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蔬菜生产现状及流通途径分析

日本蔬菜生产现状及流通途径分析

近年来，世界蔬菜年销售额继续增加。日本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农产品进口国,其蔬菜进口量约占整个农产品贸易总量的10%,占日本蔬菜消费总量的18%。研究日本的蔬菜生产现状、贸易状况、消费需求以及流通途径新动向,对加强中日蔬菜贸易、促进我国蔬菜产业发展有着十分重要的现实意义。一、日本蔬菜的生产状况和发展(一)蔬菜生产质量近年来日本蔬菜种植面积逐年减少,蔬菜自给率由1980年的95%下降到目前的82%。据统计,2001年日本29种重要蔬菜的种植面积为52.47万公顷,比1999年减少了2.5%。日本蔬菜种植面积减少的主要原因是:农业劳动力日趋高龄化、蔬菜生产劳动力不足;随着日本从国外大量进口新鲜蔬菜,日本国内蔬菜价格下降,蔬菜生产者积极性严重受挫。2001年日本29种主要蔬菜产量为1258.7万吨,上市量为1024.2万吨,与1999年相比,蔬菜产量和上市量分别减少了324.1万吨(-20.5%)和256.2万吨(-20.0%)。在日本种植的各类蔬菜中,萝卜和卷心菜名列前茅,2001年,全日本萝卜种植面积为4.14万公顷,卷心菜3.58万公顷,其它面积较大的有洋葱2.6万公顷,菠菜2.47万公顷,大白菜2.2万公顷,生菜2.19万公顷,胡萝卜2.17万公顷,芋类1.78万公顷,黄瓜1.61万公顷。2001年,日本山芋、青芋、牛蒡、莲藕等种植面积为11.33万公顷,比1999年减少了8500公顷(-6.9%),产量为339.6万吨,比1999年减少了12.7万吨(-3.6%),上市量为374.5万吨,比1999年减少了2.4万吨(-1%)。2001年,西芹、花菜、生菜等蔬菜的种植面积和产量分别达到了3.27万公顷和71.17万吨,比1999年增加了4000公顷(1%)和1.95万吨(2%),上市量64.6万吨,比1999年增加了1.67万吨(1%)。2001年,茄子、番茄、黄瓜、辣椒等种植面积为6.1万公顷,生产量236.8万吨,上市量194.3万吨,与1999年基本持平。从总体来看,日本蔬菜的品质好、品位高。这主要得益于近年来日本各地对蔬菜品种的培育。政府每年都拨出专款扶持科研单位进行科研攻关,各地通过多种先进的生物育种技术,使蔬菜品种迅速改良换代,往往一种蔬菜有好几个系列。近年来随着日本生活方式的不断西化,生菜、西洋芹、绿花菜、甜椒、菠菜等绿叶菜生产量显著增加。(二)提高蔬菜生产质量,降低蔬菜价格,增加蔬菜销售的总量一是充分利用各种先进的园艺设施,进行蔬菜周年栽培。据统计,全日本蔬菜设施栽培面积约占总种植面积的40%。设施栽培面积较大的品种依次为:番茄58%、黄瓜45%、辣椒43%、生菜37%、南瓜25%、茄子18%。在设施栽培中,利用最多的有两种栽培方式:一是大面积实施营养液栽培,二是充分利用电气加温设施生产蔬菜。在冬季,有80%的农家在蔬菜生产中利用电气温床线提高地温,也有的通过电热加温直接将热气通入塑料大棚。二是蔬菜生产的机械化程度高。近年来,日本更是致力于开发适用于多种蔬菜作物的高精度全自动机械。在日本不少地方,蔬菜生产从播种、育苗、施肥直至收获、包装、上市,基本上实现了机械化操作。目前,20%的生菜、45%的白菜、42%的卷心菜实现了全自动播种、移栽和收获。一些地方还利用各种先进的机械设施,可一年四季不受气候环境条件的影响,生产各类优质、安全、卫生的蔬菜。三是各地都十分重视蔬菜的加工、开发、增值。据统计,目前,全日本生产的萝卜有30%加工成酱菜类,番茄中约40%加工成蔬菜汁,食用玉米也有40%加工成各种食品,黄瓜、茄子加工成酱菜类的数量也相当大。近年来,蔬菜饮料在市场上深受青睐。1991～2000年,日本蔬菜饮料产量增长了两倍多,由1991年的13万吨增加到2000年的41.4万吨。由此,不少地方番茄、萝卜的需求量激增,种植规模逐年扩大,菜农的生产效益也有所提高。为提高日本本地蔬菜的生产能力,从2003年起,日本政府还从财政预算中拨出专款作为结构改革费,以促进蔬菜生产规模化和机械化,希望将蔬菜生产成本降低30%。同时,日本还调整蔬菜供给稳定基金的作用,当国内蔬菜价格下降时,从蔬菜供给稳定基金中以收入补助的形式对农户给予直接补助。收入补助以大葱等指定蔬菜平均销售价格为基准。当平均销售价格下降时,从国库补助金中拨款给蔬菜供给稳定基金,然后发放给蔬菜生产农户。二、国外蔬菜市场1982年以来,由于国内蔬菜生产能力的衰退,日本蔬菜生产量逐年减少,进口量不断增加。进口蔬菜已经成为日本蔬菜消费的重要来源之一。表1是日本蔬菜的进口变化情况。日本进口的蔬菜大体上分为生鲜蔬菜和加工蔬菜两类。加工蔬菜又包括冷冻蔬菜、盐渍蔬菜、干燥蔬菜和加工蔬菜等种类,如表2所示。1991～2001年,日本进口的新鲜蔬菜从31万吨增加到97万吨,蔬菜加工品进口也明显增加。在日本进口的蔬菜品种中,以洋葱最多,其次分别为卷心菜、胡萝卜、白葱、菜花、香菇、生姜、生菜等,近年来卷心菜的进口量大幅度上升。从新鲜蔬菜的进口国别看,日本蔬菜进口渠道呈多样化,目前已先后与世界各地近80多个国家和地区建立了贸易关系,其中,从中国、美国、新西兰进口蔬菜最多。在1996年日本进口的63万吨蔬菜中,中国产蔬菜占11.8万吨,而到2001年,日本进口的97万吨蔬菜中,中国产蔬菜占34万吨,增加了2.8倍(表3所示)。中国蔬菜在日本蔬菜消费市场中的影响越来越大,但蔬菜销售价格却呈下降趋势。以大葱为例,中国产大葱价格是日本大葱价格的1/3,是所有出口国中最低的。又如,中国大蒜的质量好于日本本地大蒜,但价格只有日本大蒜的一半。中国是日本蔬菜的主要输出国之一,近五年平均每年出口蔬菜80万吨,约占日本进口蔬菜总量的40%,品种超过50个。日本从中国进口的蔬菜,主要有保鲜蔬菜、冷冻蔬菜、盐渍蔬菜和罐头蔬菜,还有脱水干燥蔬菜和真空冷冻干蔬菜。2001年,日本从中国进口蔬菜数量在万吨以上的大宗品种有10多个,依次分别是:冷冻豇豆(菜豆)、冷冻马铃薯、冷冻松茸、冷冻甜玉米、冷冻豌豆、鲜甘蓝、鲜菜花、鲜葱类蔬菜、鲜菇类等。在日本进口的蔬菜中,中国松茸在日本市场的份额为30%,香菇绝大部分由中国提供,生姜的市场份额为60%～70%,盐渍蔬菜为80%。我国蔬菜出口到日本数量较大的省份有山东、福建、浙江等省。近年来,日本进口蔬菜的数量与品种急剧增加,其原因是多方面的:一是随着社会经济发展和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人们的饮食结构实现由温饱型向营养型再向保健型的转变,而蔬菜具有其他任何食品所无法取代的保健作用,因此,全球性蔬菜需求量剧增。同时,在经济快速发展的过程中,日本的蔬菜产业失去了比较优势,生产能力日益弱化,客观上需要在世界范围内加强蔬菜贸易,实现专业分工。二是随着日本的工业化和城市化,土地逐渐减少,耕地面积从1960年的600万公顷减少到2001年的479万公顷,蔬菜生产用地短缺的问题愈来愈严重。同时,伴随着日本社会老龄化的加剧,农业后继乏人的状况愈来愈突出,农村劳动力不足。近年来,日本从事蔬菜生产的农民半数以上都达到了60岁,从事科技含量较高的蔬菜设施栽培生产的菜农也有三成左右达到60岁。菜农高龄化在一些山区农村和大城市郊区尤为突出,65岁以上的高龄者的比例高达35%。加之近几年气候变化较大,日本蔬菜生产总体上呈逐年下降趋势。三是蔬菜作为高投入、高强度的劳动集约型产业,过高的生产成本导致国产蔬菜价格昂贵。2001年,日本大阪蔬菜市场综合价格是中国出口蔬菜市场综合价格的6.5倍,消费者难以承受,势必要求增加进口价廉物美的国外蔬菜。四是随着生活节奏的加快,日本的300多家大型食品加工业以及饮食服务业为适应消费者饮食的外部化和服务化,采取了购买价格稳定和具有一定质量的蔬菜的办法。不少进口商和跨国公司在国内蔬菜产地满足不了其要求的情况下,大量从国外进口蔬菜。此外,日元升值也是造成日本进口蔬菜增多的原因之一。总体来看,近年来日本蔬菜贸易呈现如下新趋势:一是蔬菜进口业者和进口渠道日益多样化。在日本国内,与蔬菜进口有关的进口企业已不少于300家,过去以进口商社、贸易公司为主,而目前大爱、西友等超级市场及批发市场的批发商、中间批发商、饭店业、异种业(如钢铁业)的商事部门等也都从事蔬菜进口业务。二是生鲜蔬菜与冷冻蔬菜的进口量急剧增加,每年增幅在5%左右。三是蔬菜贸易中实行产销直挂的形式越来越多。随着日本进口蔬菜数量的逐年增加,日本许多企业和商人到国外直接投资建设以冷冻和生鲜蔬菜为主的加工企业,引入优良的蔬菜品种,并按照日本的技术操作规程,生产的产品加工后全部返销日本。三、“生协”“生活协同组织”的背景日本人均蔬菜消费在1970年达132.1公斤以后呈逐年减少的趋势,2001年为118.4公斤。从蔬菜消费的品种结构来看,除生菜消费量有所增加外,其他蔬菜品种的人均消费均呈下降趋势,下降幅度较大的蔬菜品种有大白菜等。据预测,到2010年,日本蔬菜自给率将由2001年的82%下降到75%,各类新鲜蔬菜的进口量还将逐年上升。在蔬菜消费需求方面,近年来,随着日本国民收入水平的提高,对蔬菜不仅要求新鲜、时令、营养、健康,而且要求品种多样、周年均衡供应。因此,日本一方面不断从国外引进大量蔬菜新品种,加强科技研究,不断培育出新的蔬菜良种投入生产,另一方面则大力发展蔬菜设施栽培,尽可能做到确保各种蔬菜的周年上市,对有些在日本难以周年生产或生产成本高保证不了供应的蔬菜则通过进口予以解决。不过,尽管日本蔬菜的近20%依赖于进口,但日本国民还是偏爱本国生产的蔬菜。除了日本人强烈的民族意识外,这也与日本蔬菜质量上乘、加工保鲜技术好、包装精美有很大关系。引人注目的是,日本在经济高速增长时期,由于农药的不正确使用,曾出现多起食用生鲜食品而中毒的事件。因此,进入新世纪以后,消费者除依旧保持着对质量的高要求外,对食物安全性的要求大为提高。同时,也有部分农户对农业生产中大量使用农药、化肥的“现代农业”表示不信和不满,只愿意提供减农药、减化肥的蔬菜以及有机蔬菜。因此,日本的生活协同组织(简称“生协”,即消费者协会,下同)等流通组织顺应消费者的要求,对蔬菜的评价标准开始由降低消费成本的价格取向转为保证身体健康的安全取向。同超市比较注重外观不同,生协等流通组织在组织蔬菜上市、实行蔬菜配送时对蔬菜的要求,首先是安全,其次是价格,再次是外观。日本不少地方的生协与生产者、农协在使用农药方面达成协议,即不用或禁用农药、添加剂,减少农药使用总量,生产能让消费者放心的蔬菜。生协的品质管理部商品检查室对蔬菜的虫害、农药残留等负有检查责任。此外,目前日本不少大型超市等普遍对健康食品、有机蔬菜给予关注,有机蔬菜越来越受到市民的青睐。但由于日本国内生产的有机蔬菜比较少,需要大量从国外进口,以满足消费者的需要。四、中间要求的变化日本的蔬菜流通主要有市场内流通与市场外流通两种形式。市场内流通一直是日本蔬菜流通的主要形式,日本的蔬菜批发市场有中央批发市场、地方批发市场和其他市场三类。批发市场的基本功能是集货、分货、齐全品种和形成价格。蔬菜从生产到消费一般要经过5个阶段,即生产—上市—批发—零售—消费。生产由分散的农户完成,上市有个人上市和共同上市两种形式。个人上市指农户将蔬菜直接运进市场,共同上市则是由农协组织蔬菜上市。在市场实施蔬菜交易时,日本的做法基本上是“货动人不动”,高价蔬菜(如网纹瓜、松蘑等)则采取现货拍卖。通常,中间批发商及买卖参加者在开拍前会对被陈列于拍卖大厅内的蔬菜样品或货物本身加以观察,拍卖时则面对输送带上的样品(或现物)进行竞价。一笔交易的成交时间往往只需二三分钟,效率很高。东京大田市场的果蔬开拍时间为早晨6:50,全场拍卖结束则在9:00左右。目前,大田市场平均每一开市日的果蔬受理量为3300多吨。受日本蔬菜流通环境的变化,日本的蔬菜拍卖方式受到严峻的挑战。其原因如下:一是由于大型连锁超市大量进入蔬菜零售业,出现了大型连锁超市所占比重增大而一般零售店所占比重减少的倾向。而大型连锁超市基本上在上市之前就对需采购的品种(或等级)、数量等预先有所指定,非常强调确保采购,并认为“大量购买,应该便宜”。这与拍卖原则发生抵触。同时,大型连锁超市在开门营业之前必须要对货物进行分装、标价、附条形码,并予以陈列等,这使中间批发商的交货时间受到强烈制约。为了适应大型连锁超市方面有关“定时、定量、定质、定价”的要求,中间批发商除了采取拍卖方式外,还采取了包括“事先购买”在内的预约型交易方式,以满足对预定数量等方面的要求。二是近年来随着日本农协的合并,农协呈广域化、大型化。这使日本国内主要提供生鲜蔬菜上市的生产者团体的规模及蔬菜上市批量出现不断扩大的倾向。在这一背景下,主要生产者供货团体的发言权和谈判能力增大,从而对批发市场与批发商有了选择的要求。于是,产生了由“无条件委托销售”向“有条件委托销售”转化的苗头。这一趋向也与拍卖所需的前提条件相抵触。三是由于批发商与中间批发商各自展开营销,于是,批发商与中间批发商原来各自分担的功能及作用越来越淡化了。这也是拍卖在批发市场上受到冲击的原因之一。目前,日本全国无论是中央批发市场还是地方批发市场,交易方式都发生了很大变化。中央批发市场中通过拍卖、投标方式批发的蔬菜的比例由1985年的77.5%下降为2000年的52.3%。地方批发市场也一样,同期通过拍卖、投标方式批发的蔬菜的比例也由79.0%下降为56.2%。与此相对应,近年来,日本通过产销一体化组织等市场外流通的蔬菜数量占到很大的比重,蔬菜直销得到了蓬勃的发展,价格形成中心也相应由终端批发市场向产地市场转移。通过市场外流通,实行直接运销,由农民或农民团体,将生产的蔬菜包装处理后,直接运送供应给消费地零售业者(超级市场)或连锁零售业包装配送中心及消费大户,达到减少不必要的中间环节,降低运销价差,使生产者和消费者都受益的目的。日本蔬菜市场外流通所采取的方式,主要是日本生协在产地与消费者团体之间架起直接流通的桥梁,通过专业运输公司或邮局的包裹传送,将蔬菜直接从产地送到消费者的手中(其中有机蔬菜配送最为典型)。目前,以“早市”、“直销所”方式直销的倾向也十分强烈,其形式丰富多彩,不仅有个人(团体),还有农协及消费者参与。此外,还有农户庭园销售、地头销售、合同销售、特约店销售、超市附设专柜销售等方式。随着日本进口新鲜蔬菜剧增,越来越多的蔬菜开始采用日本海外生产基地向大型连锁超市直销的方式。出现上述蔬菜流通新动态,其主要原因如下:一是近年来消费者对安全与健康更为关心,人们对于有机蔬菜及本地产品(即几乎能看到生产者生产状况的蔬菜)有更多的期待。二是农村及山村的交通条件得到改善,为吸引城里人来访,促进城乡交流,各地方自治体都设置了土特产中心、农林畜产品加工设施、旅馆等,在这些设施中一般都配套建有直销所。三是在菜农高龄化、兼业化的背景下,仅促进传统农协共同销售的发展,不能阻止产地生产能力下降的势头,农协把直销作为多样化流通渠道之一,视为产地市场营销的一项手段。四是政府设立专项资金,鼓励建立蔬菜联运流通体制,使鲜菜能够在新鲜状态时送到消费者手中。值得一提的是,近年来日本依靠发达的电脑与信息技术,使蔬菜流通的电子信息化有了很大的进展。以加工食品为中心的POS系统,在日本已以方便连锁店和大型零售店为中心迅速普及开来。利用POS系统的零售店,能迅速掌握每种商店的畅销、滞销情况,每种商品的需求对象和需求时间段,从而大大提高了进货、库存周转的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