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高质量发展研究

教育高质量发展研究摘要：随着教育高质量发展，加上技术赋能、疫情倒逼推动教学创变，融合式教学逐步受到关注。然而在新的发展背景下，人们对这种教学样态还存在认识偏差和应用误区。为此，文章首先梳理了融合式教学的相关研究，进而对其内涵进行重新定义。然后，文章从线上与线下融合、现实与虚拟融合、技术与教学融合、数据与服务融合四个方面，进一步分析了教育高质量发展下融合式教学的价值意蕴。最后，文章总结了教育高质量发展背景下融合式教学的发展路向，提出提升教师面向未来的融合式教学胜任力、构建支撑融合式教学创新的智慧学习环境、重视在场景应用中发挥融合式教学的价值、基于伴随式评价推动融合式教学深度应用的策略，以期推进融合式教学落地应用，为教学创新提供参考。

关键词：教育高质量发展融合式教学价值意蕴发展路向绪论：“十四五”期间，我国教育迈入高质量发展阶段，提倡学生全面的发展、优质均衡的发展和高效的发展[1]，教学与服务开始逐步向个性化、精准化、智能化转变。在这一阶段，以5G、大数据、虚拟现实技术等为代表的新兴信息技术正加速推动教育数字化转型、智能化升级，教学迈入融合创新发展的快车道，融合式教学进入大众视野。2020年以来，新冠疫情对教育系统带来了严重的冲击，人们对高质量教育的需求愈发强烈，并进一步加速了线上线下教学的深度融合。随着疫情走向常态化，作为保障教学顺利开展的重要教学方法，融合式教学受到更加广泛的关注。这种具有过程灵活、学习场景丰富、教学方式多样、满足个性化学习需求等特点的教学方法，成为推动学生核心素养培养、支撑教育供给侧改革、助力学习方式变革的重要教学方式[2]，并被应用于教育教学领域。然而，虽然在新的时代背景下，教育高质量发展的内在需求赋予融合式教学独特的价值与意义，但人们在实践过程中对其还存在认识的模糊地带和应用的误区，导致融合式教学的价值无法得到有效发挥。基于此，本研究在厘清融合式教学内涵的基础上，结合教育高质量发展的背景探讨融合式教学的价值意蕴，并总结其发展路向，以期为信息化环境下的教学创新提供参考。一融合式教学基本内涵关于融合式教学的内涵，学界尚未达成共识。从已有研究来看，研究者多从学习活动融合、教学与服务融合、教学生态要素融合三个维度阐述其内涵：(1)在学习活动融合维度，[3]认为融合式教学是线下教学活动（包含面对面课堂教学、富技术教学）与线上学习活动（包含非正式在线教学、全虚拟教学）相融合的教学。焦丽珍等[4]提出融合式教学是线上与线下同步教学的一种教学模式，其与混合式学习最大的区别在于线上线下同步进行，而非异步。(2)在教学与服务融合维度，穆肃等[5]认为融合式教学是学习服务与教学融合的教学方式，可通过构建无缝学习环境，实现多维、实时的学习服务，助力学生进行个性化学习。李艳红等[6]提出融合式教学意在将MOOC与课堂教学相结合，实现传统课程与网络课程、自定步调与交互协作、内容定制与交互讨论等多种教学形式的深度融合，达到比单独采用在线教学或面对面教学方式更好的效果。祝智庭[7]提出融合式教学是一种融通线上与线下、虚拟与现实，实现个性化教学与服务的教学新样态。(3)在教学生态要素融合维度，刘淑艳等[8]认为融合式教学实现了线上教学与线下教学融合、理论与实践创新融合、教学环节与信息技术融合、多元考核与教学过程融合，是推动“以学为中心”理念落地的教学方式。王月芬[9]进一步将融合式教学阐述为在线上与线下深度融合的教学时空中，教师采取个人或合作的方式，实现教学生态诸要素融合的一种教学方式，并提出融合式教学在提高教学效益、体现“五育并举”、实现因材施教、促进学生全面发展具有积极作用。综合已有研究来看，研究者多从学习活动、教学空间、信息技术、教学服务等诸要素的融合来探讨融合式教学的内涵。基于此，本研究认为，融合式教学是一种新型教学样态，它推动了教学变革与创新，实现了四个方面的融合：线上与线下的融合、现实与虚拟的融合、技术与教学的融合、数据与服务的融合，并助力教学向全景化、智能化、精准化与个性化迈进。二教育高质量发展背景下融合式教学的价值意蕴随着教育数字化转型与智能化升级的深入推进，把握技术赋能特点，解决教育教学问题，推动教育教学高质量发展成为当前十分迫切的议题。在此背景下，对融合式教学内在价值意蕴的探讨能够进一步为新技术环境下的教学创新提供不竭的内在认识动力。因此，基于融合式教学的基本内涵和教育高质量发展的内在需求，本研究提出融合式教学的价值意蕴。1．线上与线下融合创新教育服务供给，建立更加公平更有质量的教育。高质量教育是以更加公平更有质量为特征的教育，推进教育高质量发展需要充分发挥线上与线下教育教学的优势。而融合式教学可以深化线上与线下融合，有助于创新教育服务供给，从而改变教育服务要素关系、影响教育服务数量级、创新教育教学服务样态[10]，对推动建立更加公平更有质量的教育具有重要作用。线上线下融合有助于推动优质资源与教育服务共享，加速推进高质量教育公平。我国教育资源和服务质量存在较大的地区差异，优质资源缺乏、资源共享不足等问题依然存在。推进线上线下融合有助于构建开放、共享、互联、互通的资源和服务空间，打破线上与线下资源互通障碍，为优质资源提供广阔的应用场景，从而加快资源流转，自上而下形成一条优质资源设计、开发、应用的循环路径。例如，清华大学在2021年开展了融合式教学实践，通过搭建在线资源与服务空间，与国内中西部近50所高校，国外600多名学生实现优质资源共享、教学服务共用，不仅推动了国内教育公平，也探索出了一条全球教育资源互联、共享融通的有效路径[11]。此外，线上与线下融合有助于提供面向多场景且具有弹性的教学服务，助力提升教育教学优质发展。融合式教学能充分发挥线上教学跨时空、可重复、广覆盖和线下教学情感交流丰富、体验感强的优势，实现教师引导、启发与学生主动、个性化学习的有机结合。疫情常态化以来，线上线下相融合的教学成为应对疫情反复变化、保障教育教学顺利开展的重要方法。例如，周荣安等[12]建立“主动学习与协作学习”同“线上与线下学习”相融合的教学模式，通过与常规班级对比发现，融合式教学提升了教学质量。Hapke[13]构建了三合一融合式教学环境（3-IN-1HybridLearningEnvironment），并提供面对面、远程同步、异步在线三种学习服务，为边远地区及受疫情影响而无法线下参与课堂学习的学生提供学习的机会，保障日常学习顺利开展。2．现实与虚拟融合无缝联通学习空间，创设高度沉浸式的学习体验《教育部等六部门关于推进教育新型基础设施建设构建高质量教育支撑体系的指导意见》提出，要推进建设物理空间和网络空间相融合，拓展教育新空间[14]。自此，现实与虚拟空间融合的教学形式成为研究热点，进而催生了虚实融生的新型学习空间[15]，打破了学习空间壁垒，实现了学习空间的无缝联通。当前，数字孪生技术、VR/AR/MR、元宇宙等新技术为构建虚实融生的学习空间提供了可能[16]。在虚实融生的学习空间中，智能交互技术打破传统二元维度的学习体验，构建了融合视觉、听觉、触觉以及全身感官体验的沉浸式学习场景。其中，高速网络及运算技术（5G、边缘计算等）可提供低延迟、高带宽、多连接的服务，推动虚实融生的学习成为可能；物联网技术（智能传感等）构建了一种万物互联的学习环境，能够使现实与虚拟空间可联通、可转化；人工智能技术（个性化推荐、数据挖掘技术等）赋能教与学个性化与智能化；电子游戏技术推动游戏化学习、悦趣化学习发生，可极大地提升学习者的沉浸感。目前，研究者已经进行了一些尝试，如刘革平[17]开展了基于“LeapMotion”的手势交互虚拟实验，结果显示这种身临其境的交互体验增强了学习者的物理沉浸，并且对其学习动机和情感体验的影响效果显著；针对语言学习缺乏足够练习场景这一问题，Berns等[18]采用一款基于混合游戏的应用程序无缝联通现实与虚拟学习空间，使学习者能在真实的场景中提升语言技能。3．技术与教学融合促进教学设计范式迁移，催生智能化的教育教学新生态1962年，托马斯·库恩在《科学革命的结构》一书中提出，科学的进步不仅是知识积累，还是范式革命，是人类看待世界视角的根本转换，并提出了包含“信念、价值、符号以及范例”的范式分析框架[19]。纵观技术与教学的发展历程，可以发现技术与教学的融合也确实正在促进教学设计范式的迁移，推动教学向智能化迈进。教学设计范式的迁移随技术的发展，经历了计算机辅助设计阶段、多媒体教学设计、信息化教学设计、智能化教学设计四个阶段。在信念维度，教学设计最初遵循技术观，将教师作为信息源发布信息，计算机作为载体传递信息；后来转向媒体观，强调优化媒体组合，以实现教学过程中认知资源配置和利用最优化；然后过渡到系统观，强调教学的系统性，关注教学中诸要素以及要素间的相互作用，以促进学习者主动建构知识；最后形成了复杂的生态观，强调技术以主体和客体形态融入教学，并协同其他要素共同推动教育全面的、系统的、协调的和可持续的发展。在价值维度，从技术辅助教学关注应用技术替代教师传递知识，迈向技术提升认知效率强调通过组合媒体实现认知效率最大化，然后到技术促进学生主动建构知识，再到发挥技术与教育双向赋能、实现规模化教育与个性化培养。在符号维度，符号是抽象化的现象、规则或事物，能被研究共同体无障碍使用。计算机辅助教学设计以行为主义学习理论为指引，强调“刺激-反馈”的联结。多媒体教学设计则关注认知主义学习理论，认为学习成功在于有效地利用内部和外部条件。信息化教学设计的理论基础是建构主义学习理论，建构主义学习理论认为知识不是客观存在的，而是学习者与环境互动的过程中产生的，是知识本身的意义建构。智能化教学设计则以联通主义理论为基础，认为学习是个体连接专门节点和信息源的过程，学习者根据需要进行联通学习，学习呈现动态、多维的特征[20]在范例维度，计算机辅助教学设计阶段是计算机辅助的程序教学，多媒体教学设计阶段是基于多种媒体的教学，信息化教学设计阶段是翻转课堂、混合学习等教学形式，智能化教学设计阶段是个性化教学、精准教学服务等。可见，技术与教学的深度融合加速教学设计范式的迁移历程转变，也必将加速教育数字化转型和智能化升级，催生智能化的教育教学新生态，从而加速教育高质量发展。4．数据与服务融合智能适配教学需求，助力精准化的教与个性化的学作为推动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动力，数据成为与劳动力、土地、资本、知识、技术等传统要素并列的新型生产要素[21]。教育中的数据是教育教学全流程中关联“人-物-活动”的集成，是一系列关系的表征[22]。在教育高质量发展的背景下，数据之于教育的价值越发突显。对此，刘三女牙[23]提出数据要素应加强对学习资源、服务全流程赋能，实现教学资源可溯源、内容可理解、主体可适配，服务教学模式、教学设计、教学策略创新应用，推动价值创造与跨越。而在融合式教学中，数据与服务融合推动了教育服务供给从“经验主义”的供给决策转向“数据驱动”的供给决策，通过现实与虚拟相融合的学习空间全面、真实地采集教与学行为数据，结合数据挖掘、分析、建模等技术绘制个体画像，从而提供精准的教育服务[24]，实现精准化的教与个性化的学。对教师而言，挖掘教师课前教学设计、课中教学实施、课后学习评价等教学过程中的教学行为数据、心理数据、社会交互数据、教学成果数据，可以结合教师特征数据，绘制教师画像，为精准化的课堂教学、教研活动实施、职业发展提供支持。对学生而言，依托数据平台为学生绘制学习画像，高效分析学习轨迹、知识结构、认知特征等，可以为其提供高度智能化的学习资源与服务，助力个性化学习发生。由此，通过数据与服务的融合能够智能适配师生的教学需求，充分发挥数据赋能作用，提升教育服务的精准性，助推教与学高质量发展。三教育高质量发展背景下融合式教学的发展路向基于融合式教学通过线上与线下、现实与虚拟、技术与教学、数据与服务的融合，加速助力教育高质量发展的价值意蕴。本研究认为未来推动融合式教学落地一线课堂，发挥其实践价值，可从以下方面入手——1．素养先行：提升教师面向未来的融合式教学胜任力《2021地平线报告（教与学版）》提出：“提升教师‘融合式教学’胜任力是应对未来挑战的重要举措”[25]。未来教学具有优质均衡、高度沉浸、无缝联通、精准个性的特征，对教师素养要求正从技术应用素养迈向知识创造素养，从个体发展维度迈向集群化提升方向。融合式教学胜任力是一项涵盖知识、技能、动机、特质和自我概念的复杂能力系统[26]，提升教师融合式教学胜任力应关注：(1)建立教师融合式教学胜任力框架。融合式教学胜任力是教育信息化2.0背景下教师的重要素养，对推动教育高质量发展具有重要作用和意义。学界应探索建立融合式教学胜任力标准框架，为教师开展人工智能环境下教学融合创新、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提供指引。(2)从集群化角度提升教师融合式教学胜任力。教师研修经历了从“教师自我效能”到“教师个体实践-集体反思”再到“教师集体效能发展”的取向[27]，这表明教师能力提升正在从“个体”层面转向“群体”层面。在教师研修过程中，应关注教师集体效能，激发教师群体融合式教学意识、推进海量经验沉淀、构建发展共同体，推动教师融合式教学胜任力集群式发展。(3)不仅要提升教师的融合式教学知识与技能，还应通过培训推动教师认可融合式教学的潜力和智能技术带来的优势[28]，提升教师开展融合式教学的内驱力，并将教学胜任力与问题相结合，帮助教师在解决教学问题的过程中掌握融合式教学。2．技术赋能：构建支撑融合式教学创新的智慧学习环境以大数据、虚拟现实、物联网等为代表的人工智能技术正在推动教育教学发生深刻变革，也成为赋能学习环境创变的加速器[29]。建设物理空间和网络空间相融合的智慧学习环境，拓展教育新空间成为当前学习环境建设的新方向。智慧学习环境是开展融合式教学的基础，融合式教学也是助推智慧学习环境发挥效能的重要教学方式。因而，建设支撑融合式教学的智慧学习环境应努力做到：(1)推进基于“教学法-社会交互-技术”（Pedagogy-SocialInteraction-Technology,PST）导向的智慧学习环境设计。设计基于教学法、社会性交互与技术的学习环境有助于破解线上线下活动、虚实空间转换带来的学习体验感降低、学习积极性削弱等问题。(2)推进面向体验的智慧学习环境建设。新技术聚合赋能正推动智慧学习环境向线上线下、虚实相融合的方向发展[30]，学习体验将成为影响融合式教学效果的重要指标。结合具身认知、分布式认知以及沉浸理论，构建面向体验的智慧学习环境必将大幅提升学习体验，提高教学质量。(3)推动面向“备-教-练-测-评-管”的智慧学习环境应用，打通“备-教-练-测-评-管”的多个环节并对各环节数据进行贯通与分析，实现线上线下学习活动和现实虚拟学习空间数据贯通，为面向全过程的教与学评价和实时反馈提供支撑。3．场景融合：重视在场景应用中发挥融合式教学的价值融合式教学是在技术赋能、疫情倒逼以及教育高质量发展需求背景下形成的一种教学新样态，其价值必须根植于具体的教学场景，以场景融合为导向，发挥融合式教学在推动教育高质量发展、提升课堂教学质量与培养学生高阶思维方面的作用。其中，场景一是探索融合式教学与“三个课堂”的有机结合，助力教育教学优质均衡发展。以数据与服务融合提升专递课堂的“专递性”，实现基于需求导向的、以点带面的跨区帮扶，助力高效率的教育帮扶和供给；加快“现实教研室+虚拟教研室”融合助推名师课堂应用，推动混合式教研迈向融合式教研；推进基于名校网络课堂的融合式教学应用，加快优质师资、资源高效流转。场景二是推进深度学习导向的融合式教学，提高教学质量。传统线上线下学习仅关注认知层面的投入，学生学习多处于浅层水平。当前，深度学习发生与否已成为检验融合式教学效果的重要标准，而深度学习是“情感-行为-认知”投入三位一体的学习[31]，强化在线学习价值认同、保持教学的社会性、增强学习体验、提升学习接受度成为推动深度学习发生的重要原则[32]。场景三是探索融合式教学理念与方法的创新设计与实践。深化融合式教学与常见教学方法融合的方式包括翻转课堂[33]、创客学习[34]、合作学习[35]等，通过融合式教学的设计与实践可以发挥其过程灵活、学习场景丰富、教学方式多样以及学习个性化的特征，推动信息化教学创新，提升学生的高阶思维能力。4以评促学：基于伴随式评价推动融合式教学深度应用近年来，教学评价价值取向从“学习结果评价”转为“促进学习的评价”再发展为“学习即评价”，伴随学习全过程、以评价推动学生发展正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