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论马蹄韵的特征

浅论马蹄韵的特征

一、骑马韵—马蹄韵的基本特征清朝林昌义说：“对于发音混乱的人，上一乐章也使用平音；如果你把音调解成平音，你也可以用前一乐章来使用平音。”。照此类推,音节无不调叶。”说的就是“仄顶仄,平顶平”。所以我们称之“马蹄韵”。由于其如同马之行步,后脚总是踏着前脚脚印走,每个脚印都要踏两次,“平平”之后便是“仄仄”,“仄仄”之后又是“平平”。马蹄韵是在对联平仄运用规则基本形成之后才有的名称。曾国藩称唐代陆宣公(贽)写的奏章“无一联不调马蹄”,这可能是目前所见最早的说法了。如果说对仗是对联格律的基础,那么马蹄韵就是它的核心。对联同其他文体特别是诗词曲的本质区别正是从马蹄韵上体现的。二、联句脚用“推动”的律赋与“旋转”的发展林氏言“唐宋律赋,蝉联相续”,按此不得晚于唐代。事实上,句脚的这种用法六朝就有了。南朝陈徐陵的《玉台新咏序》就具有这种特征。这里仅引其首篇(字下标“__”者为平,标“·”者为仄,下同):凌云概日,由余之所未窥;万户千门,张衡之所曾赋。周王壁台之上,汉帝金屋之中。玉树以珊瑚作枝,珠帘以玳瑁为柙。“万户千门”一句,有的本作“千门万户”,不符马蹄韵,应视为错抄。对联句脚之用马蹄韵,正是继承六朝唐宋此类律赋并加以变通发展的结果。马蹄韵的运用,最初仅限于辞赋句脚,而今一般人亦仅作句脚理解。但这是片面的和不深入的,因为还应当包括句中的平仄安排。如果只指句脚而不包括句中平仄安排,马蹄韵就只是骈赋的平仄运用规则而不是对联的平仄运用规则。对联的句中平仄,也是以南朝齐梁年间永明体诗和骈赋的句中平仄为起点逐步发展而成的。永明体中的平仄格式,谢月兆的三首诗可见其基本面目。在《晚登三山还望京邑》一诗中,已有“平平平仄仄(参差皆可见)”“仄仄仄平平(白日丽飞甍)”的格式。在《之宣城郡出新林浦向板桥》一诗中,已有“仄平平仄仄(赏心于此过)”“平仄仄平平(天际识归舟)”的格式。在《入朝曲》一诗中已有“仄仄平平仄(献纳云台表)”“平平仄仄平(垂杨荫御沟)”的格式。骈赋中的平仄格式,上文《玉台新咏序》中的一段可以说明一些问题。其中,四言句已有“凌云概日”与“万户千门”两式。六言句基本上都是五言句加虚词而成。去掉虚词后的五言句,平仄格式与永明体差不多。七言句基本上都是六言句加虚词而成。六言句和七言句都不纯粹,平仄规律性也要差一些,这是因为此时骈赋中的六言句和七言律句尚未得到发展的缘故。这个任务直到唐代才得以完成。三、句脚反应前,句脚和句脚均有正格全合式的特征对联句脚对马蹄韵的运用,有正格、变格与破律之分。正格又分全合式和段合式两种。句脚平仄完全符合马蹄韵要求者,为正格全合式。其公式如图1所示。“……仄平平仄仄平平仄,……平仄仄平平仄仄平”表示句脚平仄,数字表示对联每边的句数。每边一句的对联,句脚平仄之正格全合式为“仄,平”(逗号前表示上联句脚平仄,逗号后表示下联句脚平仄,下同)。例如:月斜诗梦瘦,风散墨花香。每边两句的对联,句脚平仄之正格全合式为“平仄,仄平”。如武昌黄鹤楼联:我去太匆匆,骑鹤仙人还送客;兹游良倦倦,落花时节且登楼。每边三句的对联,句脚平仄之正格全合式为“平平仄,仄仄平”。如四川灌县离堆联:完神禹斧锤功,陆海无双,河渠大书秦守惠;揽全蜀山川秀,导江第一,名园生色华阳篇。每边四句的对联,句脚平仄之正格全合式为“仄平平仄,平仄仄平”。如梁启超挽康有为联:祝宗祈死,老眼久枯,翻幸生也有涯,卒免睹全国陆沉鱼烂之惨;西狩获麟,微言遽绝,正恐天之将丧,不仅动吾党山颓木坏之悲。每边五句的对联,句脚平仄之正格全合式为“仄仄平平仄,平平仄仄平”。如湖南永顺关庙联:史策几千年未有,上继文宣大圣,下开武穆孤忠,浩气长存,树终古彝伦师表;地方数百里之间,西连汉寿旧封,东接益阳故垒,英风宛在,想当年戎马关山。每边六句的对联,句脚平仄之正格全合式为“平仄仄平平仄,仄平平仄仄平”。如南京鹤永济寺联:江水滔滔,洗尽千古人物。看闲云野鹅,成念俱空,说什幺晋代衣冠,吴宫花草。天风浩浩,吹开大地尘氛。倚片石危栏,一关独闭,更何须故人禄米,邻舍园蔬。每边七句的对联,句脚平仄之正格全合式为“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如清人赵仲飚挽李辉武联:故乡云黯邺侯居。想手握虎符,心贻燕寝,每当秋深塞远,恨不随征雁南飞。终养事如何,凭谁早上陈情表?大将星沉诸葛驿。叹水咽牛峡,路辟蚕丛,此后雨湿天阴,尚于见鸣鸢西指。灵魂归也未,使我长歌蜀道难。每边八句的对联,句脚平仄之正格全合式为“仄平平仄仄平平仄,平仄仄平平仄仄平”。如贵阳文昌阁联:且作鸱夷子,泛一舸青溪。记从沅水而来,控青龙飞云牟珠诸名胜,已觉神怡目骇,那知更有蓬莱。到此狂歌,甲秀楼高容我卧。肯让鄂西林,向两间撑铁柱。溯平苗疆以后,得北江芸台邰亭三先生,大开酒国诗坛,留下无边风月。何人洒墨,南明河上把桥题。每边八句以上的对联,按前面公式以平仄连珠的形式向前类推。如九句的对联,就在八句前再加一仄脚句,十句的对联,就在九句之前再加一平脚句。有些对联,是按每层意思分段安排句脚平仄的。这种分段符合马蹄韵的情形,就叫段合式。看南京莫愁湖胜棋楼联:贤王汤沐,旷代犹存。‖莫谈桑海兴亡,且安排青簟疏帘,借一局围棋赌胜。江表风流,于今未泯。‖依旧湖山整理,更收拾玳梁画栋,待双栖燕子归来。这副对联,句脚平仄为“仄平平平仄,平仄仄仄平”,全联通观是不符合每边五句的马蹄韵句脚规则的。若按意思分为两段,上联第一段句脚为仄平,第二段句脚为平平仄,下联相反。由于第一段符合每边两句的马蹄韵规则,第二段符合每边三句的马蹄韵规则,这样全联就段合马蹄韵规则。又如著名的昆明大观楼长联,也是段合马蹄韵的。每边尾二句句脚的平仄不是单仄或者单平,又未从根本上违反“仄顶仄,平顶平”的格式为变格。大凡变格的对联,在变格的部分读起来就有点不大铿锵,每边句数不多者尤其明显。每边两句的句脚平仄,其变格是“仄仄,平平”。如台湾慎德堂正殿联:拈花一问,无人会笑;弄石千般,有宇可传。每边三句的句脚平仄,其变格是“平仄仄,仄平平”。如某水果店联:名果展销,有水中沉李,火中灼粟;新品应市,备红的樱桃,绿的香蕉。每边四句的句脚平仄,其变格是“平平仄仄,仄仄平平”。如泸州玉蝉山金鳌阁联:看泸地风光:九曲萦回,返江环抱,万里平畴收眼底。数川南形胜:玉蝉耸翠,鳌阁流金,一天云雾锁雄关。每边二至四句者,正格使用较为普遍。变格者每边二至三句的,不难觅例;每边四句和四句以上的百不见一。前面以对联末二句的平仄定正格与变格,主要是因为一般情况下是如此。但正格与变格有时候也是转化的。标志就是看组成一个句意的两个小句的句脚平仄是相同还是相反。如果相反,就是正格;如果相同,就是变格。这样,有些看起来是正格的对联,其中也可能有部分变格,有些看起来是变格的对联,其中也可能有部分正格,正格与变格的位置,又不一定限于句脚了。这又可以分为两个类型。一是由于分合的不同,使正变格相互转换。如钟耘《成都望江楼长联》上联之后五句:笑憨蝴蝶,总贪迷醉梦乡中。试人绝顶高呼:问问问这半江月,谁家之物?为了舒气,在“月”字后点开,末二句句脚为双仄就是变格。如将末二句合为一句,上联“呼”为平,“物”为仄,又成了正格。有的书在“问问问”后点断,就把马蹄韵打破了。下联情形相同,平仄相反。二是由于句意组合的不同,使正变格相互转换。如李展生题庆澳门回归联:百年耻辱,一言难尽。何日可归宗,常问天上浮云,河中流水。几代伤心,两字解开。此时当庆贺,喜看眼前锦簇,户外烟花。这副对联的句脚平仄是“仄仄平平仄,平平仄仄平”。从总体上说,完全符合每边五句的马蹄韵正格全合式。但是由于第一句并未相对独立,而是同第二句组合表达一个语意,这样上联首二句“仄仄”连读,下联首二句“平平”连读又分别成为变格了。这就是正格与变格参合运用。这是不理想的。知道有正变格参合运用的情形,就可以使我们尽量避免自觉不自觉地在正格的对联中掺入变格。破律,就是不按句脚与句中规则安排平仄。这种对联比比皆是,不再赘举。有几种情形应当注意:(1)句脚为重言者,有时应将重言诸句只作一句看待,才与马蹄韵相符。例如:慕汉宋两完人,文章绝世,书法绝世;称巴蜀一胜境,琵琶有声,铜锣有声。这副题于云阳张飞庙的对联,乍看之下,上联句脚为“平仄仄”,下联句脚为“仄平平”,只是变格,若将两个“世”字和两个“声”字都作一个看,上联句脚为“平仄”,下联句脚为“仄平”,就是正格了。如句脚是虚词,有时作者还以虚词前一字计平仄。如明代罗明远题福建尤溪县南溪书院联:高山仰止,尼山耶,文山耶,一东一南,各随所地而出;流水盈科,泗水乎,沈水乎,其源其派,到底以海为归。此上联句脚重言“耶”字,下联句脚重言“乎”字。二合为一,每边各为四句。因“耶”“乎”都是平声,视为句脚平仄,绝对不合规矩。作者将平仄安排在“耶”字前之“山”字和“乎”字前之“水”字,一平一仄,这样上联的句脚为“仄平平仄”,下联的句脚为“平仄仄平”,就合马蹄韵了。这也是作者的匠心。(2)有意运用某些技巧,无从遵守马蹄韵规则。如“述总董先生联”上联:议事称总董,办事亦称总董,总董何价值哉!况以伪总董浑合真总董,董有几总,总无一董,莫可名焉,名之曰懵懂懵懂。上联句脚,先两次重言“董”字,然后又将“总董”二字颠倒使用,“总”后又用与“董”同音的“懂”字,再要顾及马蹄韵,就不可能了。这种情形,不能视为不合律。下联情形一样,惟用字不同、平仄相反而已。(3)句脚押韵,也无马蹄韵可言。句脚押韵的对联,为数不多。前面的“总董”联,已有一点影子,但还不是以押韵为特点的对联。何谈如先生题广东佛山“春色赛会”联属此类。联云:新相识,旧相识,春宵有约期方值。试问今夕何夕,一样月色灯色,该寻觅。这边游,那边游,风景如斯乐未休。况是前头后头,几度茶楼酒楼,尽勾留。这副对联,上联句脚全押仄(入)声,下联句脚全押平声,皆无平仄交替,自然与马蹄韵无缘。从上文所有的联例看,不管是短联还是长联,上联最后一句的句脚必须是仄声,下联最后一句的句脚必须是平声。这已成为一个定例。上联最后一句的句脚是平声、下联最后一句的句脚是仄声的对联,只能作为特例看待。四、单句与组合的连接使用马蹄韵的运用,除了一套句脚规则而外,还包括一套句中规则。句中规则与句脚规则是马蹄韵系统的两个方面,不能割裂,也不能缺少任何一个方面。所谓句中规则,就是句中平仄交替的规则,其基本格式是一言句至七言句。一言句有两种基本格式。非“仄”即“平”,配套使用。例如:地,天。二言句有两种基本格式。“仄仄”与“平平”配套使用(因可平可仄部分引起的变式,包括在这个范围之内,无须另行列出。下同)。例如:岳峻,湘清。三言句有四种基本格式。其中“平平仄”与“仄仄平”配套使用。例如:山前石,竹下风。“平仄仄”与“仄平平”配套使用。例如:三尺剑,五车书。四言句有两种基本格式。“平平仄仄”与“仄仄平平”两种,配套使用。例如:椒花献颂,柏酒迎春。五言句有四种基本格式。“仄仄平平仄”与“平平仄仄平”配套使用。例如:有客如擒虎,无钱请退之。“平平平仄仄”与“仄仄仄平平”配套使用。例如:清风舒草木,朗月静山川。六言句有两种基本格式。“仄仄平平仄仄”与“平平仄仄平平”配套使用。例如:水上三分月色,亭前十里荷花。七言句有四种基本格式。“平平仄仄平平仄”与“仄仄平平仄仄平”配套使用。例如:名传塞北三千里,味压江南十二楼。“仄仄平平平仄仄”与“平平仄仄仄平平”配套使用。例如:画上荷花和尚画,书临汉帖翰林书。“平平平仄仄”“仄仄仄平平”,“仄仄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中间均有三平或三仄相连,若作一体通观,是不合马蹄韵规则的,因诗律本来如此,就马蹄韵来说,可视为两个节奏(“平平-平仄仄”“仄仄-仄平平”,“仄仄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的连接使用。“仄平平仄仄”“平仄仄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平”这四种格式,倒是很合马蹄韵的句中规则,按理应当成为马蹄韵句中平仄的基本格式,只是不知为何没有“平平平仄仄”“仄仄仄平平”,“仄仄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这四种格式用得多,并被这四种格式取而代之,但这不妨碍它们的继续使用。古有“一三五不论”之说,但不能“犯孤平”,也不能出现“三平尾”。上文所谓“配套使用”,都是按独立成联时句脚上仄下平的次序来安排的。若不独立成联而只作联句的一部分,比如在联中用作领字,或者作多句联中的一句来使用,句脚就不都是上仄下平了。其规律是:若上联用仄收句(句脚是仄声字)的,下联相应位置上就用平仄相反的平收句(句脚是平声字);若上联用平收句,下联就用仄收句。八言和八言以上的联句,分节奏安排平仄,如“为国家—献赤胆忠心”是八言句,为三五节奏。前三字是“仄仄平”,后五字是“仄仄仄平平”。“李谪仙-欲以千金裘换酒”是十言句,为三七节奏,前三字是“仄仄平”,后七字是“仄仄平平平仄仄”。十言以上照此办理。五言句与七言句,如果不能按律句通常节奏停顿,也可以根据实际情况按非通常节奏停顿。如“对雕栏玉砌”句,可作“对-雕栏玉砌”(一四节奏)停顿,平仄就按一言句和四言句标示作“仄-平平仄仄”。“是何时崔颢题诗”句,可作“是何时-崔颢题诗”(三四节奏)停顿,平仄就按三言句和四言句标示作“仄平平-仄仄平平”。六言句,亦可作“一五”节奏停顿,平仄就按一言和五言处理,如“本-苍天之杰作”;亦可作“四二”节奏停顿,平仄就按四言和二言处理,如“白雪阳春-适意”;等等。总而言之,不管碰到多长的联句,按节奏能分成几言一节,就按几言句的平仄规律处理。把句中规则列入马蹄韵的范围,整个对联平仄的运用,就可统以“马蹄韵”三字言之。五、句脚及句脚中的反应句脚平仄与句中平仄的有机联系,一是体现在上下联之间。由于上下联平仄是对立的,因此,上联为仄收句时,下联相应的部分就为平收句,反之亦然。每边一句的对联,上联仄收,下联平收,通常比较固定。每边多句者,因有一个句脚平仄应合马蹄韵的问题,就要视情形而定。二是在每一个联句中间。马蹄韵首先锁定句脚平仄,句中平仄要在已定句脚平仄的基础上,再按该句字数的多少进行安排。以每边四句者为例,看题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