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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专利合并的反垄断规制
美国的反垄断执法机构认为,并购分析可以应用于买卖知识产权人将知识产权相关权利直接出售的情况,以及通过转让、转让或者其他方式获得专利侵权许可的交易行为。这些交易行为可根据《克莱顿法》第7条、《谢尔曼法》的第一和第二部分以及《联邦贸易委员会法》的第五部分进行评估。虽然并购指南的分析框架可以用于专利合并分析,然而必须注意专利资产具有与有形资产不一样的特征,例如,当企业还没有将专利投放市场用于商业目的,这时要定义相关市场、更不用说决定竞争会因该专利受到什么影响将是非常困难的。并购分析从本质来看,具有预测性的以及面向未来性,因而必须小心谨慎考虑该专利技术最终将会如何发展以及投入市场的可能性,考虑研发的潜力在活跃市场的变化速度等。世界各国并没有建立特殊制度规制专利合并的反垄断审查问题。一般情况下,各国并购控制的反垄断一般规范适用于专利合并的反垄断审查。下面将结合各国并购法的相关规定,对并购中的专利合并进行分析。一、未取得法律上的合并《欧盟并购控制条例》第三条规定经营者集中行为包括两个或以上独立企业或独立企业的一部分的合并以及通过获取一个或多个企业的全部或部分的直接或间接控制权,不管是通过资产或股权,合同或其它方式。对于部分资产的解释,欧盟关于企业概念的解释通告指出,部分资产应理解为一个或多个法律实体,内部分支机构或特定可以构成经营项目并为企业带来市场收入的资产,专利资产正是这样一类资产。如果仅仅有专利资产而没有其它资产或控制权的转移是否可能构成垄断法意义上的合并呢?对此似乎各国有不同的看法。与德国法相反,似乎没有欧盟并购决定是仅仅基于购买或其它转移知识产权或相关权利而发现存在经营者集中的情况。但本文以为,纯粹的专利资产的合并并不能免于反垄断的审查,比如,两个各占40%左右市场份额的专利技术(产品)合并可能带来垄断问题。从并购角度看,垄断法意义上的专利合并主要包括通过资产收购方式获取企业具有实质价值的专利资产以及通过股权并购的方式获取对企业的控制权从而获取专利资产的控制权。而并购中的专利合并主要包括专利技术,专利技术产品,专利技术企业以及专利技术研发机构的合并。在确定相关合并满足门槛要求后,需向相关反垄断机构申报。反垄断机构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反垄断审查。在确定了专利资产的合并需要进行反垄断审查后,调查就进入实质审查阶段。在考察企业合并中的与知识产权相关的反垄断问题时,需要考量如下问题:(1)界定相关市场;(2)认定当事人之间的关系;(3)确定当事人之间的市场份额;(4)评估限制竞争条款。二、技术市场的界定对合并进行评估的前提是确定相关市场,界定了相关市场才能确定市场份额并考察该市场的集中度。需要指出的是,界定相关市场虽然是执行反垄断法的前提,但并不是任何反垄断案件都需要界定相关市场。对于某些违法性非常明显的限制竞争案件,如固定价格的行为,因为这种行为本身是违法的,从而不需要界定相关市场。《欧盟技术转让豁免条例》第十三条规定某些含有反竞争限制的协议将不会得到豁免,不管其市场份额的大小。与专利技术合并相关的市场分析包括产品市场、技术市场、创新市场以及地域市场。1.产品市场、技术市场与创新市场一般情况下,专利合并的产品市场界定应参照传统产品市场界定方法。相关产品市场是指根据产品的性能、用途及其价格,从消费者的角度可以相互交换或者相互替代的所有产品和(或)服务。确定相关产品需要考虑两个因素:合理的可替代性与需求的交叉弹性。然而,对于专利合并中的产品市场分析,可能涉及到使用专利的最终以及中间产品市场,或者专利产品作为上游产品与其它投入产品一起生产某种产品因而可能对投入产品的市场产生影响,这是专利产品市场界定时需要考虑的特殊问题。技术市场是指由相互竞争的技术以及任何其最接近的替代品构成。界定技术市场的目的是识别许可技术的替代技术,也就是说,那些被许可方认为由于技术特征、许可费率以及技术用途等方面具有可交换性或替代性的与许可技术相似的技术。一般来说,专利技术都是作为产品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被转让、许可等,如一个专利产品出售时的默认许可使用。当专利技术随产品一起转让时,不需要对技术市场进行单独的分析。当专利技术不随产品一起使用时,才可能需要技术市场来分析其对竞争效果的影响。按照美国知识产权许可反托拉斯指南,技术市场的界定是指如果信息允许,其将识别出一个假想的垄断者可以施加市场力(如数额不大但很重要且非临时性的涨价)的最小一组技术以及产品作为相关市场。这一方法与1992年横向并购指南所确立的分析产品市场的方法相类似。创新市场是由对特定新的或改善的产品或方法而进行的研发以及这些研发的最接近替代品。创新市场只有在与特定资产或特定企业相关联时才需要界定。专利技术的合并或许可安排可能对创新具有影响,这些影响如果不能通过分析产品或技术市场得到适宜解决,可能才需要创新市场界定。在Novazyme与Genzyme合并案中,两家公司是世界上唯一从事庞培氏病的早期临床研究的公司,在该合并案中,由于不存在相关产品以及技术还处于开发阶段,联邦贸易委员会(FTC)利用创新市场来分析该合并案。FTC分析认为两家公司合并不会减少合并后公司投资于该药物研发的激励,因而批准了该合并案。创新市场并不是竞争法意义上的市场,因为即使是假定的垄断者在创新市场上也并不存在所谓的市场力。创新市场所关注的是正在进行的研发努力的竞争相关性。产品市场、技术市场以及创新市场上的合并都应适用横向并购指南以及其它一些并购法的规制。有学者指出,对于创新市场来说,我看不出有任何理由将创新合并问题排除于横向并购指南的约束。美国横向并购指南明确指出,具有市场力的出卖者也可能在除价格外的其它方面对竞争造成影响,如产品质量、服务或创新。但这三个市场在并购分析时顺序并不一致。如果存在专利产品市场那么分析必然从产品市场出发,只有在不存在产品市场或产品市场分析的结论不合理的情况下才可能分析技术或创新市场。日本最新的《垄断法下的知识产权使用指南》注释八明确指出,在许多情况下,在技术市场中市场份额的计算可以由使用该技术的产品市场份额予以代替。但在分析产品市场时需考虑技术市场的相关因素。2.地域市场地域市场是指一个有效竞争存在的地理范围。相关地域市场是指相关企业供给或者购买产品或者服务的地域,且它们在这个地域内的竞争条件基本是一致的。与专利产品相关的技术密集型产品,尤其是某些只有少数厂商能够生产的产品,地域市场通常被界定为全球市场。在Shell与Montecatini合并案中,欧盟认为获得技术许可制造聚丙烯的市场是全球性的,因为全世界只有3家企业掌握此项技术并相互竞争新的生产企业。在波音合并案以及GE合并案中,欧盟和美国的反垄断机构都是以全球市场作为该合并案的地域市场。三、专利市场力的判定先前曾有专利本身存在市场力的推定。随着人们对专利制度认识的加深,发现专利具有市场力的推定没有事实根据,释评家们几乎一致地批评专利市场支配力推定。如何评价专利的市场支配力呢?有学者提出用属性而不是价格变化来测量市场支配力,而有学者提出用一种简单的测试法来决定是否存在市场力:(1)被许可人是否支付了专利使用费,(2)被诉侵权人是否在诉讼期间还在侵权,以及(3)利润是不是从专利产品中获得的以及熊彼特假设的经验式测试法。本文认为传统的判定市场力的方法仍是专利市场力判断的主要方法。也就是说,需要从市场界定、市场进入障碍与供给替代性、市场份额等因素出发分析专利的市场力,但必须考虑专利技术的特殊性,如技术的网络效应以及技术权利人的独占性权利等。专利技术本身的影响力是技术市场力的重要表征。当一个技术是具有影响力的技术时,其市场力更大,对竞争的限制可能更大。在许多案件中,正是由于技术具有较大的影响力从而认定合并具有反竞争的效果。技术的影响力不是由技术水平的高低决定而是从该技术如何被利用,是否难以开发绕过技术或难以向其它替代技术转移以及技术所有者在技术以及产品市场的位置等。例如,如果一个技术成为事实上的标准,一般认为具有影响力。在ItronInc与SchlumbergerElectricity,Inc.,合并案中,FTC认为美国移动无形频率自动咪表阅读技术系统高度集中,Itron以及Schlumberger公司占据了超过99%的市场份额,而其它生产商还不足1%的份额。另外,Schlumberger与Itron公司是唯一两个可以与特定解码-接受以及传输技术接入的移动无形频率自动咪表阅读技术系统供应商,因而他们之间具有紧密的竞争关系,其合并可能是反竞争的。在纵向合并案如SiliconGraphics收购Alias和Wavefront案中,FTC认为由于Alias和Wavefront的软件被看作行业标准,其它工作站就因此会被置于不利的地位或完全被排除在这个市场的竞争之外。四、对非持续竞争行为的控制较弱并购者之间的关系对于判定并购行为是否构成垄断具有重要的意义。欧共体竞争法和美国反托拉斯法重视当事人之间的关系,这是因为竞争者或者潜在竞争者之间的合作很可能导致协调行为,反垄断法对其控制较严;而对非竞争者之间发生的合并反垄断法的控制较弱。专利技术领域的当事人关系界定具有一定的独特性。从专利技术领域的许可与转让来看,一般说来,如果一个技术转让会影响当事人具有互补性的经济活动,如一方从事研发,另一方利用技术从事生产经营活动,这个协议的当事方就是纵向关系,如果许可人与被许可人在相关技术市场上是竞争者,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应是横向关系。但是纵向或横向关系的判定有时并非一目了然,如许可人和被许可人只是潜在的竞争者,即订立转让协议时,许可人或被许可人的技术远不在同一水平,这种情况下许可人的技术可以制约被许可人的发展,他们之间的技术转让应视为纵向关系。五、实质性减损竞争的被“认可”与专利相关的合并中,对相关行为构成垄断的判定实体标准普遍认同为该行为具有实质性的减少竞争的效果。(1)实质性的减损竞争显然是一个非常宽泛的概念,需要对之做出可实用的具体的解释。对于专利相关的合并,还需要考量专利的特殊性。(一)不存在产品市场技术的合并存在以下几种情况:相互竞争的技术发生集中,互补的专利技术发生集中,互相阻碍技术的集中以及一方的专利技术归另一方所有(或使用)等。专利技术合并不但可能危害技术市场间的竞争还可能会危害技术市场内竞争。一般情况下,相对于产品的生产而言技术是一种投入,因而技术合并可能既会对投入市场也会对产出市场的竞争产生危害。例如,两个销售竞争产品的企业交叉许可与产品生产相关的技术,这样的行为可能危害相关产品市场、技术市场以及投入市场的竞争。因而,并购中的与专利技术合并相关的反垄断审查可能既需要考虑技术市场内的竞争,也要考虑技术市场间的竞争,同时可能还需要考虑产品市场的竞争。如果合并发生在相互竞争以及互补的技术中,应首先分析是否存在将该专利技术纳入的产品市场,如果存在该专利技术的产品市场,那么对竞争影响的分析应先分析对该产品市场的反竞争效果,只有当对产品市场的分析结果不能得出反竞争的结果或得出的结果非常不合理时,才需要进一步进行技术或创新市场的反竞争分析。如果该技术并不存在产品市场,那么就只能从技术市场的角度进行分析。首先要界定相关技术市场、市场份额和市场集中度以及技术影响力,然后判定在市场状况下技术合并能否增加企业的市场力,从而实质的减少竞争的存在。技术集中导致的反竞争效果一般是通过协同效应、单边效应以及阻碍效应予以实现。协同效果被认为是一种严重影响竞争的行为,因为其直接干涉了竞争的过程。一般认为协同效果发生在竞争者之间的协议,因为非竞争者之间的协议不会增加市场力。技术在竞争者之间的集中会带来企业之间的合谋效应,损害其它竞争者的利益。技术合并协议亦可能带来单边效果。如果一个协议能为一个企业创造市场力或使得具有市场力的企业更容易实施其市场力,这时单边效果就产生了,单边效果既发生于竞争者之间的协议,也发生于非竞争者之间的协议。当技术许可双方为技术市场的竞争者时,许可协议允许被许可人使用对方技术将在技术市场上带来有利于许可人的单边效果,因为被许可人技术的竞争性限制消失。技术的合并协议可能带来的动态效率的减少,所谓动态效率的减少意味着该协议将减少可能发生的未来效率提升的概率。阻碍效应主要考察市场进入的可能性、及时性以及充分性。进入的可能性是指合并后企业如果提高价格,潜在竞争者就有进入这一市场的动力。但是否能够真的进入,要取决于市场进入的壁垒,而专利技术壁垒就是一个相当重要的考量因素。在Cima/Cephalon案中,据称Cephalon公司开发的突破性癌症疼痛治疗药物Actiq在治疗疼痛药物市场具有垄断地位,而Cima公司开发一种突破性癌症疼痛治疗药物,现已处于临床实验三期,预计于2006或2007年投入市场,这样Cima也打算进入Cephalon的市场。FTC认为合并将减少竞争者的数目并损害了普药的进入从而剥夺了消费者享受普药竞争的好处。FTC认为虽然存在多种进入障碍,但对本案的分析而言,专利壁垒是主要障碍,因而FTC要求Cephalon向普药制造商许可所有于Actiq相关的专利以恢复市场竞争态势。(二)有损害的风险对于许多行业来说,要对一个产品进行商业化所需要的专利通常有多个专利人控制,这种专利权的多人控制带来了谈判成本的增加以及更多的专利费支付成本,从而增加了产品市场化成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合并所带来的专利组合有利于降低产品的成本,但是从另一方面来看,由于生产相关产品的专利技术归属于一个企业所有,如果该企业拒绝向其它竞争者许可专利或以不合理的价格向他方许可专利,那么其将对其它竞争者造成损害。同时由于其在相关产品市场的优势地位,形成专利组合虽然可能降低产品的生产成本但由于不存在与该专利组合相竞争的行为,这反而可能使专利组合拥有者提高产品价格从而损害消费者利益。因而,如果合并后可能形成专利组合,审查机构需要运用合理性原则分析其可能对竞争的影响,企业的市场地位,技术的可替代性以及融入该技术产品的情况等。在跨国合并中,并购方可能利用自己在专利领域的优势地位,强迫被收购方接受一些不合理的附加条件。这些不合理的条件可能包括强迫接受不需要的技术或设备,强迫接受不合理的价格,强迫搭售一些不需要的设备等。对于合并中出现的专利滥用问题,应按照本身违法与合理性原则进行分析。(三)合并效率与竞争优势的关系效率抗辩是合并中经常利用的抗辩。先前欧盟并不承认效率抗辩的作用,现今欧盟明确承认合并中的效率抗辩。当合并带来的效率给消费者带来较低价格时,就可以认为该效率是促进竞争的,但须注意的是效率必须来源于并购行为本身。对于专利技术来说,技术的合并可能带来的效率增进。先前互补的技术的合并可能产生技术整合从而带来成本的减低,技术整合可能消除先前存在的技术壁垒从而促进研发等。(四)企业的共同市场份额除了知识产权许可的安全区制度外,各国的反垄断立法都规定了一般产品的安全区制度,欧盟并购指南规定,在一个差别产品市场中,如果并购后的市场份额小于25%,委员会不会反对这样的并购。美国并购指南认为,如果并购企业的共同市场份额至少占到35%时,并购企业可能认为涨价和将其共同产量降至并购前的总产量下对自己有利,因而这时企业并购可能受到反垄断调查。这些安全区制度理应适用于与专利相关的并购行为。(五)制与附属限制欧盟在其《关于与集中直接相关的必需限制的通告》对附属限制做出了规定,所谓附属限制是指与集中的执行直接相关的必要限制。按照欧盟通告的解释,附属限制包括:不得竞争限制、许可协议以及购买和供应义务。按照欧盟合并规制的规定,在适用合并规则过程中,如果欧盟认为集中行为是与共同市场相融合的那么欧盟将不会单独评估附属限制行为。六、非结构性救济措施反垄断相关机构不会批准一个可能带来反竞争效果的并购案件。然而当拟议交易各方同意对交易进行适当修改时,也就是说如果各方同意提供承诺或救济时,审批机构可能批准该交易。对于救济安排而言,一般可以将与并购相关的救济安排分为结构性救济以及非结构性救济。所谓结构性救济就是指改变财产权的分配以及创设新的企业,包括剥离整个进行中的业务,或部分剥离(可能将并购项目中的不同公司的资产以及活动进行混合以及匹配)。非结构性救济是指对并购企业的财产权施加限制,这可能包括并购方保证不滥用其某种资产,也可能包括一些合同安排如强制许可或得到某种知识产权。非结构性救济一般指要求合并各方必须履行或不履行一定的行为,所以也称为行为救济。对于合并的救济行为而言,要达到预期的目的必须满足以下几个条件:(1)这些救济措施必须是清楚无误的,不能模糊不清;(2)对救济措施执行的控制必须比较容易;(3)这些救济措施必须是相关的,其必须以可能的最小社会成本到达减轻反竞争效果的目的。合并救济是否适宜某种程度上取决于反竞争当局预测合并行业未来发展方向的能力,取决于设计一个可以减轻反竞争效果但同时不损害合并所带来的效率的能力以及监控救济措施的成本。结构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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