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结晶作用青少年不法行为产生的原因

爱的结晶作用青少年不法行为产生的原因

一、从心理的角度区分伤害学生的年轻人真的是“异常”的人，还是“特殊”的孩子？。对“异常”与“正常”区分,有两种看法:一种是以量为标准,另一种是以质为标准来确定。以量为标准的办法,是看和大多数人的所作所为是否一致,一致即视为“正常”,反之则视为“异常”。以质为标准时,设定某个令人向往的理想,而不断努力去实现的,判定为“正常”,相反的情况则视为“异常”。犯有非法行为的青少年,从数量上来看是少数人,但就性质来看,这些行为都是人所厌恶的,所以又不得不说是“特殊”的或“异常”的人。从专门心理研究的立场来看,可以指出,现在社会中的社会病理(也包括少女卖淫、飞车队、儿童自杀、杀人等事件)与个人病理(闭锁症、神经病症、精神病症等)之间更加难以区分了,而孩子们的精神状态是以忠实地反映现代社会病理的形式来形成的。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从这样的观点来看待现今的儿童,就能够发现这一代人所共有的“缺损部分”。二、性不健康与性增长的社会环境这个缺损部分是什么呢?——如果大胆直言的话,我想指出就是,孩子们的正在日益被消灭的“思春期”。我认为,人的一生划分为各个时期:幼儿期、学童期、思春期、青年期、成人期等。但是其中非常重要的“思春期”,在孩子一生中已经看不到了,孩子是从学童期跃入成人期。我一直觉得“思春期”一词,确实是绝妙的表达,是不折不扣的“春情萌发”。如果想更正确地表达这个时期:如同乡愁一般,是遥思春光的时期”。如果只限于讨论性、爱方面的问题,那么孩子从小学毕业进入中学年代,就已经萌发性的意识,不久就会在意识中想象异性,在梦幻中出现各种幻境了。司汤达借“萨尔兹普尔柯的小树枝”作了令人难忘的论述:即所谓“爱的结晶作用”(引自《恋爱论》)。萨尔兹普尔柯的盐坑里投进小树枝,二、三月后就复盖上一层美丽夺目的结晶,由此想到爱的萌动。说明了是在深切的思念中建立起爱的。正是这样,在“思春期”中,想念着异性和爱,憧憬着异性和爱,但是不是立刻进入性行为的领域。尽管在十二、三岁时就萌发爱和性意识,但是要到二十二、三岁以后才结婚,有十年左右的“性冻结期间”。在这个期间,他们致力于各类学习研究。人类与动物在这一点上截然不同。对于动物,一旦性成熟立即进行性行为是司空见惯的现象。可是,人类萌发性意识与性行为并不直接联接,这正是万物之灵—人类的尊严。但是,这种想法现今已崩溃了,在资本社会中一味强调的是性开放的意识。于是,象现在的男女同校制,身旁便有异性存在,男女同学满不在乎地相互握手,接吻也是不足为奇的,没有什么不可思议之处,而且男女少年不论是看杂志,一般周刊,还是看电视,都充斥着这类报导和节目,无怪乎他们对性的问题是如此热切关心。因此,在性意识轻率、视若儿戏的社会风潮影响下,中学生把情爱发展到“使人快乐的性”的地步,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结果。如果性的第一意义在于繁衍生殖,第二意义在于寻求欢乐的话,那么这种追求官感的快乐和原来不存在的经济性,便显得极为突出了。这类性的问题,以往是作为“成人问题”来处理的,而现在却成了提前五年甚至十年就暴露出来的“实际问题”。其必然结果是跨越“思春期”,直接在由“学童期”跃入成人世界,或者是成人世界非常接近儿童世界,产生“儿童成人化”或“成人儿童化”的社会现象。附带说明一下,“儿童成人化”不只限于不良行为和犯罪方面。在医学方面也如此,例如,有调查报告指出,高血压、消化系统溃疡等“成人病”正在不知不觉中由成人向青年、由青年向中、小学生发展,患病日益低龄化。不过,如果称之为“成人病”有什么不妥当的话,可称之为“未成人病”,它集中侵袭热衷于学习(及被迫学习)的城市儿童,至于奔跑跳跃在原野中的乡间儿童,则还未患有此病。所以很容易地想象到这种病理大概与成人的“身心病”有同样的机制。可以说,今日之社会病理不仅侵蚀了儿童的心,而且也开始侵蚀儿童的身体。非法行为与“未成年病”出自同一根源。我曾经写道,社会病理与个人病理是很难加以区分的。今年一月十四日,东京世田谷发生了一名拔尖高中生杀害外祖母的事件,可以认为是一个直接的说明。这个高中生在杀害外祖母后,也留下遗书自杀了。看了遗书,不由一惊,因为他的那种追求“优秀”成绩的执拗观念表现得十分强烈。在重学历的社会里,高中生“持有优越感”是不足为奇的,但是为什么唯独这个少年会有如此异乎寻常的举动呢?如果仅仅归结为精神病理问题,是不能令人信服的,应该考虑到包括家庭环境的社会病理这一方面。这个少年的家庭背景是父母离婚数年,入赘作女婿的父亲离家出走。母亲是电影编剧,在家只做些脑力活儿。于是母亲的职务便由外祖母取而代之。少年是在“第二母亲”的纯粹的保护下养育成长的。聪明的读者已经看出问题来了,这个少年成长中最成问题的是,在“思春期”的关口,父亲不复存在,因此自我的社会性形成很不完善。那么父亲的存在、父亲的体验究竟起什么作用呢?如上所述,父亲起着“社会规范者”的作用,教育孩子识别事物,遵守社会规范;起着“桎梏者”的作用,给易于脱离常规的生物本能带上枷锁;起着“精神支柱”的作用,支持孩子立足于社会。所以,孩子正是通过与父亲的各种交往,才可能有社会的自我形成。难道不可以说,杀害外祖母的高中生在没有能够形成社会的自我之前,便浸没在学历社会的影响中了吗?因此,不应该说他是“特殊”的,“异常”的。可以认为最近相继发生的“家庭暴力”事件,是显示这种倾向的象征现象。据新闻报道:1978年五月,作为少年非法行为对策之一环,警视厅发行了《防止非法行为十则》的小册子,这本小册子一下子销售了十一万本,今年又发行了第二版(见二月十日《读卖新闻》)。这本小册子介绍了“不法行为先兆之识别法”,“反抗心的矫正法”,“最坏的不法行为及防止法”等具体事例。据说,其中最重视的是“不为家庭暴力而束手无策”。它提出了警告,“易发生家庭内暴力的家庭,是父亲如工蜂一般埋头操劳,教育孩子一事全部由母亲一手包办。而且出自她的“母爱”,对孩子过于溺爱、过于操心。在这一类家庭中,父子之间处于隔绝无关状态。而且孩子全然不知应该如何辨别、听从父亲的权威,他们一直在母亲的溺爱下长大的,不知道怎样关心爱护别人、不理解体贴剔人。这样的孩子如果在学校等地方遇到胜过自己的强者而遭到挫折时,就会不声不响地向母亲施加暴力来逃避现实,这类案子是很多的”(见《读卖新闻》)。这段新闻谈到了为子女非法行为苦恼的家长的心情,也是提出了一项警告:失去父亲(包括心理上失去父亲)的家庭,将多么深刻地影响孩子的自我形成。但是,可以说,这种失去父亲的问题,不仅是一个家庭的问题,也是全社会的问题。譬如,在社会的水准上,师生之间,成人一代与孩子一代之间应保持的距离消灭了,就是在家庭里,父亲与子女之间毫无差距,变成不分长幼的“朋友关系”。结果,父亲的“桎梏状况”完全消失了,养成了孩子肆无忌惮的性格。这样一来,孩子大多的犯罪意识和照顾别人的意识都很薄弱。在将要采取行动时,理智的制动机能很差。所以产生了这样的孩子,他们丝毫没有犯罪的意识,认为扒手只要“把东西归还了就行了”。今天的社会,已经不再有战前那样的“征兵检查”、“青年组”等人间的“桎梏状况”了。对于今天的孩子,唯一能体验受到限制的是入学考试,考试通过以后,家庭就会源源不断地提供财物。所以完全不会有任何匮乏之感。这样,在孩子形成人格时并没有关口阶段,不再存在幼儿期、学童期、思春期……,变为混然一体分不出成长阶段的人了。孩子的这种状况与少年不法行为有增无已的背景之间,必然存在着联系。只是让人放心不下的,是上述的“未成人病”的动向。无论是非法性行为、飞车队、杀人等犯罪行为,如果认为它们是外向的破坏行为的话,那么可以认为这种新的“未成人病”同样是一种破坏性冲动,但是,它是内向的,侵蚀孩子的身心健康。这些孩子,难道不是循规蹈矩、踏实认真、听从老师和家长指导,不逃学、不贪玩、专心用功的“好孩子”吗?在现代社会里,虽然存在着成人的社会,但是感到疑惑不解的是,究竟有没有健全的儿童社会呢?现在的孩子很少在户外一起游戏,即使想在外一起游玩,也没有场所和时间。而且,不懂得游戏方法的孩子也愈益增多。有一次,应邀到熟人家去作客,后又听说这一天正巧是这位熟人的长女,三年级小学生的生日,因此还招待了五、六位前来祝贺的男女同学。他们一起在里屋玩耍。但是,“玩耍”怎么会这样肃静,没有生气呢?出于好奇心我不由自主地问:“这样静悄悄的,究竟在玩什么呀?”主妇很坦然地回答:“不,大家在看漫画什么的。他们向来都是这样。”孩子们祝贺生日时聚集一堂,却又不声不响,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