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和台湾高山族的纺织技术

海南和台湾高山族的纺织技术

海南黎族和台湾高山族是古代南方白越族的后代。他们以优秀的纺织技术而闻名。两族在纺织、染色、刺绣以及纺织品、纺织民俗等方面所表现出来的相同的文化基因,说明海南黎族和台湾高山族这两个古老的民族之间有着深厚的血缘关系。一、织物的水平分布捻线纺纱是纺织布匹的第一道工序。高山族和黎族一样,都使用陶纺轮和石纺轮纺纱。在海南和台湾两岛出土的新石器文物中,除了生活用具之外,还出土了大量的陶纺轮和石纺轮,这说明两岛两族的人民从事纺织有着非常悠久的历史。纺轮是古代两族妇女常用的一种小型复合纺线工具,陶纺轮先用陶土经人工捏制而成,再用尖状棍条从中间穿洞,然后用火高温烧制而成。石纺轮则需用石头打磨而成。两族的纺轮大都是以圆形为主,纺织时先将抽取好的麻丝或者其它纤维捻一段缠绕在纺锭上,将其垂下,然后转动圆盘,向左或右转动,这样就可以使纤维牵伸和绕拈。待纺到一定的长度后,再把已纺织好的纺线缠绕在纺锭上。这样反复不断,直到纺锭绕满为止。尽管这种纺纱的方式属于原始的手工劳动,纺出来的纱线也不太均匀,但这是早期人类普遍使用的纺纱技术。英国著名的中国科技史家李约瑟博士(JosephNeedham)在《中国科学技术史》中所列举的26项中国古代重要发明中,平放织机就是其中的一项。从中国纺织史上而言,织机可以称得上是最美妙、最精巧的工具。中国传统的织布机可分为两种形制:竖式织布机和水平织布机。竖式织布机的经线是垂直排列,织法由底部开始;水平织布机的经线是水平排列,织法是从布卷的一端开始。新石器时代中国已出现了世界上最古老、最原始、构造最简单的织机———腰机。原始的腰机属于席地而坐的“踞织机”,最重要的特点就是采用了提综杆、分经棍和打纬刀。在河姆渡文化遗址、良渚文化遗址、江西贵溪春秋战国墓群中,都相继出土了一些腰机的零部件,如打纬刀、分经棍、综杆等。1992年3月,云南省晋宁县石寨山文化遗址出土一件汉代的纺织贮贝器,盖上铸着一组女奴隶在女主人监视下席地而织的群像。她们使用的纺织工具为典型的足蹬式水平腰踞机,没有机架,卷布轴的一端系于腰间,双足蹬住另一端的经轴张紧织物。她们用分经棍将经纱按奇偶数分成两层,用提综杆提起经纱形成梭口,以骨针引纬,以打纬刀打纬。这种古老的纺织工具,虽然和我们的生活相隔了2000多年,但在今天的黎族和高山族妇女中,依然还在使用着。黎族和高山族的织布机属于移动式水平背带织布机,即腰踞织机。这种织布机有一背带置于织者背部以拉直经线。两族的背带一般都选用韧性较好的材料制成,如麻布、树皮布、兽皮、藤条等。纺机的夹布板两端挂在纺织者的腰部,经线的尾端绕结在经线筒上,用两脚蹬撑进行操作。排湾人的水平背带织布机大致上与鲁凯人、阿美人大同小异,纺织时直接以脚抵住长方形木板做成的经卷,即经卷是不固定式的。而卑南人、泰雅人、赛夏人、布农人、雅美人的水平背带织布机和排湾人最大的不同点是在经卷上。卑南人的经卷是固定的,过去是固定在地面的支架上,现在则固定在工作台的一端。雅美人的经卷也是固定式的,以一圆形棒作为经卷放置在墙上,织布时靠腰力把经线撑直。赛夏人的经卷也是圆柱形,但为不固定式的。泰雅人将树干挖空做成经卷,状似小棺木。布农人同样以树干挖空做长方形状。各族使用的材料不一定相同,不过工具大致相同,都没有脱离汉代的纺织贮贝器中所铸的腰机纺织原理。这说明黎族、高山族承接了古百越族的纺织技艺,在历史地理环境不同的两岛上,依然顽强地保留着这种古老的纺织方法。比析《琼黎一览图·织》(1)和《番社采风图·织布》(2)可以看到,黎族和高山族妇女均在自家门前席地而坐进行纺纱织布,这说明她们的纺织是在闲暇之余进行的。《琼黎一览图·织》题记介绍黎族“织布之法,复其经之两端,各以小圆木一条贯之,出长布括之外,一端以绳系圆木而围于腰间,一端以双足踏圆木两旁而伸之,于是加纬焉。以渐移其圆木而成匹。”这种踞腰织机构件简单,轻巧便捷,随时随地均可纺织。泰雅人、赛夏人、布农人、邹人、排湾人、阿美人使用的是单综纩足撑住式水平机,织布时织者要坐在地上,以足撑住,使经线绷紧,原理和黎族的腰踞织机极为相似。不过泰雅人和赛夏人用中空桐木代替卷经棒进行纺织。清代的黄叔璥认为:“番妇用圆木挖空为机,围三尺许,函口如槽,名普鲁。以苎麻捻线,或用犬毛为之,横竹木杆于机内,卷舒其经,缀线为综,掷纬而织,名达戈纹。”(3)德国人类学家史图博在20世纪30年代考察了黎族地区之后更认为,高山族使用的这种纺织机,“除绕纺机是粗木头做的之外,其余几乎与海南岛的完全相同。”(4)相对于黎族的便携式踞腰织机,泰雅人和赛夏人的这种纺织机显得笨重了些,只能在固定的地点,比如庭院中进行纺织,不像黎族的腰踞织机,随时随地都可以织布。总之,使用腰机纺织,正是百越后裔各族的重要标志之一。二、蓝蓝染色的工艺流程对布料进行染色,更能使布料具有审美价值,符合本民族的审美情趣。黎族和高山族都爱穿深色衣服,尤其是黑色和深蓝色。传统服装多以黑色和深蓝为底,庄重大方。黎族和高山族的染色技术中,普遍采用茜草为主要原料,此外还加入树皮以及一些草药和矿物质。我国古代染色是采用天然植物中所含的色素,如染青蓝色的靛蓝。这是一种存在于靛蓝草枝叶中的物质,经发酵后产生可溶性的白色溶液,将织物浸泡在这种溶液中后取出,在空气中氧气的氧化作用下生成不溶于水的青蓝色,它耐日晒水洗和加热。“茜草:用以染色。”(5)蓝靛,海南民间多称之为蓝靛、蓝草等,亦称“茜”,是我国最早被利用的植物染料。黎族和高山族都使用这种天然植物进行染色。靛蓝是黎族最常使用的染料,靛染是利用从靛类植物中得到的植物染料对被染物进行染色的方法。靛蓝染出的织物,色泽以蓝为主,随着染色次数的增加,颜色逐渐加深,呈深蓝色,且色泽饱满、牢固、耐洗,不易脱色。染色是黎族民间一项重要的经验知识。黎族生活在热带雨林地区,植物染料资源十分丰富。黎族妇女使用的植物染料不仅品种很多,不同的地区和方言,喜好和习惯又不相同,因而对染料的运用也有所差别。植物染料可利用的部分包括根、茎、心、皮、叶、花、果等。黎族使用的染料多为植物类染料,较少使用动物类、矿物类染料。美孚方言区还有一种扎染的染色技术,古称绞缬染。先扎经后染线再织布,把扎、染、织的工艺巧妙地结合一起,在我国是独一无二的。黎族进行靛染和栽培蓝草的习俗十分普遍。蓝草是能够制作蓝靛的多种植物的总称,黎族常用的蓝草大概有四五种。用蓝草染色,首先要造靛。造靛是从蓝草中提取靛蓝。先采摘蓝草的嫩茎和叶子,置于缸盆之中,放水浸没曝晒,几天后蓝草腐烂发酵,当蓝草浸泡液由黄绿色变为蓝黑色时要剔除杂质,兑入一定量的石灰水,沉淀以后,底层留下深蓝色的泥状沉淀物,造靛便完成。然后将水倒出,缸盆内形成沉淀物即蓝靛。接着加入草木灰水和米酒,视其发酵程度,放置2~6天。将被染物浸入染液之中染色叫入染。靛染是在常温常压条件下进行的氧化还原反应。将被染物放入浸泡,后取出经过拧、拍、揉、扯等再放入缸盆,使其充分浸透,然后再次取出挤去水分晾晒氧化。如此,一般都要经过几次甚至十几次反复浸染、晾晒,方能达到预期的效果,直至数日后达到需要的深蓝色。最后将被染物放入清水中漂洗,不理想的再复染,直到满意为止。关于蓝靛染色,台湾早期志书中也屡有所载。“茜草染绛之草,一名茅搜……,土番多用此以染兽毛,兼以染藤;然秘而不传,莫知所生之处汉人鲜有识者。”(6)“番妇自织布,以狗毛、苎麻为线,染以茜草,错杂成文,朱殷夺目,名达戈纹。达戈纹番以被体。汉以为衣包,颇坚致。”(7)其后的台湾地方志书屡见转摘本文,如《淡水厅志》《嘉义县志》《台湾府葛玛兰厅志》《台湾通史》等,都与前文大同小异。“男女多用素布,乡村则尚青黑,以其不易缁也。青黑之布,各地自染,干之不褪,外省之人甚珍重,以为土宜。盖以溪水清澄,白能受色也。”(8)高山族染色,一种是先染线再纺织,茜草是最常用的染色材料;另外一种是“以薯榔为主,再用树皮及草药相混而成”的染料,或用“蔓延草”根取汁(茶褐色)和煤汁相混,将布料染成黑色。(9)三、双面绣的设计特征相似的地理环境和生活环境,使黎族和高山族人民在长期的社会生活中创造了丰富多彩的艺术图案,反映出两族人民对生活、生产劳动、大自然的热爱和相同的审美情趣,在一定程度上也体现出两族人民的宗教观念。黎族和高山族采用的图案大致可分为几何图案、动物和人形图案、植物图案、自然界物象图案等。几何图案主要有圆点纹、直线纹、平等线纹、弧线纹、曲折纹、X形纹、环纹、花轮纹、菱形纹、方块纹、三角纹等。这些图案简单古朴,除了单独用于点缀美饰之外,还是构成其它图案花纹的基本元素。动物和人形图案有鸟纹、昆虫纹、青蛙纹、水牛纹、鸡狗纹、龙凤纹、龟蛇纹和鹿纹等。特别是两族都非常喜欢在纺织品上绣人形图案,这些人形图案不仅反映了两族祖先崇拜的观念,同时也是两族生殖崇拜的直接的体现。植物图案:花叶纹、藤条纹、谷类纹、槟榔树纹等树木花草图案。自然界物象图案:彩虹纹、云雾纹、星月纹、水波纹等。这些典雅古朴的各类图案,是两族人民根据各地区的生活环境、地理条件等自然形象加工变形而成的,但又不是单纯的模仿,而是通过两族妇女丰富的生活经验,以及她们掌握的高超的设计技巧,进一步加深了图案的抽象化。黎族和高山族妇女不是预先就设计好图案的式样,平时也没有现成的花纹图案可参照,而是在纺织过程中,根据布料的颜色、用途等,边纺织边构思,不用摹描即可信手绣出,即兴地把对生活的感受和理解化为具体的图案范式,巧夺天工地织到纺织品中。在花纹图案的使用方面,除了纺织在被褥和其它装饰品上之外,更多的是大量使用在民族服装上。两族妇女的民族服装织上这些花纹图案,显得端庄柔美、绚丽多彩。相对于女装而言,两族男子的服装同样也有一个共性,较少使用复杂的花纹图案,一般都是用抽象简单的点、线结合的图案在服装的边幅上做一些点缀而已。海南黎族和台湾高山族同样有着很高超的刺绣技艺,妇女用各式各样的彩色丝线,就可以在纺织品上绣出很美丽的花纹图案,使纺织品不仅具有使用功能,同时也有审美功能。他们用勤劳的双手和独特的想象,绣出符合本民族的审美特点的花纹图案,装饰点缀着自己幸福的生活。两族妇女采用的刺绣丝线多为红、黄、绿、白以及金色丝线。这些丝线过去多为两族妇女用各种染色法染出来,现在这些刺绣丝线多为市面上购买。两族的刺绣以十字绣、缎面绣、直线绣为主。高山族的刺绣主要为单面刺绣为主,而黎族除了多用单面刺绣之外,白沙黎族润方言区的双面绣非常著名。我国著名的民族学家梁钊韬先生这样描述双面绣:“黎族中的本地黎(即润方言黎族)妇女则长于双面绣,而以构图、造型精巧为特点,她们刺出的双面绣,工艺奇美,不逊于苏州地区的汉族双面绣。”(10)黎族的双面绣一般用于妇女服饰上。总的来说,黎族和高山族的刺绣风格多样,或古朴淡雅,或华贵富丽,或潇洒轻盈,充分表现了两族人民杰出的纺织才能和聪明智能。除了刺绣之外,两族妇女还喜欢在服装上缀上一些饰物,如金属片、贝珠等,使衣服显得美丽鲜艳,高贵端庄。由于这些工艺花时较长,制作复杂,一般多用于盛装上,每逢新娘出嫁或重大的民族节日,才郑重地穿上这些服装。缀珠是高山族衣着装饰的一大特色,多见于泰雅人与排湾人。泰雅人把砗磲贝切成细片,然后仔细地将其磨成贝珠,再将珠贝穿缀成串,组成纹样,缝饰在服装上,用这样的装饰做成的衣裙又称珠衣或珠裙。排湾人则利用不同色彩的玻璃珠在服装上缀成纹样,玻璃珠有黑、暗蓝、白、红等色,外观细圆、透明。泰雅人的缀珠纹样多为不同变化的几何纹,而排湾人则较为丰富,常见的有人物纹、人头纹、蛇纹和几何纹。人物纹及人头纹的造型与其它饰物上的装饰特点大致相似,不同的是衣着上的缀珠将人物纹和人头纹作了连续、重复排列的处理,并在珠色选用上作了变化,给人以既变化丰富又和谐统一的感觉。四、导言:从“广幅布”到“达戈纹”海南黎族和台湾高山族的纺织技术,在东汉之前已经在各种文献中记载,黎族的广幅布和高山族的斑文布就以精湛的纺织技术和精美的花纹闻名于世。黎锦堪称中国纺织史上的活化石,是中国最早的棉纺织品。黎族织锦工艺存续了2000多年。最早有文字记载可追溯到春秋战国时期的《尚书·禹贡》:“岛夷卉服,厥篚织贝”,说明黎族妇女很早就懂得从植物中提取纤维作为纺织的原料。秦汉时期,黎族的纺织业已经有了很大发展,《后汉书》曾提到的珠崖太守孙幸强征广幅布,激起黎族人民的反抗。棉纺织品广幅布指的就是棉布,当时人们穿的贯头衣即由广幅布做成。可见,“广幅布”以它的优良品质不仅成为进奉朝廷的贡品,而且在百姓中也十分普及。据文献记载,台湾高山族的先民早在三国时期就能纺织斑文布,亦称“番布”。吴国沈莹的《临海水土异物志》说他们“能作细布,亦作班[斑]文布,刻划其内有文章,以为饰好”。(11)《隋书·流求国传》说:“织斗镂皮并杂色苎及杂毛以为衣,制裁不一。缀毛垂螺为饰,杂色相间,下垂小贝,其声如佩。缀档施钏,悬珠于颈。”(12)这说明台湾世居少数民族织布制衣、琢珠为饰由来已久。黎族的广幅布和高山族的斑文布的具体纺织方式已经无法考究,但从史料中我们可以看出,两者所采用的材质不同。黎家妇女从“吉贝”中挈丝抽纱,织成美丽的“卉服”和“广幅布”;高山族使用苎麻纤维作为纺织材料最为普遍,纺织时还加入动物的毛,织出“杂色相间”的斑文布。明、清时期,以“崖州龙被”和“达戈纹”为代表的纺织品,标志着海南黎族和台湾高山族的精湛的纺织技术,在纺织史上拥有不可动摇的地位。这时期的黎锦和“达戈纹”,不仅各自传承了“广幅布”和“斑文布”的纺织技术,突出其使用价值的同时,更突出了纺织品的审美价值,在纺织的技艺和花纹装饰方面都有所突破。荷兰人C.E.S在《被忽视的台湾》中认为:“机织中之最佳者,为犬毛织,宛然若泰西人(即欧洲人)之重羊毛织。盛蓄犬剪毛,并以犬毛绹绳,代金银丝取缘。”(13)清朝官吏、文人称这种织物为罽毯,译名作“达戈纹”“卓戈纹”或“八尹洞”。郁永河《番境补遗》:“番善织罽毯,染五色狗毛杂树皮为之,陆离如错锦,质亦细密,四方人多欲购之,常不可得。”(14)达戈纹之所以能“陆离如错锦”,是因为用茜草来染苎线或犬毛,有的线中还掺进了各色鸟羽,“斑斓相间”;同时采用夹织的手法,把这类彩色线“杂织领袖衣带间,相间成文,朱殷夺目”。(15)黎锦和达戈纹表现了两族妇女在利用植物纤维、鸟羽、兽毛及花纹设计方面的聪明才智和审美情趣,为我国的纺织技术的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五、习纺织中的妇女历史上,黎族和高山族长期处于传统的农业社会,除了耕种农作物之外,男人狩猎,女人纺织,是他们赖以生存的一种生产方式。由于两族的纺织技术都以手工纺织为主,生产能力有限,以满足整个家庭成员的需要为目的,基本上属于自给自足的经济形态。因此一个家庭中,缺少了一个善于纺织的女性成员,整个家庭将无法获得御寒遮体的衣物。泰雅人的纺织技术非常出色,女孩从小就要开始学习纺织。在泰雅人的传统社会里,不会纺织的姑娘是嫁不出去的,在女子出嫁时的嫁妆中,纺车是非常重要的嫁妆之一。在黎族社会中,纺织在家庭经济当中同样也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善于纺织的妇女在社会上受到尊重。因此,同泰雅人一样,黎族姑娘从十二三岁开始,就要向母亲或者有纺织经验的妇女学习纺织技术。一个黎族妇女能否善于纺纱织布,也是衡量这位妇女是否有良好美德的标志之一。黎族和高山族家庭中,男人耕作、狩猎,女人从事纺织,男女分工非常明确,纺纱织布是女人天经地义的事情,男人一律不得参与。早在西汉初期,海南的黎族人民就已经“男子耕农,种禾稻、苎麻,女子桑蚕织绩。”(16)在泰雅人、赛夏人中,素有以“男以武功,女以纺织”来决定其社会地位的习俗。因此两族都严格遵循这种“男耕女织”的传统社会习俗,而形成一些纺织方面的禁忌。黎族和高山族妇女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