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在窗台上的信鸽

飞在窗台上的信鸽焦令国我家的窗子是敞开的，无论是何时我们都让它处于开启状态，这已经是一种生活习惯了。从窗子那边吹进的寒风和暖风使沉闷的空气得以流动，带走陈旧的气息，换回清新的空气。我始终觉得，新鲜的空气对于人的贡献等同于食品和清水；对于浮躁的人们来讲，它们有时就像一位天使，只要她轻轻地挥挥衣袖，就能赶走躁动不一的心绪，让人回归到安详的境界。窗台外边是几座参差不齐，颜色各异的平房，墙壁上错落有致的布满爬墙虎的叶子，拐角地方还能露出墙壁原有的样子，显得有些陈旧。房顶则爬满了爬墙虎的叶子，它们次序井然的组合起来，悄无声息地享受着太阳和雨露的滋养。也有几家热爱生活的人们在上面置上架子，栽植些叫上或者叫不上名字植物。这些鲜活的生命，有食用的；有观赏的，给钢筋混凝土构建的城市增添了勃勃生机。形色各异的植物用朴实的容貌和身姿妆点、丰富着人们的生活。娇嫩的细芽，妖艳的花朵让远离自然的景观的人们看上一眼都觉得是一种幸福。我的窗台和周围的平房被茂密的爬墙虎根叶连接在一起，密密麻麻的叶子早已把他们遮盖起来，看不出丝毫空间，满眼的绿。每次放眼望去，广泛的绿中偶尔夹杂着一两朵带有颜色的鲜花，不经意间构成一幅自然和谐的图画。这些红、黄和绿的植物在热浪滚滚时为人们消除夏日的热燥，在乱雨纷纭时留住雨水，储存能量。矗立在窗子里面，凝视着可人美景，竟会发现，如此的境界其实也是一幅人与自然相处的动感图画；我即使观花者，又是画中的一个元素，心中顿时荡起层层涟漪。春天即将过去，由于接连几天都是阴天，空气中没有往日应有的燥热，依然维系着适宜的温度，但总觉得有些压抑。我在书房中摆弄着文字，倾诉着自己的情愫，俨然自得地享受着生活的乐趣。妻子在一旁认真地阅读那本略显陈旧些的《论语》，不时被书中蕴藏的哲理所折服，发出阵阵感叹。没有阳光的天气有些灰蒙，将近傍晚，突然窗台上落下一只鸽子。灰白色的外表与天空略有几分相似，伸着脖颈，用两只警觉的眼睛环视着屋内的一切。我们为这个不速之客投去眼光，仔细打量着它。这是一只信鸽，两只腿上各自绑着标识；左腿上是一个红色的橡胶环，上面有清晰的编号；右腿上是一只天蓝色的塑料环，上面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与我往日见过的鸽子相比，没有惧怕人的意味在里面，它显著的特点就是尖尖的嘴上多了一层白色厚厚的东西。我们不知道这层东西是什么，只是感觉与众不同，多有几分好奇。信鸽来回在窗台上走动，不知是习性还是需要进食，时不时的在玻璃上啄几下。我从来没有这么近的距离观察过鸽子，更不说对它了解多深。鸽子走动的姿势十分好看，就像婀娜多姿的模特在T型台表演一样优美漂亮，它精彩的表演深深地吸引着我们，不自觉地停止了各自的工作。时间在飞逝，转眼间天空就要落下大幕。信鸽还在窗台上徘徊，丝毫没有离开的迹象。来者都是客，这是我一贯的待客之理。我急忙到储藏室里，抓住一把米来，蹑手蹑脚的来到窗台边，生怕吓走我的贵客，轻轻地放在外面的窗台上，意思是让这位客人吃上一口，就像我给来客斟上一杯水样自然。信鸽没有客气，迅速地吃了起来，一会儿就把一堆米吃了个干净。妻子和我一样热心肠，见信鸽确实有些缺食，又到里间拿出一把米来，照样放了上去，结果和上次一样，一干二净。如此的景象倒让我产生了疑问，信鸽为什么来到我家，又如此的饥饿？妻子也感奇怪，同样也被这个问题困扰着。晚上吃饭时我们自然又谈起这个问题，试图探讨个究竟，结果是一无所获。天空拉上了黑色大幕，窗台上的信鸽吃饱后悠闲地站在那里养神。既然它没有离开的意思，就让它呆在那里好了！夜深了，外面失去了喧嚣，慢慢地静了下来。我们已经看完电视开始准备睡觉，望望窗台上信鸽，仍然静静的呆在那里。我想大概它今晚是要在这里住下来了，为了防止发散意外想让它进来；试着靠近它，它也拒绝的意思；就轻轻地把它拿了进来，就放在窗台里面。平静的生活被这个不速之客打乱了，觉是难以安睡了，干脆坐了起来。此时的脑海里回放还是刚才信鸽吃食和走动的画面。妻子问我，鸽子向来是怕人的，为啥今天是这样，好像是自己养的那样熟悉？我自知自己的分量，肚里那点贫瘠的生物知识是难以给她一个科学的回答，又不忍心打击她好奇的心情，只能在脑海里快速寻找接近正确的答案。我说，这可能有两种原因，一是受伤了，二是饥饿被迫掉队了，妻子也较为赞同我的观点。从刚才多时的观察，信鸽受伤这个疑问已经不存在了，只有饥饿被迫掉队这一种可能。我知道，信鸽一般是不会迷路的。身边的妻子睡着了，面部是那样的平静和安详。不远处窗台里面的信鸽也开始用一只腿站立，头蜷缩在身体内，这是休息的迹象。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的两种画面在我脑海里交相辉映，难免使我回想了许多往事。人和动物一样，当遇到意外时若得到及时照顾，那是多么幸运的造化。就像这只信鸽，它不会无缘无故地冒着生命危险来到一个陌生之家，各种生命都会知道，千百年来的杀戮，天底下不知暗藏着多少危险！假若这只信鸽落在歹人之手，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结果！对于各种生灵来说都是苍天赋予的，我们无权来剥夺它们的生命，只能善待它们。早上第一件事就是为信鸽送上一捧大米和一杯水。信鸽已经熟悉了我们这里的环境，开始在室内飞来飞去。有时也跟在妻子身后度上两步，优雅的姿势煞是可爱。妻子喜笑颜开，象对待宝贝一样爱惜它，一会儿喂这，一会儿喂那。还赞许是我们善良的本性感召了信鸽的到来，我想也是吧！望着只有一夜就产生感情的信鸽我就在想，人呀毕竟是感情动物，只要感到付出后得到一点认可就能获得一种满足。比如这只信鸽，它回报我们就是一个熟悉就可了。社会上孤独的孩子，失落的青年何尝不是如此呢？假若在他们需要援助的时候适时帮助下，或许我们就能同样收获到这样的结果。信鸽在这里享受着尊贵的待遇，我们收获着心灵上的满足；信鸽灵动的动作和反应使我们开阔了眼界，使一向对动物缺少了解的我们增长了知识；丢弃了鸽子怕人的惯性认识。原来鸽子并不怕人，是人类残害它们惯了落下的恐惧感。动物和人类一样，需要关爱，只有这样才能和谐。信鸽有时在各个地方闲庭信步，有时飞到窗台上张望，机警地巡视着天空。第三天上午，信鸽又回到窗台外面来回的走动。不知何时，几只鸽子从房顶飞过，紧跟着我们收留的信鸽立即加入进去，瞬间淹没在高耸林立的建筑群中。它走了，我心里的失落感开始涌上来。就这样，它匆匆地来，又匆匆地去，为我们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它是脱俗的圣物，不需要沾染上世俗的东西。不用告别，才是最好的礼物！慢慢放大的失落感迫使我们不能静心写作，只能来回走动驱赶心里这份难受。妻子回来后看到我的情景，开始开导我。我也从中苏醒过来，想想也是，信鸽的理想在无垠的天空，那里才是它们的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