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语篇体裁的概念辨析

当代语篇体裁的概念辨析

一、语篇体裁的概念性别体裁的概念来自“genre”一词。对性别文体的研究可以说是一项长期的成果。早在两千年前,亚里士多德就在他的《诗学》中区分了史诗、抒情诗和戏剧三种文学语篇体裁。长久以来,体裁的研究长期以来被视为文学的专属领域。受亚里士多德的影响,传统文学体裁的分类建立在一系列形式规约的基础之上。语篇体裁往往是根据文本的介质,文本的篇章结构,文本的风格等形式上的因素对文学作品进行的分类,如小说、诗歌、戏剧、传记等文学类作品。随着学科的发展,语篇体裁的概念渐渐进入不同学科的研究领域中。究竟何谓语篇体裁?不同的学者对此有不同的认识和理解。由于研究的出发点、侧重点、研究目的及所用理论框架的不同,各种有关语篇体裁的研究可谓大相径庭。单就出发点而言,就有从生物、历史、文学、社会、认知、心理、修辞与语言等不同角度对语篇体裁进行的探讨(P5)。近30年来,随着话语分析与篇章语言学学科研究的深入,语篇体裁这一概念也渐渐渗入到语言学的领域中。与此同时,语篇体裁这一概念所体现的外延也大大地得到扩展,不再局限于对文学作品所做的分类,逐渐被定义为交际行为的类型,囊括了诸如新闻报道、旅游手册、学术论文、电视广告、购物、聊天、面试等多种交际类别。本文着重讨论从语言学角度对语篇体裁的研究。即便是在语言学领域中,各种有关语篇体裁的理论也是繁杂多样,蔚为大观。本文的目的就是在这些看似纷繁芜杂的讨论中理出一些头绪来,并为进一步的研究奠定一定的理论基础。在下文中,我们首先回顾对当代语篇体裁理论产生深远影响的三个研究传统,分别是人类学、语言哲学和巴赫金的语篇体裁理论。二、以功能为导向的语言研究近年来,越来越多的语言学家,尤其是以功能语言学家为代表的研究者开始关注语言与语言所处的社会和文化语境的关系,审视语言在语境中所起的交际功能,考察语言与语境的双向制约作用。这种以功能为导向的语言研究同样影响到了对语篇体裁的研究,尤其是以语篇体裁为基础的教学法。这是因为,如果语篇体裁是一种社会和文化现象,那么以语篇体裁为基础的教学法势必就要植根于以文化为导向的理论模式之中。当代语言学对语篇体裁的研究或多或少都受到了来自以下不同学科理论研究的影响。(一)地震时代的语言早在20年代,英国著名的人类学家马林诺夫斯基在新几内亚东部的特罗布兰德群岛做实地考察,研究当地民族的原始文化。正是在这一过程中,马林诺夫斯基发现了语言与社会和文化的关系,并对语言的功能和意义产生了兴趣。他的主要学术贡献是“功能论”、“田野研究方法”和“文化论”。其中,“文化功能论”是其理论的核心。他认为文化是社会群体、人类思想、信仰及风俗等的规章,是人们在适应环境时解决所面临的具体问题的工具。马林诺夫斯基探讨了语言学在人类学研究中的作用。他的发现源自对岛民生活的观察。他注意到当地居民在捕鱼时需要语言来协调各自的行动,语言在捕鱼时起到了关键的作用,然而这些交流语言大部分都是技术性很强的捕鱼专业用语,离开捕鱼的环境很难被人理解。由此马林诺夫斯基得出结论,“实际生活中说出的一句话,永远都无法和说话时的情景脱离……一句话语除非处于情景语境中,否则就没有意义”(P307)①。马林诺夫斯基还提出了文化语境的概念。调查中,他发现有一些语言现象仅仅在情景语境中也无法解释,比如当地土著居民仍然奉行的巫术和宗教仪式上的用语。在他的《珊瑚花园和它们的巫术》中,马林诺夫斯基将一篇深入论述语言的论文作为第二卷的导言。他探讨了翻译的问题,并就特洛布里恩岛巫术用语的翻译展开论述,认为只有深入了解语言的社会文化背景后才能准确地翻译。马林诺夫斯基对语言学研究的重要贡献在于他提出了语境的概念——“文化语境”和“情景语境”,并区分了语言的三种功能。首先,他认为语言可用于产生行动,比如指令性语言。这一点与言语行为理论所持观点相似。其次,叙述中所用的语言虽然与语言环境没有直接的联系,但可以改变听话者的社会态度和思想感情。再次,即便是在看似随便毫无意义的交谈中,语言也起到了寒喧并加强社会交往的作用。伦敦学派的创始人弗斯吸收了马林诺夫斯基的观点,探讨语境的概念,提出意义是语言在语境中的功能,后由韩礼德继承与发展,并纳入到他所创建的系统功能语法体系中,简称系统语法或系统语言学。马林诺夫斯基的研究对言语民俗学以及民俗学方法论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言语民俗学的目的是在特定的社会和文化背景下研究言语事件,而民俗学方法论的一个重要观点就是语言是社会交往的一个重要手段,这一点我们可以看到马林诺夫斯基的影响。(二)言语隐喻的意义列文森(P226)曾说过,“在普通语言学理论的所有话题中,言语行为理论可能引起了最广泛的兴趣”。这种论断也许有点夸张,但无疑言语行为理论在语言学的各个领域都产生了不同程度的影响。言语行为理论源自语言哲学。哲学家奥斯汀在其经典论著HowtoDoThingswithWords中提出:每个话语都可以理解为说话者实现某个特定目标的意图。在这样的论断下,每个话语的意思就不仅仅限于它的表面命题意义。如“今天很热”这句话,在不同的语境中,就可以理解为讲话人希望听话人打开窗户,或者抱怨空调在这样的天气坏掉了,或者建议大家去游泳,或者解释孩子为什么胃口不好等等。言语行为理论更多关注语言哲学的探讨,而不注重分析自然语言的实际运用,因而理论本身并不足以解释语篇体裁的多样性及复杂性,然而言语行为理论的核心思想却影响了很多其他语言学领域的研究。如以辛克莱和库特哈德为代表的阶与范畴语法在对教室语篇体裁进行分析时,把言语行为视为分析的基本单位。在系统功能语言学的理论框架内,言语功能的概念就是言语行为的衍生概念,在语篇结构尤其是会话体裁的结构分析中起到重要的作用。系统语言学中语法隐喻的产生机制也是由于话语的语法形式与其实现的言语行为产生冲突。言语行为理论从两个方面影响了当今语篇体裁分析领域的研究。首先,语境中的话语是实施行为的方式,这一点对北美的新修辞学派的体裁研究起到了很大的影响。第二,尽管许多话语的言外之意可以由其语言形式得出,然而更多话语的言外之意并不能简单地与其语言形式对等。比如陈述句可能具有祈使句才有的祈使功能,这完全取决于语境、说话人与听话人之间的权力关系和熟悉程度等因素。尽管言语行为理论起源于语言哲学,但它关于话语的相关论断,却促进了语篇体裁分析中的语境研究,也间接提出了语篇体裁是实施行为的一种方式这一观点。(三)语言体裁形式的“互文性”与语篇体裁苏联著名文学理论家巴赫金的理论对其后所有研究语篇体裁的学者都产生了持久而深远的影响。他是第一位把文学中的体裁概念扩展到非文学领域的学者。他的作品具有前瞻性及强大的理论解释力,极大地推动了当代学者对语篇体裁概念的研究和理解。其论文“言语体裁问题”,以及专著《对话的想象力》都大大扩展了这一领域的研究范畴。巴赫金理论中的一个重要的概念就是“话语”,话语构成了我们生活中最根本的言语体裁,而其他更为复杂的体裁都是在这些言语体裁的基础上衍生而成。巴赫金对言语体裁的定义是:与特定交际领域(如工厂、为慈善事业而定期聚会的妇女缝纫小组、军队)相关的典型话语形式,并因此发展成为在主题内容、风格和文章结构方面“相对固定的典型形式”(P52)。上述这段定义体现了巴赫金的话语观,他认为话语“反映了人类不同活动领域的特定环境及目标”(P30)。巴赫金之所以重视体裁的研究,是因为他把体裁看作是日常语言使用的基本单位。虽然他认为短语和句子等语言单位在形式上具有一定的意义,但人们只有把它们置于特定的情景和文化语境当中,才能全面理解并解释语言的真正含义。因此他强调语篇体裁的语境和交际属性,这一点与马林诺夫斯基和言语行为理论所持的观点相似。他还认为特定语篇体裁的词汇、语法和文章结构是特定交际语境的体现,这一点为系统功能语言学家Martin所认同,后者在其著作中指出,巴赫金关于体裁的研究“与系统功能语言学理论体系内体裁的研究发展达成了惊人的一致”(P494)。巴赫金的理论还涉及“互文性”这一重要思想。“互文性”这一术语首先由法国后结构主义批评家朱丽娅·克里斯蒂娃提出。其基本内涵是,每一个文本都是其他文本的镜子,每一文本都是对其他文本的吸收与转化,它们相互参照,彼此牵连,形成一个潜力无限的开放网络,以此构成文本过去、现在、将来的巨大开放体系和文学符号学的演变过程。事实上,在朱丽娅·克里斯蒂娃提出这一术语之前,“互文性”概念的基本内涵在巴赫金的“文学狂欢”理论中已初见端倪。虽然后世学者对互文性的概念有着不同的诠释,但在语篇体裁研究领域,互文性的概念意味着语篇体裁兼具继承性与创造性两种特点于一身。在上文的讨论中,我们简要回顾了三个不同理论体系的研究,目的在于强调指出语篇体裁的文化及社会属性,语篇体裁与语境的相互制约作用,以及语篇体裁形式的相对稳定性及无限发展的可能性。这些观点对当代语篇体裁理论产生较大影响,涉及对语篇体裁概念的理解、定义及语篇体裁分析实践等。三、语篇体裁lage早在20世纪70年代,Fowler就提出把语篇体裁看作是交际活动的类别,比如电视广告、十四行诗、烹饪手册、讣告、政治演说、古典戏剧、体育比赛解说等等。言语民俗学家Saville-Troike认为,语篇体裁是交际事件的类型。但是他把语篇体裁看作是构成交际事件的要素之一,与话题、目的、背景等因素共同构成交际事件。社会语言学家Hymes吸收了言语民俗学的部分观点,也提出语篇体裁是构成言语事件的要素之一,认为语篇体裁经常“与言语事件相重合,但在分析时两者必须区别对待。”(P61)虽然Hymes把语篇体裁与言语事件区别对待,但他指出语篇体裁与其社会文化背景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其后学者Martin和Swales把语篇体裁同交际事件的目的联系在一起。他们两者的定义在语篇体裁研究领域的影响是最广泛的。Swales是ESP研究领域的代表人物之一,他对语篇体裁的定义是“一类交际事件,参与交际事件的成员享有一套共同的交际目的,这些目的为更大的语篇社团的专业成员所认可,并因此成为构成语篇体裁最根本的理据,目的决定了语篇的纲要式结构,并影响限制了内容及风格的选择。”(P58)Bhatia继承并发展了Swales的观点,将语篇体裁定义为“一种被认可的交际事件,以交际目的为主要特点,交际事件经常发生的专业或学术团体中的成员能够辨识并理解这一交际目的。交际事件的结构通常高度规约化,就其意图、定位、形式和功能价值而言,都受到一定的限制。然而语篇团体的专业成员却经常运用这些限制,在社会认可的目标框架内,实现其个人目的。”(P13)Biber表达了类似的观点,认为语篇体裁是在“与说话者的目的和语题相关的外部因素的基础上确定的”(P170)。Dudley-Evans认为,语篇体裁是“一种典型化的为社会所认可的形式,出现在为社会所认可的典型环境中”(P2)。也有人提出,语篇体裁是一种动态的社会过程,并随着社会环境的变化而发展变化。Johns从ESP教学的角度出发,提出了与上述观点不同但又互补的概念理解。她把语篇体裁描述为“由个人具备的、复杂的、并又不断发展的、存于心智之中的抽象概念”(P22)。从这一描述来看,Johns更倾向于从认知的角度来解释语篇体裁的概念,但她也认同体裁的文化社会属性,并同意“语篇体裁的命名与其目的或意图紧密相连”(P24)。Hasan是第一个对语篇体裁进行研究的系统功能语言学家。Hasan认为,语篇体裁类型的确定不应以任何形式的单位为依据,而应从意义着眼进行分析(P68)。同时,Hasan认为语篇体裁与语域位于同一层面上。Martin提出了与Hasan不同的观点。他认为语篇体裁应位于比语域更高的层面,与文化这个符号系统相对应。同时,他也不同意韩礼德把语域置于语义层面的观点(P610)。他对语篇体裁的定义是“作为文化成员的讲话者所进行的一种阶段性的、有既定目标的、有目的的行为”(P25)。之后,他又把这一定义修改为“一种阶段性的、有既定目标的社会过程”(P33),比如诗、叙事体、说明文、讲座、讨论会、商业交易、新闻广播等等。Eggins&Slade在他们的著作中又进一步详细解释了Martin的上述概念:语篇体裁是阶段性的,因为意义的创造是阶段性的,参与者往往需要多个步骤实现其目的;语篇体裁是以目标为导向的,语篇经过特定的发展阶段到达语篇终点,没有终点的语篇是不完全的;语篇体裁是相互协商的产物,也是一个社会目的的实现(P56)。新修辞学派的代表人物Miller在其论文“作为社会行动的语篇体裁”中提出语篇体裁是一种人为的文化产物。语篇体裁的定义不应拘泥于语篇的内容或形式,而取决于语篇实现的社会目的。上述对语篇体裁的定义包含了两个共同点:第一,语篇体裁与文化息息相关,有很强的社会文化属性;第二,语篇体裁是一种有目的的行为类型,并且这一目的具有定义性的作用,也就是说,交际目的决定了语篇体裁的类别。并非所有的学者都认为语篇体裁与人类的交际活动有关。Schmidt提出语篇体裁在本质上是抽象的,是一种纯粹的认知现象,是存在于人类认知结构中的一种知识性构建。正如Schmidt所说,“语篇体裁的概念应由认知现象来解释,而不是由传媒产物(如文本、电影)抽象出来的特征集合”(P374)。与这一观点相似的是“读者反应理论”。这一理论认为,读者可以对语篇的内容按照自己的理解进行诠释,因而不同的读者对同一语篇的意义可做出不同的解释,换言之,语篇的意义取决于读者的反应。这就是说,语篇体裁的概念完全存在于读者的心念之中,读者决定了某一语篇所属的类别。正如Hauptmeier所说,文学理论中关于体裁的研究多涉及到“文本—读者/作者—接口”(P423)。Dubrow认为体裁是“建立在作者与读者之间的行为编码”(P2)。她继而提出,文学体裁是“从其文学血亲——即它们发展的早期形式——不断学习并反叛的过程中构建而成的”(P117)。从这一论断我们可以看出,Dubrow事实上认可了体裁的情景属性,承认体裁是在特定的环境中孕育而生。这种从认知角度对语篇体裁的定义看上去与从社会文化的角度的定义相去甚远,然而,我们认为,这两类定义在本质上存在相通之处。因为,人类的认知结构是在一定的社会文化背景中建立起来的。正如语言与文化的关系一样,语言反映一定的文化,而文化模式又在语言模式中定型,这种被定型的模式反过来又影响文化。同样地,人们在理解或创造语篇的认知过程中,必然会受到以往同类体裁的语篇的影响。新旧语篇交互作用,最终在人们的认知结构中沉淀出一个相对固定的语篇体裁的模式来。事实上,互文性的概念表达的就是语篇与语境(包括文化语境与情景语境)之间的辩证关系。因而,我们似乎可以这样断言,任何体裁的语篇在其构建过程中,都不可避免地打上了文化的烙印。换言之,语篇体裁是一种社会文化的产物。四、分类结果:根据语篇体的时序特征进行分类语篇体裁的一个作用在于将语篇分类,从而使看似繁杂无章的语料简单化和系统化。那么,在特定的文化中,究竟有多少种语篇体裁,是有限的、还是无限的?不少语言学家曾致力于这方面的研究工作。Kinneavy构建了一个封闭的语篇体裁分类系统,包括表达型、劝说型、文学型和指示型,他的分类建立在编码者/解码者、符号和现实三个变量关系的基础之上。语篇的体裁类型取决于上述哪个变量成为交际过程中的焦点。如果交际重心在于编码者,那么语篇属于表达型;如果重心在解码者,那么语篇是劝说型;交际重点是语言符号的语篇属于文学型;如果交际重点是对客观世界的描述,则语篇是指示型。Kinneavy的分类可以看作是对语篇体裁的一种初步分类。Biber&Finegan通过考察语料中一些词汇、短语、句子的出现频率,并运用因子分析与聚分析等统计手段,归纳出九种语篇体裁。他们用于确立语篇体裁类型的重要依据大多与语篇系统的概念元功能与人际元功能有关。法位学家Longacre首先用系统的观点对语篇体裁进行分类,他用“指示性”和“时序结构”两种参数来确立叙事体、戏剧、程序体、说明体、劝告体五种语篇体裁。分类的结果可用表一说明。可以看出,叙事体、戏剧和程序体的语篇都有时序特征,即以时间顺序推动结构发展,而说明体和劝告体则不具备时序特征。Longacre进一步对不同语篇体裁的语言特征进行分析以证明上述分类的有效性。他的研究迄今在语篇体裁的研究领域有着广泛的影响。我们认为,Longacre的研究成果确实值得肯定,但他用以分类的参数“时序结构”似乎依然是在语篇层面的系统选择,“指示性”这一参数可以用语域变量语旨的概念来解释。在此基础上,Martin从语场和语式系统出发,对他称之为“事实性”的语篇体裁进行再分类。Longacre与Martin分析的都是不同类型的语篇体裁之间的系统联系。Martin也提出一个语篇体裁层面的系统网络,但他构建的系统网络部分描述了服务交际事件的产生机制,适用于生成同一语篇体裁的结构成分。它不仅体现了语篇体裁结构成分生成的过程,也体现了次语篇体裁的产生机制。当然,这个系统网络也有其不足之处。比如,它未能体现结构成分发生的时间顺序,没有考虑到在实际语料中,有些成分可能根本就不出现的情况等等。Martin&Rose以系统功能语言学为理论指导,较为深入地探讨了几大类比较有代表性的语篇体裁。该书不仅从系统和功能的角度描述了语篇体裁分析的理论框架,还对几种较为常见的语篇体裁和次语篇体裁以个案分析形式深入研究,同时也涉及语篇分析的多模态视角。Martin&Rose对语篇体裁的分类主要以语篇的功能结构为依据,其中也探讨了体裁混合、体裁的扩展和宏观体裁等语篇现象。因为体裁的分类具有模糊性,所以在对实际语篇定性的过程中,有些语篇的体裁属性难以确定。有些体裁可能介于两种体裁之间,或更偏重其中一种;有些语篇在其发展过程中从一种体裁转变为另外一种体裁;有些语篇体裁会出现融合,经过一段时间的积淀可能会发展成为一种新型的体裁。不同的语篇体裁以扩展或投射的方式在同一语篇中结合运用,会产生特定的修辞效果,这也涉及到语境的重置等问题。还有一种语篇,其语言形式呈现一种体裁而它的语篇目的则是另外一种体裁,这种现象被称为“文化隐喻”。Kress曾就语篇体裁类型的问题提出下述观点:语篇体裁是动态的,随社会系统中其他部分的动态发展而发展。因此,语篇体裁随历史的发展而发展变化;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