私人财产,因此不愿意为了达到经济效率而放弃控制权。尽管随着企业规模的扩大和多元化,对职业经理人的需求与日俱增,家族仍然不愿意失去控制权。为了控制企业集团,家族会通过高度集权的管理结构来保持对业务的控制(LaPorta,Lopez-de-SilanesandShleifer,1999)。韩国的财阀、我国台湾地区的企业集团、我国内地地区的家族企业,以及拉丁美洲的企业集团都体现了这个特点。由于企业的内部集团所有权比重越高,企业就越可能把家族控制作为第一目标,因此战略—结构匹配的所能带来的效率就会被相对忽略(2)。另一方面,当企业多元化程度低时,内部所有权所需的控制权不会影响企业的匹配程度,但是当企业多元化程度高时,结构上的高控制就会降低企业战略—结构的匹配程度。因此我们认为,内部所有权的比例越高,企业越倾向于采用集权化的组织结构。由于样本中大部分企业集团都采用了多元化战略,我们假设内部集团所有权的比例越高,企业多元化—控制匹配的程度就越低。假设3:内部集团所有权和多元化—控制匹配负相关。内部集团所有权所占比例越高,企业多元化—控制匹配程度越低。(2)机构投资者所有权。尽管内部所有权在集团企业中占据绝大部分控制权,家族仍然无可避免地受到外部所有者的制约,尤其是银行、保险公司以及投资信托公司等大股东。由委托—代理理论可知,当股权非常集中的时候,大机构投资者股东就会有动机和能力保证组织运行的效率。一方面,机构投资者的财富和被投资企业的绩效是密切相关的,因此机构投资者有动机对企业进行监管。另一方面,和个人投资者不同,机构投资者有足够的能力监督和约束管理者。实证研究的证据表明,机构投资者所有权对企业的研发投入、财务绩效、政策制定以及业务重组都有积极的影响(BethelandLiebeskind,1993)。具体到新兴经济体,机构投资者的影响来自于两个机制。一方面,机构投资者会约束企业的过度多元化。另一方面,由于机构投资者的主要目标是被投资企业的效率最大化,机构投资者不会牺牲企业效率来换取控制、继承、稳定或是政治利益,而是把企业效率作为第一目标。Hamilton(1997)的研究表明,投机性的多元化在台湾地区企业集团中非常普遍。集团通过在相同或不同的产品线建立新公司,来扩张业务的规模和范围。结果是,台湾地区企业集团通常都由一定数量的中小型子公司组成。而机构投资者会阻止这种不顾长期利益、追求短期利益的行为。基于以上推理,我们认为,机构投资者所有权会提高企业的战略—结构匹配程度:假设4:机构投资者所有权对多元化—控制匹配有积极影响。机构投资者所有权所占的比例越高,多元化—控制的匹配程度就越高。(3)政府和外国合作者所有权。政府和外国合作者对企业发挥的影响与机构投资者相似。政府会比私人投资者更多地考虑长远利益,包括社会福利和对创新的促进。同样地,外国合作者也更愿意对具有西方现代管理结构的企业进行投资。从外国合作者的角度看,家族集权化的控制意味着低效率的配置。因此,我们假设,政府和外国合作者所有权会有利于战略—结构的匹配。假设5:政府所有权对多元化—控制匹配程度有积极的影响。政府所有权所占的比例越高,多元化—控制的匹配程度就越高。假设6:外国合作者所有权对多元化—控制匹配程度有积极的影响。外国合作者所有权所占的比例越高,多元化—控制的匹配程度就越高。三、研究设计(一)发展时间间隔研究本研究的样本是1973~1998年的我国台湾地区100家最大的企业集团(3)。26年的时间跨度使我们能够看到台湾地区企业集团战略—结构匹配的历史趋势。因为战略和结构的改变是需要时间的,因此我们选择了4年的时间间隔。样本包括在1973年、1977年、1981年、1986年、1990年、1994年和1998年台湾地区销售额最高的100家集团,共697家(1986年有97个集团)。本研究的数据来源是华证信(CCIS)颁布的“台湾企业集团”(BGT)目录。BGT目录收录了台湾地区优秀的企业集团的信息,包括资产、销售额、员工、资产负债、集团年龄、高管团队的背景以及集团内企业之间的关系。这个目录是迄今为止关于台湾地区企业集团最为详尽和可靠的信息来源,并且被以往的研究广泛应用(Chung,2001)。作为补充,我们还参考了另外两个数据来源——“台湾500家最大的企业”和“台湾标准产业分类代码”来计算行业集中度和多元化指标。(二)测量1.多元化&控制匹配多元化战略:我们依照Khanna和Palepu(2000)的方法,根据集团内每个公司的产品信息来衡量集团多元化的构念,并且采用熵公式来计算:Pi表示企业集团的行业细分i的销售额占企业集团总销售额的百分比。组织控制:我们采用赫芬达尔指数(Herfindahl,1950)来衡量企业集团管理结构中的协调和控制,赫芬达尔指数计算如下:,GSMi表示管理者i所管理的成员公司销售额的总和占集团总销售额的百分比。多元化&控制匹配:我们运用了一个新的衡量方法——“匹配”,目的在于衡量企业集团中多元化战略和控制集权化之间的匹配程度。“匹配”测量的是:战略和结构之间的关系在多大程度上符合Chandler(1962)所建议的最优匹配。低匹配度意味着战略—控制关系和最优情况相距甚远,而高匹配度意味着和Chandler提出的最优情况类似。匹配度的计算包括以下3步。(1)对多元化和控制进行标准化DTi表示企业集团i的多元化程度,Min(DT)表示整个样本中企业集团多元化程度的最小值,Max(DT)表示样本中企业集团多元化程度的最大值。Hi表示集团i的控制集权化的程度,Min(H)表示整个样本中控制集权化的最小值,Min(H)表示样本中控制集权化的最大值。(2)定义最佳匹配。我们假设标准化转换之后的多元化和控制之间的匹配是完全负相关关系,用函数表示如下。在这种情况下,任何DT和H相加不等于1的情况都会被认为背离最优匹配。(3)匹配度的公式。Di=1-│DTi+Hi-1│,Di表示集团i匹配度的值。表1描述了匹配度的4种极端情况。以情况1为例,熵为“1”意味着多元化程度高,而控制为“0”意味着企业分散经营的程度高。根据公式,匹配度的值计算结果为“1”,表示战略和结构较为相称。换言之,匹配度越高,多元化和控制之间就越匹配。2.行业集中度bft和上市公司子公司之间的关系行业集中度:我们用行业前四大企业集中度(依据两位数的标准产业分类定义)来测量行业集中度。在集中度高的行业里的企业,会比集中度低的行业里的企业获得更多垄断力量。文献中关于产业组织的研究已经证明了行业集中度和企业利润之间的正相关关系(AmatoandWilder,1988)。对于行业集中度的测量我们只能获得台湾地区企业1982年以后的数据。制度约束:制度约束由企业集团内的上市公司数量来衡量。由于上市公司通常是一个企业集团的核心企业,制度约束不仅仅会影响上市公司本身,还会影响整个企业集团。因此,含有上市公司的企业集团会比没有上市公司的企业集团更加关注多元化战略和控制之间是否匹配,以便达到市场期待的标准。所有权:BGT目录提供了一个企业集团内所有子公司的大股东的信息。首先,我们对每个子公司的6种股东类型进行编码:家族、下属公司、机构投资者、外国投资者、政府和其他。集团层次的所有权结构就是所有子公司的信息的集合。第二,我们用每种股东的资产总数除以整个企业集团的资产总数,得出每种股东的所有权比例。我们把家族和下属公司所有权合并成为内部所有权,因为家族及其下属子公司代表着相同的利益和价值。但是,我们也把家族和下属公司分开作了分析,分析的结果和合并在一起分析是一致的。3.结构惯性对公司发展的影响首先,我们控制集团规模,来检测规模是否会带来内在的优势。大企业通常被认为得益于规模经济和范围经济,较容易获得资本,以及在市场上处于更具竞争力的地位。而相反地,组织生态学认为,大企业会受到结构惯性的阻碍,尤其在不稳定的环境下。组织惯性会阻碍公司行为的改变,从而限制公司的发展前景。当然,没有组织能够完全摆脱结构惯性的作用,但公司规模越大,历史越长,组织惯例和既定规则对结构惯性的固化作用就越大。因此,本研究控制集团规模,并以集团内所有成员公司的年销售额作为测量。进一步地,我们用1996年台湾地区的消费者价格指数来调整各年的“集团规模”,使跨年份的对比更有意义。我们还控制集团年龄、负债/资产比率以及行业类型。较长的集团年龄会拖延组织的战略和结构变革,是结构惯性的另一个标志。然而,在新兴经济体,资历也意味着更广泛的外部网络和更好的防御风险的能力。负债/资产比率则反映了集团的财务能力。我们还在回归模型中引入了12个行业类型变量,以控制不同行业的不同特征所带来的差异。这12个类型变量分别是:农业、食品业、纺织业、林业、化学制品业、非金属制造业、金属制造业、机械、电子、建筑业、零售业、金融业以及服务业。(三)固定效应的横截面时间序列模型在分析多元化—控制匹配的影响因素的时候,我们在自变量和因变量之间控制了4年的延迟时间,因为战略—结构匹配的调整需要较长的时间。多元化—控制匹配的影响因素模型具体如下:由于数据同时包含了横截面和纵向的历史信息,我们采用固定效应的横截面时间序列模型来控制无法观测的差异。固定效应估计在本研究中显然优于随机效应,主要基于以下两点原因:首先,本研究的样本不是随机抽样,而随机效应模型更适用于对所有效应做出无条件的或边际的推理。而且,样本中的个体差异如何影响绩效正是本研究的重点。第二,固定效应模型的一个重要好处就是,它不需要假设个体效应都独立于解释变量。Hsiao(2002)提出,如果个体的效应和解释变量相关,则应该选择固定效应模型,反之则选择随机效应模型。我们用Hausman检验(Hausman,1978)来考察每个回归模型,检验重要的个体效应αi是否与解释变量xi相关。结果是,每个模型都在0.01的显著水平上拒绝零假设。这为我们使用固定效应模型提供了支持。(四)影响因素的全模型分析表2描述了变量的均值、标准差和相关分析,表3显示了这些变量的变化趋势。大于或等于0.9的相关系数意味着高度共线性,而表2的相关矩阵显示,绝大部分变量间的相关系数都不高于0.4。作为表2的补充,表3描述了台湾地区企业集团在每个时期的战略、结构和其他组织特征的发展趋势。表3中数据多元化—控制匹配度在长时间内保持稳定,并且与多元化和控制的联合变动相一致。这证明了,我们关于匹配度的测量是可信的。表4显示了各影响因素对企业集团多元化—控制匹配度的回归结果。模型1是只包含控制变量的基础模型;模型2、模型3和模型4分别是基于效率视角、制度视角和权力政治视角的影响因素对匹配度的回归;模型5是包含所有影响因素的全模型。假设1运用技术—经济视角,预测行业集中度对多元化—控制匹配度有负向的影响。如模型2的结果所示,行业集中度与多元化—控制匹配度显著负相关。假设1得到验证,行业集中度越高,多元化—控制的匹配程度就越低。而且,从模型1到模型2,R2有显著提高,意味着效率是重要的影响因素。假设2运用制度理论的视角,预测企业集团内上市子公司越多,企业集团所受到的金融市场制度影响越大,则战略—结构匹配度越高。然而,该假设只得到了部分支持。企业集团内上市子公司数目对匹配度的影响只在全模型中显著,而在模型3中不显著。一个非常值得注意的问题是上市公司往往独立性较强,因此源于上市公司的统计结论不一定反映了制度原因,而是独立性的体现。一方面,我们认为这一解释或许说明了为什么我们的假设在这一问题上只获得了部分支持。另一方面,我们也可以将上市公司独立性理解为新兴经济体制环境的一种特定表现,即上市公司因其市场示范效用需要传递更强的合法性,并或多或少免于落后制度的制约。在这一机制下,上市公司的多寡可以看作是基于市场逻辑的合法性对目标企业影响的强弱。模型4显示了权力和政治视角的回归结果。结果显示,只有外国投资者所有权对企业集团的多元化—控制匹配有显著的正向影响,假设5得到验证;假设6预测政府投资者所有权有利于多元化—控制匹配度,只在全模型中得到了验证,在单个模型中不显著;本地机构投资者和内部集团所有权对多元化—控制匹配没有显著影响,假设3和假设4没有得到验证。模型5是最完整的全模型。从模型5可以看到效率、制度和权力政治对企业集团多元化—控制匹配的影响。全模型比只有控制变量的模型多解释了23%的匹配度的差异,比基础模型有显著的提高。四、制度环境的影响本研究基于技术—经济视角、制度理论视角以及权力和政治视角探讨了台湾地区企业集团多元化战略—组织结构匹配的影响因素。研究证明,产品市场中的行业集中度、制度环境中的金融市场以及权力视角中的所有权结构,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企业集团的多元化—控制匹配。首先,企业的多元化—控制匹配受到行业集中度的影响。在新兴经济体,垄断通常是限制竞争的结果,因此在行业集中度高的环境下,企业面临的竞争相对较少,企业即使在战略—结构不匹配的情况下也仍然有可能实现不错的业绩;但在行业集中度低的环境下,企业面临更加激烈的竞争,能否通过多元化—控制匹配达到效率对企业而言更加重要。因此,给定其他因素不变,行业集中度越低,企业的多元化—控制匹配程度越高。第二,制度因素对多元化—控制匹配程度的影响只得到了部分验证。一方面,企业集团内更多的上市子公司面临更多的金融市场监管,促使企业集团提高多元化—控制的匹配程度。另一方面,需要注意的是,样本期间台湾地区的金融市场刚刚开始放松管制,与西方成熟的金融市场相比仍然处于不发达阶段。据描述性分析结果显示,台湾地区资本市场和银行系统在监管私营企业部门方面并未发挥应有的作用。在台湾地区,私营企业通过非正式渠道向家族、朋友和个人联营公司融资的行为非常普遍。所谓的“路边市场”(curbmarket)贡献了制造业投资总资本的30%(Hamilton,1997)。资本在多大程度上属于私人还是国家,以及在多大程度上由自由金融市场或银行系统提供,对于组织战略的选择有重要的作用。成熟市场的缺失、信用中介机构的缺乏,以及银行系统的不活跃,极有可能减弱了台湾地区的制度力量对企业集团战略—结构匹配的作用。因此,理论上制度环境会影响战略—结构的匹配度,但在不成熟的市场环境下,制度对战略—结构匹配的作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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