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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茶树的文化观念

左宗棠(1812-1885),吉高,一个诚实的人,湖南省湘阴市人。21岁中举人,后三试礼部不第,居家治“经世”之学。1852年入湖南巡抚幕府,从此步入仕途,成为晚清政坛的风云人物及与曾国藩、李鸿章齐名的“中兴名臣”。左宗棠是一个在近代中国起过重要作用的也是比较复杂的历史人物,百十年来,不同的时代,不同的阶级给予了他不同的评价。本文仅从思想文化史的角度来探讨其西学观。左氏素以“一介寒儒”自称,表明他把自己定位在文化人的圈内,面对晚清西学东渐的新文化氛围,他于中学与西学的关系方面提出了“中不如西,学西可也”的与中国近代社会发展相适应的新见解,展示了他具有开放意识的文化观念。今天我们探讨其西学观,对于窥视清季思想文化领域内的变化状况是很有必要的,对于今天的改革开放也颇具借鉴意义。一仿造近代船的必要性鸦片战争期间,中国思想界出现了开眼看世界的新动向。一部分有现实感的士大夫为日趋深化的封建统治危机所困扰,自觉走上了“经世致用”的道路。林则徐的《四洲志》草稿,魏源的《海国图志》,徐继畲的《瀛环志略》等首开近代中国了解世界大势之先河。正是在这种具有进步意义的社会思潮影响下,因鸦片战争的刺激而深感悲愤的左宗棠就想方设法了解和研究这新来的敌人———用坚船利跑叩击中国大门的西方资本主义侵略者,多方搜求和研读唐宋以来有关边防和外国史地的官私各书,得知西方在数十年前已拥有“火轮兵船之利”,凭此横行海上。往后,他更密切关注事态的发展,努力搜集有关“海国”资料,并提出应对方策,包括设置造船厂,“更造炮船火船之式”等。但由于客观条件的限制,当时他这个湖南内地乡村布衣还不可能对近代的坚船利炮有具体了解,因而上述的思想主张是朦胧的,也是难能可贵的。第二次鸦片战争后,清政府一部分代表人物发起了洋务运动,以有选择地引进和学习西方国家的军事技术、生产技术、自然科学和经济组织、创办近代军事工业和一般工矿、交通、电讯业,使武装力量逐步近代化为主要内容。左宗棠在创办福州船局的奏折中也阐述了向西方学习的必要性,认为:“泰西巧而中国不必安于拙也,泰西有而中国不能傲以无也”,强调仿效外国兴办船厂具有“以防外侮,以利民用”两个目的,“轮船成,则漕政兴,军政举……一时之费,数世之利也”。把学习和仿造近代轮船作为封建王朝的长远国策提了出来。19世纪70年代中期后,一股以学习西方、兴办洋务的文化思潮勃然兴起,左宗棠正是以洋务要员的身份实践了他的西学思想。二道艺本末、主从之分:“清儒史”的缺失随着洋务运动的开展,清统治集团内部就围绕要不要“学西”问题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论战,对于洋务派本身来说,当时也面临如何处置外来的“西学”与传统的“中学”的关系问题。左宗棠在这些问题上的思想主张又是如何呢?左宗棠与守旧不变的顽固派不同,他提出“中不如西,学西可也”的主张。针对当时顽固派“以夷变夏”的非难,他又从理论上申述了学习西方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在筹建船政局的奏折中,他对比了中外的差异,认为:“中国之睿知运于虚,外国之聪明寄于实;中国以义理为本,艺事为末,外国以艺事为重,义理为轻。彼此各是其是,两不相喻,姑置弗论可耳。谓执艺事者舍其精,讲义理者必遗其粗不可也”。以后在一系列的奏折和函牍中,他又多次重复了此种思想,并将“道”、“艺”的关系纳入“道”———“器”、“形而上”———“形而下”等中国传统哲学范畴,认为二者不是绝对排斥,是完全可以统一的。他说“古人以道艺出于一原,未尝析而为二”;“艺事系形而下者之称,然志道、据德、依仁、游艺,为形而上者所不废”,当年周公、孔子就是兼长艺事的。如今兴办洋务事业,聘请外国匠师和引进技术,乃“人其人而物其物”,完全符合“古者立贤无方、楚才晋用之说。”由此论证了适当的学习西方并不违背中国先贤的遗训,驳斥了顽固派将“道”、“艺”绝对对立,不知变通的陋见。表明了左宗棠思想的开明。那么在论述了学习西方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后,作为一个洋务要员,左宗棠又是如何处置“中学”和“西学”的关系的呢?左宗棠在入仕前一直治“经世”之学,尤其是对程朱理学用功甚勤,用他的话来讲是“恪以程朱为宗旨”。在他看来体现封建伦理的“道”乃是永恒不变的世界本体。离开了道,整个封建统治就有瓦解之虞。因此他反复申述,道、艺固出一原,但作为世界本体的道乃是本,艺则是末,“不能离道而言艺,本末、轻重之分固有如此”;更不能本末倒置,“以儒为戏”。椐此,当务之急乃是倡大程朱理学,强调“吾人读书,其志大者、远者,博与巧非儒所尚,有时迂疏寡效,不知小道可观。”意思是说,向西洋学习一些技术是必要的,但不能只顾近利而忘原则,丢弃儒术这个根本。道与艺的本末主从之分,在左宗棠的思想中是十分明确的。我们知道,洋务派的共同思想纲领就是“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左宗棠的思想看起来也是属于此类。但是他据以为体的中学,内容特别完整,而且强调再三,借以为用的西学却内容贫乏,而且限制多多。浏览一下左宗棠在19世纪60年代特别是70年代后围绕道与艺、中学与西学所发表的言论,可以看到,除了少数是论述道艺“本出一原”是针对顽固派而发外,其余十之八九都是论述道艺本末、主从之分,主要是针对当时的“学西”潮流的。在他看来,现实生活中最值得担心的不是别的,而是“异学争鸣,世教以衰,失道民散,邪匿愈炽,以儒为戏,”也就是迥异于“圣道”的西方天主、基督等教和资产阶级思想文化对儒学和封建伦理的冲击,由此深化了封建统治危机。为了卫护儒学正统,左早期在闽浙,中期在西北,晚年在两江,都十分热心于刊印儒书和重建城乡的“痒序”,视之为关系社稷存亡的“通灵宝玉”,不仅是稳定封建统治秩序的“切要之图”,而且为抵御西方资本主义的侵略、巩固海防最要的一着。他甚至不惜维护久为有识之士所诟病的八股取士制度,倒不是因为其有利于“经世”,相反,他本人也深受其害,只是因为八股制艺“依传注以释经旨,守程朱探原孔孟,阶级可寻,途辙自合。”象左这样对“中学”做这样彻底的维护,在当时的洋务派中是十分罕见的。正因为他对中学的如此维护,所以他对于“西学”就采取了严重的保留态度,在他看来“学西”固然是需要的,但必须有一定的限制,以免重艺而害道。他的限制主要有以下两个方面:首先,限制“学西”的范围和内容。左宗棠认为,中国所要学习泰西的不过是“西艺”,“以语言、文字、制造三者为要”。他在筹办船政局的奏折中对其所谓的“制造”作了概括,即他所提出的轮船以及“枪炮、炸弹、铸钱、治水有适民生日用者”。他认为最需要的,首先是船炮,次之是铸钱、治水等能直接为封建经济利用的项目,其他“制造”他都没有多大兴趣。因此,他一再提出,“泰西各国艺事有益实用者,火器而外,水器为精”,“为中土急谊仿效之事”至于如“信(电)线一种,则运思巧而不适于用”;“此外奇巧之器……美观而不适于用,”中国都不必学制。就是对于与船炮等近代军事技术密切关联的西方近代军事制度,左亦无意仿效,认为中国军队只要给足粮饷,好的船炮和能将就足够。尽管一部军事史表明,新式武器和新装备的使用,必须要求军队的结阵之法也随之做相应改变,但左却故步自封,不象李鸿章的淮军自动抛弃湘军旧制,用泰西阵法。这些都表明左宗棠“学西”的范围狭窄,内容贫乏,步子缓慢。其次,限制“学西”的社会成员。在左宗棠的心目中,中国所当学制的“西艺”内容既然如此有限,自然难登大雅之堂,所以他认为学西和掌握此种“西艺”也只能是“匠之事也”,官吏和士子均不应“舍其所学,妄自菲薄,唯怪欲闻”,更不能通国“学西”,那样就是“胥天下之人而匠之,又并治天下之匠而薄之”,后果将不堪设想。“盖大人之事、小人之事,固各有攸谊也”。因此,在筹建兰州织呢局时,他就特别嘱咐经管局务者,只能在勇丁中而不能于“士流”择用和培植“工师”,根据他的道艺观,如让孔门弟子认师匠为师,学习西方技术,那是十分荒谬的。直到晚年,他都认为“艺事末也,有迹可寻,有数可推”,只要心思专一,就不难学到手。总之,在左宗棠看来,只要部分“师匠”、“末弁”“学西”就够了,统治阶级原则上不应该涉足其中。这样,给本来内容有限的“学西”又打了个大折扣,目的还是维护他视为立国根本的“圣道”。三学习西方,求富从上述左宗棠对于“西学”的态度我们可以看出,他的西学观是与他始终坚持封建地主阶级的农本思想和本末观,尽心尽力于稳定封建农业经济、自然经济的指导思想分不开的。总的看来,左宗棠是一个历史剧变时代出现的一个矛盾人物,他的西学观也具有两面性。当时,处于世界性的资本主义浪潮冲击下的中国,确如李鸿章所说,面临一个千年所未有的大变局。要应付这个变局就必须学习西方,“师夷长技”。这是社会历史发展的要求。一贯有现实感的左宗棠在时代潮流的推动下开始把眼睛转向西方,承认确实有“中不如西”的地方,肯定了学习一些西方的东西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并且举办了旨在“自强”、“求富”的洋务。这表明他试图从“学西”中寻找经世新途径,在封建的旧机体上移植一些西方资本主义新事物。这种变化是一种进步,是时代潮流在他身上的曲折反映,对于启导资本主义新机不无积极作用。这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左宗棠毕竟是一个以“中兴”为己任的统治阶级政治代表,加上他受程朱理学束缚太甚,长期处于西北和紧张的军事活动,使其西学思想和洋务实践不能不受这些主客观因素的影响而显得非常保守,成了一名“叶公”:既想适应时代潮流而“学西”,更要力挽狂澜以卫道;既有心采择一些资本主义的“制造”,尤加意于培固封建制度的基础。欲进复退,活现出古老的地主阶级在资本主义浪潮的冲击下的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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