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同行十八年

风雨同行十八年一一记录下一位父亲的舐犊深情——记录下一位父亲的舐犊深情作者老余1990年12月2日雨夹雪当我顶着在寒风冷雨赶回家时，始知儿子已于三天前的三时零六分出生，只是落地后足足六分钟都没有声息，花二十元钱请来的接生婆把他倒提起来，照准屁股拍了两巴掌，他才发出第一声哭声，屏住了呼吸的一家人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原以为是个女儿，提前取了一大堆的好名儿一个也用不上了。想了一晚上，因其出生时狂风突起，于是取名为风客，取狂风送来的客人之意，还有一层意义就是希望他能像古代的侠客那样坚韧善良、果决豪爽。1990年12月13日昨天办完了月米酒，今天我不得不挤上开往武汉的火车又开始打工的生涯。离开年迈的父母以及刚刚出生十来天的儿子，心中倍感酸楚。他妈妈一句''儿子让爸爸抱抱，别人的爸爸过年往家赶，你爸爸过年却要往外跑。〃更是让我心如刀绞……。1991年8月10日今天回到已离开八个多月的家里，在院坝边上就看见儿子了，他正扑楞着一双像碧潭样的大眼睛盯着我这个陌生人。几个月不见，这小子居然已出落成俊秀、清朗的模样。我赶过去把他提在手里连抛几个高，他一点也不怕，还咯咯地笑个不停，抽楞子还用双手拍打着我的面颊。那种为人父的喜悦和幸福感在我周身荡漾开来，溢满了整个世界。半夜里，我被儿子的哼哼声惊醒，以为有什么不对。她妈妈却笑着说：''儿子要拉尿啦。〃这时我才发现，原以为总会有哪么点味道的床铺居然没有半点异味，一问老婆。''儿子乖的很呢，满月以后拉屎拉尿都要哼哼，早就没有往床上拉个屎啊尿的啦，比你还要干净呢。〃看着熟睡过去的儿子，我没有半点睡意，轻轻地靠到他身边，静静地注视着他直到天亮。1992年8月5日今天我与孩子妈妈一起回到了四川老家（孩子妈妈也在孩子刚满周岁时就随我来到了武汉），见到了分别一年有余的儿子。此时儿子虽然已有一岁八个月，但还不会说话，走路歪歪斜斜地不太稳，看着他那充满陌生，迷惑，躲闪的眼神，我们的心真的要碎了，他妈妈更是心疼得泣不成声。1993年8月1日今天儿子已有了两岁8个月了，我们和他分开又有一年之久了。儿子显然已不认得了我们。我们终于也听见了他第一次叫我们爸爸、妈妈，然而那声音发出来却显得有些生硬，那眼神也有些茫然、生涩和羞怯。尽管我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然而一家人的泪还是流在了一起。儿子也哭了，很委屈很伤心的样子，不知是心灵感应还是被我们的样子吓哭的，亦或是兼而有之吧？1993年8月20日儿子来武汉已有10天了，初来乍到，可能是水土不服，加上武汉持续高温酷热的天气，儿子先是大病一场连续高烧39C不退，接着又是满头满脸的疱疮。晚上，由于儿子头上已找不到一块能靠枕头的地方，我只好抱着他在校园里来回地踱步，踱着踱着天边就有了一抹鱼肚白。看着怀里竖着脑袋酣然入睡的儿子，我突然没有了先前的焦灼和狂燥，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的轻松，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儿子经此大难，必有后福的念头。1993年8月31日马上就要把儿子送幼儿园了。病好后的这几天，带他玩遍了武汉三镇的山山水水，虽然他和武汉市的同龄孩子相比，无论在身高、体重，还是说话、走路的速度都还有不小的差距，但是孩子的个性却非常的洒脱和坚强。摔了跤，他会在地上再打上一两个滚才爬起来，对什么事情他都有着极强的的好奇心，一团泥巴一片树叶他都要用全部的热情玩出无数的花样来，吃东西也是，无论是好吃的，还是不好吃的，他都会唿哩哈啦地吃它两碗，见到他吃相的人都说：''这孩子好养。〃财大的一个老者甚至说''这孩子，就是没有了爹和娘，天都能把他养大。〃1993年9月1日今天下班后我匆匆赶回家，顾不上吃饭就把儿子带到了蛇山，这里有一段百十级的大石梯，儿子平时上楼梯都是右脚先上，左脚跟上歇一下再上一级，我今天要求并鼓励他左脚先上，右脚跟上，然后快速地上下一级。儿子在我：''不错”'棒”'真棒”'好厉害！〃的鼓励声中完成的很好。在山项上，儿子看见一些好看的花儿，还特意采摘了几朵说是带回家送给妈妈。我们绕着蛇山走了一大圈，用了差不多两小时间，回到家里洗完澡，我教他学了一、二、三、人、大这五个字。这小子还真聪明，十分钟不到就会读会写了，尽管手还拿不稳粉笔。接着我们学唱了一首歌''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儿子的表现真是太棒了，唱了十遍不到，他就能独立唱下来了，而且一字不差。唱着唱着他妈妈的眼泪就流下来了，接下来又给他讲了司马光砸缸的故事----。1994年2月10晴今天是大年初一，我们一家在火车上度过这一天的，原来是不准备回老家的，但是前一段时间老家的侄儿来武汉，儿子晚上非要跟他睡，走时还哭闹着要回四川，只好承诺他过年一起回四川看爷爷奶奶才罢休。今天我们在火车上完成了当天的学习任务，先是学了守株待兔这四个字，顺带地也就给他讲了这个故事，接着是听写了最近五天学习的二十个生字，儿子数数最近也数到了一千了，于是决定从今天开始学加法。今天学了1+1=2。顺带的也就学了10+10=20，100+100=200，1000+1000=2000。1994年8月20晴这几天我们回到家乡阆中，带儿子玩遍了阆中的山山水水，白塔山，锦屏公园，张飞庙......，在状元洞前我给儿子讲了什么是状元，以及这个石洞里走出了中国历史上的两个状元和一个进士的故事。儿子问：''爸爸，我长大了干什么呢？”'当科学家〃。''科学家是干什么的呢？”'嗯科学家就是发明制造我们现在还没有的东西的人，比如科学家可以研制一双鞋，穿在你的脚上，你就会像鸟儿一样飞。”“那是不是我每天都可以飞回来看爷爷奶奶呢？”“对呀，可以呀，天天都可以飞回来。”“好啊！那我就当科学家。〃过了一会儿儿子又问开了。''爸爸，现在还有状元吗？”'有啊，考上清华、北大的学生都是状元呀。”'考上很难吗？”'不难，每年要招二千多个呢！”'那我要读清华大学！”'是啊，你就是要读清华大学。〃1994年10月23日星期日儿子今天闯祸了，下午四点多钟，他们几个小伙伴玩时，他不小心把一个小伙伴的脸划开一道口子，从医院里往家里赶时已是晚上九点多了，尽管是熟人的孩子，尽管我们赔了不少的小心，道了无数的歉，然而对方还是给了我们很大的难堪，差点让我下不了台。快到家时，老婆见我脸色铁青的样子，就说：''你不要打他呢！我们都上班没有时间照看他，现在一个娃儿在家里连饭都还没有吃呢！〃她的一句话还真提醒了我，想到自己小时候在外面闯了祸是那么的胆颤心惊和诚惶诚恐。遇事心中的气己消了个大半。回到家里，发现儿子自己吃了点剩菜剩饭，洗都没洗就睡着了，心中的一切不快便都烟消云散，代之而起的是无限的内疚和怜爱。他妈妈端来一盆热水给他洗了脚擦了脸，在脱衣服的时候尽管已经很轻很轻了但还是把他弄醒了，从他眼里我看到了他是那么地怯意和不安，于是过去摸摸他的头说：''别害怕了，儿子，爸爸妈妈已经处理好了，只是今后千万别再拿竹条、玻璃、刀啊之类的东西，那样很容易弄伤别人和自己的。〃看着儿子用力地点着头，我知道他会记到心里去了。母亲的慈爱和坚韧，父亲的严厉和刚强都是孩子成长不可或缺的条件。1996年8月31日儿子明天就要上学了，他在一边细心地收拾着书包，对明天新的生活充满了兴奋、期待和向往。虽然我也觉得他无忧无虑的幼儿生活就此结束，然而三年来的未雨绸缪，已让他走在绝大多数同龄人的前面。现在每天上蛇山百十来级石楼梯，他已经不是跑而是跳了，在付出了丢失好几个足球和踢破十来双球鞋的代价后，他已能在足球场上和比他大两岁的孩子抗衡和过招，尽管身高体重差一大截，但其速度、力量、灵活性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在学习上也有了量的积累，三国、水浒、西游之类的大部头纯文字版的小说他看了十几套，数学的加、减、乘在每天一百道的速算中也滚瓜烂熟。今天在书店里淘书，觉得这套《华罗庾学校数学课本》很不错，一次性地买了九本（从小学到初三）。我们将一起迎接新的挑战。1996年10月12日中午送儿子上学时给了他两个柿子。儿子说：''爸爸，我把这个大柿子送给我们曾老师好不好？”'嗯，你自己吃吧，过些时我们卖点东西给老师送去。〃过后想起来这随口的回答，显然是非常不妥当的，一个柿子对于孩子来说就是他的全部，溢满了他对老师全部的爱和尊敬，我怎么就活生生给阻止了呢？1996年11月16日下午接儿子回家时，顺便到书店给他买画画的纸，没想到回家时被一辆斗车把我的腿给撞开了一道口子，更没想到打针摔跤从来都不哭的儿子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爸爸，我回去告诉妈妈一声。〃看着身边哭成泪人儿似的儿子，我明白儿子是值得我为他付出一切的。儿子今天以数学竞赛全年级第一名，语文拼音认读比赛全年级第二名的成绩捧回了他人生的第一对一等奖。晚上全家去吃麦当劳，儿子一边狼吞虎咽的吃东西，一边眉飞色舞的讲着数学比赛时他是如何从落后到遥遥领先。''快点吃，看你笑的像棉花开了。〃他妈妈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我们全家开怀大笑起来，周围的食客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有子如斯，夫复何求？1998年10月5日在一些热心家长的介绍下，儿子上数学奥赛培训班已经一月有余，在今天的月考中以高出第二名三十多分的成绩取得了第一名，还得到了老师奖励的一个本子，先前我一直犹豫是否该上这样的培优班，因为老师讲的大部份东西我们在家里都已经学过了，同时儿子听课也像在学校一样不怎么认真。然而经过我反复观察，发现儿子对于他不懂的，没学过的东西，他就会瞪大一双眼睛盯着老师听的眨都不眨一下，而这种一个月一测的考试也为他搭设了一个施展身手的平台，看来进这奥赛班还是很有必要的。2001年8月20日明天孩子就要去参加初中生新生军训了，他妈妈就像孩子要出好远的门似的，准备了这，又准备那，还千盯咛万嘱咐的，一百二十个不放心的样子，其实我明白，军训这点事儿子会玩儿似的轻松度过。小学奥赛的全国二等奖，改制学校摸底考试的区最高分，以及学校语文竞赛第一名，数学比赛第二名的双一等奖使他以免学费，免借读费，免考试的资格进入了武珞路中学的火箭班。暑假两个多月的最大收获在于英语，每天八十个的单词量（十个新的，七十个旧的），加上小学阶段记忆的一些已经有接近两千个的单词牢牢地记在了他的脑海里。由于我发音不准，在假期的开始阶段还请了一个英语家教，通过每天四个小时连续一个月的音标强化学习，他已经能直接读出单词和句子，今天在书店里买了《新概念》和李阳的《疯狂英语》，接下来我们将坚持每天背点句子和课文，''只要将初中这四年坚持下来，高中阶段的英语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只是物理化学还没有任何准备，看来只有等到学校开学后看其紧张程度挤出时间来早做打算。〃我心里反复盘算着。2001年11月20日今天儿子学校举行运动会，从小学到现在年年都得体育标兵奖的儿子报了800米、1500米和跳高三个项目，昨天我已经给他新购了田径服和跑鞋，然而今天我还是不放心，决定到学校去看看。果然不出我所料，学校组织的很乱，连做准备活动都没有人提醒，而且根本就没有场地，只好喊儿子绕着一棵树跑圈，为了防止他跑晕，也只好顺时针二十圈，逆时针二十圈的反复跑下去，1500米比赛开始后，儿子和一个体育特招生一马当先，最后获得了第二名，看见儿子至始至终都在和那强手奋力抗争的劲头，我真的很为他骄傲。接下来的跳高比赛，儿子半点技术都没有，叉开腿从上面跃过去，居然还得了个第三名，真不错。明天还有800米跑，晚上给他用冷水，热水，交替泡澡，希望能缓解他肌肉的酸痛。2003年3月25日今天去学校开了家长会，儿子的座位在整个教室的最后面的一个角落里，前面的同学离他有三排的距离，没等我问，老师已经在家长会上说开了：最近已拿余风客没办法了，从厕所里出来要先蹲下来，双手撑地，口里喊各就位，预备，最后才冲出来。坐在老师讲台旁边不是把手举到老师的鼻子上要回答问题，就是要转过身和后面的同学疯打，等到安静下来了就会睡的打鼾。而且像条横牛一一软硬不吃，高低不理，的确是没办法管他了，只好把他放到后面去不管。老师的话虽然让我觉得在众多家长面前脸面有点挂不住，然而回头一起，这小子从小就贪玩好动，加上精力充沛，课堂上的东西又早早地学过了，要他正襟危坐四十五分钟也的确是种折磨。与其在前面影响别人，倒还真不如坐在这后面的角落里，玩累了就睡，睡醒了无聊兴许还会学一点，看来只要给他找点事做这坏事还能变成好事呢。晚上回到家里儿子显然有点惴惴不安，问我''老师今天说了我什么？小'说啦，夸你呢！”“'夸我？”''嗯，夸你，说你各科作业不交全班排第一，希望杯数学竞赛全国银奖，年级第二，全班第一呢。”'真的假的？〃他瞪着一双疑惑的眼睛看着我。''真的夸你呢！还说你是竞赛型选手，要你每天可以不交作业，但数理化要多做30道竞赛题，还要我检查签字，不懂还要辛苦我给你讲懂呢！这不？我书都给你买好了。”'啊！也行。〃儿子答应的很爽快。2003年12月8日今天搬家了，经过几年打拼，我们终于在武汉市买下了一套三室两厅的住房，也因而有了户口，儿子也从此告别了上学要借读的屈辱。晚上我踱到儿子房间看见他正专心致志地做着《初中物理竞赛解题方法大全》想到儿子都快初中毕业了才第一次拥有了自己的房间，第一张课桌，第一盏台灯......，而别的孩子可能一生下来就拥有了这一切，我心中先前的那份志得意满的感受荡然无存。悄无声息地退出儿子的房间，老老实实地回到沙发上看书去了，儿子平静的举动给我上了一课呀！2005年8月10日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此话一点不假，转眼儿子已上高中了，作为数学物理全国联赛双金获得者，高中选择了省实验而没有选择更好的华师附中，主要原因是省实验离家特近，不用住校，而儿子的优势是自学习惯和自学能力，有时我甚至认为依照儿子这种情况，上一个差一点的学校或许更好一点。2006年4月18日高一快结束了，儿子在这一年里夺得了数学希望杯，以及应用物理知识竞赛省一等奖，现在要确定到底是选物理还是数学作为竞赛科目，然而此时我才发现，儿子要走竞赛的路来省实验就真的错了，因为''省实验〃所谓的理科实验班实际是以冲刺高考为目的重点快班。学校和老师根本就不重视竞赛，也没有竞赛夺金的坚定信念和肯定成功的信心，只能为他们提供一些方向性的建议。二是在课时上也以各科均衡发展为主，这和竞争异常激烈从而以单科突破为主的竞赛模式相矛盾，三是学校的实验条件极差，根本无法应付竞赛的实验考试，然而儿子又一贯是竞赛成绩突出，常规考试一般，而且从小学一年级起一直搞到现在，现在要我和儿子都放弃那又是万万舍不得的，几经斟酌，尽管儿子更偏向于选择数学，其数学也一直是他的最强项，但我从上大学以后的更多应用处出发，加上担心他要是数学拿不了一等奖，回头再冲刺高考其丢的科就太多了点，可能就会来不及，所以要他选择了物理。这种未战先怯、优柔寡断的决策让我苦不堪言。2006年12月18日星期日今天儿子出去和同学玩了一天，晚上回到家，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磨磨蹭蹭的。''这小子又出什么事了。〃他不说我也假装没看见，专心地在网上下我的象棋。他终于忍不住还是先开口了。''老爹，我把同学的钱包掉了。”'怎么会把同学的钱包掉了呢？谁的？小'XXX的，她衣服没口袋，放在我口袋里，我们几个去超市买东西被小偷偷了。”'多少钱？”'三百块现金，一张卡里还有一些钱，另外还有一个钱包。”'五百块赔别人够不够？”'应该够了吧！”'有了我明确的表态，这家伙一眨眼就消失了，他的问题解决了，我的心里却格噔了一下。”'女同学的钱包放在他的口袋里，不会是这小子恋爱啦？〃早在上高一时，我把''余风客〃放在百度里一搜，居然搜出一篇关于他恋爱的文章，刚一旁敲他就道出了原委：''那是我们学校文科班的一个网络写手以我的名字、和生活中的一些小事杜撰的一篇爱情故事，和我其实是不相干的。〃但是今天我虽然觉得这小子有点问题，想了半天，还真拿他没办法。非要去管的话，负面作用可能更大，索性决定不管。2007年10月16日全国物理竞赛成绩今天终于揭晓了，我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的希望也终于破灭了。从走竞赛的道路而言，两年前对学校的选择就出现了偏差，在科目选择上的瞻前顾后，加上兼顾着其他科目的犹豫不定，直接导致了将一颗先天不足的种子埋在了不适宜生长的土壤里，加上儿子高二这一年来的分心，更使这粒种子少了水的滋润和缺乏阳光的照耀，结果只有一个一那就是胎死腹中的烂掉。在高二这一年里，儿子抽屉、书拒里除了每期的科幻世界，还多出来五十多部《圣经》、《雪》《、洛丽塔》等外国小说。再加上初恋开始阶段的兴奋，和害怕老师家长知道的惶恐心理，结果必定是无法静下心来读书的。其实看这些世界名著应该是多多益善的，谈恋爱也不见得就象洪水猛兽那样罪恶滔滔。只是儿子正值冲刺物理竞赛的关键阶段，小说对其有限时间的占有，恋爱初期阶段的情绪上的不稳定对其的负面影响还是很大的，对此我尽管心知肚明，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2007年10月17日经过一天的调整，待情绪稳定之后，晚上我和儿子终于坐下来开谈了。首先，把对学校的选择和对竞赛科目的选择这两件我做错了的事情做了适度的夸大，并一口承担到了我自己的肩上，接着也提出了他高二这一年来看了那么多的小说和谈恋爱对他学习的影响。在谈到恋爱这件事情时，因是第一次挑明了说，向来敢作敢为的儿了也没能免俗，还想遮掩一下，被我一句''你和XXX恋爱是事实，是事实还想不认账，不是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了吗？〃生生给顶了回去，他也就老老实实地认了账，接着我也就明确的告诉他，谈恋爱没蛮大的错，你不用耽心也不用怕，对学习的影响也只是在初始阶段，接下来可能还会对你们带来积极的影响，但前提是你必须要有破釜沉舟的勇气和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必胜信念，马上采取积极进取的行动，这样你不但帮了你自己也会用实际行动影响她。一切都在平静、客观、事实清楚，条理清晰的逐步探讨中层层深入，最后谈到了对他宠爱有加的物理老师。谈到物理老师把他们两个搞物理竞赛的送到华师附中去学习的这件事时，我突然发现一向非常坚强，一晚上也很平静的儿子眼里突然泛起了泪光，我一下子被震憾住了，也顿悟了一直困扰着我的一些核心问题。事情还得从九月份他们物理老师把他们两个准备物理竞赛的孩子送到华一附中去学习谈起，当时他们老师一是觉得华一的实验设备可以帮助他们，二是觉得华一物理竞赛的辅导老师专业水平强，丰富的应考经验能对他们带来一些帮助，然而计划七天的学习时间，儿子去了三天就找借口不愿去了。当时我也只是隐隐约约的感到有点什么不对，但却没有深想，只是有些生气地勉强同意了他，''不去就不去〃，然而此时此刻，我才在儿子眼里的泪光中明白，孩子受伤了，而且受伤的部位是会要人命的，足以毁掉儿子一生的心灵。两年多来儿子对他没有上湖北最好高中一一华师附中还是耿耿于怀的，现在更是要他直面他那些当年和他差不多，甚至还要稍弱于他，现在却比他的水平要高的那么多的同班同学，以及根本就瞧不起他们的华一老师，（儿子做的随堂测试卷，那老师看都不看的）儿子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难怪最近他的日志和周记都频繁地出现了鄂鱼、毒蛇、狼人之类的冷血动物;难怪回到他的房间就要拉上窗帘，而且白天都不让人拉开，有一天她妈妈白天拉开他的窗帘晒了晒太阳，对父母一向温顺恭敬的儿子居然还吵了起来;难怪先前还有联系的几个华一的死党朋友他突然和他们没有了往来，都被他毫不客气地拒绝开去。这些一直困扰着我的事情今天终于找到了答案，从小被我们精心呵护的儿子的自尊心，在他没到十七岁的年龄，在没有任何先兆，没有任何躲闪位置的情况下被伤了一刀。想到他正承受如此之重的伤痛，我心里陡地生出一股寒意，因为心灵之伤不是几句话，几句敷衍的说辞能解决的，这只有靠他自己心灵的一点点感受和长长的时间才能结疤。想到这里，我不禁从心里嘶吼了一声：''我可怜的孩子啊！怎么会这样呢？〃鉴于此，在略一沉吟之后，我把坚守了十几年一一大学要读清华的目标降下来了。变先前的考清华为冲清华。甚至告诉他，只要努力了，考到哪里是哪里，因为我知道，现在能帮他的手段只有减压再减压以赢得心灵伤口愈合的时间。最后我再也不敢触动那根伤痛的神经，但还是讨论了一些学习方法和时间安排。因为只有华山一条路，又是输精光了的绝地反击，一切都很清楚明析，''现在既然要通过考试冲高考就不能再采取以前那种自己学自己的，老师讲老师的方法了，你们班集中了这一界最好的老师，而他们对冲刺高考肯定有着丰富的经验，你需要好好利用这一资源，先前虽然拉下了一些课程，但数学物理必竟保持了一些优势，语文英语虽然分不怎么样，但有你从小学到初中打下的扎实基础，你只要在时间上做些倾斜，上升会很快很快……。〃我轻描淡写地说着，儿子却听到心里去了。2007年11月16日期中考试结束，儿子从两月前的年级一百五十七名上升到了一百一十名，而这只离物理竞赛结束一个多月，有如此大的进步还是很不错的。当我要去查看他学习情况时，他说：''你就不要管了，只需看看我用的演草纸和墨水就行了。〃想想也是，墨水和演草纸可是一对硬指标。于是我知趣地退出了儿子的房间。2008年2月6日二月调考结束，儿子又向前迈进了四十多名，并顺利通过了上海交大自主招生的考试，得到了最高的加二十分的优录政策，这对儿子信心的恢复重建起到了极大的推动作用，先前那个阳光、自信的儿子又回来了。2008年4月8日四月调考结束，儿子又前进了四十多名，快进入年级前三十名了，而且在以往的弱项语文和英语上取到了很大的进步，也兑现了他对语文、英语老师''等我考完物理一定好好学〃的承诺，伴随着每两个月就有四十多个名次的大踏步前进，儿子心灵的桎梏也得到了最大的释放，房间的窗户也被打开了，看着夜夜枕着月光入睡的儿子，压在我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高考是在我们的期盼中到来的，儿子的考场离家很近，本来说好了不用送不用接的，但是语文快考完时我还是忍不住跑到考场的大门口，躲在人群中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