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我国刑讯逼供的成因及其预防

论我国刑讯逼供的成因及其预防摘要：法律是社会公平与正义的捍卫者，是人民利益的守护者，法律规定是一个社会公平与正义的底线，而法律自身的底线所在即是程序和结果的公正，为了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维护法律的尊严，通过司法构筑了最后一条防线。刑讯逼供是对这一防线的破坏、对法律尊严的践踏突破了社会公平与正义的底线。而保障人权，维护社会公平正义是我国司法改革中的一项重要目标。因此，遏制刑讯逼供的再出现迫在眉睫，也是我国司法实践过重中的一项重大任务。本文主要从历史社会层面和人文方面分析了刑讯逼供的产生的原因，最后针对性的提出了遏制刑讯逼供的措施，主要是树立无罪推定的理念、赋予犯罪嫌疑人有限的沉默权、实行举证责任倒置制度。关键词：刑讯逼供；无罪推定；沉默权；举证责任倒置2016年12月，最高法对引起社会广泛关注的“聂树斌案”做出再审判决，决定撤销原判，对聂树斌做出了无罪判决，而在此之前，聂已被判处并执行死刑。一时间，舆论哗然，聂树斌冤死21年让人民为之惊骇。随后启动了责任追究机制，查明：聂树斌案在侦察审讯过程中存在明显的刑讯逼供，案卷签名、行刑日期等也存在重大瑕疵。最后经过国家赔偿，责任追究，聂树斌家属获得了268.13991万元国家赔偿。但是，时光不能倒流，人死不能复生，已经给当事人造成了无法弥补的伤害。“迟来的正义非正义”。刑讯逼供侵犯了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人身权利，造成冤假错案。损害了司法公信力，给社会造成了不良的影响。因此，遏制刑讯逼供刻不容缓。虽然我国刑法和刑事诉讼法中都明确规定禁止刑讯逼供，但是刑讯逼供依然存在。究其原因，是多方面的，我们应该认识到根除刑讯逼供这一顽疾的艰巨性。但是，我们也应该充满信心，做好各方面工作，刑讯逼供终将会在中国消失。一、刑讯逼供的概念与危害（一）刑讯逼供的概念对刑讯逼供概念的理解与界定，一直以来国内外都有不同的声音，可谓仁智见仁，智者见智。本文研究采用的观点来自于张传伟，在其专著中对刑讯逼供的界定较为全面，刑讯逼供的对象涵盖了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涉嫌一般违法行为人，刑讯逼供的具体行为涵盖了身体伤害、精神折磨及其他不人道行为，同时强调身体上的疼痛和精神上的痛苦，在逼供对象和逼供行为上都做了比较全面的界定，对于刑讯逼供的行为判定提供了重要参考，体现了人道主义的价值追求。张传伟张传伟：《刑讯逼供及遏制对策研究》，山东大学出版社2009年版，第8页。（二）刑讯逼供的危害刑讯逼供给逼供对象的肉体和精神上造成的痛苦和折磨是长期的、剧烈的，给受刑人未来的生活、工作造成了长期的恶劣影响，他们可能因此精神失常、妻离子散甚至家破人亡。对于犯罪嫌疑人和被告人而言，这无疑是对他们基本人权的严重侵害。这期间，如果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人没有事实上的违法行为而被屈打成招的话，既毁了他们的未来，又让真凶逍遥法外。王爱军，陈宝成：《法学专家剖析佘祥林案：错案折射传统思维之弊》，载《新京报》王爱军，陈宝成：《法学专家剖析佘祥林案：错案折射传统思维之弊》，载《新京报》2005年4月10日。最高检副检察长王振川同志对刑讯逼供的危害也是深恶痛绝，他对此表示，历史长河中流传下来的和当今司法实践中暴露出来的一个个让人警醒的案例是对刑讯逼供危害最直观的展示。在司法实践中，刑讯逼供造成了一个个重大的冤假错案，也因为这些冤假错案才使得案件侦办过程中的刑讯逼供被披露出来，刑讯逼供对案件的侦办结果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但我们更要看到的是，刑讯逼供这一行为本身对国家法治文明的破坏和公民权力的威胁，这样的危害比起结果的不公有过之而无不及。王振川：《治一治刑讯逼供这一顽症——谈谈刑讯逼供的成因、危害及其治理》，载《人民检察》2006年第1期（上）。二、刑讯逼供产生的原因刑讯逼供对于讲究法律，讲求公平正义的现代社会而言无疑是一颗毒瘤，给逼供对象本身及其家庭、工作、生活都产生了及其恶劣的影响。毛主席也曾直言不讳的表示过，“刑讯逼供专属于法西斯式的审讯方式。”首先，刑讯逼供无疑会给被审讯者造成身体和心理上的极大伤害和折磨，侵犯了他们的基本公民权力，与法律的初衷和现代人权思想是相违背的。在长期的司法实践中，刑讯逼供通常是造成一系列冤假错案的直接源头，近年云南、湖北、河北等地不断被爆出的杜培武、佘祥林、李久明等等案件一直到众所周知的聂树斌案都与刑讯逼供有着密切的关系。其次，公众对法律本应持有尊重、敬畏之心，然而，刑讯逼供的存在使法律及司法机关的公信力受损；另外，刑讯逼供还可能打乱案件侦查的正常程序，会影响案件侦破的速度和质量。既然我国法律对刑讯逼供是明确禁止的，那我们不禁要问，为何刑讯逼供还是不是出现在司法实践当中？它产生的根源又是什么？刑讯逼供存在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包括历史文化传统方面的原因、价值取向功利化、立法上制度的漏洞、司法工作人员素质的缺失。（一）、刑讯逼供的历史社会历史原因任何一种社会现象的存在都是以具体且特定的思想和理念作为前提的。对于在刑事司法实践中屡禁不绝的刑讯逼供现象，一般认为是受封建传统法制的有罪推定思想以及长期以来“左”的思想的影响。在封建社会时代，刑讯逼供不但没有被禁止，反而成为司法官员获取证据的合法途径。人们经常能在衙门上听到：“再不招供，大刑侍候。”在几千年封建传统的影响下，加上大陆法系国家在诉讼实践上长期采用追问紧逼的方式，使得刑讯逼供问题很难在短时间内得到解决。从我国历史上的法律规定中我们可以发现，自唐朝至清朝之间，“囚杖”、“荆子”、“竹板”、“夹棍”等工具长期被作为合法的刑讯工具而使用；在刑讯程度的把握上唐朝有“讯囚不得二百”的规定，清朝则规定：凡讯囚用杖，每日不超过三十，用刑不得超过两次；刑讯对象上则依法对70岁以上的老人、15岁以下的小孩、孕期妇女等七种人有相应的减轻或免除。在长期的司法实践中，除了法定刑讯手段和工具之外，各朝各代还使用了更多法外之法，南北朝、隋唐、武周、两宋时期都不难发现相应的记载，车辐、压踝、大棒、灌鼻、断粮等刑讯方法和工具层出不穷。更甚至到文革时期都还出现了“后半夜里出成果”、“立足于有，着眼于足”等说法。纵观我国法律发展和司法历史，刑讯逼供的合法化是长期存在的，是为流弊樊崇义：《刑事诉讼法实施问题与对策研究》，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1年版，第318－319页。。20世纪80年代以后，随着依法治国的提出，法制不断得到健全，刑法、刑事诉讼法的相继出台，从法律上彻底否定了刑讯逼供，但落实到具体的司法实践中，情况一度很悲观，樊崇义：《刑事诉讼法实施问题与对策研究》，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1年版，第318－319页。（二）、刑讯逼供的法律制度原因刑讯逼供作为人类侦讯历史上最黑暗的制度之一，既有其历史文化传统方面的原因，法律制度和司法体系也是重要原因之一。从根本上来看，最重要的还是一个国家、社会法律观念和法律文化的产物。无罪推定原则的缺失是刑讯逼供的助燃剂在立法上，无罪推定原则没有被明确确定下来，就无法将刑讯逼供赶出历史舞台。如果刑讯对象在判决前没有得到无罪的认定，便可认为其是有罪的，刑讯则被认为是合理的。由于无罪推定原则没有在我国以法律的形式确立下来，在法院的判决书生效之前，在侦查机关和侦查人员的心目中，犯罪嫌疑人和被告人无罪身份没有得到广泛的认同。无罪推定及其观念的缺失让刑讯逼供这朵有毒的花朵在司法实践中有了生存的空间，不完善的法律土壤成了刑讯逼供赖以生存的基础，成了冤假错案的根源张传伟：《刑讯逼供及遏制对策研究》，山东大学出版社2009年版，第76页。张传伟：《刑讯逼供及遏制对策研究》，山东大学出版社2009年版，第76页。沉默权制度的缺失是刑讯逼供产生的直接原因沉默权是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所拥有的一项基本诉讼权利，又被叫做反对自我归罪特权。沉默权，又称反对自我归罪特权。是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一项诉讼权利。沉默权的内涵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来理解：其一，谁主张谁举证，向法庭提供不利于自己的陈述和证据不是被告人或犯罪嫌疑人的法定义务；其二，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权在接受质询和讯问的过程中时保持沉默；其三，被告人就案件做出的陈述，无论对自己有利与否，都必须出于自愿，并为此承担各种可能的后果。参见岳礼玲、易延友《对沉默权的理性思考与现实选择》，载樊崇义《刑诉法专论》，北京方正出本社1998年版，第236页。我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犯罪嫌疑人对侦查人员的提问，应当如实回答。但是对与本案无关的问题，有拒绝回答的权利。”尽管我国法律明确赋予了被告人这样的权利，但实际上却少有被告嫌疑人能拥有并行使这种权利。在目前侦查人员整体法律素养不高、专业技能不强的情况下，导致了很多侦查员的眼中，所谓如实陈述，就是要与侦查人员的分析，推断基本一致。如果犯罪嫌疑人的陈述与侦查人员的分析、推断不符，或者是提供了一些辩解的理由，侦查人员受到有罪推定思想的影响，就会认为其没有“如实陈述”，那么犯罪嫌疑人就会受到相应的惩罚，这时候往往就会催生刑讯逼供。（三）、刑讯逼供的人文原因一方面，我国的侦查人员数量偏少，部分人员专业技能与综合素质水平都不高。讯问工作执行过程当中，常常为了降低难度，提高效率，我国实行“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刑事政策，我们不可否认该政策的合理性及科学性。但是，我们也应该看到，部分侦查人员未能真正理解该政策，在办案过程中，过度强调口供的重要性，忽视人权，导致采取了一些不合法的手段，更有甚者，采用了刑讯逼供。另一方面，对刑讯逼供案件监督查处不力。在查处同一个案件时，侦查人员一般都为同事关系，即使存在刑讯逼供，一般都会选择互相包庇。这样就增加了对刑讯逼供案件查出的困难。再加上部门保护主义，部分司法机关的负责人选择了视而不见，或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甚至在一些重大案件中，只要侦破了案件，明知存在刑讯逼供，反而还要给予侦查人员奖励，这从侧面助长了刑讯逼供的风气。三、刑讯逼供的预防措施刑讯逼供是一种在我国古代刑法制度当中比较常见的审讯制度，受审人不配合审讯工作时，经常会受到审讯部门的刑讯逼供，刑讯逼供有时能帮助查出真相，很多时候甚至会出现屈打成招的现象。刑讯逼供在我国的历史比较悠久，但至今为止，刑讯逼供也依然存在于我国的案件办理审查过程当中。刑讯逼供是一种十分不人道的方式，对案例办理时常起到十分消极的影响，因此，当代社会的司法公安部门一直在强调制止刑讯逼供现象的出现。虽然目前并没有完全消灭刑讯逼供现象的存在，但只要有关部门加强重视，人们树立正确的观念，就能够在很大程度上减少此类现象的发生，对刑讯逼供现象进行有效预防，甚至遏制刑讯逼供现象。（一）树立“无罪推定”的理念无罪推定原则是相对于有罪推定而设置的一个形式诉讼原则。无罪推定原则更加符合现代化的文明社会的案件治理要求，更加符合民主法治的社会建设。总体来说，无罪推定强调的是一个公正的诉讼程序，能够促进在诉讼案件办理的过程当中更加民主更加客观。熊秋红著：《刑事辩护论》，法律出版社1998年版，第84熊秋红著：《刑事辩护论》，法律出版社1998年版，第84页。（二）树立正确的证据观由于我国古代将口供作为定案的依据，形成了“据供定案”的传统，因此口供一直在案件审理过程当中发挥着十分重要的作用。尽管口供对案件的审理异常重要，但现实生活当中也存在着零口供定罪的情况，我国刑法也规定如果在某个案件当中的证据链充分足以定罪，那么即使没有被告人的口供也依然可以定罪。从这一点可以我们也应当认识到，办案人员应当逐渐树立起相关意识，重视对客观证据的收集，摆脱对被告嫌疑人口供的过度依赖。如果通过正常程序无法获得足够的口供，那么办案人员就应当将重点放在对证据的攻破上，而不是一味地采取极端方法来逼供。许多司法刑侦工作人员在办理案件的过程当中存在一些错误的观念，认为严刑逼供之下，被告人就会说出自己想要的真相。这种错误观念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受到了我国封建社会一些传统思想的影响。封建社会“家族观念”和“宗法观念”很强，有极强的道德意识。事实上，当犯罪嫌疑人实施了犯罪行为之后，精神正常的情况下，通常会出现一些内心的挣扎悔恨情绪。相关办案工作人员应当好好利用犯罪分子这样的心理情绪的变化，通过一些具有技巧性的询问方式来获得嫌疑人的真实口供。与此同时还应该加紧收集其他客观证据，重视证据链的完整。（三）全面提高办案民警的综合素质一个刑事案例涉及到多方参与人员，其中最重要的公安司法人员还是当事案件的办案民警，办案民警的专业技能水平和综合素质决定了该案件的办理完结速度以及案件完成质量。一般办案人员在正式展开对犯罪嫌疑人的讯问之前都会经历现场勘查，证据搜集，访问相关案件当事人等等工作。在这个过程当中，刑侦人员会逐步在脑海中初步模拟一个犯罪现场的情况，并且根据这样的模拟情况来进一步讯问被告嫌疑人，来证实自己的设想。但现实情况是并非所有的被告人均会说出与构想中的场景相符合的口供，因此，部分民警就会认为被告人是刻意隐瞒事实，进而采取了一些极端措施来进行刑讯逼供。为了最大可能性的减少上述情况的发生，相关部门应当进一步对办案民警进行相关业务培训，进一步提高其综合素质和案件办理的专业技能。许多刑事案件的侦破涉及到许多非常复杂的问题，需要运用到的专业知识也涉及到很多领域，民警不仅要具备足够的法律知识，还需要具备过硬的刑侦技能。如果办案民警没有较高的综合素质是很难在短时间内收集到足够的证据，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成功侦破案件的。因此，对民警队伍的管理是异常关键的，公安部门一方面来积极组织相关培训进修课程，另一方面还需要建立相依的奖励激励制度，进一步激发民警办案的积极性，同时还要注重加强民警的德育培训，防止民警对被告人采取一些非人道的讯问方式。（四）加大对刑讯逼供案件的监督和查处力度刑讯逼供现象一直存在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于相关部门对此种现象并未采取严厉的管制措施。当办案民警为了尽快侦破案件而采取一些极端的讯问方式时，并没有相关部门进行严厉的管制，当刑讯逼供现象发生之后，也没有相关的渠道为当事人进行申诉。这就导致了刑讯逼供行为一直都存在于现实的刑事案件办理过程当中。基于这种情况，相关部门应当进一步出台相关的政策法规，对刑讯逼供相关行为进行明确的界定，同时规定明确的惩处措施来对该行为进行监督查处。此外，我国刑法中规定监察机关有权利对案件的审查批捕和起诉进行监督检查，这是远远不够的，一个案件的处理除了这两个环节之外，还涉及到很多更加具体的事前环节，这都需要监察机关进行监督。另外，我国刑法也有规定“犯罪嫌疑人在接受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后或采取强制措施之日起，有权委托辩护人”。这就为刑讯逼供行为提供了法律漏洞，导致许多工作人员趁着这两个当事人不能委托辩护人的时间节点进行刑讯逼问。因此，进一步完善刑法当中相关条款也是十分关键的。此外，加强对刑事案件的审查和监督，进一步严肃对松懈办案工作人员的处罚也很重要。许多办案人员由于案件的难以攻破便以各种理由对案件进行拖延，最后便不了了之。当发生这样的情况时，有关监督管理部门必须要严格处理，不论是小到党纪处分，大到刑事追责都必须严肃处理，以儆效尤。（五）实行刑讯逼供案件的举证责任倒置制度举证责任倒置是一种非常适合于检查监督机关在查处办案刑侦人员涉及刑讯逼供问题时采取的一种证据提供制度。这种制度不同于以往的“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举证责任倒置主张的是需要当事人提供自己没有犯罪的证据，如果不能提供相应证据，那么就认定当事人有罪。这种举证制定在我国的刑法中也有相应的适用范畴，但是刑讯逼问目前还没有规定采取此种举证制度。刑讯逼供目前在我国已经在刑法当中被明确规定为一种犯罪行为，一旦相关办案人员被查明采取了刑讯逼供手段来进行案件的办理，那么就必须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但由于目前被告人在接受审讯的过程当中，其所在的环境是相对封闭的，被告人也很难有机会向外界包括检察机关来反映自己被刑讯逼供的情况。刑讯逼供案件审理实行举证责任倒置具体来说就是讯问人员需要出示一些能够证明自己没有刑讯逼供的证据，如果不能出示相应证据或者证据不足，则可以被认定为实行了刑讯逼供的行为。在此类案件的审理当中，如果讯问人员能够坦白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那么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如此一来，就可以最大可能地有效保障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人身权利。（六）赋予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以有限沉默权不论是犯罪嫌疑人还是被告人在案件为进行最终的判决之前，都有权利保持沉默，这就是其应当享有的沉默权。沉默权在世界上的很多国家的律法当中具有提及，包括美国、英国等国家都会沉默权做出了具体的阐述，规定了被告人应当享有的沉默权利。这一权利也在联合国的相关文献条约当中均有体现。最为著名的是美国米兰达规则表述是：①你有保持沉默和拒绝回答问题的权利；②如果你选择回答，你所说的一切都有可能在法庭上作为对你不利判决的依据。参见《法学的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