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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涉外遗嘱信托的法律适用目录TOC\o"1-2"\h\u28301论涉外遗嘱信托的法律适用 178关键词:涉外信托遗嘱信托法律冲突法律适用 130623一、涉外遗嘱信托的概念及特征 2156(一)遗嘱信托制度的起源与发展历程 231431(二)涉外遗嘱信托及其相关概念 226386(三)涉外遗嘱信托的特征 3826二、涉外遗嘱信托的法律冲突 430556(一)涉外遗嘱信托在遗嘱方面的法律冲突 415894(二)涉外遗嘱信托在信托方面的法律冲突 518871三、涉外遗嘱信托法律适用的国外立法 727607(一)英美法系国家对涉外遗嘱信托法律适用的相关规定 718713(二)大陆法系国家对涉外遗嘱信托法律适用的相关规定 928255(三)《海牙信托公约》的相关规定 928570四、我国涉外遗嘱信托法律适用的完善 1024630(一)我国涉外遗嘱信托的法律适用现状 106950(二)对我国涉外遗嘱信托法律适用的立法建议 1118171结语 1325793参考文献 13内容提要:如今,起源于英国的现代信托制度被全世界大多数国家所承认,但由于大陆法系和英美法系在法律传统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统一的信托适用规则尚未确立。同时随着我国“一带一路”政策的不断推进,我国的涉外遗嘱信托案件也越来越多,但与之相矛盾的是我国涉外遗嘱信托的法律适用规则尚未健全。对此,本文首先通过阐述遗嘱信托制度的产生发展,然后分析涉外遗嘱信托制度中的法律冲突问题,接着比较英美法系与大陆法系涉外遗嘱信托的法律适用和《海牙信托公约》的信托适用规则,最后在总结我国涉外遗嘱信托法律适用的基础上,讨论我国涉外遗嘱信托法律适用的立法完善路径。关键词:涉外信托遗嘱信托法律冲突法律适用遗嘱信托制度在英美法系和大陆法系国家已经得到长时间的应用,其在遗产的继承和家族的财富管理方面发挥了重要的作用。随着我国国民财富的不断增长,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意识到遗嘱信托的在财富传承中的优势。我国遗嘱信托制度初见于2001年《信托法》,但相应的法律规定较少,遗嘱信托制度并未健全。同时又由于我国对外交流的不断加强,民事关系中的涉外因素也在不断增多,涉外遗嘱信托的出现是必然的,而我国法律中并没有对于涉外遗嘱信托法律适用的直接规定。为了解决我国实践中越来越多的涉外遗嘱信托法律冲突问题,在分析英美法系和大陆法系国家法律适用规定的基础上,从而提出相应的立法建议。一、涉外遗嘱信托的概念及特征(一)遗嘱信托制度的起源与发展历程1.遗嘱信托制度的起源信托制度的历史非常悠久,古罗马时期就已经出现了信托行为。古罗马的法律非常严格,对异邦人设立遗嘱以及继承权进行了严格限制。[1]在这种情况下,罗马公民通过设立信托形式对把遗嘱财产向异邦人进行转移。然而这种做法完全由公民自行选择,法律不对其进行限制,尤士丁尼将罗马公民的这种行为定义为遗产信托。2.遗嘱信托制度的发展中世纪英国的受益权制度是现代信托制度的起源。当时的英国人为了逃避土地税费,打破长子继承制,采取了用益制度,在生前就将土地让与他人,约定于自己死后将该土地交给指定的第三人。同时受宗教的影响,当时许多人死后都将土地捐赠给寺院,封建领主与教会势力的矛盾促使亨利一世在15世纪末颁布了《没收法》,规定凡未经许可捐赠给寺院的土地一律没收。但基督教徒们通过受益权制度来规避《没收法》的适用,此外,英国的十字军远征和玫瑰战争又加速了用益制度的普及适用。起初受益权制度的做法并不被英国普通法院所承认,后大法官法庭基于衡平法的基本原则,对受益制度中的受益人的权利进行了认可,同时受益权制度也有了特定称谓,即信托(Trust)。此后,信托制度随着英国的殖民扩张在全世界范围内得到传播,很多都确立了具有本国特色的遗嘱信托制度,如日本的生前代用遗嘱信托。(二)涉外遗嘱信托及其相关概念1.涉外遗嘱信托的概念涉外遗嘱信托的概念可以由遗嘱信托遗嘱信托是指委托人以遗嘱的形式将自己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设立信托,信托财产于委托人死亡后转移至受托人名下,基于受益人的利益或特定目的,受托人遵循委托人的遗嘱意志进行管理处分信托财产的行为。遗嘱信托是指委托人以遗嘱的形式将自己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设立信托,信托财产于委托人死亡后转移至受托人名下,基于受益人的利益或特定目的,受托人遵循委托人的遗嘱意志进行管理处分信托财产的行为。2.涉外遗嘱信托的相关概念对于涉外遗嘱信托与一般涉外信托一般的涉外信托就是含有涉外因素的信托法律关系,也被称为国际信托。一般的涉外信托就是含有涉外因素的信托法律关系,也被称为国际信托。对于涉外遗嘱信托与涉外遗嘱继承涉外遗嘱继承就是包含涉外要素的遗嘱继承法律关系,涉外遗嘱继承就是包含涉外要素的遗嘱继承法律关系,即遗嘱继承法律关系的法律事实要素可能涉及多个国家或地区。(三)涉外遗嘱信托的特征1.涉外性涉外性作为涉外遗嘱信托的基础特征,主要体现在:涉外遗嘱信托的当事人可能不在同一国家或法域,涉外遗嘱信托的信托财产位于外国或外法域,涉外遗嘱信托中的信托机构在外国或外法域管理涉外遗嘱信托中的遗产。2.遗嘱特性和生前信托相比,遗嘱信托只有在委托人死亡后,信托行为才成立。受托人根据遗嘱人生前的意愿和信托合同的相关规定对遗嘱财产进行处分和管理,最终的财产收益则归受益人所有。[2]所以遗嘱有效是遗嘱信托成立的基础和前提。在整个遗嘱信托中,遗嘱的地位和作用非常重要,是整个遗嘱信托的核心要素。3.信托关系信托关系是涉外遗嘱信托的最显著特征。信托法律关系作为涉外遗嘱信托的基础法律关系,其主体、客体和相应的法律事实要素都在涉外遗嘱信托中一一对应。涉外遗嘱信托关系中的立遗嘱人就是实际的信托委托人,遗嘱就是法定信托文件,遗产就是信托财产,涉外遗嘱信托中的信托管理机构就是受托人,受益人是立遗嘱人在遗嘱中指定的享有遗嘱信托利益的民事主体。[3]同时涉外遗嘱信托还有设立上的灵活性、隐秘性等信托的自身特点。二、涉外遗嘱信托的法律冲突(一)涉外遗嘱信托在遗嘱方面的法律冲突从遗嘱法律适用层面来看,由于很多因素的不同,使得不同国家的立法和国际条约所适用的法律也不同,这些因素不仅包括遗嘱能力和遗嘱内容,同时还包括遗嘱形式。1.遗嘱能力的法律冲突遗嘱人应当具备一定行为能力是遗嘱成立的重要前提和条件。中国、英国和美国等国家把立遗嘱能力认定为一般民事行为能力,也就是说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是立遗嘱人立遗嘱的基础。[4]但像法国、德国和日本等很多国家将这两者区分开,允许已满一定年龄而未成年的人在一定条件下具有遗嘱能力,也就能订立遗嘱。法国规定具有立遗嘱能力的年龄为18岁,特殊情况下16岁也可;日本规定具有立遗嘱能力的年龄为15岁;德国规定具有立遗嘱能力的年龄为16岁。如果不同国家的遗嘱能力所适用的不同法律出现冲突时,针对应当适用何种法律规则,学者持有以下几种观点:第一,适用属人法。主要存在适用本国法如《捷克斯洛伐克国际私法及国际民事诉讼法》第18条规定:“订立遗嘱和撤销遗嘱的能力、意思表示及意思表示瑕疵的效力,依意思表示时死者的本国法。”或立遗嘱人经常居所地的法律如《俄罗斯民法典》第1224条第二款规定:“个人设立和撤销包括不动产在内的遗嘱的能力以及该遗嘱的形式或撤销遗嘱文书的形式,依遗嘱人设立遗嘱或文书时的住所地国法。”法国规定具有立遗嘱能力的年龄为18岁,特殊情况下16岁也可;日本规定具有立遗嘱能力的年龄为15岁;德国规定具有立遗嘱能力的年龄为16岁。如《捷克斯洛伐克国际私法及国际民事诉讼法》第18条规定:“订立遗嘱和撤销遗嘱的能力、意思表示及意思表示瑕疵的效力,依意思表示时死者的本国法。”如《俄罗斯民法典》第1224条第二款规定:“个人设立和撤销包括不动产在内的遗嘱的能力以及该遗嘱的形式或撤销遗嘱文书的形式,依遗嘱人设立遗嘱或文书时的住所地国法。”《瑞士联邦国际私法法规》第94条规定:“只要立遗嘱人的住所地法律或习惯居所地法律或其本国法律确认立遗嘱人有立遗嘱能力的,立遗嘱人即具有立遗嘱能力。”2.遗嘱形式的法律冲突从本质上讲,遗嘱实际上属于一种要式法律行为。所以遗嘱生效的基本前提就是满足具体的法定形式和要求。也就是遗嘱是否需要通过书面形式明确,是否需要进行公证。因各国的风俗习惯和民族传统不同,关于遗嘱形式的规定有较大的差异,但随着时代发展,遗嘱形式的法律适用规则已逐渐多元化。有的国家通常根据同一制原则来确定遗嘱的适用法律,对动产与不动产规定一致的准据法,一般为属人法和行为地法。如泰国《泰国国际私法》第40条规定:“遗嘱的方式,依遗嘱人本国法,或依遗嘱订立地法。”《泰国国际私法》第40条规定:“遗嘱的方式,依遗嘱人本国法,或依遗嘱订立地法。”《捷克斯洛伐克国际私法及国际民事诉讼法》第18条第二款规定:“遗嘱的方式,依立遗嘱时死者本国法,但符合遗嘱地国法,亦为有效。”《罗马尼亚民法典》第2635条规定:“遗嘱的起草、修改和撤销如果满足了遗嘱起草、修改或撤销时或立嘱人死亡时以下法律所规定的形式要件,即为有效:(1)立嘱人本国法;(2)立嘱人经常居住地法;(3)立嘱人起草、修改或撤销遗嘱的行为地法;(4)作为遗嘱标的的财产所在地法;(5)对遗产进行管理的法院或机关所在地国法律。”近年来对于遗嘱继承形式要件,各个国家多采有利于遗嘱形式有效原则,以尊重遗嘱人的意愿。这主要表现在各国立法及国际公约较多采用选择性冲突规范,扩大遗嘱方式准据法的选择范围,尽可能保障遗嘱方式有效。3.遗嘱内容的法律冲突遗嘱的内容和效力涉及遗嘱人能在多大范围和程度上自由处分其财产的问题,例如遗嘱人是否必须为一定的法定继承人保留特定份额等。不同国家在针对遗嘱效力和内容方面所适用的法律存在很大差异,包括以下几个方面:日本、波兰、捷克、南斯拉夫、奥地利等适用当事人本国法律,进而对法律冲突进行解决;泰国等适用立遗嘱人居住地法律,进而对法律冲突进行解决;一些拉美国家基于继承权属物权观念,认为遗嘱内容适用于物所在地的法律;英、美、法等国家采用区别制,对遗嘱处分的财产作动产与不动产的区别,并分别使用不同的法律。(二)涉外遗嘱信托在信托方面的法律冲突虽然信托制度在两大法律国家中都是十分重要的法律制度,然而两大法系国家的法律规定则存在很大差异,体现在信托的有效性、识别和管理等多个方面。[6]在涉外遗嘱信托法律关系中,内核是信托关系,即使涉外遗嘱信托生效后,也一定会由于信托关系而产生法律冲突。1.信托识别的法律冲突了解和把握信托所属法律范畴的过程就称为信托识别。对于英美法系国家来说,双重所有权是信托的本质特点,即受托人享有普通法上的所有权(LegalTitle),受益人享有衡平法上的所有权(EquitableTitle)。[7]然而大陆法系国家对于双重所有权原则并不认可,仍然采取一物一权的理念,由此将信托识别为契约制度。2.信托有效性的法律冲突根据信托成立和生效要件,信托有效性的法律冲突主要表现在设立方式、意思表示以及信托目的等方面的冲突。首先,存在信托设立方式的法律冲突。对于通过法定形式设立的生前信托以及遗嘱信托,两大法系国家都予以承认。此外,英美法系国家对宣言信托宣言信托即委托人通过宣言的方式对外宣称自己为了特定他人的利益管理特定财产的而成为受托人的信托。以及基于法院意思而设立的“拟制信托”也予以承认,而大陆法系国家则不承认宣言信托。宣言信托即委托人通过宣言的方式对外宣称自己为了特定他人的利益管理特定财产的而成为受托人的信托。3.当事人地位和权利、义务的法律冲突这部分法律冲突的第一个方面是信托设立人的地位及权利义务的冲突。遗嘱信托的生效是在立遗嘱人也就是信托设立人死亡后,所以在遗嘱信托中也就不存在信托设立人的权利义务。对于在生前信托中信托设立人的权利义务此处就不再赘述。第二个方面是受益人的地位及权利义务的冲突。在英美法系,受益权实际上属于一种所有权,主要目的是对法律上所有权进行平衡,对受托人未经同意转移的信托财产,受益人对受让人享有追索权;但是信托在大陆法系中仅仅是一种契约,受益权实际上属于一种债权,受益人对受托人未经允许转移信托财产的行为享有撤销权。其次是受托人的地位及权利义务的冲突。英美法系国家信托的受托人不能向受益人请求报酬的给付,且同时受到信托文件和当事人的限制,信托费用的补偿只能向信托财产中行使;这一问题在大陆法系国家中则有所不同,信托受托人可以通过两种途径来获得报酬,一是从受托财产的处分中获取,二是直接向受益人索取。[8]与此同时,针对受托人承担的管理义务是否可以终止,英美法系国家是允许受托人辞职的,但像日、韩等大陆法系国家则禁止受托人辞职。4.信托管理的法律冲突首先,受托人的更换上存在冲突。英美法系国家中,当受托人在信托设立时拒绝受托或不能受托,有任命权的人可以选任新的受托人;大陆法系国家在出现上述情况时,信托直接无效,但如果是遗嘱信托,则可以选任新的受托人。其次,信托的终止后果上存在冲突。英美法系国家受益人在信托行为终止后获得受托财产的所有权;然而在大陆法系国家中,委托人或其合法继承人在信托行为终止后获得受托财产的所有权。然而由于债务清偿对信托行为依法进行解除后,受益人获得信托财产的所有权。三、涉外遗嘱信托法律适用的国外立法(一)英美法系国家对涉外遗嘱信托法律适用的相关规定1.英国对涉外遗嘱信托的相关规定在英国,《信托承认法》是涉外遗嘱信托法律适用的依据。自英国现代信托制度形成以来,英国信托实体法方面累积了大量的判例和规则,然而法律适用问题和法律冲突并未得到有效解决。[9]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后期,在加入《关于信托法律适用及信托承认的海牙公约》后,英国迅速出台了《信托承认法》,使国际私法的具体规则成文化,同时信托法律适用规则趋于简单化。以下,本文将综合《海牙公约》和《信托承认法》的现行规定,分三部分介绍英国涉外遗嘱信托的法律适用。首先是英国涉外遗嘱信托的有效性,在《信托承认法》颁布之前,英国涉外遗嘱信托采用区别制,也就是对不动产遗嘱信托和动产遗嘱信托进行区别对待。遗嘱人死亡时所在地法律是动产遗嘱信托的适用法律。此外究竟适用哪种准据法,立遗嘱人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进行指定;假设在生前,立遗嘱人并未指定具体的适用法律,那么法院可以通过对立遗嘱人生前意愿进行推定,进而决定适用何种法律。但是针对不动产遗嘱信托,则适用的法律为不动产所在地法律。但是《信托承认法》颁行以后,信托的有效性适用当事人明示或默示选择的法律,假如立遗嘱人对于适用法律并未指定,那么最密切联系地的法律是适用法律。其次是涉外遗嘱信托的解释方面,在《信托承认法》未颁布时,信托设立人指定法律是英国涉外遗嘱信托的解释法律;假设信托设立人对适用法律并未明确指定,那么法院会根据信托人意愿对适用法律进行推定;如果法院根据现有的资料无法做出推断时,则适用最密切联系地的法律。但是,等到《信托承认法》颁布后,根据《海牙公约》第六条和第七条的规则,涉外遗嘱信托的解释适用规则与涉外遗嘱信托有效性的适用规则相同。[10]最后则是涉外遗嘱信托的管理,在《信托承认法》颁布前,信托委托人在设立信托时指定的法律为涉外遗嘱信托管理的适用法律;如果委托人没有对所适用法律进行指定,那么法院会把管理所在地法律作为遗嘱信托管理的适用法律。2.美国对涉外遗嘱信托的相关规定在美国,涉外信托(包括州际的和国际的信托)的出现从而引起法律适用的问题是在进入20世纪以后才得到人们关注的。在美国,针对涉外信托的法律冲突,也没有进行专门立法,法院通常会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来选择适用规则。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初和七十年代初,美国颁行了两个版本的《美国冲突法重述》,对判罚观点以及具体判例进行了归纳和总结。尽管《美国冲突法重述》立法层次不高,然而很多法院在审理案件的过程中经常会对其中的判例进行引用。因此《美国冲突法重述》对美国涉外遗嘱信托的法律适用规则进行了明确。此外美国虽然加入了《关于信托法律适用及信托承认的海牙公约》,但并未授予该公约在国内适用的效力。[11]首先,根据第二版《美国冲突法重述》的相关规定可以看出,对于美国涉外遗嘱信托的有效性,不动产所在地的法律制度是涉外遗嘱信托中不动产信托有效性的适用法律。遗嘱人根据自己意愿所指定的准据法则是动产信托有效性的适用法律。此外,所适用的法律应当和信托存在着密切关系。如果立遗嘱人对于所适用法律没有进行指定,那么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选取信托管理所在地法为适用法律行为应当被认定为有效行为。其次,涉外遗嘱信托的解释在第二版《美国冲突法重述》277条、268条中的规定是,对于遗嘱信托中不动产信托的解释适用立遗嘱人指定的准据法,假设立遗嘱人对于适用法律并未指定,那么不动产所在地的准据法为适用法律。立遗嘱人根据自己意愿所指定的准据法为动产信托的解释适用法律。假设立遗嘱人对于适用法律并未指定,法院则根据立遗嘱人生前意愿对所适用的法律进行推定。最后,根据第二版《美国冲突法重述》279条、271条的规定,不动产信托管理可以选择适用两个方面的法律,一是不动产所在地法律,二是不动产所在地冲突法规则所涉及到的准据法。根据立遗嘱人意愿所指定的准据法为动产信托管理的适用法律。如果立遗嘱人并未对适用法律进行指定,立遗嘱人生前最后居住地所在法律为适用法律。如果信托的管理地为立遗嘱人生前最后居住地所之外的地方,那么信托实际管理所在地的法律为适用法律。[12](二)大陆法系国家对涉外遗嘱信托法律适用的相关规定1.德国关于涉外遗嘱信托的法律适用德国的信托制度并未对英国的信托制度进行引用,而是根据罗马法中的遗产信托规定进行制度设计。通过德国的遗嘱信托制度内容可以看出,对于信托财产,受托人掌握完全所有权。德国信托的这一法律特性使德国的信托冲突法形成了二元适用规则,即信托的法律适用分为信托契约的法律适用和受托人作为信托财产所有权人这一法律地位的法律适用。对于信托契约,德国法律规定,立遗嘱人根据自己意愿所选择的法律为信托契约适用法律。如果立遗嘱人并未明确表示选择适用法律,法院可以在遵守最密切联系原则基础上,根据立遗嘱人生前意愿对适用法律进行推定。涉及受托人权利性质以及权利行使的法律冲突,适用物之所在地法。2.日本关于涉外遗嘱信托的法律适用为了少缴纳更多的遗产税,在日本,很多人通常会选择不设立遗嘱,而选择把自己的财产委托给受托人进行管理,即形成信托行为。这种信托制度和英美法系国家中的遗嘱信托存在很大不同。从整体上来看,日本的“遗嘱代用生前信托”制度主要分为两个环节。委托人生前所设立的信托实际上属于一般性的商业信托,属于自益信托;如果委托人已经去世,那么信托实际上就变成了遗嘱信托。尽管第一环节的信托实质上属于一般性商业信托,然而实际上通常会被认为是遗嘱信托。所以,日本“遗嘱代用生前信托”的准据法为涉外遗嘱继承关系所适用的法律。根据日本法律规定,立遗嘱人死亡所在地法律是遗嘱形式和效力的适用法律,假设遗嘱被撤销,那么在遗嘱被撤销时,立遗嘱人所在地的法律为适用法律。日本的《法律适用通则法》规定:“继承关系,应当适用被继承人死亡时的住所地的法律;涉及不动产的,则应当适用不动产所在地的法律。”对于涉外动产遗嘱信托,日本采属人法原则。而对于涉外不动产遗嘱信托,日本的《法律适用通则法》规定:“继承关系,应当适用被继承人死亡时的住所地的法律;涉及不动产的,则应当适用不动产所在地的法律。”(三)《海牙信托公约》的相关规定虽然信托制度在两大法系国家中都是十分重要的法律制度,然而两大法系国家的法律规定存在很大差异,遗嘱信托方面的差异尤为突出。《海牙关于信托的法律适用及其承认公约》(以下简称《海牙信托公约》)的设定就是为了对两大法系国家间的涉外信托关系法律适用冲突进行解决。经过长时间的谈判和协商,该公约正式问世该公约于1985年7月1日通过,简称《海牙信托公约》,是关于信托关系法律适用唯一的一部国际公约,目前已有15个国家或地区加入了这一公约。。关于涉外遗嘱信托,《海牙信托公约》也针对遗嘱信托的多方面内容的所适用的法律进行了明确规定。[该公约于1985年7月1日通过,简称《海牙信托公约》,是关于信托关系法律适用唯一的一部国际公约,目前已有15个国家或地区加入了这一公约。首先,涉外遗嘱信托生效的基础和前提就是要确保遗嘱有效。然而不同国家对于遗嘱效力所适用的法律也存在着很大差异。所以为了提升《海牙信托公约》在全球范围内的适用性,该公约没有对遗嘱信托效力的法律适用问题进行明确规定《海牙信托公约》第四条规定:“本公约不适用于与据以移转财产与受托人的遗嘱及其他行为的有效性有关的先决问题。”。其次,通过《海牙信托公约》的具体内容可以看出,对于信托的准据法的适用,也坚持了两条基本原则,一是最密切联系原则,二是委托人意思自治原则。也就是委托人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来选择所适用的法律,如果委托人并未对适用法律进行制定,或所选择准据法所在国家并未设立信托制度,那么就应当坚持最密切联系原则来选择适用法律。公约第7条《海牙信托公约》第七条规定:“如适用的法律未经选择,信托应依与之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确定与信托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时,特别应考虑:(一)财产授予人指定的信托管理地;(二)信托财产的所在地;(三)受托人的居住地或营业地;(四)信托的目的及其目的实现地。”指出了适用最密切联系原则时考虑的四个因素。公约还实行了分割制,即通过分割后的事项,所适用的法律可以有所不同。最后《海牙信托公约》中还存在保留条款,公约第26条指出,各缔约国可以对三个条款予以保留,其中包括信托承认的前提条件和法院所在地法律以及最密切联系地法律的强制性适用《海牙信托公约》第二十六条规定:“任何国家可在签字、批准、接受、认可或加入时,或者在根据第二十九条规定作出声明时,作出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保留。其他任何保留均不得被准许。任何缔约国可在任何时候,撤销其已作出的保留;该保留应于通知撤销后第三个历月的第一天终止效力。”《海牙信托公约》第四条规定:“本公约不适用于与据以移转财产与受托人的遗嘱及其他行为的有效性有关的先决问题。”《海牙信托公约》第七条规定:“如适用的法律未经选择,信托应依与之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确定与信托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时,特别应考虑:(一)财产授予人指定的信托管理地;(二)信托财产的所在地;(三)受托人的居住地或营业地;(四)信托的目的及其目的实现地。”《海牙信托公约》第二十六条规定:“任何国家可在签字、批准、接受、认可或加入时,或者在根据第二十九条规定作出声明时,作出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保留。其他任何保留均不得被准许。任何缔约国可在任何时候,撤销其已作出的保留;该保留应于通知撤销后第三个历月的第一天终止效力。”四、我国涉外遗嘱信托法律适用的完善(一)我国涉外遗嘱信托的法律适用现状近年来,随着经济全球化的深入推进,我国对外开放程度不断提升,很多中国企业纷纷走出国门,到国外开展对外贸易和对外投资。在这个过程中,产生了一系列民事纠纷。在改革开放的初期,我国对于域外适用法还未进行专门立法,仅仅在单行法中对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的相关规则进行提及,这样使得很多涉外法律冲突无法得到有效解决。为此,我国颁行了《涉外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法》(以下简称《法律适用法》),对各种涉外民商事法律适用规则进行了比较分析。对于涉外遗嘱信托,现行《法律适用法》并未明确规定其适用规则,一般是分别适用涉外信托关系和涉外遗嘱继承关系来处理涉外遗嘱信托的法律冲突。1.关于涉外信托的法律适用现行的《信托法》并未明确规定涉外信托法律的适用问题。《法律适用法》第17条对涉外信托法律适用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17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信托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信托财产所在地法律或者信托关系发生地法律。”与《海牙信托公约》的相关条文基本相同。首先,通过第十七条的规定可以看出,委托人可以通过“协议选择”来选择所适用的法律,同时从《法律适用法》第3条的规定来看,“协议选择”应当十分明确。其次通过《法律适用法》第四条以及第五条可以看出,当事人选择适用的法律不得违反我国强制性规定和公共利益。最后,如果按照最密切关系原则选择信托关系发生地适用法律,如果信托关系发生地不能明确,那么既可以把信托设立地作为信托关系发生地,同时还可以把信托管理地作为信托关系发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17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信托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信托财产所在地法律或者信托关系发生地法律。”2.关于涉外遗嘱继承的法律适用我国确立遗嘱的形式有效性法律适用规则时,坚持的是尽量使遗嘱有效的原则。通过《法律适用法》第三十二条可以看出,如果针对遗嘱方式产生法律冲突,那么适用法律可以有三种选择,一是立遗嘱人立遗嘱时或者死亡时实际居住地法律,二是遗嘱行为发生地法律,三是立遗嘱人国籍所在国家的法律。[15]其次对于我国遗嘱效力的法律适用,通过《法律适用法》第三十三条可以看出,如果遗嘱的实质有效性发生冲突,那么其法律适用也只是比遗嘱方式的法律适用缺少遗嘱行为地法律这一选项。最后对于遗产管理的法律适用,遗嘱继承的过程中,存在像遗嘱信托一样,由第三方管理遗产的情形。当遗产管理发生法律冲突时,适用遗产所在地法《法律适用法》第34条规定:“遗产管理等事项,适用遗产所在地法律。”《法律适用法》第34条规定:“遗产管理等事项,适用遗产所在地法律。”(二)对我国涉外遗嘱信托法律适用的立法建议根据现我国现行针对涉外遗嘱信托的法律适用规则,在《海牙信托公约》的基础上,制定更符合我国的法律适用规则,逐步使我国的涉外遗嘱信托制度升级改革。民法典出台后,遗嘱信托作为一种遗产处理的方式之一,成为和法定继承、遗嘱继承并列的一种财富传承方式《《民法典》第1133条第四款规定:“自然人可以依法设立遗嘱信托。”1.完善我国遗嘱信托制度的基本规则我国遗嘱信托制度的基本规则是规定涉外遗嘱信托法律适用规则的重要前提。我国遗嘱信托制度发展的时间较短,其相关规则主要存在于《信托法》之中,但随着时代的发展与我国法律的不断完善,《信托法》的相关规定已经不能满足遗嘱信托制度的发展要求。对于我国遗嘱信托制度,首先应具体规定其成立条件,完善遗嘱信托的公示制度,明确遗嘱信托中信托财产的性质,同时要完善遗嘱信托中的管理监督制度,还要对遗嘱信托的存续期限做出限制。2.对涉外遗嘱信托的法律适用规则采取区别制我国遗嘱信托的法律适用规则并没有对信托的不同要素进行区分,此外也没有对动产遗嘱信托以及不动产遗嘱信托进行明确区分。借鉴英美法系国家对于遗嘱信托法律适用的规定,对于遗嘱信托的有效性、内容以及管理等方面分别确定相应的适用规则,同时区分动产与不动产遗嘱信托的法律适用规则能够增强法律适用的可操作性从而使法规更加合理有效。3.限制当事人选择的法律我国《法律适用法》中对于涉外信托和涉外遗嘱继承的法律适用规则的规定坚持了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对当事人选择法律冲突适用法并没有做出过多的限制,尽管《法律适用法》第4、5条规定了准据法的选择不能违背我国强行法规定和公共利益,但当事人仍有较大空间来规避对于自己不利的法律。我国应在坚持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基础上,对当事人的法律选择空间做出一定限制,在坚持最密切联系原则的基础上,当事人选择的法律至少与信托存在联系。4.涉外信托冲突规范的框架需要把涉外遗嘱信托法律适用规则涵盖其中从本质上讲,涉外遗嘱信托属于特殊的信托。所以通过规范涉外信托的法律适用结构,来明确这一特殊信托的适用规则是符合法律逻辑的。[16]将涉外遗嘱信托的法律适用规则置于涉外信托法律适用规则之下,有利于明确其法律规制效力,同时扩大涉外遗嘱信托法律适用规则的发展空间。结语来源于英国的现代遗嘱信托制度如今的作用越来越大,被人们广泛运用在遗产分配和管理,同时用来避免高额的遗产税,该制度在全球范围内被广泛应用。此外不同国家的法律制度和风俗传统等存在很大差异,对于遗嘱信托制度的具体规定也往往不同。所以在理论研究和实践过程中就需要面临一个现实问题,那就是如果对涉外遗嘱信托纠纷进行有效解决,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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