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系成教论文定稿

中文系成教论文定稿PAGEPAGE8约翰·邓恩诗歌中的意象分析引言约翰·邓恩(JohnDonne,1572-1631)是英国17世纪玄学派代表诗人，是英国文学史上最受争议的诗人。从17世纪初期一直到20世纪末,邓恩及其诗歌不断经历着人们高度的赞扬和锋利的批评。褒之者誉之为“智慧王国〞的“国王〞,“世上第一诗人〞,“思想最深刻、最具哲理的诗人〞;贬之者称之为“卖弄学问〞,不配“诗人的称号〞,他的诗是英国诗中“缺陷最多的〞,“与其称之为诗人多恩,不如称之为多恩博士〞。一个诗人在死后经历着如此崇高的赞誉和强烈的批评,其诗作被不同时代的人们反复阅读并引起极端相反的评价,这本身说明了多恩及其诗歌的独特性与复杂性。这是文学史上罕见的极为有趣的现象,值得引起人们的关注和思考。玄学派诗歌最显著的特点是其专注，激情，刚毅的文风和玄思奇想。这派诗歌别出心裁的构思较之恰如其分的描写更令人称奇。这派诗歌另一重要特色是其浓郁的宗教色彩，在当时因循守旧的天主教势力占统治地位的环境下，玄学派诗人冒着遭受迫害的危险，大胆启用新的思维方式，运用有逆教庭的比喻，把诗歌创作提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西方的宗教和哲学在中世纪曾一度陷于保守，偏执的境地，文坛也散发出经院哲学，保守宗教的陈腐气息。玄学派诗歌在文风、体裁上的创新突破，在给西方文坛注入新鲜血液的同时，也突破了当时宗教、哲学方面的局限。邓恩诗中敏锐的思想和强烈的感情相互融合，把玄学派诗歌的玄思奇想表现得淋漓尽致，因为在玄学派诗歌特有的技巧构思中，感情和思想窝于同一巧妙而贴切的意象中，虽然这种融合乍眼一看似乎不怎么协调。因此，对邓恩诗歌中的充满丰富想象力、具有独特性的、具有深刻寓意的意象进行全面系统的研究对于全面了解邓恩的思想，掌握玄学派诗人的写作风格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2．邓恩诗歌中的数字意象从毕达哥拉斯以来,数字就被看成是富有普遍知识的象征。希伯来人的密教卡巴拉,把字母与一些数值,即对宇宙、人类和上帝的意义进行解释的巧妙计算联系在一起。在邓恩诗歌中,随处可见数字象征在诗歌形式方面的运用。2.1奇数意象?辞别辞:莫伤悲?一诗共包括9个诗节。9是象征美德的数,是圆满的3的圆满形式。天文学上有九重天,圣经里有九级天使,因此9也是有德之人的灵魂之数。诗人开头写道:“正如德高之人逝世很安然,对灵魂轻轻说声走,……因此让我们悄无声息的融化吧,不要洪水般的眼泪和暴风雨一样的叹息。……〞诗歌形式与主题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呈现出了出世境界和尘世俗念的矛盾,意在强调高尚的爱不为尘世和肉体的欲念所左右。邓恩在?歌?中独特而精巧的数与时间的结构设计却是他解构和颠覆彼式诗歌的又一有力证明。第二段诗节写道:如果你天生长有奇特视力,能把无形的东西看见,那你就骑马奔驰一万个夜与日,直到你头发如雪成老年,你归来时就会给我讲你遇到的奇事一桩又一桩,你会咒骂恶语天下无一地住着女人,忠实又美丽。如果除以365,诗中的“1万个日夜〞等于27年,正好与诗行的总数不谋而合。基于邓恩在上述诗歌中对数字的运用,我们有理由相信,“27〞也一定表达了某种数字命理学的象征意义。邓恩创作这首诗时,英国彼特拉克体十四行诗正在经历一场复兴,主要取决于西德尼爵士系列长诗的出版与畅销。西德尼的作品一经发表,便点燃了又一轮的新教狂热。新教徒们希望英国对毗邻的欧洲国家发动军事入侵战争,以便使其归依新教。为了早日把这一宗教政治方案提上日程,他们利用西德尼爵士在战争中的英勇献身和他的作品塑造了一个西德尼传奇,把他作为了完美的英国绅士、朝臣和新教斗士。本是天主教徒的邓恩,在诗歌中表达了对这一政治运动的对抗。以西德尼为代表的多数彼式诗人是“好战的清教徒,笃信新柏拉图主义真理观,〞而邓恩在诗歌中表现出来的爱情观与此截然不同.[1]之所以说“27〞这个数字重要,是因为它不仅代表着过去了的27年,更象征着西德尼事业开展的第27年——1581年——充满“虚幻希望〞的一年。西德尼在这一年谋求宫廷职位未果。更糟的是,西德尼的叔父,莱斯特伯爵罗伯特·达德利有了继承人,这也就意味着西德尼不可能再继承他叔父的财产。西德尼自此濒于破产,前途没有了希望,也无力支付婚礼所需费用。而他可能与佩内鲁普小姐——即未来诗作中“明星〞的原型——订婚的预期也随之破灭。这位“美丽〞的小姐其实并不“忠诚〞于他。相反,西德尼通过信件了解到德弗罗会嫁给贵族罗伯特·瑞奇。正如我们后来知道的,她也并不“忠于〞这位贵族。到1591年,?阿?诗发表时,佩内鲁普小姐已经因为公开的“风流韵事〞被冠以“奸妇〞之名。[2]把这一形象作为贞洁的斯泰拉的原型,自然充满挖苦意味。邓恩通过对此的强调,嘲弄甚至摧毁了西德尼这一诗歌和新教英雄的神话塑造。在他看来,既然这个女人不配和彼式诗中的完美女人相提并论,那么西德尼也不配成为宫廷诗人斗士被人们崇拜。当时西德尼的支持者们正不遗余力地为主人公的神话添枝加叶,而邓恩也正在创作?歌?。除去西德尼的知名社会地位,邓恩与西德尼之间的私人往来也说明,他可能了解到西德尼个人生活的一些细节,并且成功地通过诗中的数字象征对其加以影射。因此,从历史语境出发,?歌?可以被客观地理解为邓恩对当时神化的西德尼和其盲目追随者的挖苦与攻击。在为萨默塞特伯爵和艾塞克斯夫人的婚礼所作的喜歌中,也有类似的数字象征。婚礼举行是在1613年12月26日,将近年底,或可以说是“第11个小时〞。为了表达这一日期,这首诗中对“11〞的运用显而易见:每个诗节含有11行。中心诗节“去教堂〞描写了婚礼的高潮情景,其中呈现出这样一幅图画:两个人肩并肩地站在一起,背对着太阳,这一意象像极了数字11[3]。真正的婚礼进行了5天,而诗歌中也有5个诗节主要描写婚礼。2.2偶数意象邓恩善于将数字命理结构等同于时间的经过,运用日历上的数字来安排诗的结构。例如,在?挽歌XII?和?计算?中,邓恩就曾利用隐含的数字来象征流逝的某段具体时间。在?挽歌XII?中,52个对偶句代表着52个星期,恰好标志着一年时间的经过;而?计算?的结构又与一天24小时有关。邓恩描述了一个数字学的谜语,而谜底是2,400,有着各种含义。对于诗人来说,每离开自己爱人一小时就像过了100年,因此,24小时的别离也就象征着2,400年。?1613年情人节:喜歌?为庆祝伊丽莎白公主与帕拉丁伯爵的婚礼而作,全诗共有8个诗节,每个诗节14行。首先,14回应着婚礼举行的时间——1613年2月14日。其次,数字8提示着人们这首诗描写了从早晨到夜晚经历的8小时,而且诗行的数目代表着每月的天数;诗歌中的数本身就象征宇宙的运动秩序和节奏,而时间同样服从数的运行规律。一年的运行轨迹说明直线的时间,而一年的终结又意味着新的一年的开始。直线时间和循环时间包含了宇宙时间的全部概念。直线时间是短暂的,而循环时间意味着永恒。[4]在?虔诚星期五,向西行?中,诗行的数目象征着邓恩的年龄增长;[5]而?爱的生长?一诗中数与时间的结构那么包含了“三个层面的循环〞:小时累计成天,天累计成星期,星期累计成农历月。这些时间形式可以在诗行长度、格律形式和诗节构成中找到回应。[6]通过细数每行诗所含音节,我们发现数字“24〞在本诗中极为重要。全诗有10行诗句,每句包括24个音节;另外6行每行包括4个音节,合到一起仍然是24个音节。而“24〞那么象征着一天的24小时。“24〞又是“12〞的2倍,而“12〞是2、3、4、6的倍数,是象征完美,秩序和稳定性的数。[7]接下来便是格律形式中“7〞的出现,每段诗节有7个韵脚,象征着7天为一周的时间构成。每个农历月份有28天,而这首诗恰好有28句诗行。对于文艺复兴时期英国诗人来说,数是和谐与平衡的因素,是安排和推动一切事物的原那么,按宇宙的运动有节奏地跳动。而诗歌的意义在这一时期更多地表现为反映宇宙的秩序。宇宙既是数的构成,又是一个时空连续体。因此,数与时间的关系结构在这一时期的诗歌中并不少见。在斯宾塞的?爱情小诗?和?祝婚曲?中,读者可以看到时间的推移。[8]而西德尼的?阿?一诗包括108首,也把数字命理学结构放到了颇为重要与显著的地位。16世纪90年代的挽歌诗人和西德尼的敬慕者们也了解数字的重要性。很多诗人设计他们的诗作结构时都运用数字108作为对西德尼的表扬与恭维。3.邓恩诗歌中的几何图形意象文艺复兴时期诗人普遍认为诗是摹仿自然的艺术,而摹仿自然的实质就是摹仿宇宙,它包括有形宇宙和概念宇宙。有形宇宙是可感知的现实世界;概念宇宙是理式世界,看不见、摸不着,只能用理性思维去把握。卓越的诗人那么通过充分发挥想象力,以自己独特的方式创造一个艺术世界,以更好地反映自然,“把抽象的形式转变为具体的形状,把自己预先的构思有形地扩展为一个有形宇宙〞[9],并赋予源于其中的各种意象以某种哲理,涵义或理念。约翰·邓恩正是这样一个诗人。他才思敏捷,思想深邃。他哲人般的思考给他丰富的想象力插上飞跃的翅膀,使之翱翔在浩瀚的宇宙中,寻觅能触动心灵的、新颖别致的意象来传达他的旨趣和情怀。其中意蕴丰富的圆形意象更是备受他的青睐,以圆入诗,构思巧妙,联想新颖。3．1圆形意象圆在所有的几何图形中是最完美的,自古以来就是秩序、永恒、完美与和谐的象征,具有无始无终、无所不包的特征。埃及人将嘴里咬着自己尾巴的蛇暗示永恒的文字。在古希腊神话中,双性合体的圆形人,集美丽、智慧与力量于一身,被视为人类的始祖,是最完美的。此外,?圣经?中写道“他(指神)立高天,我在那里。他在渊面的周围画出圆圈。〞(?箴言?8:27)[10]显然,根据基督教传统,上帝是用圆规按自己的形象创造了井然有序、完美和谐的圆球形宇宙,并赐予他所造的万物以和谐与统一。由此可见,完美永恒的圆同时也具有神的属性,是神的象征。邓恩将完美无限且寓意深刻的圆形意象融入诗歌中,创造出一种意境隽永、发人深思、耐人寻味的佳作。对于爱情这一个永恒的主题,邓恩以其独异的视角,赋予圆形以独特的韵味,为世人谱写了激情中透射哲理的爱之歌。?辞别辞:莫伤悲?一诗是邓恩随罗伯特·特鲁里(RobertDrury)爵士出使巴黎之际,赠予妻子安(Anne)的,用金箔捶圆和圆规复圆的意象表达了两人忠贞不渝的爱情,流露出对理想爱情的认识与追求,以真挚的情感为全诗画上了完美的句号。诗人将一对恩爱夫妻的离别喻为死亡,即生离如同死别。在邓恩看来,死亡是一种特殊的别离,意味着在天堂的永生与相聚,离别今生,进入来世。正如诗人在?死神,你莫骄傲?一诗中写道:“死亡使我的躯体得到安息/灵魂得到解放〞“死如同短睡一场/我们永生在天堂〞[11]。这种离别的模式,就像两人同时同地朝着不同的方向沿着一个圆的轨迹转了一圈后,又再次重逢,画了一个圆。死亡不能把两个相爱的人的灵魂分开,因为人的灵魂与神相通,在柏拉图看来它就是世界灵魂的摹本。因此,和神一样,灵魂也常被喻为甚至等同为圆形。邓恩就曾在?挽歌:致哈林顿勋爵?直呼道:“哦,灵魂。哦,圆呵,你为何这样快就终止,你的生与死在你里面闭合?〞[12]诗人与妻子的爱情是神圣的灵魂之恋,岂是短暂的离别所能终止的?因此,诗人劝慰恋人“莫悲伤〞,对待离别应像有德之人对待灵魂归天那样平静安详,不应像悲伤的亲友那样悲哀哭泣。在第三节中诗人提到地震和天震:地震带来恐惧和灾祸,人们谈论它的含义和危害;天体的震动虽然大得多,对人类却没有丝毫的伤害。[13]“根据托勒密天文体系,宇宙被一种有秩序的、和谐的循环运动所支配,整个宇宙是完美的、有限的空间。地球处于宇宙的中心,固定不动,外围有数重透明的天,分别包含围着地球绕行的七颗行星和恒星。〞[14]“与在不完美的地球上所充满的直线运动形成鲜明对照,天空中永恒不变的秩序,所呈现出的是圆形和球形的轨迹。〞[15]因此,天体中各行星和恒星是绕着地球作循环有序的圆形运动的。显然,天体的震动是自然和谐的、觉察不到的、对人类毫无伤害的,而世俗的别离像地震给人们带来灾难和恐惧。“邓恩将精神情侣的离别比作天体的震动,是神秘而和谐的,突出了精神之爱的崇高。〞[16]如果说在第一节诗人给我们勾画出一个静态的圆,那么在这里呈现的是一圈圈立体的、动态的、和谐运动的圆。诗的最后三节,邓恩采用圆规意象把两个恋人的灵魂比作圆规的两只脚,而紧紧联接二者的夹角那么象征着紧密结合的两颗灵魂,由于他们“已渗透了彼此的心灵〞,因此他们的灵魂合一。圆规的双脚互相牵动,由于圆心脚的坚贞,圆周脚才能画出一个完美的圆。两个相爱的人心心相印,体分灵聚,就像这永恒的圆无限延展,这是一种“两情假设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的灵魂之恋。最后画圆完毕两脚合二为一,相爱的恋人再度重逢,别离之后的回归带给他们的是肉体与灵魂坚决而永恒的结合。由此,结合——别离——重逢,画了一个包罗全诗的完美无缺的圆。?辞别辞:哭泣?一诗中,一个个圆形意象交融重叠,在有限的空间内,表达出无限的内涵。在诗的开头,邓恩就勾画出一串交汇融合的圆形意彼此相爱的的灵魂赋予了他们生命的价值,构筑了一个多彩的二人世界,使他们小小的房间(方形,象征短暂有限的尘世)被点化成美丽的寰宇(圆形,象征永恒无限的宇宙)。我的脸映在你眼中,我眼中映着你的脸,真诚坦荡的心灵安歇在两张脸上。更好的两个半球,哪儿能找见:既无寒冷的北方,又无日落的西方?[19]一对恋人相互凝视,视线的交缠是心灵的冥合,两张脸上现出真诚的心。恋人的眼睛、脸庞和心房构成一个叠圆,正是恋人灵魂的交融。诗人又将自己和恋人比作构成整个世界的两个半球,要比真实的世界更加美满,没有严寒,只有温暖,没有太阳落下的西方,永远充满明媚的阳光。紧密结合的两个半球、永不落下的太阳,这些圆的意象经过诗人思想感情的化合与点染,既有情趣,又富哲理,说明诗人对宇宙、人生和爱情奥秘的探索。读者也可从纷繁变幻的圆形世界中,领略时空的无限、生命的微妙和爱情的甘美。邓恩的爱情诗中迸发着强烈的激情,凝聚着沉实的独立思辨的分量,并融入自己的人格情趣和美学追求,将那些一圈圈、一串串可以感知的几何图形巧妙地制成诗歌意象,蓄含着深厚的言外之意或弦外之音,解读着爱情的真谛,将读者带进一个很少经历过的美学境界。邓恩还把“圆〞的永恒和完美这一含义引入宗教诗,表现死亡与复活和再生与永恒的主题。其中?病中赞上帝?是最具代表性的一首。这首诗是邓恩在身患重病时写的,诗中描述了他濒临死亡时的自我冥想。诗人将床前为他诊断病情的医生比作细心观察宇宙的志学者,诗人就是其中的小宇宙。当他平躺在床上时就像是一幅平面的世界地图,宇宙的志学者们发现他即将要做“西南发现〞。我欣喜,在那些海峡中我看到了我的西方;虽然激流从未送任何人归来,但西方会给我什么伤害?正如西和东在平面地图(我就是一幅)上相合,死亡也触及复活。我的归宿是太平洋?还是东方宝地?或耶路撒冷?阿尼安,麦哲伦,直布罗陀,所有海峡,只有海峡,是通途,无论那里是雅弗还是含或闪的住处。[20]在诗人看来,日落的西方(象征生命的结束)与日出的东方(象征生命的开始)位于平面地图的两端,一旦将这张平面图贴到球体上(地球),东西方必然吻合,“死亡也触及复活〞,复活是死而复生,是一种循环,一种圆形运动,从肉体到灵魂,从短暂到永恒,从俗世到天国。诗人要去天国乐园就要绕经亚洲的阿尼安海峡(白令海峡),欧洲的直布罗陀海峡,非洲的麦哲伦海峡(发现新大陆前,除欧亚两洲外,其余陆地均视为非洲),因为它们连接着诺亚的三个儿子雅弗、含和闪的住处。诗人要经过这样一个自西(死亡)向东(复活)的环球之旅(圆形运动),才能圆满地到达天国乐园(死而复生)。由此可见,诗人的发现之旅赋予圆形双重意义,使它不仅仅是一个圆形的旅途轨迹,而且表达了意义上的升华。我们认为,乐园与骷髅地基督的十字架与亚当的树同在一处,看,主啊,看两个亚当在我身上相遇;既然第一个亚当的汗包住了我的脸,愿第二个亚当的血把我的灵魂缠绕。[21]诗人联想到乐园、亚当的禁树(给人类带来死亡)与骷髅地、基督的十字架(使耶稣复活)同在一处,进一步点明了死亡与复活的关系。基督教认为上帝创造了美满和谐的宇宙,并赋予世间万物以完美性,上帝创造的第一个亚当,人类的始祖也是一样,但后来因堕落而不得永生,而第二个亚当——耶稣为人类赎罪而复活,重归完美,画了一个满圆,终止在它出发的地点。两个亚当在诗人身上相遇,“第一个亚当的‘汗’(死亡)包住了他的‘脸’(肉体),所以他才祈愿第二个亚当的‘血’(复活)把他的‘灵魂’缠绕。〞[22]这样一组动静结合的圆形意象形象的描述了经历死亡和复活,到达完美永生的过程,表达了诗人渴望摆脱肉体痛苦到达精神永生的强烈愿望。仔细体会全诗,便会发现众多的圆隐含在诗中,为我们诠释着诗中的主题:“死亡也触及复活〞,更妙之处在于主题(活着-死亡-复活)本身也恰好是象征完美永恒的一个大圆。邓恩在他的诗歌中用生动优美的文学语言和摇曳多姿的表现手法,营造形神兼备的艺术形象,将一个个重叠交融、饶有韵味的圆形意象与他那迸发的激情和哲理的思辨相契合,使形式与内容,感性与理想相统一。3．2三角意象不管在爱情诗还是在宗教诗里,邓恩巧妙地利用了3这个数,构成三角关系,创造了立体的旁观者或监视者的视觉意象,表达各种复杂的寓意与文化内涵。他乞求恋爱的场景不被看见又盼望被看见的隐藏欲和暴露欲恰到好处地表达了诗人的矛盾心理,但他之所以如此使用三角关系构成的视觉意象,还因为他巧妙地表达了爱对人的感化作用,是爱使“第三者〞由监视者变为顺从者、参与者,并且,因为秘密恋爱被社会认可,爱超越世俗而成为一种神圣的爱。上帝的拯救作用也恢复了诗人的神圣性。邓恩借用当时戏剧里多设旁观者的表现手法丰富了自己的创作,拓宽了表现思路,使自己的诗形象鲜活,又加上他的那些奇想怪喻,给自己的诗作增添了无穷的艺术魅力。在邓恩的许多爱情诗里,在本来只需两个人出现的场合下,“第三者〞总是闯入。在?太阳升起来?里,那个忙忙碌碌的无礼的老傻瓜太阳偏偏来干扰一对恋人的爱情世界,来窥探恋人的秘密,打搅情人们无眠的狂喜:太阳啊,你这忙碌无礼的老傻瓜,你为什么偏偏这般穿窗透帘地把我们召唤?难道恋人的季节也非随你而变化?[23]诗人在这一两人相恋的场景中把太阳拉来作一个“第三者〞的观察意象是为了进一步说明:爱始终如一,不知季节与气候有变,更不知时日秒分,旨在说明爱的始终如一恰如上帝的永恒。原来,诗人把自己与太阳作一比照,太阳的力量原本很大,但诗人根本不把它放在眼里,他一眨眼就会把它遮住,他恋人的眼睛那么比太阳还亮。他们俩便是整个世界,而他们俩作爱用的床是太阳绕行的中心——地球。在?封圣?里,诗人告诉干预他和他爱人爱情的“第三者〞要他住口,不要干预他们的爱情,让这个“第三者〞去干该干的事,比方追求功名利禄,不管去干什么,只要让他爱就行:看在上帝的份上,你住口吧,让我爱,否那么就责备我无能或患有痛风,责备我白发根根或小看我家道败落贫穷,用财富改善你的境遇,用艺术提高你的心智,去做点什么,去谋求个官位,去侍奉国王,去效劳教会,去欣赏铸有帝相的硬币或真正把国王伴陪;去做你愿意做的事,所以你要让我爱。[24]在这首诗里,诗人认为爱高于一切,通过爱他们变成圣徒,所以这个“第三者〞此时还是爱情的障碍。即便在他更为高雅的一些诗作里,以“第三者〞身份出现的观察者也大量存在。在?辞别词;莫悲伤?里,诗人认为恋人之间的离别犹如神圣的死亡,在这种情况下,也有“第三者〞(个人或群体)出现,来评论他们的爱和他们的别离:有德之人逝世,十分安祥,对自己的灵魂轻轻说,走,有些悲伤的亲友那么高声讲,他的气息已断,有的说,还没有。让我们熔化吧,默默无语,不要泪流如洪水,叹息似风暴,那将亵渎我们的欢愉———要是让我们的爱情被俗人知道。[25]安德鲁·马维尔在?致羞涩的姑娘?里曾说坟墓是个幽静的好地方。在邓恩诗中的恋人眼里,连坟墓也摆脱不掉一个象征“第三者〞的东西,连亡者也觉得仍有人在观察自己,不得安宁。在?遗物?里,坟墓被人(“第三者〞)翻开,自己与缠于腕骨的秀发这一爱情的结合被人破坏,被人当作精神遗物掠去:当我的坟墓再次被人翻开以取悦某君,(因为坟墓知道女人童贞之网对不止一人是睡床一张)那掘墓人发现秀发做成的手镯在手腕绕缠,他会不会不惊动我们,想着这里躺着一对相恋的人,恋人们认为这一方式会是某种途径,在最后忙碌的日子使他们的魂灵相聚于此并稍事休息于墓中?[26]邓恩经常利用死亡或离别场景造成一种三角情形,这个恋人之外的第三个角——“第三者〞经常起到一种监督作用,来监视恋人并检查恋人是否忠诚。在?辞别词:刻名于窗上?里,诗人将自己的名字刻在窗户上,它不只勾起恋人对亡故的自己的回忆,还起到监视恋人行为的作用,使自己的地位永不被人取代。?鬼魂?里描写一个另样的“第三者〞,诗人告诉那个女子,在他死后他的鬼魂也要使她这个“谋杀者〞——不忠的女子不安,要吓得她反悔。实际上,?太阳升起来?和?早安?之类的诗的妙处正在于作者引入一个外观者,这个外观者起到恋人们的燎望哨的作用。在读者的视野里,读者不仅能见到相恋的人,也见到一个被置于外围进行窥探的人,形成一个三角。这个“多余的〞视角在他的诗中同时具有社会的、心理的和美学的功能。其社会功能在于,它表现了伊丽莎白晚期和詹姆斯早期在房中恋爱的条件;其心理功能在于,它表现了诗人的一种焦虑,他既怕人看,又愿意被人看。其美学功能在于,它是一种暗示诗中读者与阅读行为的手段和方法。正是这种理想与现实之间的矛盾产生了邓恩这种欲爱怕人见、怕见不敢爱却又不愿割舍、羞羞答答却更是诱人的情场描写。在这个情场里,诗人用自己的角度猜测“第三者〞的角度,可以说,每当他作爱写诗时总是想着这事要让人知道,这个“第三者〞正好是面镜子或摄像镜头,把自己映入其中,记录并展示自己的迷狂般幸福。邓恩的这类爱情诗倡导了现代的“隐私〞这个概念。由于邓恩使用的是立体感和动感很强的视觉意象,诗的可视性效果极佳,使人阅读时犹如身临其境。这些以视觉为主体意象的诗由于“第三者〞的参与将一种个人的完美的爱转化成一种对公众有益的宗教般神秘,例如,?辞别词:莫悲伤?、?封圣?和?遗物?美化爱情,这些“第三者〞并未能破坏恋人们的爱,而是被诗人指使,服从剧情需要,由窥视者变成崇拜者,恋人们超出体爱的升华使得这些窥视者失去作用,使他看而无获,捞不到任何逸事可谈,使恋人们摆脱了社会侵扰,“第三者〞被爱感化,恋人们的这种爱起到了炼金的作用。这种爱情的冶炼作用正是邓恩所追求的,是他通过诗作想表达的。在?灵魂出壳?里,爱情的礼拜作用和愈合作用也隐约可察。这个出壳的灵魂脱离恋人们的肉体,升到空中,形成三角阵状,目睹恋人们的行为,它“被爱情冶炼/懂得灵魂的语言[27]〞,离开时比来时更纯洁〞[28]。在上面提到的诗作中,几乎所有的恼人的侵犯者都被转化成可敬的观众,受到爱情的教化。在邓恩的宗教诗里,我们也可以发现一个三角意象,上帝取代了他爱情诗中“第三者〞的地位。邓恩把自己与社会的关系暴露在上帝的监视之下,形成另一种三角关系,但这个“第三者〞——上帝是来纠正诗人与虚假情人的非法关系与接触并恢复其神圣形象的。?1613年耶稣受难日,骑马西行?里邓恩说:“所以,我们的灵魂允许快乐或各种事情/作原动力并被陷于其中〞。[29]这些快乐和各种事情与诗人形成对立的两方面,在这两方面之上,上帝把一切看在眼里,于是就下来拯救他:啊,救世主,你挂在那棵树上,你看的是我这个方向;我把后反面向你,只为接受拯救,直到你的慈悲把你带走。啊,愿你惩罚我,认为我值得你把气生,烧掉我的锈气,娇正我的畸形,请凭你的恩锡恢复你的形象,致使你认出我,我将把脸掉转方向。[30]诗人不敢正视上帝,只是把他向往,乞求得到他的拯救。这是诗人主动把自己放在上帝的监视之下,以到达能修成正果的目的。凌架于诗人和世事之上的上帝起到一种惩罚和纠正的作用。4．邓恩诗歌中的上帝意象邓恩出生在一个宗教斗争剧烈的时代，英国国教确立了统治地位，反对天主教的情绪正在盛行，宗教迫害非常严重。然而邓恩却恰恰出生在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家庭，母亲为他请来的家庭教师都是天主教徒，邓恩在成长和学习中接受到的都是天主教的教义和信仰，这对他的世界观和人生观的形成产生了重大的影响。作为虔诚的天主教徒，邓恩对上帝充满了虔诚的爱。他的许多神学诗歌就是邓恩表达对上帝的虔敬之情的一种方式。从虔诚的基督教徒转变为英国国教徒的特殊经历让邓恩承受着内心和外部的双重压力。但正是这种压力成就了邓恩的神学诗歌的创作。判教的经历使邓恩陷入内心的矛盾中，极度忧郁。神学诗是邓恩的自我反省和自我克制的过程，这个过程充满了诗人的内心矛盾。4.1邓恩敬仰的上帝基督教的教义认为人生来就有罪，原罪使人的思想堕落并阻碍人类回归上帝。为了拯救人类的罪孽,上帝派遣他的儿子耶稣基督来到人间。耶稣基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他的血是用来洗刷人类的罪孽的。邓恩为上帝的仁慈而感动，发自内心地感谢上帝。邓恩的敬神十四行诗?花冠?〔LaCorona〕高度赞扬了耶稣基督的自我牺牲精神。?花冠?组诗包含7首献给基督的十四行诗，取材于耶稣基督的亲身经历，诗中还包含了一些带有宗教意义的关于基督的象征。使用花冠作为题目，邓恩是有自己的深刻用意的。花冠字面的意义表示编制而成的花环或王冠。这组诗歌是由七首首尾相接的十四行诗组成，每首诗的最后一行与下一首诗的第一行完全一致，这使整组诗歌在结构上看起来更像一个圆形的花环。每首诗的最后一行在下一首诗的第一行出现使这七首十四行诗看起来更像一个紧密结合的整体。除第一首是诗人向上帝的祈祷外，其他六首十四行诗以时间为序讲述了耶稣基督在人间的生命历程。这七首诗在一起作为一个整体就是一顶赞美的花冠。在第一首十四行诗中,上帝派遣他的儿子——耶稣基督来到人间拯救人类的罪恶。这是耶稣基督痛苦生活的开始,但与此同时,“对于一切心存此愿的人得救将临〞〔?花冠?，第14行〕。接下来的两首关于耶稣诞生的十四行诗?报喜?和?诞生?是献给圣母玛利亚的。圣经上说,来自亚当和夏娃的原罪将从人类一出生就伴随他们一生。但是圣母玛利亚子宫中的耶稣却是无罪的。在第四首?神殿?中，约瑟在神殿中发现了耶稣。耶稣的神奇力量开始显现：“鼓吹着，对，鼓吹着那些才智的星火…任藉显示神迹而超越凡人的能力。〞〔?神殿?，第3、14行〕第五首?受难?讲述的是发生在耶稣身上的事情：被定罪、受刑、背负十字架和最后死去。耶稣的鲜血使所有的人类得到了救赎，当然这里也包含诗人自己。邓恩在诗中写道：“在您就死之际赐予我如此慷慨的馈赠：以您的一滴鲜血，滋润我枯槁的灵魂。〞〔?受难?，第13-14行〕十四行诗?报喜?、?诞生?、?神殿?、?受难?虽然不是以赞美诗的形式写成，却通过赞赏和冥想的方式表达了诗人对耶稣救赎人类行动的赞美之情。[31]第六首?复活?象征着耶稣战胜了死亡，这也使邓恩充满了信心，将他从对死亡和最后的审判的恐惧中解脱了出来。“所解脱，而免于挨饿、腐臭或变硬；生命，被这殉死赋予能力，也将战胜死神—他一被您的死所斩杀；〞〔?复活?第4-6行〕在第七首?升天?中，耶稣基督这“太阳〞、“人子〞升入了天堂，他又回到了上帝的身边。这七首十四行诗的环形结构就像耶稣基督的生命循环的历程。?花冠?这组十四行诗以消沉忧郁的笔调写成。在这组短诗中邓恩显示出他对灵魂无尽的休眠状态的渴望。邓恩以神学冥想的形式展示了耶稣基督的生命历程，赞扬基督在尘世间为人类所作的牺牲。通过这种方式邓恩也表达了自己对死后重生的渴望。在神学冥想〔TheDivineMeditation〕第14首?撞击我心吧，三位一体的上帝?中邓恩表达渴望接受上帝猛烈攻击的决心。他渴望能够得到上帝的帮助，借助上帝的力量使自己获得重生。邓恩将自己比作了一位深爱上帝却被上帝的敌人所占有的女性形象。一连串强有力的动词的使用表达了诗人崇敬上帝、渴望救赎的迫切心情：“粉碎〞、“鼓风〞、“燃烧〞。这些动词生动地展示了上帝的神奇力量，而只有这种力量才能“让我站起〞、“成为新体〞。邓恩背弃天主教的行为成为他心底深刻的伤痕，这个伤痕不断折磨着邓恩。深刻的罪反感使他不敢请求上帝的怜悯和同情，而是请求上帝以暴力摧毁自己，这是使他保守“贞洁〞的唯一方法。在这个奇思妙喻中，邓恩对全能的上帝的虔诚的爱表露无疑。在?病中赞上帝?〔HisHymntoGod MyGod,inmySickness〕中邓恩表示了在他垂死的时刻成为了“圣徒唱诗班〞的一员。成为唱诗班的一员就意味着得到上帝的原谅，邓恩在重病中还不忘向上帝表达自己虔诚的赎罪之心。心中时刻铭记对上帝的虔敬，这使邓恩把死亡和得到上帝的救赎看作是同一件事。有了上帝的救赎，死亡不再是一件可怕的事，而只是身体的休憩，他的思想和意志将会投入上帝的怀抱。在这首诗的13-15行，邓恩所躺的病床被比作了一张展开的地图：“一如西方和东方在所有平面地图〔我是其中之一〕上都是一体，死亡与复活也相互衔接联系。〞西方是太阳落下的地方象征着死亡，东方是太阳升起的地方标志着救赎。在邓恩心里，他相信他的热病将他带向死亡，但同时也给他带来在天堂中的新生。能够得到上帝的救赎，死去的只是身体，精神会永存。邓恩渴望进入天堂，在那里得到上帝的可怜和谅解，并能全心地效劳上帝。邓恩在他的宗教诗里一直认为自己罪孽深重,以为自己需要重塑,因为他已嫁给上帝的仇敌。神圣的十四行诗(第14首)正好表达了这层含义,一面是诗人自己,另一面是上帝的敌人,上面是君临一切的上帝,似乎可以看见诗人抬眼望天、乞求上帝、喊出自己的愿望:粉碎我的心吧,三位一体的上帝,你一直劳神轻拍、吹气、照射,想把我修补涂饰;我还能站起,消灭我吧,凭你的伟力,猛敲、猛吹、猛烧,使我获得新生。像一座被攻破的城池,应属于另一人,我痛苦地接待你,但是徒劳无益,理性地将我主宰,你不该将我抛弃,可你自己也成了俘虏,软弱而不贞。我仍深深地爱你,也愿被你所爱,但我却许给了你的仇敌:离开我,放松我,或再把那个结解开,抓紧我,囚禁我,只因除非你奴役我,我再不会自由,除非你占有我,我再没有童贞。[32]在?赞天父?里,诗人把所犯之罪告诉上帝,一边是罪,一半是自己,上边是上帝。诗人乞求上帝饶恕他,洗去他的罪。等到上帝饶恕他并在他头上照耀时,他才除去惧怕。4.2邓恩恐惧的上帝邓恩早期的创作以诗歌为主，晚年以布道文的写作为主。正如邓恩自己所说的：“我年轻时代的情妇是诗歌，老年时代的妻室是神学。〞[33]但是无论是作为诗人还是宣道者他热衷功名之心从未改变。尽管从小深受天主教教义的影响，他却不得不改信国教，否那么就无法获得体面的社会地位，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更无法维持自己一家人的生计。1621年，邓恩被任命为伦敦圣保罗大教堂的教长。但是，背叛天主教而产生的矛盾心理却无时无刻不折磨着邓恩。他的神学诗歌不仅向我们展示了邓恩文学创作的渊博学识，但同时也展现了他矛盾斗争的内心世界。邓恩对上帝又爱又怕的感情向我们展现了他作为宣道者的世俗性。邓恩的传记作家伯德〔R.C.Bald〕称：“他对自己是否能得到救赎表示疑心，同时也恐惧死亡的到来。〞[34]这与道格拉斯·皮特森〔DouglasPeterson〕对邓恩“极端渴望得到保证〞[35]的评价相一致。而这是我们在一个虔诚的基督徒身上所不应看到的。邓恩在他的神学诗向邓恩我们展现的是一个严苛的上帝形象。因此，在上帝面前他所能做的就仅仅是恳求。作为基督徒，邓恩当然毫不疑心上帝的存在，但是，对于自己必须崇敬的上帝的天性他表示恐惧和疑心。正如邓恩在?天父上帝赞?中所表达的那样：“我有一种恐惧之罪，恐怕我一旦缠完我最后一缕线时，我将在此岸逝灭。〞〔13-14行〕我们应当把邓恩的恐惧与他背叛天主教，改信国教的经历相联系。他的神学诗歌正是一个内心孤独的人与无所不能的上帝之间的对话。这个孤单的人想要在上帝那里寻求能够得到上帝救赎的保证，但是却找不到答案。依照班扬〔Bunyan〕“天路历程〞的标准，邓恩经历了思想上的朝圣之路，但是却从未到达圣地。关于死亡的思考一致萦绕在邓恩心头。他相信来世，但有时却对此表示疑心。邓恩的许多诗歌主题都和死亡有关，其中一些把死亡看得无足轻重，而在另一些诗中却像普通人一样显示出自己对死亡的恐惧。对于基督徒来说，来世是上帝的承诺，死亡只不过是步入天堂前的一个过度阶段。但是，有时邓恩的表现却与他的信仰相矛盾，他对死亡表现出恐惧。?神学冥想?第十首?死神莫骄狂?就是邓恩对待死亡矛盾心理的典型代表。诗的开始：“死神，别得意，虽然有些人曾称道你强大而可怕。〞〔1-2行〕就表达了邓恩对死亡的不确定。这里的“有些人〞就包括邓恩自己，他对死亡有一种恐惧，他害怕由于自己判教的罪行而得不到上帝的原谅，死后无法进入天堂，也就没有了来世。那么死亡就成了自己生命的终结。邓恩是神性与世俗的结合体。从虔诚的基督教徒转变为英国国教徒的特殊经历让邓恩承受着内心和外部的双重压力。判教的经历使邓恩陷入内心的矛盾中，极度忧郁。对上帝虔敬的爱是邓恩作为宣道士的神性的表现，对死亡的恐惧矛盾之情和对上帝不肯原谅自己的担忧是他世俗性的表现。邓恩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人物，甚至是对上帝的虔敬之情也在他的内心纠结，尽管他被迫改变信仰，由天主教徒成为国教的神职人员，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自己一直都是一名虔诚的天主教徒。5.小结本文通过对邓恩爱情诗歌和宗教诗歌的阅读和邓恩生平经历的了解，对诗歌中所表达的丰富意象深入研究，包括数字意象、几何图形意象和上帝形象，对邓恩在诗歌中所表达出的表现形式丰富的意象有更深层次的认识，分析诗人复杂矛盾的心理过程。使读者更深一步的理解了诗人的思想内涵，从而更全面的了解玄学派诗人的创作风格。注释:[1]Young,R.V.“Love,Poetry,andJohnDonneintheLovePoetryofJohnDonne.〞Renascence:EssaysonValuesinLiterature.52.4(Summer2000).P268[2]MalcolmWilliamWallace.TheLifeofSirPhilipSidney.NewYork:G.P.Putnam’sSons,1915.P244-248.[3]KateFrost.HolyDelight.Typology,Numerology,andAu-tobiographyinDonne’sDevotionsUponEmergentOcca-sions.Princeton,NJ:PrincetonUniversity[4]胡家峦编著.英国名诗详注[M].北京: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24.P8.[5]JohnT.Shawcross.TheCompletePoetryofJohnDonne.TheStuartEditions.NewYork:NewYorkUniversityPress;London:UniversityofLondonPress,Limited,1968.[6]JuliaM.Walker.“Donne’sWordsTaughtinNumbers.〞StudiesinPhilology.84.1(Winter1987).P44-60.[7]胡家峦编著.英国名诗详注[M].北京: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24.P187.[8]同上.P8.[9]胡家峦.历史的星空———文艺复兴时期英国诗歌与西方传统宇宙论[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1.P241[10]圣经[M].中国基督教协会,1995.[11]梁实秋.英国文学选:第二卷[M].香港:协志工业丛书,1974:P1330.[12]胡家峦.历史的星空———文艺复兴时期英国诗歌与西方传统宇宙论[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1.P78.[13]胡家峦.英国名诗详注[M].北京: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24.P95.[14]胡家峦.历史的星空———文艺复兴时期英国诗歌与西方传统宇宙论[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1.P17.[15]M.克莱因.西方文化中的数学[M].张祖贵,译.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24,P54.[16]胡家峦.英语诗歌精品[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5.P74-75.[17]胡家峦.历史的星空———文艺复兴时期英国诗歌与西方传统宇宙论[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1.P149.[18]胡家峦.英国名诗详注[M].北京: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24.P88.[19]ibid.[20]胡家峦.历史的星空———文艺复兴时期英国诗歌与西方传统宇宙论[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1.P54-55.[21]同上.P55.[22]同上.P56[23]-[30]A.J.Smich,ed.JohnDonneTheCompleteEnglishPoems,(Harmondsworth,Middlesex,Engsand:PenguinBooksLtd),pp.80、47、75-76、80、54、54、58、91—92、89、300、300.诗文均为李正栓教授所译.引自李正栓邓恩诗歌中的三角意象.外语与外语教学(大连外国语学院学报)1998,(8).[31]BarbaraK.Lewalski,“JohnDonne:WritingAftertheCopyofaMetaphoricalGod.〞LiteratureCriticismFrom1400To1800.Vol.24.Ed.JamesE.Person,Jr.Detroit,WDC,(London:GaleResearchInc.,1994),167.[32]胡家峦.英语诗歌精品[M].北京大学出版社,1995.P81.[33]杨周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