谶纬思想的形成与影响

谶纬思想的形成与影响

李维思想是汉代流行起来的一个特殊思想。它被认为是对长期发展的一种极好回顾。它的来源、产生与战国时期兴起的阴阳五行和汉代董仲舒的祥瑞灾异、天人感应思想密不可分。谶纬思想是中国社会思想史上的重要现象,也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对当时的政治、社会产生重要的影响。今天,我们就简要地探讨有关“谶”与“纬”的区别以及合流的问题。一、“马《山》不至,河不出图,洛不注重出图”“天气”探讨两汉之际的“谶纬”,首先必须对“谶”、“纬”、“谶书”、“纬书”、“谶纬”这几个概念进行解释。“谶”是指神秘的预言、预兆。许慎《说文解字·言部》:“谶,验也,有经验之书”通常指能够预言吉凶祸福的隐语、符、图、物等。单独存在且用语言文字表达的称为谶语、讖言或讖谣,简称为谶。用符号、图画的形式来表达的为图谶。谶书,是指附会《河图》《洛书》合编成文的书。从文献资料上来看,关于《河图》《洛书》的神话传说很早就有了。《仓颉》篇说:“谶书,河洛书也”;《论语·子罕》有“凤鸟不至,河不出图,洛不出书,吾已矣夫,”的记载;《史记·孔子世家》里写道:“鲁哀公十四年春,狩大野,叔孙氏车子鉏商获兽,以为不祥,仲尼视之曰:‘麟也’,取之,曰:‘河不出图,洛不出书,吾已矣夫’”;《管子·小匡》记载:“昔人人之受命者,龙龟假,河出图,洛出书,地出乘黄,今三祥未见有者,虽曰有命,无乃失诸乎”;《礼记·礼运》曰:“天降膏雨,地出醴泉,山出器车,河出马图,凤凰麒麟皆在郊取。”所谓《河图》《洛书》似乎可视为一种祥瑞,是古代圣王新受命的象征,是天意的表露。谶有广、狭义之分。其广义,是指一切术数占验文字、图和口传之语。狭义的谶则指汉代流传的《河图》、《洛书》、《论语谶》。“纬”是相对经而言的。汉代刘熙曰:“纬,围也,反复围绕以成经也。”苏舆补充说:“纬之为书,比附于经,展转牵合,以成其谊,今所传《易纬》《诗纬》诸书,可得其大概,故云反复围绕以成经。”可见纬是对儒家经书的解释,纬书则是解释儒家经书的书。纬书一般假托孔子或其弟子所作,用阴阳五行、天人感应论、各类迷信方术以及神话传说附会所依各经的经义,以言吉凶祸福、治乱废兴等。纬书而言,也有广、狭义之分。其广义泛指汉代流传的所有宣扬术数占验的书籍;其狭义,则专指比附于《诗》《书》《礼》《易》《乐》《春秋》《孝经》取名的纬书。《后汉书·方术列传·樊英传》记载有《易纬》六种,《书纬》五种,《诗纬》《礼纬》《乐纬》各三种,《春秋纬》十三种,《孝经纬》二种,共三十五种。“谶纬”则是“谶书”和“纬书”的合称。二、“是道植”,还是“传导”关于“谶”和“纬”的异同,历来学术界一直有不同的观点。以顾颉刚、俞正燮、陈槃、钟肇鹏等为代表认为“谶”和“纬”名异而实同;而以胡应麟,孙毂、赵在翰、任道镕等为代表认为“纬自纬,谶自谶”,两者并不相混。顾颉刚在其《秦汉的方士与儒生》中说:“谶是预言,纬是对经而立的……这两种在名称上好像不同,其实内容并没有什么区别,实在说来,不过谶是先起之名,纬是后起的罢了”。俞正燮在《癸巳类稿》中说:“纬固在谶,谶旧名也”。陈槃《谶纬释名》中说:“由‘谶’到‘纬’不过形式上一转变,从而标新名目。其实质则‘谶’‘纬’一也。”钟肇鹏《谶纬论略》中说:“不论从汉魏人对谶纬的理解来说,或者就谶纬的实质来看,谶与纬只是异名同实……只是就产生的历史先后说,则谶先于纬。”以上观点是认为“谶”和“纬”名异而实同。明朝胡应麟《少室山房笔丛正集》卷十四《四部正伪上》说:“世率以谶纬并论,二书虽相表里而实不同。纬之名所以配经,故自《易经》、《语》、《孝》而外,无复别出。《河图》、《洛书》等纬皆《易》也。谶之依附《六经》者,但《论语谶》八卷,余不概见,以为仅此一种,偶阅《隋·经籍志》注附见十余家,乃知凡谶皆托古圣之名,其书与纬体迥别,盖其说尤诞妄,故隋禁之后永绝。”孙毂《古微书》卷三十五《洛书纬》云:“今读其文大类谶词,岂《河图》主纬,《洛书》主谶耶?”任道镕在《纬捃序》云:“纬自纬,谶自谶。谶者纬之流极。言治者不当以谶病纬,读书者不可以谶病纬也。”以上观点都认为谶和纬是有区别的。本人认为,“谶”与“纬”不论从产生的时间上来看,还是从其内涵和外延来看,两者是不尽相同的。首先,两者产生时间不同。“谶”的出现可以追溯到战国时期。《史记·赵世家》有“晋国将大乱,五世不安,其后将霸,未老而死;霸者之子将令而国男女无别”的记载,预言了晋国献公之乱,文公之霸及襄公败秦师于殽后纵淫等事情;秦始皇时有“祖龙死而地分”“亡秦者胡也”的隐语,暗示秦始皇死后,胡亥时秦将亡国。而纬书则不同,纬是用神学来解释经书,并把这种解释假托之于孔子或其弟子的书。可见纬书的产生是在儒学成为统治阶级主导思想之后,即在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了。其次,从“谶”与“纬”的具体内容来看,两者也存在着一定的区别。“谶”,直接假托鬼神征验天命所托,内容上比较单一,仅限于政治兴亡。如汉平帝元始元年,王莽指使益州令塞外蛮夷“越裳氏献白雉一,黑雉二”,因为这是周公摄政时才有的祥瑞,孔光等大臣便奏称王莽功比周公,为安国公。秦末陈胜吴广起义时,把写有“陈胜王”三个红字的帛书藏于鱼腹,吴广藏于祠中模仿狐狸叫声大喊“大楚兴,陈胜王”。他们都是有意识地自造谶语,为自己制造舆论准备,以证明自己是应天而生。而“纬书”的内容虽然也为假托,但一般是假托孔子及其他圣人,运用阴阳五行、宗教迷信与儒家(下转第207页)(上接第205页)的结合,且纬书的内容非常的庞杂,不仅包括了前兆应验的预言内容,还包括星历、灾异符命、典章制度、神仙方术等思想内容。再次,“谶”和“纬”的外延也有一定的区别。从表现形式上看:“谶”的表现可以有很多形式,如讖言、图谶、符应以及谶书等等;而“纬”的范围更为狭窄,因为纬书是与经书(具体来讲主要就是指今文经)相对应的,是解经书籍,只有比附经书后才能称为纬书。从思想内容上看:“谶”内容比较简单,且都是单一地迎合政治而产生的,带有某种特定的政治目的;而“纬书”必须是比附经书而产生的,因此纬书的产生并不是纯粹的政治产物,还具有一定的思想学术意义。三、西汉“起事法”的社会思潮既然“谶”和“纬”之间无论在内涵还是外延上都存在很大的区别,那么为什么将两者合称为谶纬呢?这就是涉及到“谶”和“纬”的合流问题。“谶”虽然在春秋战国时期已经出现,但是早期的“谶”毕竟还是很少,内容与形式都比较单一,且没有形成系统的思想体系。不管是“亡秦者胡也”、“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预言,还是汉初出现的许多汉帝出自唐尧的神话,都还只是神示预言的性质。这个时候的“谶”作为一种“征验”还没有成为一种能为大众所接受并广泛流传的思想。自西汉中期新儒学上升到统治阶级的主导思想以来,阴阳五行、灾异符应、方术之风盛极一时,为了适应统治者以及儒学神化的需要,以比附经书的纬书应运而生,纬书虽然以儒家经典为依据,但是行文之间却掺合了远古神话、阴阳五行、灾异符应以及大量的讖言。《四库全书总目·易类》曰:“私相撰述,渐杂以术数之言,既不知作者为谁,因附会以神其说,追弥传弥失,有盖以妖妄之词,遂与谶合而为一。”为了达到比附经书,神化儒学和孔子的目的,纬书中常常吸纳大量的讖言作为依据。所以在纬书形成后,讖言已经成为了纬书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用讖言来解释经义成为纬书的一大显著特征。而谶、讖言、图谶以及谶书在内容上也有了一定的变化,把原来的假托天命、鬼神逐渐发展到假托儒家、道家某些著名思想家或圣王之言,这样使得“谶”与“纬”又有了一定的相通之处。“谶”与“纬”在内容上相互援引,相互论证,这样两者之间的差异也日益缩小。这样到了西汉哀平之际,“谶”与“纬”完全合流,互为表里,形成了一种名为“谶纬”的社会思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