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偏好地位条件上的经济运行机制之八

第十五章

宗教与仪式人类学视野下的宗教仪式与巫术社会中的宗教1第一节人类学视野下的宗教宗教的含义宗教的总体类型人类学的宗教研究超自然存在的类别信仰维系的适应策略宗教中介和宗教师2一、宗教的含义人类学研究的是广义的宗（religion），即所有的信仰形式泰勒认为宗教是“对精神存在的信仰”，是人类“理解他们的经验”及生活于其间的世界的一种努力格尔兹对宗教的定义则聚焦于宗教所代表的东西，关注象征和仪式行为作为社会生活的隐喻、目的与方式斯皮罗（MelfordSpiro）则认为宗教“包含与文化所假定的超自然存在相互作用的文化模式化的一套体制”3莱曼（ArthurLehmann）和迈尔斯(JamesMyers)试图将泰勒和斯皮罗的定义综合起来，并“将宗教的定义扩展到精神存在和超人存在之外，使之能够包括异常的、神秘的和不可解释的，这可以使人们对世界各民族的宗教行为有一种更全面的观点，也可以使人类学家考察无文字社会和有文字社会所具有的现象，诸如巫术、魔法、诅咒及其他实践4恩伯夫妇所有社会都存在着可以囊括在宗教这个术语之下的信仰，这些信仰随着文化和时间的不同而变化着。不管对超自然事物的信仰存在着多少差别，我们都可以把宗教定义为与超自然有关的任何一整套态度、信念和习俗5二、宗教的总体类型杨庆堃《中国社会的宗教》中对宗教类型做了划分：所谓普化宗教，则是指其信仰活动扩散到日常生活之中，但没有形成严格的宗教组织，也没有明显的经典、体系化教义。6所谓制度化宗教，指具有严格的宗教组织、成员、仪式、经典和体系化教义的宗教类型，其宗教事务通常与一般的日常生活相分开。基督教无疑是属于这个类别的宗教形式。除了圣经作为其经典之外，基督教拥有非常系统的教义7三、人类学的宗教研究(一)研究方法的特点1关注“主位”2关注过程和人群4参与和比较3关注整合8d9（二）理论研究途径1心理学途径2功能主义途径3象征主义途径10四、超自然存在的类别（一）主神主神(wednes)的信仰包括男神和女神，通常被视为控制宇宙的神灵，或者如果存在几个主神，那么他们每个都掌管宇宙的某一部分11（二）祖灵祖灵（ancestorsouls，ancestorspirits）信仰在很大程度上与人的构成二元论直接相关，许多文化都相信人是由躯体和灵魂两大部分构成12（三）非人精灵1泛灵信仰对超自然存在和非人精灵的最为普遍的信仰之一是泛灵信仰(animism)，又译万物有灵论。这种信仰认为各种精灵使自然有了生命。这个概念首先来自斯宾塞，泰勒进一步发展了这种观点132泛生信仰马雷特认为原始人对非人格化的超自然力量的信仰先于万物有灵观念的产生。他把这种非人格力量的观念称为泛生信仰(animatism)尽管泛生信仰指的是对非人格化力量的信仰，而泛灵信仰则是对超自然存在的信仰，但它们并不是两种互相排斥的观念。事实上，它们往往在同一文化中共存。143图腾崇拜泛灵信仰和泛生信仰的一个变体是图腾崇拜(totemism)。早期人类学者认为图腾是宗教最早的形式之一，以图腾观念为其标志。“图腾”本是北美印第安人奥季布瓦(Ojibwa)语“totem”的音译，意为“他是我的一个亲属”和“他的标记”。“一个亲属”是指代同一个外婚群体或氏族15五、信仰维系的适应策略对超自然存在或超自然力量的信仰是人类生存的适应性策略。表现在：这些超自然存在具有人们所熟悉的属性杜尔干来：仪式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是展示社会（集体）力量和唤起集体仪式的场所。16六、宗教中介和宗教师（一）祭司祭司(priest)是专业的宗教师，主要存在于规模较大的社会或相对复杂的社会文化体系里。祭司扮演着神圣宗教知识的监护人角色，执行仪式、解释经典和教义，维持宗教传统。制度化的宗教一般都有祭司，如基督教的牧师，佛教的住持、道教的道长和伊斯兰教的阿訇等17（二）萨满一般认为，“萨满”(shaman)这个词起源于西伯利亚的通古斯语，指那些能够进入“出神”状态与精灵或鬼魂交流的人18萨满教：在狩猎采集社会（尤其是北半球高纬度地区）最为常见，是一种通过巫术控制超自然力量或通过与精灵世界的直接接触，对它加以控制来达到目的的宗教实践另一种比较宽泛的观点：萨满教广泛分布于古代和当代的世界中，是一种流传广泛的地方性知识形式19第二节仪式与巫术仪式仪式与象征巫术与宗教20一、仪式（一）什么是仪式特纳：仪式是“用于特定场合的一套规定好了的正式行为，它们虽然没有放弃技术惯例，但却是对神秘的（或非经验的）存在或力量的信仰，这些存在或力量被看作所有结果的第一位的和终极的原因21亚历山大：“就最一般的和最基本的方面说，仪式是按计划进行的或即兴创作的一种展演，通过这种展演形成了一种转换，即将日常生活转变到另一种关联中。而在这种关联中，日常的东西被改变了。22坦姆比亚：“仪式是一种文化建构起来的象征交流的系统，它由一系列模式化和序列化的言语和行为组成，往往是借助多重媒介表现出来，其内容和排列特征在不同程度上表现出礼仪性的（习俗），具有立体的特征（刚性），凝聚的（融合）和累赘的（重复）特征23（二）仪式的特征程式化重复性相对的一成不变24（三）仪式过程及其解释1生命仪式生命仪式通常被称为通过仪式(ritesofpassage)，指的是个人在某些生命过程中从一种社会身份转变为另一种社会身份，或一个生命阶段过渡到另一个阶段时所举行的仪式252强化仪式强化仪式(ritesofintensification)指的是确保已经存在和确立的秩序、价值、社会关联等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生老病死等原因而变得衰弱的宗教仪式26强化仪式是群体性（而非个人性）生活危机时期举办的仪式。群体性生活危机包括严重的天灾和人祸的威胁（如水灾和入侵），只有在这时，强化仪式才会被组织起来，使受到扰乱的秩序和社会关系得到恢复，以减轻群体的危险。这种仪式的作用就是把人们团结起来，用集体行动和集体力量的乐观态度来代替恐惧和混乱27二、仪式与象征（一）宗教性与象征宗教仪式的出发点都是人，人的整体性包括生物性和社会/文化性。宗教仪式的象征最大限度地调动了人体的直接感知能力，宗教的体验是人（或人群）生理的、心理的、文化的和社会的互动过程。28（二）象征的意义象征是把身体性的、道德性的、政治经济性的力量作为现实化的手段。特纳：第一，宗教仪式的象征具有多种含义。第二，象征含义具有两极性：即象征是人类社会存在的基本需要和人在公共生活中所依赖的共同价值观的结合，同时，象征又是人的愿望的表达，它们承载着不受社会规范约束的本能冲动、野性与情感。29第三，应当从不同层次弄清一种仪式象征的含义：当地人解释的层次，包括普通人和仪式专家的解释；应用的含义（象征是如何在仪式范围内被应用的）和地位的含义；象征具有浓缩性和统合性30三、巫术与宗教（一）巫术与宗教弗雷泽宗教是对力图控制自然过程的人的劝解或抚慰巫术则试图操纵自然法则，而且巫师们相信同样的原因总会造成同样的效果31（二）巫术的两个特征所谓巫术（magic），是指人们企图借助某种神秘的超自然力量，通过一定的仪式对预期目标施加影响或者控制的活动。32弗雷泽巫术的两个基本特征第一是同样的“因”可以产生同样的“果”，或者说彼此相似的事物可以产生同样的效果，弗雷泽称之为“相似律”第二是相信物体一经接触，在切断实际接触后，仍继续远距离地互相作用，弗雷泽称之为“接触律”。33（三）巫术的作用巫术广泛存在于不同的宗教信仰中，巫师在人类群体的重大祭祀、除疾病、消灾、祈福、裁判、预言，以及对自然和人为力量的抗争的社会动员中起着决定性的作用34第三节社会中的宗教宗教与生态宗教与科学的关系研究宗教与社会控制宗教与社会变迁35一、宗教与生态（一）宗教的生态暗示哈里斯认为，印度教圣牛信仰与禁忌是诠释信仰和仪式生态适应性的经典例证印度教不允许教徒屠宰母牛，西方经济和农业专家们认为，印度人由于文化或宗教传统的束缚，拒绝理性地利用母牛在中国西南地区，许多少数民族的自然崇拜是以神灵的名义进行的一项积极主动的生态保护方式36（二）生态转向生态关怀是当代道德意识与社会关怀发展中的一个重要方面。宗教与生态关怀有着一种辩证的关系：一方面，对生态问题的觉醒会导致宗教上的生态转向，在过去的数十年里，西方社会出现了一种在哲学、文化以至道德上的生态转向(ecologicalturn)，宗教学者尝试以生态关怀为视角检视及重构各自的宗教传统另一方面，生态问题也会引出宗教及灵性上的问题，而这在深度生态学的讨论中尤为明显，宗教可以对环保有重大的帮助37二、宗教与科学的关系研究冲突对立对话整合38三、宗教与社会控制依靠神圣伦理准则奖惩39四、宗教与社会变迁（一）本土主义运动在近代资本主义扩张中，殖民地半殖民地的本土宗教受到西方宗教的冲击，外来文化威胁到本土文化的生存，面对社会变迁和文化变迁带来的压力，人们从事有组织的努力以求复兴和保存其民族文化的主要价值，表现出本土文化要求独立、平等生存的愿望。这种本土主义（nativism）运动总是包含了某些宗教或巫术行为40（二）船货崇拜船货崇拜（cargocult）兴起于20世纪南太平洋的美拉尼西亚群岛，与殖民化进程和外国军队（美国和日本）在此建立军事基地有关。当地居民中的先知通过梦和启示，预言祖先的归来和以欧美货物为形式的“船货”的到来，届时社会秩序将产生大逆转，当权者和受难者的地位将会颠倒，本地人将摆脱现有的命运41（三）宗教混合主义宗教混合主义(syncretism)是指本土主义运动中存在不同宗教的混合现象。如幽灵舞既结合了印第安文化的要素（如游猎和庆典），作为认同和团结的象征，也接受了白人文化的成分。在佩约特仙人掌崇拜中，传统的歌咏、敲鼓方式和个人宗教经验与基督教教义融为一体。这种崇拜采用了“白人的基督教神学、伦理学和末世学”，但有所改造，以适合于印第安文化。42（四）千禧年运动千禧年(millennium)源出《圣经·启示录》，本指基督教的一种信念，认为耶稣基督将再度降世，出现千年至福。千禧年运动的追随者盼望通过神的启示、上天的宣告或奇迹的自动发生来实现社会生活的转变，是“通过向一种文化注入新目的和新的生命以拯救该文化的一种努力43复习思考题1什么是宗教？什么是制度化宗教和普化宗教？2说说宗教研究方法的特点及其理论途径。3泛灵信仰与泛生信仰存在哪些异同?4谈谈中国民间信仰中的祖灵崇拜。5什么是萨满教？6描述发生在自己文化中的通过仪式，看看是否切合三阶段模式。7何谓宗教的本土主义运动？8宗教是如何实现社会控制的？9如何看待宗教与科学的关系？44推荐阅读书目：

1［英］鲍伊宗教人类学导论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42［美］玛丽·道格拉斯洁净与危险北京：民族出版社，20053［美］渡边欣雄汉族的民俗宗教——社会人类学的研究天津：天津人民出版社，19984［美］弗雷泽金枝北京：中国民间文艺出版社，19875［美］格尔茨文化的解释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96金泽宗教人类学导论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017［英］布赖恩·莫里斯宗教人类学北京：今日中国出版社，19928维克多·特纳仪式过程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69［法］杜尔干宗教生活的初级形式北京：中央民族大学出版社，199910庄孔韶主编人类学通论修订版，第十五章太原：山西教育出版社，20044511MortonKlass1995OrderedUniverses：ApproachestotheAnthropologyofReligion，Boulder，Colorado：Westview

12WilliamLessaandEvonVogt（eds

）1979ReaderinComparativeReligion（4thed）NewYork：HarperandRow13EEEvansPritchard1976Witchcraft，Oracles

andMagicAmongtheAzandeOxford：Claredon

14CliffordGeertz1960TheReligionofJavaG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