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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毛泽东“大同”观的辩证发展

[摘要]儒家“大同”理想深深地影响了毛泽东的思想。从毛泽东对待“大同”理想的思想演变来看,在总体上,他的“大同”观经历了对“大同”理想的认同、否弃与扬弃的逻辑发展过程,其发展是一种辩证发展。青年毛泽东起初认同“大同”理想;随后则从理论和实践两个层面否弃了“大同”理想;而接受马克思主义之后,他则以共产主义扬弃了“大同”,认为唯有共产主义才是科学的社会理想,共产主义与“大同”具有本质区别。然而,他对“大同”理想的扬弃却是不彻底的。[关键词]毛泽东;大同;“大同”观;共产主义[中图分类号]A841[]A[]1001-8999(2016)05-0022-06自《礼记-礼运》提出“大同”观念以来,中国历代仁人志士几乎皆将之视为理想社会的典范。历史演进到近代,中国这个曾经长期领先世界的国度却沦落到备受西方列强以及东洋“小日本”宰割与欺凌的境地。在这种境况下,古人早已提出的“大同”理想再度热了起来,先进人物纷纷将之视为一种理想社会的范本,并根据中国的实际情况和自身的奋斗目标来重新诠释和演绎。“大同”理想在他们那里不仅仅是一种关于理想社会的远景构想,更重要的是一种为了民族独立、国家富强而不懈努力奋斗的强大精神号召力。“大同”理想也深深地影响了毛泽东的思想。在总体上,毛泽东的“大同”观经历了对“大同”理想的认同、否弃与扬弃的发展历程,其发展是一种辩证发展。从逻辑形式上来看,其“大同”观的辩证发展恰好构成了一个肯定、否定和否定之否定的三段式。一、肯定:对“大同”理想的认同《礼记·礼运》如是描述“大同”社会:“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历史地看,儒家构想的这个没有剥削压迫、人人平等、自由幸福的理想社会实则并没有多少现实根据,它只不过是儒家基于其道德主义立场而虚构的一个尽善尽美的理想世界。因此,在儒家那里,“大同”理想不仅是对人类美好社会的一种理想化的观念构建,也是个人在道德上应该努力追求的一种至上境界。毛泽东最初接受的教育是以儒家经典为主的私塾教育。孔孟倡导仁义,主张建立“大同”社会。因此,在接受教育的一甫始,毛泽东的心灵便被撒下了“大同”理想的种子。但是童年毛泽东的心智尚未成熟,还不可能真正认识和认同“大同”理想。毛泽东真正认同“大同”理想是在长沙求学之时。在长沙求学之时,“大同”社会成了他追求的终极目标。历史地考察,在长沙求学时期的毛泽东认同“大同”理想,就思想来源而言,除了幼时受到儒家经典尤其是《礼记·礼运》的熏染之外,他还受到了洪秀全、康有为和孙中山等人的“大同”思想的影响。洪秀全的“大同”思想集中地体现在其定都南京后颁布的《天朝田亩制度》中。在这一建国纲领中,他提出建立一个“天下一家,共享太平”的“大同”社会,主张“有田同耕,有饭同食,有衣同穿,有钱同使,无处不均匀,无人不保暖”。洪秀全的这一充溢着绝对平均主义的“大同”思想多多少少影响了青年毛泽东。即便是毛泽东成为马克思主义者之后,他所主导的几件事也可以证明这一点:其一,毛泽东于1928年12月制定的《井冈山土地法》规定“共同耕种,男女老幼平均分配”;其二,1950年6月中央人民政府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规定”废除地主阶级封建剥削的土地所有制,实行农民的土地所有制”;其三,开始于1958年8月的农村人民公社化运动贯彻“一大二公”的思想原则,要求彻底废除私有制,将公有化程度的高低作为衡量社会主义优越性的主要标准。这些事实表明,洪秀全“大同”思想不仅影响了青年毛泽东,而且还影响了成为马克思主义者之后的毛泽东。青年毛泽东还深受康有为和梁启超师徒二人思想的影响。1910年下半年,他在湘乡东山高等小学堂读书时,“特别爱读康有为、梁启超的文章,对梁启超主编的《新民丛报》爱不释手,接受了资产阶级改良主义思想的影响,崇拜康梁”[1]。在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求学时,毛泽东在老师杨昌济的引导下,曾认真研读过已出版的康有为《大同书》的甲乙两部,接受了康有为“三世进化观”,对“无差别、一切若一”的“大同”世界神往不已。[2]在1917年8月23日致老师黎锦熙的信中,毛泽东称赞“大同”世界为“圣域”,认为“彼时天下皆为圣贤,而无凡愚,可尽毁一切世法,呼太和之气而吸清海之波。孑L子知此义,故立太平世为鹄,而不废据乱、升平二世。大同者,吾人之鹄也”[3]。于此可知,青年毛泽东当时是将“大同”当作其人生的终极目标来追求的。而且值得强调的是,毛泽东的这段话常为研究者引用以证明他青年时期即有“大同”思想的证据。而究其思想根源,其直接来源无疑是康有为的《大同书》。因此,毛泽东的“大同”思想受到康有为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毛泽东在青年时期认同“大同”理想,孙中山的影响也是不可忽视的。孙中山也有“大同”思想,并将其提出的“民生主义”与“大同”思想和共产主义等同起来。他说:“我们不能说共产主义与民生主义不同。我们民生主义的意思,就是民有、民治、民享。这个民有、民治、民享的意思,就是国家是人民所共有,政治是人民所共管,利益是人民所共享。照这样的说法,人民对于国家不只是共产,什么事权都是要共的。这才是真正的民生主义,就是孔子所希望之大同世界。”[4]1911年,毛泽东人长沙的湘乡驻省中学读书。在这期间,他“关注时事,常看资产阶级革命派于右任、宋教仁主编的《民立报》,深为同盟会的革命纲领所吸引,接受了以孙中山、黄兴为代表的资产阶级民主革命思想的影响”[5]。由于受到孙中山“三民主义”的影响,青年毛泽东将“民生社会主义”当作实现“大同”理想的良方。正是由于受到以孙中山为代表的资产阶级革命派的影响,青年毛泽东曾一度弃笔从戎。又正是由于受到孙中山革命已经成功、民生主义建设已经开始的观点的影响,他毅然退出了新军,连续报考了好几所实业学校,认为实业救国是正途,为实现孙中山所主张的“大同主义”的“民生主义”而努力。[6]后来毛泽东在1949年6月发表的《论人民民主专政》一文中,对孙中山的“三民主义”给予了充分肯定。他说:“一九二四年孙中山重新解释的三民主义中的革命的民族主义、民权主义和民生主义这三个政治原则,同共产主义在中国民主革命阶段的政纲,基本上是相同的。”[7]因此,论及毛泽东“大同”观,不能忽视孙中山对他的影响。人类自从进入了阶级社会以来,也就进入了剥削而不平等的社会。而与此同时,人类也就步入了为实现没有剥削的平等的理想社会而奋斗的漫长征途,而人类构想的种种理想社会模式正是这一历史境况的反映。正如列宁所说:“剥削的存在,永远会在被剥削者本身和某些‘知识分子’代表中间,产生一些对抗这一制度的理想。”[8]《礼记·礼运》提出的“大同”理想正是人们对没有剥削的平等美好社会的构想和憧憬。青年毛泽东认同“大同”理想,也正是他对不平等的现实社会不满并矢志改造之的心志的反映。从逻辑上来看,他对“大同”理想的认同是其“大同”观辩证发展的第一个环节即肯定环节。二、否定:对“大同”理想的否弃从毛泽东“大同”观发展的历史轨迹来看,他“大同”观辩证发展的第二个环节即对“大同”理想的否定,是从理论和实践两个层面展开的:先通过哲学思考从理论上认识到“大同”理想的空想性而否弃之,然后再进一步从实践上否弃了它。在1917至1918年间,毛泽东对包尔生的《伦理学原理》一书作了长达14000多字的批注。他的批注往往是借题发挥,阐发自己的哲学观点。考察他的一些涉及“大同”理想的批语可以发现,他当时对“大同”理想已持怀疑甚至否定的观点。这说明,在致老师黎锦熙上引之信后不久,毛泽东便通过哲学思考从理论上否弃了“大同”理想。针对包尔生“人之意志,恒达其所借口之鹄而止,不能达于根本之欲望也”[9]这一句话,毛泽东批注道:“人不能达到根本之欲望,亦可谓之人不能达到根本之理想。人只能达到借以达于理想之事,及事达到,理想又高一层。故理想终不能达到,惟事能达到也。”[10]在他看来,既然人不能实现根本欲望,这就意味着人不能实现根本理想。“大同”理想自古以来便被国人视为根本理想,而毛泽东既然认为任何个人都不可能实现根本理想,那么推而广之,他实则于此也就否定了“大同”理想的可实现性。从《(伦理学原理)批注》来看,这是毛泽东较早地间接否定“大同”理想的一处比较显明的史料。在其后的一个批注中,毛泽东明确否定了“大同”理想。他说:“然则不平等、不自由、大战争亦当与天地终古,永不能绝,世岂有纯粹之平等自由博爱者乎?有之,其惟仙境。然则唱大同之说者,岂非谬误之理想乎?”(11)在他看来,由于不平等、不自由尤其是大战争长期伴随人类而不能灭绝,因此,世界上不可能有纯粹的自由、平等、博爱,纯粹的自由、平等、博爱只不过是虚幻的仙境而已。由此他认为,那些倡导“大同”理想的人显然是错了,”大同”理想只不过是一种不切实际的“谬误之理想”。紧接着,他分析了人之所以有“大同”理想的原因。他说:“人现处于不大同时代,而想望大同,亦犹人处于困难之时,而想望平安。”[12]在他看来,人们向往“大同”社会,犹如人们处于困境而向往平安一样。进而,他以万物皆是对立统一的矛盾观来审视“大同”,认为没有对立面的“大同”是不可能存在的。他如是批注道:“然长久之平安,毫无抵抗纯粹之平安,非人生之所堪,而不得不于平安之境又生出波澜来。然大同亦岂人生之所堪乎?吾知一人大同之境,亦必生出许出<多>竞争抵抗之波澜来,而不能安处于大同之境矣。”[13]他认为,假如人类真能进入“大同”社会,那时人们也不会安分,必定会弄出许多“波澜”,不安于“大同”。在这同一段批语中,他还具体地批评了老庄的“绝圣弃智、老死不相往来之社会”和陶渊明的“桃花源之境遇”,认为他们所虚设的理想社会“实在性少,而谬误性多也”[14]。除了从正面直接否定“大同”理想,毛泽东还通过论断战乱是人类社会的正常现象而从反面间接否定了“大同”理想。他说:“是故治乱迭乘,平和与战伐相寻者,自然之例也。伊古以来,一治即有一乱,吾人恒厌乱而望治,殊不知乱亦历史生活之一过程,自亦有实际生活之价值。”[15]于此,他认为和平与战乱交替、一治一乱是人类发展的历史规律。这种唯心主义的历史循环论显然是不正确的。但是,他于此认为人类历史不只是和平的历史,战乱也是“历史生活之一过程,自亦有实际生活之价值”,这就承认了战乱是历史的不可缺或的一面,有其意义。进而,他还举读史来说明这一点。他认为人们读史皆喜欢充满“竞争”的战乱史,而厌弃平庸无变的和平史。为什么呢?他解释道:“非好乱也,安逸宁静之境,不能长处,非人生之所堪,而变化倏忽,乃人性之所喜也。”(16)他肯定“变化”、战乱的价值之意则是非常明显的,而这就逻辑地表示了他对“大同”理想的否定。因此,对于“大同”理想,毛泽东在《(伦理学原理)批注》中得出的结论是:“吾尝梦想人智平等,人类皆为圣人,则一切法治均可弃去,今亦知其决无此境矣。”[17]这就是说,人人平等、人皆为圣、没有剥削压迫的“大同”社会是不存在的,也是不可能实现的。通过正反两面的论述,毛泽东通过哲学思考,从理论上否定了“大同”理想的现实性,从而否弃了“大同”理想。而值得注意的是,他在批注《伦理学原理》期间还没有接触到马克思主义,那么,他通过哲学思考而能认识到“大同”理想的空想性,一方面说明他的理论反思能力较之此前已有了很大提升,但是另一方面,由于没有受到马克思主义这一科学理论的熏陶,他对“大同”理想的认识还不可能是深刻而彻底的,也还不可能是完全正确的。——他后来从事空想性质较大的“新村”活动和工读活动等实践活动的历史事实便证明了这一点。1918年6月,毛泽东从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毕业。由于受到日本武者小路实笃“新村主义”的影响,他与蔡和森、张昆弟等人到岳麓山,夜餐露宿,进行社会改造问题的探讨,计议在岳麓山下办工读同志会,从事半耕半读,践行“新村主义”。他说,“此新村以新家庭新学校及旁的新社会连成一块为根本理想”[l8]。他精心设计了新村的蓝图:“合若干之新家庭,即可创造一种新社会。新社会之种类不可尽举,举其著者:公共育儿院,公共蒙养院,公共学校,公共图书馆,公共银行,公共农场,公共工作厂,公共消费社,公共剧院,公共病院,公园,博物馆,自治会。”[19]由此可见,他的“新村”规划受到了康有为“大同”思想的影响,留有“大同”理想的烙印。“新村”活动失败之后,他又参与了另一项具有空想性质的实践活动即工读活动。1920年1月,毛泽东在北京加入了李大钊、王光祈发起成立的少年中国学会。同年3月7日,上海《申报》刊出了陈独秀、彭璜等人联署的《上海工读互助团募捐启》,毛泽东是署名人之一。‘20J随后,他在长沙发起成立文化书社,与何叔衡等人一道创办湖南自修大学,积极组织新民学会会员留法勤工俭学,对工读活动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毛泽东在《(伦理学原理)批注》中就已经通过哲学思考否定了“大同”理想,那么,他后来又以极大的热情投入同样具有空想性质的“新村”活动和工读活动,这是不是意味着毛泽东在思想上又退回到了认同“大同”理想呢?回答是否定的。理由是:当时毛泽东还没有接触到马克思主义这一科学理论,思想还比较混乱,将“新村主义”、无政府主义等外来思想皆当作有利于改造社会和国民性的新思想来学习,并积极践行之,将它们视为改造社会和国民性的有效手段。[21]毛泽东曾回忆说:“在这个时期,我的头脑是自由主义、民主改良主义及空想社会主义的有趣的?昆合物。我模糊地景仰‘十九世纪民主主义’,乌托邦主义和旧式的自由主义,但是我坚决地反对军阀和帝国主义。”[22]践行这些空想社会主义的实践活动的失败,则让青年毛泽东不仅从理论上而且从实践上认识到,与空想社会主义同样具有空想性的“大同”理想是不切实际的。“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因此,可以这么说,“新村”活动和工读活动等空想社会主义实践的失败是毛泽东否弃“大同”理想的直接动力。而他对“大同”理想的否弃在逻辑上形成了其“大同”观辩证发展的第二个环节即否定环节。三、否定之否定:对“大同”理想的扬弃如果说此前中国先进人物所谈的种种社会主义还只是一种理论设想的话,那么,十月革命则树立了一个真切的榜样,让国人看到马克思主义的社会主义是可以通过一种激进的方式去实现的理想目标。俄国十月革命胜利了,并在世界上建立了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而它所奉行的社会主义是马克思主义的社会主义,这就立竿见影地将马克思主义的社会主义与其他派别社会主义之间的区别凸显了出来,使国人认识到马克思主义的社会主义是人类历史发展的大势所趋。因此,俄国十月革命之后,中国先进人物纷纷抛弃了其他社会主义,接受了马克思主义的社会主义。历史地看,俄国十月革命的这一激发与示范作用使得早先还只是一般性地传播的马克思主义获得了一种新的动力,加速了其在中国的传播,更加速了中国先进人物对它的研究、认知与接受。[23]正因为如此,毛泽东才说,“十月革命一声炮响,给我们送来了马克思列宁主义”(24)。毛泽东也正是受到俄国十月革命的影响才接受和认同马克思主义的,从而信奉共产主义而抛弃“大同”理想。此后,对于科学社会主义与各种社会主义以及“大同”理想的本质区别,他有着清醒的认识,没有再将它们混为一谈,更没有将共产主义与“大同”理想等而视之。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毛泽东思想与“大同”理想的截然划断,而是他对“大同”理想的扬弃,是他信奉了共产主义而扬弃了“大同”理想。扬弃是否定之否定,它意味着既否定又肯定。就其“大同”观而言,接受马克思主义之后,毛泽东既否定了“大同”理想的消极成分,又吸纳了“大同”理想的积极成分。接受马克思主义之后,在理想社会上,毛泽东认识到共产主义才是人类的最高理想,而且是可以通过一定方式和手段予以实现的科学理想。他说:“惟独共产主义的思想体系和社会制度,正以排山倒海之势,雷霆万钧之力,磅礴于全世界,而葆其美妙之青春。中国自有科学的共产主义以来,人们的眼界是提高了,中国革命也改变了面目。”[25]这表明,毛泽东认为唯有共产主义才是科学的社会理想。他又说:“共产主义是无产阶级的整个思想体系,同时又是一种新的社会制度。这种思想体系和社会制度,是区别于任何别的思想体系和任何别的社会制度的,是自有人类历史以来,最完全最进步最革命最合理的。”(26)于此,毛泽东指出了共产主义不同于任何其他思想体系,这自然也包括它不同于“大同”思想,而且他认为共产主义是“自有人类以来,最完全最进步最革命最合理的”的思想体系。那么,就社会理想而言,这实则就包含着他对“大同”理想在内的一切空想性的社会理想的否定,认为它们都是不科学的。因此,不能认为毛泽东在成为马克思主义者之后,还将共产主义与“大同”理想等而视之,将二者划等号。因为二者的目的、要求和实现途径皆不同。“大同”理想的根本目的和要求是“清贫寡欲”基础上的“均平”,而共产主义虽然也将“均平”作为目的和要求,但是其“均平”是物质生产极大丰富的“均平”。[27]对于这一点,毛泽东说:“经过多少年,社会产品极大丰富了,……在这种时候,我国社会就将进入各尽所能,各取所需的共产主义时代。”(28)1949年6月,毛泽东在《论人民民主专政》一文中曾指出:“经过人民共和国到达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到达阶级的消灭和世界的大同。康有为写了《大同书》,他没有也不可能找到一条到达大同的路。……唯一的路是经过工人阶级领导的人民共和国。”[29)于此,他指出了康有为“大同”理想——实则也包括一切“大同”理想——的空想性,并指出实现“大同”——共产主义——的唯一途径。值得注意的是,毛泽东于此只是借用“大同”来指代“共产主义”,是一种表达策略、方便之辞,并不意味着他此时还有“大同”思想,因为他使用“大同”一词针对的对象主要是民主人士,为了便于取得他们对共产主义的理解和认知,他使用了民主人士比较熟悉的“大同”来指代共产主义。在成为马克思主义者之后,毛泽东很少再谈“大同”,而且他纵使谈“大同”,也如在《论人民民主专政》一文中一样,是出于策略考虑。此外,共产主义社会是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的社会,而“大同”社会却不要求人的自由全面发展,而且其“清平寡欲”的禁欲主义思想势必压制人的自由全面发展。既然共产主义与“大同”理想有本质区别,而毛泽东思想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那么它自然是本质地区别于“大同”思想的,不可能以“大同”作为它的核心。应该实事求是地认识到“大同”思想包括毛泽东本人的“大同”思想已经被毛泽东思想以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扬弃和超越了,而且在当代中国,指导实践的理论只能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而不是什么别的理论,应该做的是在实践中不断丰富和发展这一理论。此外,值得一提的是,毛泽东在晚年犯过一些错误,人们可以发现,他犯的这些错误都有“大同”的影子,也就是说,他犯的这些错误都受到了“大同”思想的影响。而这些错误显然是发生在毛泽东成为马克思主义者之后的事。那么,对此应该作何解释呢?回答是:这充分说明将毛泽东思想和毛泽东的思想区分开来的必要性。这些受到“大同”思想影响的错误恰恰表明毛泽东思想与“大同”思想是有本质区别的,说明毛泽东思想是科学的,而“大同”思想则是非科学的。而不说明“大同”思想是毛泽东思想的核心,更不说明毛泽东的“大同”思想还具有指导中国新形势下的实践的价值。不过,这也在相当程度上说明毛泽东在成为马克思主义者之后,他对“大同”理想的扬弃是不彻底的,还受到“大同”思想消极成分的影响。从总体上来看,在成为马克思主义者之后,毛泽东信奉了共产主义,认识到唯有共产主义才是科学的社会理想,其他社会理想包括“大同”理想都是空想。因此,在成为马克思主义者之后,毛泽东实则又再度否定了“大同”理想。但是他对“大同”理想的第二次否定不同于第一次否定,这一次否定是否定之否定,是扬弃。这一时期他对“大同”理想的真实思想立场便应该是既否定其消极成分又吸纳其积极成分。因此,正如在毛泽东成为马克思主义者之后,不能再将他的“大同”思想与共产主义思想等同视之、混为一谈,认为毛泽东的“大同”就是共产主义一样,同样也不能认为毛泽东的共产主义思想与他此前认同的“大同”思想是毫无联系、截然划断的。要知道,共产主义正是从空想社会主义发展而来的,吸取了空想社会主义的积极成果。马克思和恩格斯对空想社会主义并非是完全否定的,他们也肯定其积极成分,甚至将圣西门、傅立叶和欧文等人的空想社会主义称为“批判的空想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认为它们“含有批判的成分”,“抨击现存社会的全部基础。因此,它们提供了启发工人觉悟的极为宝贵的材料”,并认为它们关于“未来社会”是有“积极的主张”的。[30]同理,毛泽东对“大同”理想也并非是完全否定的,他也肯定“大同”理想有积极的一面。譬如,他说“康有为写了《大同书》,他没有也不可能找到一条到达大同的路”,这话除了否定意蕴,实则也包含有肯定意蕴,肯定“大同”的理想性,肯定“大同”理想对现实社会的批判性和批判精神。这种批判精神是一种对不平等的现实社会的否定精神。它们对现实社会的批判,引领着人们对未来美好社会的期望,从而推动人们努力改造不理想的现实社会。因此,尽管空想社会主义以及“大同”理想缺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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