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丝绸名人传主讲人：张俊课程团队成员：姚平陶然钱建栋刘立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费达生，当代著名蚕丝教育家,被赞誉为当代“黄道婆",先后担任江苏省立女子蚕业学校推广部主任、制丝科主任、实习丝厂厂长等职务，新中国成立后担任苏州市工业局副局长和江苏省丝绸工业局副局长、苏州丝绸工业专科学校副校长和苏州丝绸工学院副院长。郑辟疆

一、先后进入女子蚕业学校

费达生的父亲费璞安早年曾与郑辟疆同在山东青州蚕桑学堂任教。郑辟疆教专业课，他教国文。对中国蚕丝业的衰落，费璞安同样感到痛心。据《东方杂志》1908年第4期报道:“江震高等小学校长费玄韫(玄韫为名,璞安为字,后以字行)于自业田内辟二十余亩广植桑秧,试办新法育蚕,俟有成效,再行集合公司推广育蚕垦荒事宜。”这项试验结果如何已无从知晓，由此可以看出他对改革蚕丝业的热心。这也可看做后来女儿费达生追随郑辟疆在江南推行蚕丝改革的一段小小插曲吧。

费达生生于1903年10月1日，原籍江苏省吴江县同里镇，家中兄弟姐妹5人，费达生是家中唯一的女儿。费达生6岁进人同里丽则女学校,女校上课就以同里退思园的厅堂做教室。1910年全家搬到松陵镇,她转人吴江爱德女校。1916年费达生13岁时高小毕业，面临升学的选择。母亲认为父亲负担重,要她报个中等职业学校,以便早点出来工作，帮助弟弟上学。于是，费达生在师范护士学校和蚕校三个免交学膳费的职业学校中，自己选择报考了浒墅关江苏省立女子蚕业学校。费达生是女子蚕业学校的第五届学生，学制是预科年本科三年。1918年春天,郑辟疆接任女子蚕业学校校长时，费达生已经是二年级的学生了。1920年夏天，费达生从女蚕校毕业时，毕业考试名列第五，正逢校长郑辟m为了加强师资队伍建设，报请省主管机关选派毕业生留学习，而幸运的是前面4人只有1人应选，于是费达生郑蓉镜起赶日本东京，先学日语，次年费达生考人东京高等蚕丝学校制丝妇女养虎科学习制丝技术。路过两年的辛苦学习，1923年夏天，费达生毕业回到苏州女好企业学校母校。二、共同从事蚕业推广工作

当时郑辟疆看到日本的蚕种优良，结的茧子又大又厚，缫出的丝质量好、成本低，而我国农村养蚕墨守千百年来的土法,导致蚕种不断退化，质量较差,所以决心从政良蚕种人手。郑辟疆对学成回国的费达生说:你学的是制丝，可我们学校还没有设丝科,你先摘蚕吧。于是，费达生在郑辟疆的带领下去农村宣传，先后到双阳、开弦弓、八都，严幕、吴淡大庙港等处进行宣传活动所到各处均以村镇庙宇的大殿或小学校之课堂做展览场所，利用戏台或门板架台做讲台。开始先由郑辟疆校长进行演讲之后招待群众进行参观。他们每到一处,都得到了蚕农的热烈欢迎。蚕农在参观后都称新式养殖方法值得学习。此次宣传活动,每处两天，共计两周。返回震泽之后，再与地方人士开会讨论，汇报经过情况和所见到的地方经济情况,并指出“开弦弓村，农民贫富相差不多,领袖人是小学校长陈杏荪，条件较好，建议事属创举,其成功与否，与地方条件大有关系，开弦弓村似可落子，在座者均以为然”。当即议定于1924年在开弦弓村开办蚕业指导所,指导经费为1200元，由该镇与女蚕校各负担半。于是，女蚕校宣传队伍胜利返校，并紧接着着手制订具体的计划和实施步骤使这第一个蚕业指导所能够成功确立下来，以奠定对蚕农进行指导的基础。1924年春天，费达生受郑辟亚指派，与其他三位同事一起，到开弦马村设立养蚕改进社，向农民传授科学养蚕方法。农民开始对改良蚕种不相信,经过当年改进社的春蚕丰收,才获得农民的费许，于是拉开了农村养在改革的序幕。进入20世纪20年代之后，郑辟疆将学校的工作重点确定在开展技术推广事业上，参与产业革新的工作。他利用其推广机关与社会相联系，将学校的新技术和新产品大量推广到社会上，同时派出学生直接深人到生产第一线,亲自参与生产实践，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了社会与学校的双向交流，从而更好地实现职业教育的办学目标。1925年,费达生接任女蚕校推广部主任，带领学生到农村设立养蚕指导所组织5个稚蚕共育组,实地巡回指导,成绩显著，指导范围逐渐扩展到吴江其他地区,并在吴县光福、旺米山等地也开办了养蚕指导所。在各省立职业学校中，将推广部的作用发挥到最大化的是省立女子蚕业学校,经过一系列环环相扣的推广工作,省立女蚕校推广部对整个苏南地区的蚕丝改进事业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郑辟疆把推广新蚕种称为“土种革命”,为了满足各地蚕农对新蚕种的需要,他鼓励毕业生开办蚕种场。1925年，费达生响应郑辟疆的号召，与李权等5人在吴江合办了友声蚕种场;1926年，费达生又参股女蚕校教员邵申培开办的大有蚕种场。根据郑辟疆的意图，费达生主持的女蚕校推广部又采用各种办法支持新蚕种业的发展,如供给原种并进行监管,帮助储藏，检验病毒以及介绍推销等，并推动江苏省农矿厅于1930年制定了蚕种检验法规。

在开弦弓村推广了改良蚕种之后,为了帮助农民改良土丝,郑辟疆又指派费达生指导蚕农应用改良木制脚踏缫丝车。费达生一方面积极组织农民到浒墅关蚕校办培训班，学习新知识;另一方面把学校的简易烘箱和闲置设备推广到农村，还亲自带领农民到上海推销产品，帮助农民向银行借款建厂房。在郑辟疆的支持和费达生的直接推动下,1929年开弦马村丝厂建成,这是中国农民自己创办的第一个丝厂。该厂除了机械锅炉从外面请来两名技工外，其他工序技术岗位都是由费达生培训的本村农民子女担任。郑牌明对费达生的工作给予了高段评价：”对制丝改进方面.发钢之始费达生发挥地技术金能的精神领导指导人员尽心力而为之。厂内工作人员完全由合作社社员的子女培养训练而成，除机听人外绝无外来的工作人员，筹各毕而投人生产,非事合拍，成绩昭著。因此，指导人员和学生亦获得一普建厂经验，而为女量开办制丝科更为推广制丝改进创造了有利条件。由于教学与实际相结合，而学生都能成就，任制丝改进上颇著成效。故女蚕制丝科系制丝改进的秧田,实习丝厂是制丝改进实验的示范田。三、共同从事技术革新和经营管理改革

1930年，浒墅关女在校设立制丝科,郑辟疆聘任费达生为制丝科主任井把自己的积蓄拿出500元；要求费达生开展制丝技术改革。费达生和制丝教员张复升等人经过几个月研究.试制成功“女蚕式”立缫车。1930年暑假期间，郑辟疆因"请准制丝科添级及接洽借款招生人学事奔走校内外，不理宁息致摧思眼疾、便秘等症”,于8月中旬赴上海就医,并致电江苏省教育厅请假。1931年初，郑辟疆由于去年生病还没有痊愈就忙于学校事务，身体及精神状况还没有完全恢复，加上左手又感到疼痛不便，为了彻底治疗,他于1月16日赴上海宝隆医院就诊，学校事务经请示江苏省教育厅批准由费达生代为执行。21933年底，郑辟疆又委派费达生以女蚕校推广部主任的身份到无锡玉祈制丝所驻厂当经理,组成批由毕业生和该厂原有职员组成的骨干力量，全权独立经营。费达生经过一系列经营管理改革和技术革新,不到一个月，生产的“金锚牌"高级生丝就在国际市场上获得了好评。玉祁制丝所的改革成功，也在江浙带产生了很大影响。1935年深秋,柳亚子、何香凝幕名到玉祁制丝所参观，柳亚子即兴写了“本有蚕桑利田野,行看衣被遍寰瀛”的对联,何香凝写了“农业救国”四字送给厂里。1936年,为使吴江蚕茧、制丝相互促进,共同发展，费达生受郑辟疆指派,身兼平望制丝所和震泽制丝所两厂经理。四、共同奉献于大后方的蚕丝业复兴与发展

1937年7月,抗日战争爆发后，日本侵略者把战火烧到了苏南。根据犯辟疆校长的安排,费达生先把女蚕校制丝科毕业生带到震泽制丝所安置后在苏州沦陷后又率领震泽制丝所部分员工、学生渡太湖前往浙江天自山1938年春,经过郑辟疆与费达生商量,为了发展内地经济，支持抗日战争，保护青年技术人员，设法打通去后方服务的路线,费达生受郑辟疆指派先行前往四川重庆,通过朋友介绍和其在蚕丝业的声誉与影响，很快被四川丝业公司聘任为制丝总技师。费达生利用她所担任的职务，为陆续前来四川的女蚕校的教师和学生在四川丝业公司及其下属的工厂安排工作，解决生活问题。但是四川丝业公司并不愿意接受女蚕校在重庆办学，费达生又前往昆明，了解女蚕校迁往云南的可行性，但“从弟弟(费孝通)口中得知，清华大学北京大学搬到大后方尚未安定下来，小小的蚕校当然更难安排了”。正在此时,国民党新生活运动妇女指导委员会生产事业组准备在四川建立一个蚕丝试验区,邀请费达生前去主持，担任主任。费达生经过考察，最后选址自然条件得天独厚的乐山为蚕丝试验区，并立刻告知身在上海的郑辟疆，邀请其前来川南，并在此地为女蚕校复校。1939年7月，郑辟疆带领逗留在江苏、上海的江苏省立蚕丝专科学校的师生辗转来到川南，随即租下乐山平江门内富新绸厂作为临时校舍,建立江苏省立蚕专与女蚕校四川分校，于8月中旬正式复校上课,女蚕校和蚕专校各招收学生一个班，并附设制丝养成班一个班。当时物质条件很差，学校经费十分困难，师生自己动手修建房屋，教师吃住、备课挤在一间房屋里，自编教材，自刻蜡纸，自制教具，设计了“七七式”木制立缫车编辑出版了大后方唯一的蚕丝学术刊物《蚕丝月报》。经过师生的同心协力，养蚕专科学校两个班36人和女蚕校两个班40人，毕业后大多留在四川工作,为四川蚕丝业的发展培养了.支宝贵的人才队伍。

郑辟疆在坚持蚕丝教育办学的同时，还受邀担任川南蚕丝实验区顾问，为大后方的蚕丝业复兴与发展不辞劳苦地开展蚕丝业改进工作。蚕丝实验区与蚕校实际上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学校为实验区的培训机关，实验区是学校的实验推广区,郑辟疆和费达生住在乐山嘉乐门外半边街五寺的实验区机关内，领导着两个单位的工作。他们按照在江苏改良蚕丝的套办法，在各县设立了蚕业指导所和蚕种制造场，在农村大量推广改良蚕种，帮助农民在峨眉山半山腰修建用于蚕种冷藏的冷库和浸酸池，帮助丝厂进行技术改造，安装学校研制的复播式丝车等。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乐山蚕丝实验区内的栽桑、养蚕、制丝以至蚕茧收购形成了完整的体系，整个川南地区的蚕丝生产面貌也焕然一新。

抗战胜利后由于江苏省政府根本无力为女蚕校提供重建所需经费,郑辟疆只能带领全校师生,依靠学校自身的力量完成重建工作。为了尽快筹集经费郑辟疆决定先把蚕桑场与实习制丝工厂恢复起来，以厂养校，并安排费达生负责实习丝厂。费达生利用原来建立的良好关系，向妇女指导委员会生产事业组请求帮助，最终与生产事业组达成合作经营代缫丝业务的形式为女蚕校提供资金，从而使学校获得了购买机器的费用。随着实习丝厂的开工生产，学校获得了实习工资与经济效益两方面收益，为学校复课提供了经费支持。五、共同为新中国蚕丝业振兴与发展奔波

新中国建立后，郑辟疆先后担任苏南丝绸专科学校校长、苏州蚕桑专科学校校长、苏州丝绸工学院院长，曾当选为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第-届全国政协特邀代表，第三、四届全国政协委员，苏南行署委员，江苏省人民委员会委员，第三届江苏省政协常委，中国蚕桑学会第一届名誉理事长,江苏省蚕桑学会第届理事长等职。而费达生也被委以重任，一度离开学校担任江苏省丝绸工业局副局长和苏州市纺织工业局副局长,后来由于割舍不下对蚕桑教育的热爱,回到学校担任副校长(后为副院长)，分管科研、实习工厂,同时为学生讲授“工厂管理”这门课程。

为了提高缫丝机的产量和质量，费达生受郑辟疆指派主持缫丝机革新，将定粒缫丝机改为定纤缫丝机，经过多次研究,终于试制成功中国第一台D101定纤自动缫丝车。经纺织工业部鉴定，推广到全国十多个省市，极大地提高了丝厂的劳动生产率。在缫丝技术，从坐缫改为立缫,到60年代自动缫丝车的制成和推广,我国缫丝上,自1930年开始，从大复直集到小婆复掘，机械的三次重大技术改革都是在郑辟疆、费达生两人直接倡导和参与下完成的。

我们觉得人生中最使人发舞而能获到最大安慰费达生后来在《我们在农村建设事业中的经验》中这样谈自己的体会:慰的，也许就在为人服务后，人家对自己的感..在我们这一种种小小的事业中,我们几十个人能放弃安闲的小姐生活，在烈日暴风中奔波，而觉得乐在其中的，在我个人看来,除了一种宗教性质的热忱之外，是没有慰藉的。农村运动最重大的条件，还是在从事此种运动的人能有服务的热忱和技术的训练。没有服务热忱，不以事业的成功为人生中最大的安慰者，很不容易到农村中去受种种生活上的困苦。没有技术的训练，就是到农村中去,亦是不容易获得农民的信仰，实际上，不会生什么大的效果的。”费孝通说:“我总是感到我姐姐一直是走在我的前面，我想赶也总是赶不上。她自律之严在我同胞骨肉中最认真的,我不敢和她相比...做人应当这样做。抛开为人处世之道不提，如果仅以所从事的事业来说,我确是在她后面紧紧地追赶了一生。”1950年3月12日,71岁的郑辟疆和48岁的费达生于苏州浒墅关举行结婚典礼。这两位原来都抱独身主义,但他们有同一志趣，毕生献身蚕丝事业，恋爱已有20余年，到现在一了他们的私愿,使有情人终成着属。费达生在结婚典礼。讲道:郑先生是我尊敬的老师。我是在郑先生的指引下走上蚕学道路的。30年来，我每取得一点皮绩进步，都和郑老师的指导分不开。我们的结合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在长期的事业中建立了保厚的感情的结果。我们绪婚后，要同心同力，更好地为发展祖国蚕丝事业页献力量。郑辟疆的好友、著名爱国民主人土黄炎培先生从北京寄来一首贺诗:“真是白头借老,同宫茧是同心。早三十年结合，今期已成金婚。”新婚后的郑氏夫妇，并没有被家庭困住手脚。新婚之日,郑辟疆就对费达生说：“你可以像以前一样完全不必以家为念。家庭只是你的第办公室罢了。”他俩的结合是共同理想的结合,是为更紧密地合作共同复兴中华蚕丝业的结合!1978年,75岁的费达生被任命为苏州丝绸工学院顾问。虽然视力与听力已衰退，但她仍坚持下乡下厂，深人调查研究。1979年春天，她联络几位退休的专业人员,有老同学、有学生，一起到吴江调查蚕丝生产。“调查团”成员平均年龄71岁，她们把震泽街上养蚕的催青室打扫干净，支起几张床,从旅馆租来被子，安顿好住处,每天乘船到四乡实地调查。经过对11个公社、17个大队的调查,她们写成了《吴江蚕桑生产潜力很大》-文，并在《蚕业科技》上刊出。领导和同事们劝费达生少出去走动，费达生总说:“生死是自然规律，我不能只顾身体不做事啊。再说看见桑树茂盛，蚕长得好,我精神愉快,毛病自然就少了!”1981年,江苏省科委在吴江庙港乡进行提高蚕茧出丝率的课题研究，聘费达生为顾问。费达生频繁往返于庙港乡和苏州丝绸工学院，组织科研教学人员，从养蚕、烘茧到缫丝等环节做了系列调研创下了全国较大面积蚕茧出丝率的先进水平。此外，她还协助庙港乡缫丝厂(前身即开弦弓村生丝精制合作社)改造和更新设备，改进制丝工艺，提高生丝品质。该厂生丝连续数年被评为省优，在乡镇企业发展大潮中，发挥了带头和示范作用。1984年，费达生成为第一一个受到中国农学会表彰的为农业科研教育推广作出杰出贡献的女专家被称为“当代黄道婆”。1985年，费达生积数十年之丰富经验，由其弟费孝通整理,于1985年3月9日在《经济日报》上发表了《建立桑蚕丝绸的系统观点》的长篇论文。文章从植桑、育蚕、缫丝、织绸生产过程中系统性的特点谈起，说到计划经济时期农工体制分开、分工专业化对蚕丝生产发展的利弊,当前蚕丝业生产存在的主要问题，以及我国的生丝向来以出口为主,国家采取补贴政策的利弊,并提出了解决的办法。费达生对因蚕丝业各个环节的脱节造成的弊病深有感触，她大声疾呼:“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