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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金龙山龙祠村

临汾是古代皇帝尧的住所。因为我住在平水的阳上,所以我也被称为平阳。它是金朝南的重要城市。东临雷霍、西控河汾、北达幽并、南通秦蜀之特殊地理位置,使它成为东西南北交通之要冲。龙祠村在今临汾市治西约十五公里,西靠姑射山,东为平地。村中人口二千五百左右,多从事农业生产;农田一千六百亩,旱地水田各半,主产小麦、玉米、豆类和蔬菜,特产韭黄。村西有泉池一个,名为龙祠泉,古称金龙池,其“如蜂房蚁穴,觱沸于浅沙平麓之间,未数十步忽已惊湍怒涛,盈科涨溢”(附碑一),此乃平水之源。“源头之外,有支泉三穴,其一在北,其二在南。”“东过清音亭之后为云津桥,而平水分流,俗所谓十二官河。”十二官河分南河及北河,明代前北河为上官河、上中河、庙后小渠、北磨河、下官河;南河为南横渠、南磨渠、中渠河、高石渠、晋掌渠、李郭渠、东靳庙后小渠。清代上官河又分上官首河、上官二河、上官三河,加青城河后成十六河,因此南北又各分为八河。“惟庙后小渠为之冠,比他渠最秀,自山麓憧憧来,右则窦庑墉而入,贯穿庙庭,汇池为二,澄而可鉴,泠而可掬,池围怪木□护,人弗敢亵,池满复流,左则窦庑墉而出,溉田上下七八里。”小渠现已不存,渠所贯穿之庙乃平水神祠——龙子祠,它位于金龙池东二百米处,傍水而建,是古代平阳最重要的祭祀场所之一。一阳城县龙子祠龙子祠坐北朝南,今存四进院。头进院现存山门为悬山顶,三楹,面阔8.1米,其中明间4.9米;前后三排圆木柱,鼓镜础,柱上方斗口跳,耍头刻作麻叶云头。入山门为第一院,院内竖立明嘉靖碑两通,正北为现代二层楼房一栋,大楼中间原为二道山门,山门东西原各有戏台一座,朝向献殿,惜今已不存。山门旁有高约3米的泥塑将军两尊,面目狰狞,威慑四方。二院正北为献殿,三楹,通阔11.05米,明间4.5米,基高0.75米,单檐歇山卷棚顶。周回廊,廊深1.55米。四檐及翼角已严重毁坏。圆木柱上斗口跳龙头,形制较大,坐斗浮雕花草。院东西两侧亦为现代建筑,西为平房五间,东为车库四间。自献殿前基向左右各筑一砖墙,以隔开二、三院,有月亮门相通。三院西侧有窑十孔,东侧亦为现代平房。三院东西两侧往昔为侧殿,东侧殿内供奉风、雷等神,西侧殿内供奉财神、瓜菜神等,殿内原均有塑像,栩栩如生。在献殿之后,现为院中小院,即为四进院。由东西月亮门入内。此即原正殿之所在。正殿面阔七间,进深七间,周回廊,重檐歇山顶,颇具宏伟之气势。祠内清同治十三年(1874)《龙子祠重修碑记》提及对正殿的整修:“前坡翻瓦七间,东廊翻瓦七间,修东西挑角、西南二檐挑角。”正殿祀“龙子”,其来历,《山西通志》引《太平寰宇记》云:晋永嘉之乱,刘元海(渊)……筑平阳城,昼夜兴作,不久既崩,募能成者赏之。先有韩媪者于野田见巨卵,傍有婴儿,收养之,字曰橛儿,时已四岁,闻元海筑城不就,乃白媪曰:“我能成之,母其应募。”媪从之,橛儿乃变为蛇,令媪持灰随后遗志之焉。谓媪曰:凭灰筑城,城可立矣。竟如所言,元海问其故,橛儿遂化为蛇,投入山穴,露尾数寸,使者斩之,仍掘其穴,忽有泉出,激溜奔注……至今近泉出蛇,皆无尾,以为灵异,因立祠焉。龙子为蛇,这又作何解释呢?龙为主水之神,且常现蛇身。阳城县崦山白龙庙金泰和二年(1202)《建显圣王灵应碑》曰:“(龙)水物而庙食……隐现不测,或示真形……或化为蛇。”又记信士许福祈雨遇蛇之事:忽有大蛇丈余,堕步武间,赤睛玄吻,缟色花绫,盘曲不动,就福外踝摩拭,面目似有所告。福惊惧曰:“尊神化现,如此暴怒,小民等焉敢时来?”祷请毕,引首上东庑,延及门里,下舞庭。时有数村人在庙焚香拜谢,沿水窦出,下至池南。福又曰:“此地莫是取水处?”即化灭不见。可见,龙、蛇乃一物二像。橛儿化身为蛇,而以“龙子”称之就不足为奇了,因而当地百姓又习惯称龙子殿为“龙王殿”。小院正北为龙母殿前献厅之台基,基高1.05米,阔16.95米,进深18米。顶棚现已不存,柱础遗痕仍在。献厅之北为龙母殿三间,二层,硬山顶,台基高出献厅台基0.18米,面阔12.5米,其中明间宽4.8米,前有廊,圆木柱,鼓镜础,柱头科七踩三下昂,耍头麻叶云头,补间铺作各三朵,其中平身科出45°斜栱。殿门内又有阁门一道,门上有匾曰“水母行宫”。殿内娘娘塑像已不存,娘娘原坐于东西通长的大炕上,一手执梳,作梳妆之态,左右分别有捧脸盆男童及执手帕女童一名。按毛麾碑云“设龙母殿以事韩媪”,韩媪即为龙子之母。后殿东侧有配殿五间,二层,下层为窑洞,前插廊,廊柱皆细圆木柱,素覆盆础。西侧同一位置的配殿已为现代二层楼房一栋所替代。后献殿与正殿原有廊相连,正殿东西两侧有廊房与东西侧殿相对,从献殿前沿一直延伸到后献殿台基前。后献殿两侧及台基前原有水池八个,现已全部填平,惟二院献殿前存泉水一道,地表底下为河,称北小河,由西向东流,入上官河。龙子祠的建筑内外呼应,相得益彰。村中老者对数十年前祠外的景象记忆犹新。祠外建筑与龙子祠山门仅一路之隔,建于上官河上。东为木板桥,西为清音亭,“清音”者,取“山水有清音之意”,当地百姓则习惯称之为“看花亭”。桥有石墩支撑,上铺香椿木板,二十年一换。以往上官河水量充足、清凉透澈,河水常漫桥而过。百姓们形容当时美景曰:“水上桥,桥上水;人在桥上走,水在桥上流,一年四季鲜韭活鱼常常有。”看花亭位于木桥之西,形制颇大,底座是多个固定于水底的巨大石桩。亭底河水纵横流过,极富意境,因有“看花亭水上漂”之语流传至今。古桥、古亭、古祠有机结合,相互辉映,构成了令人流连忘返的诗情画意。龙子祠原有山门三门,一院两侧均有公馆。不幸的是,东西偏门、公馆、戏台、龙子殿、后献殿、殿间走廊、殿侧廊房、三院侧殿、西配殿,都在战乱时期毁于一旦,实为可惜。《康泽王庙碑记》日:龙子祠“毓灵于晋,创建于唐……相传刘元海僭据时重筑陶唐金城,有韩媪得巨卵化蛇之异,斩蛇尾而泉涌焉……后因祀之曰龙子祠,遇旱致祷即应”。祠内清光绪二年(1876)《恩沛纶音》碑曰:“若龙子祠康泽王肇于晋怀帝永嘉三年刘元海僭据平阳时。”刘元海即刘渊,晋永嘉三年(前309)建立政权,国号汉,定都平阳,其址即今之临汾市金殿村,与龙祠村相距十里。金殿村,原名金城,又名金店村。“金城:晋永嘉末刘渊据蒲子后筑,此为陶唐金城,都之,今名金店村。”巨卵化蛇之说乃为神化刘渊而杜撰,封建时代多以此标榜君主的正统与崇高,百姓宁信其有,不信其无,遂历代相传。然而,《重修普应康泽王庙庑记》言,庙之创建时间并不确定:“泉之沿革,庙之废兴,代历绵邈,皆不可稽,自唐宋而下有碑征焉。”据此几说推测,祠的创建最晚应在唐代。其创庙之缘由也决非仅此一传说,而是包含着更深刻的现实内容,正所谓“民非田弗养,田非水弗殖”。“晋宁壶口之阳有泉出焉,溉沃民田周围六七成,其泉汹涌旁午,若神相之,故居人建庙于其上。”对水的渴求及其延伸出的对水神之崇拜才是建龙祠,祀水神最本质的原因。而“遇旱致祷即应”的灵异更使这种崇拜忠贞不渝。龙子祠建成后,受到官民高度重视,“宋熙宁八年(1075),守臣奏请封泽民侯庙,额曰‘敏济’,崇宁五年(1106)再封灵济公,宣和元年(1119)加封康泽王庙”。碑文作者毛麾去宋不远,其说是可信的。元代又“加封神为普应康泽王,其庙制愈广矣”。由侯到公,由公到王的封号更迭及庙院的逐步扩充,无可辩驳地证实了龙子祠在人们观念中无法替代的重要位置。据嘉靖五年《平阳府重修平水上官河记》载:“平水之源为金龙池,池上为龙祠,祠西南近条山,数泉皆入平水,又东二百步为平水神祠,前为清音亭,东过清音亭之后为云津桥。”可见,历史上曾有一祠与金龙池紧密依偎,人称“龙祠”。元至元二十三年(1286)《增修康泽王庙碑》称,此祠创于至元二十二年,县令岳世安虑及金龙池甚为荒凉,因于池之北构筑一殿,名其额曰“灵源”。此祠何时湮没,已不可考。今所谓龙子祠乃“平水神祠”之俗称,如清咸丰七年(1857)《重修龙子祠记》所云:“从里人之称也。”历史上龙子祠经历过多次修缮或增建。现存资料记录了金元时期及清代的修建活动,明代对庙的修缮情况则已无从考证。第一次整修在金大定(1161—1189)年间,创立了龙子殿前献殿,设置斋厅,又建风师、雷师、山灵、河伯之侧殿,建矮亭二,凿挖养鱼池于院内,于龙子殿后设置龙母殿供奉韩媪,并修溪上旧亭,名之曰“清音亭”。又设长廊、厨库,无不周备。第二次整修从元至元二十二年(1285)冬十月到翌年秋七月,历经半年多。除增建金龙池北之殿以外,主要沿袭旧貌翻新风师、雷师、山灵、河伯诸旁祠。第三次整修时间为至正六年(1346)春。“倾者扶之以朱楹,覆之以碧瓦;摧者基之以瓴甋,涂之以丹雘”,以至“风雨攸去,檐楹绘彩,焕然一新”。资料显示龙子祠在清代经历了五次整修。康熙三十四年(1695),临汾地震,龙子祠严重受损。四十六年(1707),整修遭毁之龙母殿及风、雨、雷、电之祠。道光七年(1827),整修敝坏之殿宇及庙门,兼后宫前廊和清音亭之藻饰,时不过月,祠乃金碧辉煌。道光二十三年(1843),修缮之举又兴,修漏补缺,一月有零竣工,共花费两百余千钱。第四次整修于咸丰七年(1857)进行,耗资一万余钱,历时四个月。北自龙母殿,南至清音亭,墙宇殿阁均得补修。仅就所用时间,所耗费用之多而言,其规模必定不小。同治十三年春夏之交,龙子祠又得以整修。用时一个月,用钱一千二百贯,由临汾、襄陵两县按水分均摊。工程参与者之多,涉及面之广,足以显示久享金龙池水福泽的民众对神灵的诚敬。我们从百姓对龙子祠始终不减的热情不难洞见他们淳厚古朴的水神情结,以及当地的一种深沉的民俗文化积淀。二平水诸渠的管理平水在农业生产中的地位举足轻重。其灌溉范围很广,且“脉络分明,蓄泄以时,挹注有序”,当地人赞曰:“由临汾,下襄陵,溉田可十万八千亩。”由于平水历经村落极多,加之“民各行其私”,居上游者享尽其利,居下游者又不甘食人牙秽,水就成了必争之物。争水酿成的人命官司数不胜数,明许维新《水利记》就有“郭进书等杀三人于前,卢光裕等危两县于后”之记载。因此,订立水规成了地方官的重要职责。为免除临汾、襄陵两县及各支河争水的祸患,平水被分为四十分,“临汾得水二十分。上官河得水十分,下官河得水五分……北磨河得水五分”,襄陵得水二十分,“南横渠六,南磨渠四,高石渠二分有半,李郭渠二,晋掌渠分有半,东靳庙后两小渠各分半”。河之分界,一般用牛心石,或又曰中心石。平水源头之外,原又有三泉,南二泉至今仍存,其一在北,其二在南。下官河与南横渠因平水源头外三支泉之归属曾发生争斗。两河壤址相接,剖分不明,则祸患无穷。因此明万历间平阳知府高登龙亲临水滨,依地理位置将北泉划归下官河,将南二泉划归南横渠,剖分完毕之后,“中立石堤一道,自碑亭前分水处起,斜迤向南,至中地止。高四尺,阔三尺三寸,长一十丈,共九桩,每桩高五尺,以树不朽之疆,以止无穷之祸”。对平水资源的利用,有着严格的规定。“设四纲以维持之,曰水则,曰用水,曰行水,曰陡门”;用人之法为设置渠长之职,渠长以下又有沟头、堰长,均由“行止廉慎、勤于农事者”担任,沟头则“取地广之家二人”。渠长管水之禁令,沟头、堰长均听令于渠长。沟头管理浇灌的具体事务,有行罚之权。若有人违规浇地,则由渠长验明后,监督沟头作处罚。堰长守陡门,即今天的闸门,“广一尺,其夹深尺二寸。揵以石……插以版……锲以印记”。陡门是控制水流的关键所在,母渠和支渠均有设置,浇灌时,“水至则启之,溉毕则闭之”,以保证水资源的合理利用。对于触犯水规者,惩罚很严厉。例如,若有人胆敢毁坏各渠定立的疆界,则“于祠前枷示一月,从重治罪”。对违规灌溉者则采取经济处罚,草绳捆缚示众,或送交官府之法,层层加重。具体行水方法乃自下而上,昼夜溉田六百亩;“一十八时灌溉一沟”。水程由特制的木牌、木印加以标示。以上种种规定,对平水各渠的争水事件虽不能完全禁止,但的确有一定的效果。河渠用之日久,必有壅塞之患,因而维护疏通河道就成为一项重要任务。明嘉靖中,上官河阻于泥砂,河水溢于上中河后入汾河。不仅浪费资源,且使两河百姓斗讼不断。于是张滋受命疏通上官河,使百姓共享其利。张滋,康熙《平阳府志》有载:字长公,尚书张润之弟,以孝友知名,族党贫者,多恤之,不能葬者,棺以助焉。董高河石桥之后,先输百金以导好义者,当事委修平水官河,疏泉浚渠,溉田二万有奇,利及三十六村。“长公之行水也,无私则行,所无事好惠则泽溥而众服,故行无事庶乎称智焉,泽溥庶乎仁焉”。平水渠自产生便经历着不断的变化、修缮。1949年后,龙祠泉经历了1958年、1972年、1984年和1994年四次大整修。为扩大灌溉面积,先后开挖跃进渠,延长南横渠,重修二坝、二渡槽、南小河,使其成为具有南泉、北泉、东池三个水源池,一个调度槽,跃进河、红旗河、统一河、母子河、红卫河、反修河六大干渠的完整灌溉体系,灌溉临汾、襄汾两地13.34万亩农田,且担负着向临汾钢铁公司工业用水及临汾市区居民生活用水的供水任务。百姓企盼水源充足、雨量丰沛,因而历史上,龙子祠约定俗成的祭祀活动与络绎不绝的求雨之举交错进行,香火绵绵不断。从至元碑所述可以看到,元代龙子祠庙会场面已经十分可观:“每春季月,农功方始,合境杂沓迎休,击羊豕,伐鼓啸,吁节迎,享送为乐,故四方香火者莫不期一到,游观者莫不为一日留。”在清代,会期定为农历四月十四,沿用至今。同治碑曰:“府尊为主,春祈秋报,两县尊分司其事,古制也。”道光八年《重修龙子祠记》描述其报赛盛况:“月祈季赛,牲醴之陈无间,时兼之平郡多旱,祷雨之鼓岁□,到祠辄有感应,香烟楮火日益以盛。”(附碑二)龙子祠庙会以往气派极盛,影响极大。每至会期,太平(今属襄汾县)、曲沃、绛州(绛县)、翼城、夏县等地百姓亦慕名而来,一者烧香祭神,再者观戏购物,游览龙祠美景。此间,最引人注目者莫过于平水各渠参与的盛大祭祀活动。平水诸条官河均设一渠长,由当地威望高且家道殷实之人充当。渠长每年四月轮换一次,四月十四日庙会便成了南北河新老渠长聚首一处、祭拜水神之良好契机。前往祭神的队伍,南北河各组成一支,队伍的规模视渠所溉范围而多寡不一。其基本程序如下:一、最前端为十二名青年男子手执铁铳,出发后不断鸣炮,以示声威。二、铁铳之后紧跟十二名头戴红毡帽,身着镶红黄马褂,各执牌一面。前有一人左手执三角旗及一面大锣,鸣锣开道。三、十二面牌过后,为十二吹鼓手,大鼓、大锣、唢呐一齐演奏,伴随着整个队伍前进。四、身强力壮的年轻男子抬三或四桌供品尾随鼓乐之后。首桌一般为香炉一个,左右两支粗大红烛,及寿桃、油炸面食之类。第二桌为掏空肚肠、褪净皮毛的整猪一头。第三桌为整羊一只,亦去皮毛。或者有时增加整兔等其它供品,则列于猪羊之后。另外还有美酒数坛。五、新旧渠长骑马紧随供品桌之后,渠长们头戴礼帽,身着长袍马褂,新渠长礼帽上插花,胸前戴大红花一朵,旧渠长尾随其后。北河的队伍从临汾县刘村出发,南河的队伍从襄陵县(今属襄汾县)刘庄出发,路经各河,均有渠长骑马等候,随即加入。两支队伍浩浩荡荡,大路行进,中午十二时前顺龙祠村中正路进入龙子祠。进祠后,持铁铳者鸣炮三声,吹鼓手演奏更盛,声势极其壮大。接着,供品桌被抬入龙子殿内,香炉蜡烛在前,猪羊等并列其后。新老渠长下马前往殿内向龙子神行礼,新渠长为首,烧香一炷,三拜九叩,老渠长在其身后并列跟随叩头,新渠长向龙子供酒三杯。尔后,一行人仍以新渠长为首通过龙子殿,顺走廊来到龙母殿,给水母娘娘行礼。规矩与前同。礼毕,则祭祀活动宣告结束。接下来是丰盛的宴席,置办酒席所用的菜蔬一般是大家带来的供品,开宴的场所是一院内山门两侧之公馆,馆内桌椅均由红色绸缎铺盖,异常华丽。宴席规矩为南河一灶,北河一灶,两河众人各享其美。南北两河历来争水不断,因而双方争强好胜的渠众将对抗之风带入了祭祀活动,比供品质量,更注重宴席的精美。龙祠村至今流传着“吃一桌,看一桌”之说,意指若入席的人有五桌之多,便还要另加五桌摆在旁边供人观看,看在眼中的通常比吃进嘴里的丰盛很多。这种独特的筵宴方式目的就在于从排场气势上压倒对方以满足自己争胜的心理,希图在日后用水的过程中也能占尽先机。一阵喧闹的杯盏交错之后,祭祀才算完满结束。祭祀活动的经费出自各河平时收取的水钱。除一年一度的祭祀活动外,还有久旱不雨时的求雨活动。与四月十四日庙会相比,在百姓心目中,祈雨活动更具实效性。自古以来,龙祠村周边地区只要遇到旱情,祠内就会燃起祷雨的香火。若全境大旱,政府高官亦会躬身以试。康熙四十六年(1707),平阳知府刘即“布衣草,走赤日中三十里祷祠下”。在所有祈雨活动中,最负盛名的是襄汾县燕村人,他们求雨通常在龙母殿中进行。龙母殿亦称水母殿,对水母娘娘的来历,燕村人另有他们自己的诠释:传说燕村一姑娘嫁到龙祠村,婆婆对其横加虐待,令其每日用尖底水桶去远处挑水,装满家中水缸为止。姑娘苦不堪言。一日,挑水回家,路遇一老翁请求用其水饮马。姑娘虽惧怕婆婆,但又不忍拒绝老翁,只得同意。老翁谢之,赠与马鞭一枝,嘱其将马鞭插入水缸,即可免挑水之劳。不久,婆婆发现姑娘每日并不挑水,趁其回娘家之际,想看个究竟。见缸中有一马鞭,遂怒气冲冲将马鞭抽出。瞬间,大水四溢,很快就将龙祠村淹没。村中派人去燕村寻找姑娘,姑娘不待梳妆完毕,便匆匆回到龙祠,进屋后一跃坐在水缸上,大水遂止,村民们终于得救。燕村位于襄汾县西北部,东端有南北走向土山,西为平地,村民二千二百人左右,农业人口居多,农田多为旱地。它居于汾河东岸,与西岸的龙祠村相距三十里,农业生产从未依赖过龙祠泉水。如此说来,村民之所以去龙子祠求雨,正有缘于此传说。其实,此传说在山西民间流传很广,均是“饮马抽鞭”、“柳氏坐瓮”的翻版,与太原晋祠难老泉之传说同出一辙。燕村百姓称水母娘娘为“姑姑”,在他们看来,她是拯救众生的神灵。多年来,这种传说中的亲缘关系成了维系燕村与龙祠感情的纽带。燕村求雨的队伍正是在她的召引下,跋山涉水向龙祠村走去。村民们将这样的求雨活动称为“看姑姑”。“看姑姑”通常在久旱不雨之时进行,家家户户都要提前烧香三日告知神灵,且请村里德高望重者替大家许愿,作为祈雨之前奏。参加活动者年龄较大,由于路途遥远,男性较多,儿童一般不加入。其不论老少,无不虔诚地相信仁慈的姑姑能给“娘家人”带来好运。信众们组成一支四五十人的队伍,提前一小时在村公所集合,做好出发前的一切准备。起程的时间通常定在下午两三点钟。出发后,走在最前面的是敲锣打鼓的壮年男子,一人击大鼓,四人敲锣,两人持钹。随其后为姑姑神位一个,一人双手捧在胸前。接下来是祈雨者队伍,他们头戴柳条编就的帽子,手持柳棍,领头人柳棍上端还挑有一个小水罐。都带有被称为“神桃”的馒头和黄表作为孝敬“姑姑”的供品,且口中念念有词:“菩萨,菩萨,脚登莲花,手拿杨柳,下遍天下。”燕村距龙祠村十五公里,祈雨队伍沿途要经过温泉、鱼池、东邓、襄陵等地,步行三个多小时方能到达。每经过一个村庄,村口都会聚集众多的老年男女,拦住队伍,由一年长男子带头向姑姑神位烧香一炷,再恭敬地磕头三次,希望燕村人能带上他们盼雨之心愿。队伍到龙祠前一小时,派人火速去龙祠村报信,龙祠村便有几十人备好鼓乐在村口迎接。看见队伍,众人云:“姑姑娘家人来了。”顿时鼓乐大作,龙祠村人便带领燕村信众,顺大路直奔龙子祠。入祠后,径直来到水母娘娘殿,鼓乐顿止,人们在殿外洗手、漱口后肃穆地将盛在竹篮中的“神桃”摆放在娘娘像前的供桌上,将黄裱折成长方形压在香炉下,然后,大家齐磕三个头,由领头人上香一炷。待香燃尽时,殿门外一人放炮三响,众人点燃黄表,昭示上升的青烟将载着他们的心愿去寻找“姑姑”。此后,当天的活动便结束了,燕村人可在庙内食宿,饭食由庙内提供,住处则是水母殿中的大炕。据说,此炕专供“娘家人”住,其他村庄人来,只能席地而眠。第二天清晨,鼓乐又作,人们同至金龙池边,用陶罐盛满水,然后离开龙祠村。龙祠村人出于礼节,将他们送至村口。队伍沿原路返回,沿途各村百姓在村口迎接,将备好的一瓢水倒入本已盛满的陶罐中,罐中水溢出,百姓认为这样也能给他们带来灵雨。祈雨队伍中午即能回到燕村。回村后,来到位于村南头的千手千眼菩萨庙,将水罐供在菩萨面前,向神报告祈雨归来。据说,燕村人祈雨异常灵验,有时队伍还没有回村,大片乌云就尾随而至。襄陵县靠近龙祠的各村,遇旱都会去龙祠求雨,但他们更相信燕村“娘家人”每求必应的传闻。于是,有时还会邀请燕村人出一把力。每当喜得甘霖之后,燕村人便会还愿。还愿依所许而定,通常为演戏或说书,若经济条件允许,全村父老将可大过一把戏瘾,娱神娱己,不亦乐乎?戏在庙内戏台上演出,一般唱三日,每日三场,所演多为木偶剧。襄陵县东柴村和浮山县的木偶戏班常来演出。另外,大宁、临汾等地的蒲剧班社亦来此献艺。献戏与酬神密不可分,村民在看戏的过程中决不忘带来香火,更直接地与神灵亲近。庙内西厢、南厢还有神像数尊,三天以内,凡来观剧之百姓均要逐一上香磕头,庙内香火不绝。祈雨在老一辈燕村人心目中是神圣的,即便在这种活动被严加禁止时,他们也不愿断绝与姑姑的往来。只不过此种情况下,活动规模变得极小,由公开转为秘密,时间也会缩短,但人们的一片赤诚始终不变。透过这些民俗活动的表象,龙子祠向我们展示了它对方圆百十里内百姓的巨大影响力。在人们观念中,神即水之化身,对水的渴望决定了人们对龙子祠的向往。金龙池润泽无数良田,使人民繁衍生息,因而在人们的景仰中,一个个神奇的传说便诞生了,一幕幕敬水神、祈甘霖的活动便上演了。三龙子庙表演的缘起戏曲演出历来是神庙活动中的重要成分,《临汾县志》云:“通年社祭,春秋两举,率多演剧为乐,随其村聚大小隆杀有差。”受过敕封的龙子祠在临汾影响之大,于诸神庙中当居前列。在祭祀活动、戏曲活动、商业活动组成的龙子祠庙会构架中,戏曲无疑以其对农村百姓的强大吸引力而起到绝对的支撑作用。如果说上香祈祷、供献祭品是祀神不可或缺的重要仪式,那么戏曲演出则是娱人必不可少的实在内容。它虽然肩负着祀神和娱人的双重职能,但从庙会发展趋势和和历代庙宇戏台与正殿位置关系的变化来看,娱人日益成为庙会戏曲活动的本质。祀神祈福固然是神庙活动的精髓所在,但是冷落了戏曲演出的庙会又是缺乏人缘的。令人感叹的是龙子祠原有两座戏台,其演戏的规模可想而知。同时,这种建筑格局上的独特性,恰恰是龙祠村特殊水利地位的反映。源出龙祠泉之河分灌临汾、襄陵两地,因而庙内的戏台两县各掌其一,临汾掌东台,襄陵掌西台。每年农历四月十一日开戏,十四日结束。两县各请戏班。当地百姓对庙会高度重视,祭祀和演戏的筹备工作在三月上旬就展开了。按照惯例,南北河的渠长各自决定邀请哪个戏班以及上演哪些剧目,演出之前贴出布告,告知村民将要上演的本戏、折子戏剧目及主要演员。演出通常为四天七场,本戏四五本,折子戏二三折。老百姓对水的珍重引发的龙子崇拜,使戏曲活动的祀神功能得到了特殊的强调,凡到来的每个戏班除在戏台上演出所点剧目之外,都必须在十四日的祭祀活动中在献厅中向龙神献戏,两戏班抓阄决定演出顺序,剧目一般为《二进宫》、《大登殿》,年年如此。百姓称其为敬神戏。如果说,戏台演出注重的是普通受众对戏曲内容的接受程度,那么敬神戏则被突出地要求为神灵带来愉悦。在这种情况下,百姓发自内心的愿望就是从自身的审美情趣出发,千方百计体察神灵的爱憎,将自己观念里最为精彩的戏曲内容呈现给神灵。会期内,开戏的信号是庙内的三声炮响,百姓闻声便三五结伴前来观看。观剧场所为戏台与龙子殿之间的空地,由献殿前花墙将场地分为两部分,花墙前为男性观众站立观看,墙后全部为女性观众坐于凳子或方桌上欣赏。旧时,一场戏所需费用约大洋二十元,包含在祭祀活动的经费当中。演员的饭食则就近由龙祠和晋掌两村的百姓盛在陶罐里送上舞台,因而常被人们称为“罐饭”。各色戏班连台竞技,上演五彩缤纷的戏曲内容,构成了龙子祠庙会活动的丰富性。但能在这里表演的剧种却并不多,主要是当地盛行的蒲州梆子,晋南眉户次之,另外还有少数的豫剧、垣曲曲子。蒲州梆子在清嘉庆、道光以后,渐渐分成了南路和西路两派,西路派的中心为蒲州(今永济),平阳处于从属地位。西路派梆子的特点为“剧目丰富,唱词较多,带有大段唱腔,文词通俗上口,表演粗犷火爆,又极重做工与特技”,擅长表演帽翅功、马鞭、髯口、甩发、手帕、扇子等特技,加之唱词通俗化,恰好构成了对当地百姓的最大吸引力。因而“清代末期至民国初年,是蒲州梆子又一个重要的繁盛时期。尽管由它派生的北路梆子、中路梆子与京梆子早已独立成材,枝繁叶茂,它自己却仍然精神矍铄,老当益壮。在蒲州、平阳地区,梆子戏成为人们生活中无所不在的精神食粮”。据龙祠村老人孔丁子、刘三记称,清末至民国间,许多著名班社和蒲剧名角等都曾在此献艺。现将著名演员、所属班社及经常上演的剧目简介于下:上表所列的福盛班、云升班、庆乐园,为民国期间享誉晋南大部及陕西、河南部分地区的蒲州梆子班社。《中国戏曲志·山西卷》均有记载:福盛班清宣统二年(1910)创建于太平县小邓村。班主李门贾氏,颇善经营,使该班稳居蒲州梆子四大名班之首。民国二十一年(1932)贾氏病逝,其子李有福继任班主。该班演出阵容强盛,拥有众多名角……除山西外,陕南、豫西也广有该班足迹。至民国二十七年散班。云升班民国七年,名净杨登云和艺人胡金举、刘启明等合组云升班于芮城县杨家桥村。民国九年改由登云独自承领,因其行六,俗称杨老六班。该班享誉十五载,向以人才荟萃而名噪剧坛。活动范围北至太原、晋中,东至豫西,西至西安、渭南。多次与兄弟剧种交流艺术,注重吸收京剧化妆、武打技巧以及打击乐器、锣鼓点等,提高了蒲州梆子武戏的技艺,并积累了大批久演不衰的剧目,团结、培养了众多优秀人才,较早树立革新旗帜,对蒲州梆子艺术继承、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庆乐园蒲州梆子戏班,俗称黑厮班。民国十九年创建于赵城(今属洪洞县)。班主为“梨园之杰”杨华甫,该班靠黑厮经营有方,以名家荟萃、德艺兼优,饮誉八年。民国二十二年,该班成员多达一百三十余人,分两班演出,盛况空前……民国二十七年因日本侵略军进犯而解体。龙子祠的舞台,成了众多戏曲班社和著名艺人大显身手的场所,曾演出而未见名录的演员更是数不胜数,正是由于他们的集体加入才使龙子祠庙会大放异彩。龙子祠庙会反映的是龙祠村及其周边地区的水利民俗状况,正因为如此,演剧有时不得不被与水利相关的禁忌所限制。例如:解放初期,襄陵小蛋班所创剧目《霸水》,反映的是临汾北杜村恶霸许三瞎控占水流,阻挠下游的襄陵人浇地的事件。为了避免引起两县群众的冲突,这出戏在庙会中是被绝对禁演的。庙内建筑被毁之后,祭祀活动渐渐衰落,人们先是在庙内临时搭台演戏,后又曾借用过庙外西侧一古戏台,但其形制极小,文戏尚可演,武戏则难以施展。因此,50年代又在龙子祠之西墙外筑一新台,供演剧之用。总之,不论庙会祭祀是否延续,戏曲演出依然年年举办,以至于今日。看来,戏曲活动毕竟是一种内蕴极为丰富的娱乐形式,它虽具有一定的依附性,总要借助于其它事物,比如庙会来展示自身的存在,在农村尤其如此,而且如果失去依附,它的生存就会受到很大的挑战。但是这种依附又是极为灵活的,对它而言,神庙祭祀衰落了,仍然有节日庆典,仍然有百姓的喜事和丧事。正如《中国戏曲志》所言:“赛神祭祀用优,喜、寿庆典用优,官衙饮宴用优,集市贸易用优,连殡葬、服丧、祭祖也用优……”在戏台演变不断的历史中,演剧活动显现了顽强的生命力,始终流传不息。究其原因,不外乎普通百姓对这种古老民族艺术难以割舍的情感。多年来,龙子祠作为一个文化载体,承载了与水相关的神话传说以及一方之水利民俗,这里的人民为水而忧,为水而喜,为水而报赛演剧,答谢神灵。这一系列由水而发的活动为我们研究人类水文化提供了极有价值的历史资料。附年一:康泽王庙碑记盖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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