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利润制度的合理建构

公司利润制度的合理建构

公司薪酬制度是公司方法的一项重要制度。我国《公司法》、《破产法》以及《企业会计制度》以及其他相关法律已经初步建立了我国公司利润分配制度雏形。以下笔者结合这些立法规定对我国公司利润分配制度合理建构提出自己初步建议,并就其中的若干企业财会问题在私法上的性质提出自己的判断,以期对合理建构我国公司利润分配制度有所裨益。一、以分红的分配方式为区分公司利润分配的客体亦称可分配公司价值。依据《公司法》和《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公司总价值中只有利润部分可以用于分配现金股利。所谓利润是指“企业在一定会计期间的经营成果,包括营业利润、利润总额和净利润”。其中利润总额是指“营业利润加上投资收益、补贴收入、营业外收入,减去营业外支出后的金额”。企业的的净利润是指“企业利润总额减去所得税后的金额”。可供分配的利润则指“企业当期实现的净利润,加上年初未分配利润(或减去年初末弥补亏损)和其它转入后的余额”。因此可用于分配的公司价值实际上主要是指企业净利润。但是应该注意以下几点:首先,股东出资(包括注册资本和具有实缴资本性质的资本公积金)不能用于分配现金股利。其次,基于利润乃企业一定期间的经营成果,是资本的增殖,故可分配的利润只指弥补亏损后的利润。包括当期利润和年初未分配利润和其他转入的金额。否则为变相分配资本,性质上为股东抽取出资。第三,从分配方式看,基于可分配公司价值之资本增殖性质,因此(1)接受赠与不计入利润;(2)资产评估增殖部分计入资本公积金,可转赠股本,用于发放股票股利;(3)债务重组收益不计入利润,计入资本公积金,可转赠股本,用于发放股票股利。性质上应理解为企业增股扩资而非资本增殖,故不得以现金股利形式分配。第四,可供分配的公司价值与可供投资者分配的利润应予区别。依照我国修订前的《公司法》规定,“可供分配利润”减去强制计提的法定盈余公积金和法定公益金后才是“可供投资者分配的利润”。另外证券法还有计提交易风险准备金制度。修订后的《公司法》第167条只是取消了强制计提法定公益金的规定。此外,基于税收法律强制性质,可供投资者分配的利润应为税后利润。第五,在减资情况下对减资范围内股东出资的分配不属于利润分配。此等分配亦须缴税,因为股东未有新发生之收入。第六,法定盈余公积金可以分配,但分配后的留存不得低于原注册资本的25%。因为对于法定盈余公积金的计提法律上虽有强制,但是依照《公司法》第169条第2款的规定,“法定公积金转为资本时,所留存的该项公积金不得少于转增前公司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二十五”。依照《企业会计制度》第110条第1款第(一)项的规定,此等分配,形式上不得以现金股利进行,而只能以转增股本,发放股票股利形式进行。此等以转增资本,发放股票股利形式进行的分配由民法上视之,股东所分得者仅为股权而非所有权,该股权所对应之资本份额的所有权仍归属于公司本身。在这个意义上讲,公司自身通也过“留利”方式成为利润分配的对象。二、分配分配的对象关于哪些人能参与税后利润分配。笔者以为,理解上应结合分配形式进行考察。(一)在特定条件下,一般可限制股权分配权股东权包括股利权,投票权、清算权和优先认股权等,因此股东当然可以参与利润分配。但这种利润分配权在一定条件下是可以限制甚至剥夺的。例如在股东出资存在瑕疵(出资不足或没有实际出资)之际,其股利权可依照约定或章程规定受到相应限制。而对于股东资格可否剥夺,或设定资格丧失的条件,我国法律无明确规定,这在大陆法系的德国是可以的。(二)以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变更为前提原《公司法》第177条规定,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应提取法定公益金。第180条进一步规定法定公益金的用途是本公司职工的集体福利。由此可以得出职工实际上参加了税后利润的分配,且优先于股东利润分配权。并且法律上对于这种分配只设定了限而没有上限。至于分配的方式和对象(比如职工的范围)法律没有明确。但现行《公司法》取消了这一规定。笔者以为盈余公益金应该在税前(此处讲的税收是指企业所得税,而非指个人所得税)自愿提取较为妥当。此等提取性质上为公司内部之契约安排,因此可以在计提之后以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变更之。当其实际用于职工福利之际,性质上为职工劳动报酬之一部,依照对待劳工支付之性质,已经支付者原则上应推定为公司向劳工之给付,不得以错误为由请求不当得利返还,于公司破产之际亦无须职工负一定限度内的连带清偿责任。这可以很好地解决目前存在的企业破产时企业建造并保留产权的住房是否应该列入破产的问题。税前计提公益金是否可以定入集体合同。笔者以为,依据集体合同为企业全体劳动者与企业之间的协议的性质(作为此等协议一方之全体劳动者,随着个个劳动者与企业间雇佣关系的成立或解除,不断出现劳动者加入或退出集体合同的现象),在集体合同中规定公益金的计提并无不妥,这与公益金作为职工福利性的用途也是相吻合的。如此既可以解决公益金究竟应在在税前计提还是在税后计提的依据问题,还可以解决现实生活中出现的以实物为存在形式的准公益金性质的分配方式的各种纠纷。这一做法容易遇到的法律问题是,当职工同时具有股东身份时易出现争议。我们能够看到的是,这种情况在高级管理人员中相当普遍,当然有职工股的公司也有这种情况。笔者以为这并不矛盾。因为公益金计提在集体合同中出现本身已经说明了其是以附停止条件债的形式出现的。股东身份与职工身份的重叠不应该影响我们对这一问题的定性。当然为了其他债权人和股东利益对此进行某些法律强制是必要的,例如计提公益金的比例、顺序甚至绝对数额。概言之,在存在利益冲突的情形下,交互使用法律强制与契约安排这两种手段,对于平衡各方利益确属必要。两相比较,法律强制的实质仅仅在于立法者将自己的意思预先镶嵌在相关契约之中,当事人不得以协议排除其适用或者变更其内容。(三)其他主题对于可分配公司价值是否还存在其他分配对象,目前争议较大的有以下几种:1.从对利润的贡献中分析关于公司中的高级管理人员是否可以参与利润分配。传统的理论认为只有出资人才可以参与利润分配。但是从对利润产生的贡献要素看,只要对利润的产出有贡献的人都可以分配利润。笔者以为,应当允许公司就此进行约定。2.胜利证券持有人在国外还有一种做法即创设盈利债券,允许赢利债券持有人享有股东的利润分配权,因为赢利债券具有亦股亦债的双重性质。3.企业利润贡献率的分配一般情况下公司是不可能分给利润于这类人的。但是它给我们一个启示,即只要对企业利润产出做了贡献,理论上都有可能参与分配,因为这符合利润贡献率的相关理论,即要素的投入一般地代表着贡献的大小。三、有关收入比例的立法新《公司法》第35条规定,利润分配比例依照出资比例确定,但公司章程或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这一修改取消了原《公司法》将出资比例作为利润分配唯一标准的规定,使得内外资企业在利润分配比例立法上实现了统一。此外,新《公司法》进一步明确,所谓出资比例是指股东实缴出资的比例。笔者以为这一修改殊值赞同,从法律规范性质观之,原《公司法》第33条的规定为强制性规范,新《公司法》第35条则为任意性规范,性质上为当事人意思之推定。对利润分配标准存在影响的因素有二:(一)以国家意思取代股东意思二者在股价上虽然不同,但是股息相同。笔者以为,分配比例强制没有考虑到这个因素,有以国家意思取代股东意思的嫌疑。从这个角度考虑新《公司法》的上述修改实值赞同。(二)公司法上的股份依照类别,股份可分为普通股与优先股,优先股中还有优先等级的划分。我国《公司法》未作此区分,但原《公司法》第135条规定,国务院可以对公司发行本法规定以外的股票种类作出规定。《企业会计制度》第111条规定,在分配次序中优先股优先于普通股分配股利。笔者以为,此等优先股利润分配请求权性质上应属优先权一种。四、分配程序应符合我国相关规定在弥补了亏损和提取了公积金后所剩余的利润,在向股东分配时,是采取现金、股票还是实物,现行法律没有明确限制,因此理解上应该认为皆无不可,但应符合相应分配形式应履行的程序。我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规定,利润分配可以以现金、产品、先行收回投资或者合作各方共同商定的其他方式。笔者以为,基于《公司法》规定公司利润分配的决定权在股东会,因此利润分配方式决定权亦应作相同解释。五、股权分配权我国《企业会计制度》立法中对“未分配利润”和“应分配利润”作了区别。前者在性质上属于所有者权益即股权,后者属于债权。但是对两者之间的转化问题,有探讨的必要。新修订的《公司法》在第75条规定了对小股东的利益保护条款,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一)公司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而公司该五年连续盈利,并且符合本法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的。”目前看来,股东作为个体虽然享有股利权,但其并无股利分配请求权。因为《公司法》第75条仅赋予了小股东以强制收购请求权,此等强制收购请求权的行使目前只有在股东会作出分配方案批准并宣布后才享有,性质上非为股利请求权至为明显。新《公司法》第75条的规定只是稍微弥补了股东无股利请求权的缺陷。六、无效分配、可撤销分配与撤销分配公司瑕疵分配的情形,笔者总结我国相关立法大致有以下几种:即无效分配、可撤销分配与赋予作为第三人之债权人以撤销权之分配,以下分述之:(一)对库藏股不得参与分配之规定新修《公司法》第167条规定,“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应当提取利润的百分之十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公司法定公积金累计额为公司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可以不再提取。公司的法定公积金不足以弥补以前年度亏损的,在依照前款规定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应当先用当年利润弥补亏损。公司从税后利润中提取法定公积金后,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还可以从税后利润中提取任意公积金。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所余税后利润,有限责任公司依照本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但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规定不按持股比例分配的除外。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违反前款规定,在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向股东分配利润的,股东必须将违反规定分配的利润退还公司。公司持有的本公司股份不得分配利润。”本条规定不但仿照了西方国家关于库藏股不得参与分配的规定,而且继续沿用原《公司法》对不当分配的规定。有学者认为对此应该区分善意和恶意而定其效力。笔者以为,此处公司“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违反前款规定”所谓之分配行为性质上应为无效分配行为而非可撤销行为或赋予作为第三人之债权人以撤销权之行为。诉讼上应由法官依职权审查之。(二)关于决议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章程新《公司法》第22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与原《公司法》第111条所规定的“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侵犯股东合法权益的,股东有权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