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犯心态问卷的初步编制和使用

罪犯心态问卷的研制报告摘要：罪犯心态问卷的研制，有利于科学认识罪犯，服务于罪犯改造质量的提高。问卷以时间为轴，以犯罪事件为核心，以评估犯罪原因，预防再次犯罪为目标。问卷设计结构共由五个维度组成，即犯罪前的计划性、犯罪过程中的冲动性、犯罪后的悔疚感、服刑过程中的服刑态度、对于出狱后的重犯意图。通过访谈服刑人员、查阅文献资料，在形成初步的罪犯心态调查问卷的基础上，然后经过四次试测和统计分析，以及不断地修正和调整，最终形成了目前46题的罪犯心态问卷。再经测试和统计分析，本罪犯心态问卷具有较好的信度和效度，研制过程符合心理测量学的要求，具有一定的实用价值和推广价值。关键词：服刑人员罪犯心态问卷编制工具的发展是社会生产力发展的重要标志，在罪犯矫正领域也同样如此。开发针对罪犯改造的量表，是提高科学认识罪犯水平的重要途径，对于提高改造质量具有重要意义。笔者认为，改造罪犯的核心是思想改造，即矫正罪犯不合理、不适应的反社会态度。运用标准化的心理测量工具，评估罪犯内在与犯罪行为和刑罚执行相关的态度，对于认识罪犯的犯因性需求，确定个别化矫治目标，评估矫正效果，开展循证矫正具有积极意义。目前，国内这类评估工具还比较少见。因此，开发罪犯心态问卷，有利于推动循证矫正的深入开展，提高改造质量。一、罪犯心态的界定（一）什么是心态心态指人们看待事物习惯化了的态度和倾向。心态有积极和消极之分，通常所说的乐观与悲观就是最常见的心态。乐观主义者倾向于将中性事件赋予积极意义，将积极事件的积极面扩大，而悲观主义者则正相反，更容易关注和扩大事物的消极面。即使两者面对的情境是相同的，但是产生的感受，继而激发的行为也是不同的。心态这一概念中至少包含了认知和情绪成分。认知指对客观事物的认识和评价，情绪则指相应的感受。心态对社会适应具有重要影响，虽然它并不包括行为成分，但是却对行为产生着重要的影响。积极的心态激发积极的行为反应，消极的心态则产生消极的行为反应。（二）什么是罪犯心态罪犯心态指服刑人员这一特殊群体，在实施犯罪前后，出现的与犯罪和刑罚执行相关的态度倾向。主要包括犯罪前的计划性、犯罪时的心理稳定性，犯罪后的后悔和自责程度，服刑过程中对于刑罚和管理的认同度，以及对于出狱后生活的预期等。罪犯心态的核心是犯罪事件，研究罪犯心态的意义和价值也在于了解犯罪原因和特征，预防再犯罪。因此，在界定罪犯心态时严格围绕犯罪事件，以犯罪事件的发生为中心点，明确五个关键时间点，以研究这五个时间点与犯罪原因最密切的内在状态为目标。通过对服刑人员的访谈、问卷调查、查阅文献和统计分析等方法，以时间为坐标，确定问卷的五个维度：（1）计划性，指犯罪前对于犯罪行为的计划程度，是否对于犯罪后果有明确的预期。这主要是了解犯罪的故意性，如果在犯罪前有预谋，经过精心的准备和策划，则表明罪犯的主观恶性程度较高，犯罪的必然性强，改造的难度也相应增加。（2）冲动性，指犯罪过程中情绪影响理智的程度，往往和心理疾病、心理压力相关。这主要是了解在犯罪实施时罪犯的心理稳定性，犯罪是否是心理缺陷的后果。如果在犯罪时情绪激动，甚至大脑一片空白，则表明罪犯心理不稳定程度较高，提示具有心理缺陷。（3）悔疚感，指犯罪后自责和后悔的程度，反映的是犯罪后的内在情绪体验。这主要是了解罪犯的道德情感和内化了的道德标准。如果犯罪后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为此感到羞愧和自责，则表明罪犯具有较正常的道德标准，具有正常的道德体验。这类犯罪往往和情境因素及心理缺陷相联系。（4）服刑态度，指刑罚判决后，在服刑期间，罪犯对于刑罚的体验，是否认同刑罚，接受服刑生活。这主要是了解罪犯的服刑观、改造观和罪犯观。如果罪犯在服刑期间接受管理，能够积极适应监狱生活，则表明罪犯具有正常的服刑态度。（5）重犯意图，指对于出狱后是否会重新犯罪的预期和态度倾向。这主要是了解罪犯对于出于后生活的基本态度，以及是否具有犯罪生涯模式。如果罪犯在服刑期间就认为自己出狱后还可能会再次犯罪，甚至于决心再次犯罪，虽然意图和行为不能划等号，但是，具有这种意图则表明，罪犯可能具有反社会心态，具有犯罪生涯模式。二、问卷编制过程根据学术界公认的科学规范要求，问卷的研制过程一般都要经过设计、验证、修改、制作常模等几个阶段，一个优秀的测量工具具有明确的标准：一是理论设计完善；二是具有较高的信度、效度；三是经历过大样本的试测；四是经过多次修改完善。罪犯心态问卷编制过程严格按照心理测量学的规范要求进行，问卷开发先后经历了6年的时间，先后开发了四个试用版本，经过了2000多人次罪犯的测试，最终形成了正式的问卷和常模。在问卷编制试用后，还选取209名罪犯，出具评估报告，由主管民警进行评估结果准确性和有用性评估。具体编制过程如下：最初的问卷是在大量查阅资料，并经过对多名罪犯的半结构化访谈形成的，经过对问卷先后三次试测，进行统计分析，对维度进行调整，删除因素负荷较小和内涵不明确的题目，形成正式问卷，共46题，设计5个维度，分别为反映犯罪前心理的犯罪计划性，反映犯罪中心理状况的冲动性，反映犯罪后心理感受的悔疚感，反映刑罚感受的服刑态度，反映出狱后犯罪预期的重犯意图。以807名罪犯为样本，利用SPSS17.0软件进行因素分析。从探索性因素分析结果看，KMO指标为0.906，Bartlett’s球形检验统计量为12255.521，显著性水平为0.000，表明本研究取样充足，变量间存在共同因素，适合进行探索性因素分析。对46个项目进行了初步的探索性因素分析，采用主成分法抽取因素，具有Kaiser标准化的正交旋转法，提取5个因素进行解释分析（因素分析结果见表1）。5个因素共解释了42.170%的总方差，解释的最小方差量3.547%。5个因素的构成完成符合预期。第一个因素包括12个题目，如“因为我的犯罪行为，我恨我自己”、“我经常受到良心地折磨”等，反映的是对犯罪行为的自责和后悔情绪，因此，此维度命名为悔疚感。第二个因素包括9个题目，如“出狱后，我决心再不犯罪了”、“以后会不会再犯罪，要看出狱后的情况而定”，反映的是对于未来是否会重新犯罪的态度和主观预期，因此，命名为重犯意图。第三个因素包括9个题目，如“犯罪时，我一定是疯了”、“我是在冲动之下犯罪的”，反映的是犯罪时情绪稳定程度，即犯罪时心理状态的可控性，因此命名为冲动性。第四个因素包括13个题目，如“我觉得对我的惩罚太严厉了”、“只要警官认可，别的方面无所谓”，反映的是对刑罚和管理的态度和接纳度，因此命名为服刑态度。第五个因素包括3个题目，如“犯罪时，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犯罪前，我花时间做了准备和计划”，反映的是犯罪行为的计划性和对于犯罪行为后果的预期程度，因此，命名为计划性。表1：正式问卷的因子负荷题号因子1因子2因子3因子4因子5题目52.709题目51.699题目61.675题目62.666题目64.626题目55.559题目63.558题目39.520-.338题目54.502题目38.492题目15.414题目47.395题目40.753题目30.725题目36.705题目17.683题目46.680题目1.610题目8.515题目6.478题目65.384题目29.747题目25.726题目44.669题目10.653题目58.645题目2.624题目9.571题目49.532题目21.460题目37.649题目4.621题目34.575题目27.556题目3.507题目16.499题目12.498题目22.484题目66.424题目41.399题目19.387题目42.383题目14.355题目33.791题目45.716题目31.706提取方法:主成分分析法。旋转法:具有Kaiser标准化的正交旋转法。注：题号仍为第二版本66题的题号。3、信度分析（1）内部一致性信度。由表2可以看出，问卷的α系数为0.801，5个维度的α系数值在0.695-0.851之间，表明该问卷具有较好的内部一致性信度。表2：罪犯心态问卷的内部一致性信度总问卷悔疚感重犯意图冲动性服刑态度计划性α系数0.8010.8510.8390.8320.7780.695（2）分半信度。采用斯皮尔曼布朗公式进行分半信度估计，问卷的分半信度为0.667，表明该问卷有较好的分半信度。4、效度分析罪犯心态问卷的构想是基于作者长期的工作实践和研究大量相关文献的基础上，问卷各维度的设定是以个别访谈、前期两次问卷调查，结合统计分析结果而确定的。在807个样本的取样上，以整群取样进行，涉及9个监区，兼顾不同的犯罪类型、文化程度和年龄的服刑人员。在第一版问卷试测时，还对102名罪犯进行了结果反馈，普遍反映较为准确的反映了自己的实际情况，有利于引导自己更好的服刑改造。因此，基于以上分析，可以认为该问卷的内容效度是有保证的。5、主管民警评价结果为进一步验证问卷的信度和效度，尤其是对于一线民警科学认识罪犯、改造罪犯是否有所启迪和帮助，研究中还请部分被试的主管民警对测量结果的准确性和有效性进行评估。选取两个监区共209名罪犯，根据自编常模解释，由计算机自动生成罪犯心态问卷书面报告，主管民警阅读报告后回答两个问题：问题1：您认为上述调查结果与罪犯的实际情况的符合程度。1完全不符合2不太符合3不确定4比较符合5完全符合问题2：当您看到这一测试结果时，是否会对您教育改造该犯有帮助。1没有任何帮助2帮助不大3不确定4较有帮助5有很大帮助经统计分析，符合程度和帮助程度的平均数分别为3.80和3.65，其中认为调查结果与实际情况比较符合和完全符合的占82.3%，认为测试结果对于教育改造罪犯较有帮助和有很大帮助的占74.1%（具体结果见表3）。基于以上结果，可以认为罪犯心态问卷能够对于罪犯的心理特点进行比较准确的评估，有利于科学认识罪犯，并且具有一定的推广价值。表3：主管民警对罪犯心态问卷结果的评价符合程度帮助程度选项频率百分比频率百分比131.462.92157.221103199.12712.9415674.614267.95167.7136.2合计209100209100三、罪犯心态问卷调查结果和矫治的对接运用罪犯心态问卷对不同犯罪类型、不同刑期、不同年龄、不同学历、捕前不同职业、是否有前科劣迹、是否减过刑等方面进行单因素方差分析，以探索问卷的实用性。（一）犯罪类型与罪犯心态将犯罪类型分为暴力型、财产型、涉毒型、性犯罪和复合型。暴力犯罪指意在伤害他人或事物而实施的破坏性身体攻击。按照国际公认的标准，由于性犯罪具有独特的犯罪原因和模式，因此单独设为一类。这里的暴力型犯罪主要包括故意伤人、故意伤害、抢劫、绑架、寻衅滋事等。财产型犯罪主要包括盗窃、诈骗等犯罪类型。涉毒型犯罪主要包括贩卖毒品、运输毒品、非法持有毒品等和毒品相关联的犯罪类型。性犯罪主要包括强奸、猥亵儿童等犯罪类型。复合型犯罪则指包括以上犯罪类型中两类及以上类型的犯罪行为。经过方差分析，发现在罪犯心态问卷的五个维度上，不同犯罪类型间的均值差异都达到了统计意义上极其显著水平（见表4，图1）。从表6中可以看出，涉毒犯的悔疚感最低、重犯意图最强、犯罪时的计划性最强。性犯罪者的悔疚感最强、重犯意图最弱、犯罪时的计划性最低，冲动性最强，服刑态度在几类罪犯中最差。表4：不同犯罪类型者在罪犯心态问卷五个维度上的均值犯罪类型人数悔疚感重犯意图冲动性服刑态度计划性涉毒型992.322.372.712.922.92复合型472.172.293.122.952.89暴力型4882.012.053.502.752.37财产型1531.981.772.832.692.77性犯罪61.561.463.912.541.78图1：不同犯罪类型者的罪犯心态（二）刑期与罪犯心态将罪犯原判刑期分为如表7所示五类，进行方差分析，发现在罪犯心态问卷的五个维度上，刑期间的均值差异都达到了统计意义上显著水平（见表5，图2）。从表6中可以看出，刑期在三年以下的罪犯在悔疚感、重犯意图上得分最高，即此类罪犯群体整体上最为缺乏对犯罪行为的后悔和内疚等耻感，重犯意图也最高。而无期死缓罪犯悔疚感上得分最低，冲动性上得分最高。这表明此类罪犯对犯罪行为感到最为后悔，实施犯罪时往往比较冲动。表5：不同刑期者在罪犯心态问卷五个维度上的均值刑期人数悔疚感重犯意图冲动性服刑态度计划性三年以下622.332.192.992.802.53三到五年1302.111.883.082.492.33五到十年1052.082.173.012.662.57十年以上1552.022.103.002.862.72无期死缓3551.982.013.502.842.55图2：不同刑期罪犯的罪犯心态（三）前科劣迹与罪犯心态被调查者中193人有前科劣迹，经过独立样本的T检验发现，在罪犯心态问卷的5个维度上，有无前科劣迹者都达到了统计意义上极其显著差异。从图3可以看出，除冲动性维度外，在悔疚感、重犯意图、服刑态度和计划性4个维度上，有前科劣迹者的得分都显著高于无前科劣迹的罪犯。这意味着，整体上看，有前科劣迹者在犯罪时更有计划性，更加冷静，犯罪后的后悔内疚程度也较低，不在重新犯罪的决心更低，服刑态度相较也更差。图3：有无前科劣迹者的罪犯心态差异（四）吸毒与罪犯心态被试中688人有吸毒史记录，119人无吸毒记录，经过独立样本的T检验发现，在罪犯心态的5个维度上，两类罪犯的差异达到了极其显著的水平。如图4所示，除冲动性维度，无吸毒史的罪犯得分显著高于有吸毒史的罪犯外，在其余四个维度上，无吸毒史的罪犯得分均显著低于有吸毒史的罪犯。图4：有无吸毒史罪犯罪犯心态比较四、讨论（一）罪犯心态问卷设计科学通过理论建构和因素分析，得出罪犯心态问卷的5个维度：悔疚感、重犯意图、冲动性、服刑态度、计划性。悔疚感指犯罪后自责和后悔的程度，反映的是犯罪后的内在情绪体验。重犯意图指对于出狱后是否会重新犯罪的预期和态度倾向。冲动性指犯罪过程中情绪影响理智的程度，往往和心理疾病、心理压力相关。服刑态度指刑罚判决后，在服刑期间，罪犯对于刑罚的体验，是否认同刑罚，接受服刑生活。计划性指犯罪前对于犯罪行为的计划程度，是否对于犯罪后果有明确的预期。5个维度围绕犯罪前、中、后和服刑期间犯罪者的内在状态而设计，包括犯罪前的计划性和对后果的预判，犯罪中的心理状态，犯罪后的心理反应，服刑过程中对于管理和教育的反应，同时，也考察了对于未来是否会重新犯罪的心理预期，核心是从认知、情绪、意志等方面考察犯罪者对于犯罪行为及刑罚执行的内在态度。犯罪归因维度虽然在最初的设计中作为一个重要维度，但是，最终并没有被统计分析所验证，这可能由于以下犯罪现象本身是内因与外因共同作用的结果，难以归为单一的内因或外因；并且，归因问题本身就是一个复杂的命题，难以用少数几个题目，两极化的方式来界定。综合因素分析结果和主管民警的反馈，可以认为问卷确定的5个因素反映了罪犯的心态，对于认识犯罪和罪犯，具有积极意义。（二）罪犯心态问卷编制规范罪犯心态这一概念是笔者在长期工作实践中，与大量罪犯接触和咨询过程中逐步形成的一个概念，不管是国内还是在国外，可资借鉴的文献资料不多。并且，罪犯心态是一个多维度、多因素的复杂系统，因此，编制这一问卷的难度很高。在编制之初，编制者查阅了大量了文献资料，对罪犯进行了大量访谈。一方面从文献和理论的角度考虑，更为重要的是从监狱改造罪犯需要的角度考虑，结合前期问卷调查的情况，设计问卷的维度和内容。在问卷形成过程中，进行了两次试测，根据试测结果对内容和维度进行验证和分析，严格按照统计分析的结果，对题目进行筛选和修改，对维度进行调整，最终形成正式问卷。问卷编制过程中遵循心理测量的原则和要求，保证了问卷的科学性和有效性。信度分析表明，罪犯心态问卷具有较好的信度，总问卷的α系数为0.801，5个维度的α系数值在0.695-0.851之间，问卷的分半信度为0.667。5个维度中α系数最低的是计划性维度，这可能和这一维度题目数较少有关，而其它4个维度的α系数都在0.75之上。问卷具有较好的内容效度和预测效度。从问卷的应用上可以看出，不同刑期、吸毒与否、是否有前科等不同类型犯群上，5个维度的得分都存在着显著的差异。如整体上，有吸毒史的罪犯或有前科的罪犯心态差，犯罪的故意性更强，缺乏健康的道德情感，重新犯罪的可能性更大。问卷的结果和实际工作中的情形是一致的。从犯罪类型上看，性犯罪者的悔疚感最强，暴力犯冲动性得分最高，这和有关研究的结果也是一致的。因此，可以证明，罪犯心态问卷具有较好的预测效度。问卷具有实用价值和推广价值。从主管民警的评价上看，通过计算机方式出具的测量报告大多数被评价为比较准确，对于教育改造罪犯是有帮助的。因此，可以证明，罪犯心态结果具有一定的实用价值和推广价值。（三）罪犯心态问卷结果对于实施个别化矫治具有指导意义这里选取了三名罪犯为例，三名罪犯均为暴力型罪犯，均因故意杀人被判处死缓，均无前科劣迹，也没有吸毒史。如果仅仅从基本情况来看，三人的教育矫治措施应基本相同，但是根据罪犯心态问卷结果，可以看出，虽然三人罪名和刑期相同，但是犯罪原因和悔罪意识具有明显的差异（见图5）。图5：三名暴力犯的罪犯心态吴某是较典型的激情犯罪，犯罪前无计划，犯罪过程中情绪激动，犯罪后非常后悔自责，能较正确的看待刑罚判决和管理，出狱后决心不再犯罪。吴某的重新犯罪风险较低，犯罪是高度情境化的，是受刺激的结果，很可能和某个心结有关。因此，在矫治时应重点进行冲动控制方面的矫治项目，个别教育时注重寻找该犯心理上的弱点和心结，开展针对性的教育。同时，该犯悔疚感非常强烈，可能会导致该犯产生自杀伤害性行为以实施自我惩罚，因此，要加强疏导和防范。周某犯罪也主要是冲动的结果，犯罪前没有清晰的计划，犯罪时情绪激动，犯罪后也比较后悔自责，但服刑态度一般，具有出狱后重新犯罪的意图。周某出狱后的重新犯罪风险为中度，在矫治时需要进一步了解犯罪原因，一方面可进行冲动控制矫治项目，另一方面也要了解出狱后打算重新犯罪的方面，打消其重犯意图。华某在犯罪前有一定的计划，犯罪时情绪也较激动，犯罪后悔疚感不强，服刑态度非常消极，不能认同刑罚结果和各项管理措施，出狱后有较强的重犯意图。该犯可评估为具有高度再犯风险，是矫治的重点对象，可列为个案管理的重点个案，要实施冲动控制、认罪悔罪、服刑态度、重犯意图等多个矫治项目，提高该犯的情绪控制能力，改变该犯的认知，接受判决，认识犯罪危害，服刑管理，降低再犯风险（后附三名罪犯的罪犯心态评估报告）。表6：三名暴力犯的风险和矫治重点姓名罪名年龄总均分再犯风险矫治重点吴某故意杀人371.78低冲动控制，预防自杀周某故意杀人322.81中冲动控制，重犯意图华某故意杀人303.28高冲动控制，重犯意图，情绪控制，认罪悔罪，服刑态度（四）本问卷存在的不足本问卷最大的不足在于取样范围具有局限性。虽然样本中各种犯罪类型和刑期长短的罪犯都有一定的数量，但是，限于提篮桥监狱的关押定位，样本以10年以长刑期罪犯、暴力犯为主，取样的代表性不够。另外，5个因素共解释了42.170%的总方差，解释的总方差量偏低等。这些问题都需要在以后的研究中继续改进。五、结论（一）罪犯心态问卷的编制过程符合心理测量学的要求，具有良好的信度和效度，可以运用于科学认识罪犯，为个别化矫治，推动循证矫正提供参考。（二）罪犯心态问卷由计划性、冲动性、悔疚感、服刑态度、重犯意图5个维度组成，共46个题目。总之，罪犯心态问卷的编制和使用，对于提高科学认识罪犯的水平和能力，提高改造质量，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但是，一份高质量的评估工具的开发不是一蹴而就的，今后，还需要在使用中进一步完善，不断提高有效性和科学性。参考文献[1].Cima,M.,H.MerckelbachandC.Butt,Itwasnotme:attributionofblameforcriminalactsinpsychiatricoffenders,Forensicscienceinternational,2007.168:p.143-147.[2].Kroner,D.G.,T.HemmatiandJ.F.Mills,Measuringcriminalattributionswithanormativeinstructionalset:Isthereadifference?LegalandCriminologicalPsychology,2006.11(2):p.219-227.[3].Shine,J.H.,Therelationshipbetweenblameattribution,ageandpersonalitycharacteristicsininmatesadmittedtoGrendontherapeuticprison.PersonalityandIndividualDifferences,1997.23(6):p.943-947.[4].陈伟民,成年男性罪犯的心态研究.犯罪与改造研究,2009(9):第53-61页.[5].陈伟民,罪犯服刑心理探究.犯罪与改造研究,2010(6):第59-60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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