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水稻地区耕作制度的调查研究

关于水稻地区耕作制度的调查研究

农业生产体系是由一定的社会经济、自然条件和科学状况决定的，并由社会制度决定。它又是随着这些因素的变化而相应发展的。我国农业生产历史悠久,地域辽阔,气候上的差别又大,各地劳动人民在与大自然斗争中,对耕作制度的合理安排,都积累了丰富经验。解放以来,决定耕作制度的一些因素发生了很大变化,耕作制度的形式和内容,有了新的发展。但是,如何使耕作制度的改革与社会生产关系和生产力的发展相适应,充分利用现有条件获得高产?如何使改革的耕作制度更有力地推动生产力的发展,不断创造新的条件使之高产更高产?这是农业生产中带有战略性的问题,是建设中国式现代化农业必须研究的问题,也是一个错综复杂的问题。人们对水稻地区的耕作制度有各式各样的看法。从安徽的长江两岸和淮南地区来说,把这些看法集中在一点上,就是如何对待稻麦的安排问题。有人重麦轻稻,主张“一麦顶三秋”;有人重稻轻麦,主张“麦不下田”;有人稻麦并重,主张麦稻连作。这些意见虽然各有道理,各有其依据,但都是稻区耕作制度的一时一地的安排。如果认为到处适用,一成不变,那就太绝对化了,所以又各有其片面性。因为水稻地区的耕作制度是随着水利、肥料、劳力、品种等生产条件的改善而不断发展的。稻麦的某一种稻安排,在某种情况下是对的,在另一种情况下又可能不对了。要想明确在什么样的生产条件下,应该安排什么样的耕作制度,应当对水稻地区耕作制度的历史资料和不同地区的生产情况,进行广泛深入的调查研究,加以科学的分析和综合,从中找出规律性的东西。总的说来,安徽省稻区耕作制度的历史和发展规律,是由简单走向复杂,由低级走向高级。随着水利的兴修,绿肥的种植,安徽淮河以南稻区耕作制度由以麦为主的麦稻两熟,发展为以水稻为主的一肥一稻、一油一稻,又进而发展为稻麦并重的一麦一稻;随着双季稻的改制,稻区耕作制度又发展为一肥两稻和一油两稻;随着水生绿肥、养猪积肥和化肥的大量增加,肥源的极大充裕,稻区耕作制度开始向一麦两稻的方向发展。安徽淮河以南稻区耕作制度由简单走向复杂,由低级走向高级的发展历程,大体可以分为五个阶段,六种形式。一、以麦为主的轮作制稻区年雨量虽然比较多一些,但分面很不均匀,不能满足水稻正常生长的需要。解放前的小农经济时代,相当长的历史时期中,一些“望天收”的稻田,常常是“十年九旱”,有种无收。在“有收无收在于水”的情况下,生产上的主要矛盾是“水”,是要解决有收和无收的问题。正如农谚所说:“水利不修,有田也丢”;“塘是田的娘,无水不打粮”。但在旧社会,“无情的地主总是要从佃农身上取得东西,却不肯花几个大钱修理塘坝,让塘干早,饿死佃农,他们只知收租”。农民无力改造自然,只能想方设法适应自然,力争有收。在无力兴修水利的条件下,小麦收成比水稻可靠,自然就形成了重麦轻稻的思想。因而在轮作制中,便以小麦为主,水稻的一切安排,首先总是考虑是否有利于小麦生产。比如:对水稻来说,小麦收后,必须等雨栽秧,而单季晚稻秧龄长,耐迟栽,麦茬田栽单晚显然比栽中稻更为有利;但对小麦来说,单晚成熟过迟,影响小麦整地播种,所以农民根据以小麦为主的原则,愿意栽中稻,不愿意栽单晚。农民所以重麦轻稻,也是因为麦茬稻不仅怕旱,不保收,而且麦茬田能不能栽秧,还得看天行事,作两手准备。“天干种旱粮,得雨就栽秧。”他们一方面育一些备用秧苗,一方面麦收后抢种旱粮;如果雨水少,就收旱粮,如果雨水多,就耕翻旱粮,改栽水稻。这种以麦为主的一麦一稻轮作制,是争取有收的不得已办法,而不是发展生产持续增产的好办法。因为水利问题未解决,水稻不能保收,谈不上高产;而麦稻轮作,麦是白地下种,稻是白水栽秧,田地只用不养,广种薄收,小麦产量也只能是稳而不高。麦稻的单产越低,越要增加复种;越增加复种,麦稻的单产越低。农谚把这一恶性循环叫做“没肥连茬,越种越垮”。为解决麦稻轮作、土壤缺肥、庄稼长不好的问题,劳动人民也摸索了一些经验,如:“响水麦脚,一定好稻”;“田晒一七,麦算白吃”;“挑粪过岗,不如扛犁割稻”。即小麦边收边犁,翻晒后再灌水栽秧;水稻边收边犁,翻晒后再趁雨耙碎种麦。这些办法都能使麦稻轮作中的下茬庄稼生长得较好一些,农民夸它是“一年两晒田,必定是丰年。”其实,这是把晒田的作用过分夸大了。农谚说得好:“头年晒垡土晒活,连晒三年地晒薄”。因为晒田虽能改良土壤结构,有利庄稼扎根生长,但没有增加土壤有机质和肥分的总含量。由此可见,以麦为主的一麦一稻轮作,是一种比较粗放比较低级的轮作制。这种轮作制在安徽的江淮丘陵北部地区的几个县还有一定面积,今后随着水利的兴修,必将成为耕作制度的改革对象,其中相当大的一部分,将为一肥一稻,一油一稻的轮作制所代替。二、种绿肥、种稻、油一稻、水稻全国解放以后,随着水利的兴修,灌溉面积逐年扩大,水稻由不保收变为保收,因而引起了稻田轮作制的第一次改革。水稻是高产作物,增产潜力比小麦大。有了灌溉条件,以小麦为主的轮作制便逐步地改变为以水稻为主的轮作制;也就是说,轮作制中作物的安排必须服从水稻的高产。麦茬稻肥力差,秧棵老,螟害重,产量不高。在肥料不足的情况下,麦稻矛盾显得日益突出,稻田种麦成为阻碍水稻高产的主要原因。所以农谚说:“吃麦哥哥你别笑,吃了一担麦,少收两担稻。”“麦不下田”成了稻田轮作制的一条戒律。在稻田轮作制中,取代小麦位置的首先是绿肥。这样的例子很多。解放初期,来安县农场的水利条件虽然解决了,但耕作制度仍沿用麦稻轮作的老办法,土壤肥力很差,单产很低。一九五三年改种绿肥,实行一肥一稻轮作,水稻单产由二百五十斤猛增为六百斤,远比原来麦稻两季总和还要高。从淠史杭灌区的六安、霍丘、寿县、肥西、长丰等县水利问题解决后,狠抓了扩种绿肥,水稻产量便大幅度上升。合肥以南稻区早有种绿肥的习惯,他们的共同经验是:哪里绿肥种得多,长得好,哪里的水稻就高产。农民称赞绿肥说:“种田无他巧,只要红花草”;“只要种好红花草,瘦田也能长好稻”。一肥一稻和广种薄收的一麦一稻相比,是生产上的一项改革,一大发展,而不是生产上的倒退。因为增种绿肥,不仅水稻增产,也改良了土壤,为加快发展农业生产创造了更有利的条件。农谚说:“一年红花草,三年泥脚好”;“花草种三年,孬田变好田”。六安县三十里铺公社的水稻田试种绿肥,连种三年后,土壤有机质由1.14%增至1.84%,土壤空隙度由53.9%增至63.6%。种绿肥,改良了土壤;土壤的改良,反过来又增加了绿肥鲜草产量。一亩绿肥能够解决二至三亩水稻的基肥,就可以适当缩小绿肥种植面积,腾出一部分绿肥田改种汕菜或其他庄稼。油菜也是一种有利于培养地力的好庄稼,它和绿肥存在着相辅相成的辩证关系。种好绿肥,扩大肥源是发展油菜的条件,发展油菜是种好绿肥、扩大肥源的结果。从程序上看,通常是第一步发展绿肥提高了地力,第二步才能大量展发油菜。群众称油菜是“老来富”庄稼,对肥力要求比较高。土质越好,肥料越足,油菜产量越高。所以说,油菜不是广种薄收的产物(低产区大都种花生,很少种汕菜),而是精耕细作的标志。哪里油菜种的多,表明哪里土壤肥力比较好,施肥水平比较高。汕菜对下茬庄稼很有利:它的茬口早,落叶成肥,菜饼还田,又为水稻增产提供了条件。因而一肥一稻、一油一稻曾一度成为沿江稻区耕作制度的主要轮作方式。一麦一稻为一肥一稻、一油一稻所取代,这是水稻低产地区耕作制度的第一次改革。进行这一改革的必要条件是水利的兴修;推动这一改革的动力,是迫切需要解决肥料不足的问题。表面看来,一肥一稻、一汕一稻似乎不如一麦一稻多收粮食,实际上,一肥一稻、一油一稻既用地,又养地,粮食单产可以逐年增多,土壤肥力可以逐年提高,不仅能多收了粮食,而且为水稻低产地区耕作制度的进一步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三、增施“口肥”、改种单季水稻从用地和养地看来,一肥一稻、一油一稻的轮作制,都是养地大于用地。一亩汕菜产菜籽200斤,得菜饼140斤,可保一亩半田的基肥。一亩绿肥产鲜草5000斤,可保2亩田的基肥。这些剩余的肥料,开头还可以用于培养地力,但地力提高到一定程度之后,又出现了“肥田出瘪稻”的问题。肥料由不足转变为有剩余,安排耕作制度必须为剩余肥料寻找出路。这就推动了稻田轮作制的第二次改革。麦稻轮作是农民群众原有的习惯。遇到如何利用剩余的肥料的问题,必然会又想到这一轮作方式。过去小麦之所以不是水稻的好茬口,有人强调“麦不下田”,主要原因有三个:一是螟害重。过去认为“钻心虫,没奈何”,现在有了药剂治螟,这一问题就不再是主要的了。二是小麦腾茬晚,中稻产量不高。如果分批下秧,栽适龄壮秧,增施“耖口肥”,促使栽下的秧苗早发快长,或改种单季晚稻,这个问题也就可以解决了。三是小麦耗肥,地力薄,茬口晚,再加上白水栽秧,水稻怎会不低产。农民群众对此深有体会,他们说:“无酒不请客,无粪不种麦”。可见能不能麦稻轮作,关键在于有没有足够的肥料。一肥一稻、一油一稻的肥料既然用不完,发展麦稻并重,两季高产的一麦一稻轮作制便应运而生。应该指出:从以田养田的角度上看,麦稻并重、两季高产的一麦一稻轮作制,是建立在一肥一稻、一油一稻轮作制的基础上。一肥一稻、一油一稻轮作制剩余的肥料多,一麦一稻轮作制的面积可以大一些;剩余的肥料少,一麦一稻轮作制的面积必须小一些。一麦一稻只能在一肥一稻、一油一稻轮作制中占有适当比例,而不能用一麦一稻全部代替一肥一稻和一油一稻。否则,只用地,不养地,又会倒退到广种薄收的一麦一稻轮作制上去了。当然,这只是单就“以田养田”的肥料条件来说的。如果有其他肥料来源,就又当别论了。比如城镇郊区肥源比较多,一般说来,一麦一稻轮作制的比例就可以略大一些。此外,值得特别注意的,近年来,农民群众对麦稻轮作的养地问题,又有了新的创造,打破了自古以来麦稻连作只能用地不能养地的老传统。其办法:一种是小麦混种草木樨,或收麦后播种柽麻,或早春在麦田套种泥豆,麦收后让泥豆继续生长,6月下旬掩青,栽单晚稻或中熟粳稻。一种是麦收后整地灌水,放养红萍,倒萍作水稻基肥。再一种是9月上、中旬收割的麦茬中稻,立即犁田灌水,放养红萍,立冬播种强春性小麦,用红萍作小麦基肥。这些办法虽然目前刚开始在生产上应用,面积还不够大,但很有生命力,在双季稻的北部边缘地区,更有发展前途。一麦一稻改革为一肥一稻、一油一稻;一肥一稻、一油一稻又改革为一麦一稻,这决不是简单的重复,而是耕作制度发展的螺旋形上升。形式上二者都是一麦一稻,实质上却绝不相同。以麦为主、广种薄收的一麦一稻轮作制,既缺水,又缺肥,或有水无肥,地越种越瘦,两季收成不如一季多。麦稻并重、两季高产的一麦一稻轮作制,水润粪足,季季增产,土壤肥力不断提高。因此,对一麦一稻轮作制的评价好坏,要作具体分析,不能一概而论。在有水无肥的条件下,强调多种小麦,不相应发展一肥一稻、一汕一稻轮作制,就会违背耕作制度发展规律,阻碍农业生产的发展,反之,如果肥水充足,仍强调“麦不下田”,不适当地发展一麦一稻轮作制,也会给生产带来损失。四、以双季稻为主的轮作制的发展格局在肥水充足的情况下,一麦一稻充分利用了生长季节,取得了两季高产。不过,小麦、水稻都是耗肥作物,种植面积大了,生产中的主要矛盾又由肥料有剩余转化为肥料不足。如何既能种两季高产的粮食作物,充分用地,又能腾出较长的时间种植绿肥,用以养地呢?为此,科研单位和沿江、江南地区的劳动人民从1955年起,进行了改种双季稻的试验,并取得不少成果。特别是从选用良种上解决了双季早稻产量不高和双季晚稻产量不稳的问题。以后,又采用薄膜育秧(最近又发展为土温室蒸气育秧)、壮苗带土移栽等办法,解决了早稻的早栽早熟问题。所有这些,都在科学技术上为双季稻稳产高产提供了条件。双季稻的试种成功,推动了稻田轮作制的第三次改革,即由麦稻并重的轮作制,改革为以双季稻为主的轮作制。一肥两稻轮作制,初步解决了用地和养地的矛盾,和一麦一稻轮作制比起来,肥料不足的问题不那么突出了,双季稻面积有了迅速扩大的可能。但是,变可能为事实,又出现了新的矛盾。种双季稻季节很紧,抢收早稻,抢栽晚稻,要求做到“早上一片黄,晚上一片青”。这种要求,在一块田里做起来并不难,许多田一齐要抢收抢栽,就难以办到了。因此,双季稻面积越扩大,“双抢”的农活越集中,劳畜力不足的问题越来越突出。解决劳畜力不足的主要措施,是改品种单一化为品种配套。特早熟、早熟、中熟、迟熟等四种早稻品种搭配使用,排开双抢农活,使双季稻面积得以迅速扩大,有的社队的双季稻面积已占水田总面积的95%以上。当然,特早熟和早熟早稻品种的产量要低一些,这是劳畜力不足时不得不采用的解决办法,不是增产的最好办法。机械化程度较高的社队,或人多田少的社队,在不影响及时完成“双抢”任务的情况下,可以尽量多用一些中熟早稻品种,少用特早熟和早熟早稻品种。“农业的根本出路在于机械化”。今后随着水田拖拉机、收割机和插秧机的迅速推广,特早熟和早熟早稻品种的比例将相应减少,中熟和晚熟早稻品种的比例将相应加大。以双季稻为主的轮作制,主要是一肥两稻和一油两稻。在以双季稻为主的轮作制中,油菜有着很重要的作用。油菜的菜饼恰好可以解决双季晚稻的基肥问题。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一肥两稻连年种植,土地长期浸水,又不能冬耕,土壤的氧化层逐渐变薄,透气性变劣,花草的鲜草产量逐年降低。解决办法是改种两年油菜后再种花草。因此,一油两稻轮作制又是以双季稻为主的轮作制的一个新的发展。一肥两稻和一油两稻轮换种植,晚稻收割后,精耕细耙,移栽油菜,可以改良土壤结构,增强土壤透气性,既可使下茬早稻增产,又可提高以后的花草的鲜草产量。五、不能过度强调农牧结合、绿肥开源、培肥是根本一般说来,一肥一稻轮作制是“养”多于“用”,一肥两稻轮作制是“用”多于“养”。问题很明显,由于双季晚稻成熟晚,花草必须晚种;双季早稻要求早栽,花草必须早翻。晚种早翻的花草,生长期缩短,鲜草产量相应降低,再加上双季稻需肥量增多,单靠一季绿肥便难以满足双季稻需要的肥料。随着以双季稻为主的轮作制面积的扩大,需肥和供肥的差距更是越来越大,肥料不足再一次成为生产中的主要矛盾。解决这一矛盾,如果单纯从“以田养田”的轮作制本身来寻找办法是无法维持土壤肥力的。正如群众所说:“一季不超纲,两季是白忙”。这样,只有适当缩小以双季稻为主的轮作制,又退回为一肥一稻、一油一稻轮作制。要想使稻区耕作制度不向后退,继续向需肥更多的一麦两稻轮作制发展,必须找到开辟肥源的新途径。开辟肥源的新途径,除工业支援农业、多生产化肥外,农民群众还在水面支援农田方面创造了新套套——利用河、湖、沟、塘、库、坝等水面,放养红萍、水花生、水浮莲、水葫芦等水生绿肥(也是猪、羊、兔的好饲料)。水生绿肥生长快,单产高,亩产一般可达二万斤以上;还可用绿肥发展畜牧业,一物多用。水生绿肥大量发展后,扩大了肥料来源,因而花草种植面积得以相应减少。当然,这决不是说种花草不重要了,管理可以马虎了,恰恰相反,要想减少花草面积,必须先要提高花草鲜草产量。为了弥补双季稻田种花草生长期短的缺点,主要是采用加大播种量,小肥养大肥和花草“搬场”等办法,以提高鲜草产量。所谓花草“搬场”,就是把花草割下,放进田头窖,沤制草塘泥,“春肥夏用”,留作双季晚稻基肥。双季早稻基肥用花草根茬和猪粪肥来解决。此外。还可以在稻田放养红萍,倒萍作追肥;在早稻田套栽田菁,作为双晚基肥,做到“三肥(花草、红萍、田菁)两稻”,大养大用。不仅如此,工业支援农业也是重要因素。办好化肥厂,增加化肥施用数量,对解决一年三熟所需要的肥料,也起了重大作用。有了以上充沛的肥源,才有可能推动稻田轮作制的第四次改革。对一麦两稻三熟制,目前争论比较大。农业生产的最终目的是增加总产。其途径:一是提高单产,二是增加复种。根据我国人多地少的特点,二者的关系应该是:提高单产是前提,增加复种是方向。增加复种必须在提高单产的前提下进行,决不是不顾生产条件,盲目要求越多越好,更不是难度越大越好。绿肥作饲草,有利农牧结合,汕菜油养人,饼肥田,都应和小麦一样当作一熟看待。从安徽肥料不足、双晚稻产量不高的具体情况出发,不宜过分强调一麦两稻轮作的增产作用,任意扩大这一轮作制面积。一油两稻和一麦两稻同样是一年三熟,而一油两稻对生产条件的要求比一麦两稻要低一些,季节上的矛盾小一些,对培养地力、提高单产也更有利一些。随着肥料的增多,生产条件的改善,农业机械化的不断完善,进而发展麦、稻、稻的三熟制,并改用晚熟高产品种,才有可能做到一年三熟,季季高产。这种由易到难、逐步提高的做法,看起来似乎慢一些,实际上步子更扎实,增产幅度更大,而且生产经验丰富了,各项条件具备了,必然促使稻区耕作制度继续向前发展,把农业生产提高到一个更新的水平。六、稻田轮作制的发展轨道水稻地区耕作制度是不断发展,不断提高的。不过,也有例外,那就是沤水田。如果说水杉是林木中的“活化石”,那么,也可以说沤水田是稻田轮作制中的“活化石”。直到现在,它仍是一水一稻,停留在古老的轮作形式上。在稻田轮作制发展的低级阶毁,和缺水缺肥广种薄收的麦茬稻相比较,沤水田有一定的优越性。主要是:蓄水多,能防旱;土壤水化为溶泥,越泡越溶,防止成团结块;以水调肥,节省肥料。人们说它是:“沤水如存钱,丰收在来年”;“冬沤不透气,一季顶两季”。但从长远看,稻田冬沤只是一个消极的办法,满足于省工省肥,水稻稳产有收,既不种绿肥,又长期不施肥,土壤肥力低,透气性差,泥温变冷,结构变劣。同时沤水田最怕冬干减产,所以要年年沤水;又因为年年沤水,土壤结构更差,断水后减产更严重。就这样,沤水田作茧自缚,走进了一条“死胡同”,离开了稻田轮作制的发展轨道。别的稻田由一肥一稻、一油一稻发展为一肥两稻、一油两稻和稻麦三熟,粮食亩产超千斤,甚至超过两千斤,而沤水田却保持一水一稻的老样子,常年亩产只有二、三百斤,最低的甚至只有几十斤。真是落后太远了。农民群众说得好:“老沤田,洋籼稻,累死也不照”。过去稳产保收的沤水田,却成了加速发展农业生产的“拖腿田”。改造沤水田的办法是改冬沤为冬种,把它拖出“死胡同”,纳入稻田轮作制的发展轨道。当然,冬种一定要种好,要下苦工。如果随便种一种,冬作长不好,冬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