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对外经济的改革和发展研究战略概述

中国对外经济的改革和发展研究战略概述中国对外经济的改革和发展研究战略概述PAGEPAGE2中国对外经济的改革和发展研究战略概述第十三章 中国对外经济的改革和发展自1978年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对外经济发展迅速。经过二十多年的发展，中国已经成为一个世界贸易大国。据世界贸易组织公布的统计数据表明，到2001年底，中国的货物进出口总额超过5000亿美元，在世界贸易中的排名上升到第六位，用外贸总额与GDP比例衡量的中国外贸依存度已经超过40%根据《中国统计年鉴》，《中国对外经济贸易年鉴》和《海关统计》数据计算根据《中国统计年鉴》，《中国对外经济贸易年鉴》和《海关统计》数据计算同时，中国的外商直接投资也成绩斐然。到2001年底，中国吸引的外商直接投资达到470亿美元，是亚太地区以及所有发展中国家中最大的外国直接投资接受国。在全球范围内，按照接受外国直接投资额排列，中国排在第六位，仅次于美国、英国、法国、比利时/卢森堡和荷兰。此外，从外国直接投资的净流入量来看，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净外资吸引国，2001年外资净流入量高达451亿美元。1978年以来，中国对外贸和外资体制进行了一系列卓有成效的改革，并且经过15年的努力于2001年正式加入了世界贸易组织。2001年，世界经济放缓，世界货物贸易下降的幅度是1982年以来最大的一年，同时全球外商直接投资流量也较上一年的峰值下跌了51%。而中国的外资和外贸仍然能够一支独秀保持快速增长，这与中国的外资和外贸体制改革和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成就是分不开的。第一节 中国外贸和外资体制改革一、 外贸体制改革综述 从1949年开始一直到1978年，中国的外贸体制是整个计划经济体制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在计划经济体制下，中国对外贸易的原则是“互通有无，调节余缺”，并实行对外贸易的国家统制。 对外经营方面的进出口经营权被授予十几个国家级的外贸专业总公司及所属口岸分公司。对内经营方面则实行出口收购制和进口调拨制。所谓出口收购制，指的是由外贸企业向出口商品的生产者用买断的方式洽购出口商品，然后再由外贸企业转售给国外客户的出口贸易方式。进口调拨制，即由外贸部门进口商品，由政府统一调拨，大部分商品的调拨价不仅低于进口价格，有的还低于国内议价，盈亏由国家统负。 在外贸管理体制方面实行严格的指令性计划，外贸计划是管理对外贸易的唯一手段，而不是通过汇率、关税、进出口配额和许可证等措施来调节进出口。这种外贸体制一方面使对外贸易在总体上达到平衡，保证了国际收支的平衡，维持了较低的国内价格水平；但另一方面则使中国与世界市场的有机联系被割断，束缚了中国外贸和整个国民经济的发展壮大。 1978年后，随着全国经济改革的开始，外贸体制的改革也逐渐开始。中国外贸体制的改革与发展，从主要目标和改革性质上大体可以分为四个阶段：

1.1979－1987年：以调动外贸部门经营积极性为目标的改革1979年到1987年为中国外贸体制改革的探索阶段，改革的主要内容包括：一是增加对外贸易口岸，下放外贸经营权，广开贸易渠道，改革高度集中的贸易体制；二是改革单一的指令性计划，实行指令性计划、指导性计划和市场调节相结合；三是建立和完善外贸宏观管理；四是探索促进工贸结合的途径；五是采取鼓励出口政策措施。这一系列改革，对调动各方面的积极性，推动外贸发展，取得了一定的成效参阅：夏申、储祥银主编《关税与贸易总协定大辞典》，对外贸易教育出版社，1993年，第243页。参阅：夏申、储祥银主编《关税与贸易总协定大辞典》，对外贸易教育出版社，1993年，第243页。这期间，1984年9月国务院批转了经贸部《外贸体制改革意见的报告》，提出了“政企分开”和“工贸结合、技贸结合、进出结合”等措施。具体包括：增设对外贸易口岸，下放外贸经营权；实行指令性、指导性和市场调节相结合的外贸计划；探索贸工、贸农、贸技一体化的途径；完善外贸管理，重新实行进出口许可证制度，建立外贸经营权审批制；实行外贸减亏增盈分成制度，对出口产品实行退税等。2.1988－1993年：以建立对外贸易承包经营责任制和自负盈亏为中心的改革 这一阶段改革的主要特征是，在仍然保持国家垄断外贸的前提下，试图通过将外贸企业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来改善外贸部门的经营状况，包括实行承包经营责任制和转变企业经营机制，实行企业自负盈亏两个阶段。从1988年到1990年，改革的主要措施是推行对外贸易承包经营责任制。1988年2月，国务院发出了《关于加快和深化对外贸易体制改革若干改革问题的规定》，开始了全面推行承包经营责任制。其主要内容包括：一是由各地方政府以及全国性外贸总公司向国家承包出口收汇，上缴中央外汇补贴额度。承包基数三年不变；二是取消原有使用外汇控制指标，凡地方、部门和企业按规定所取得的留成外汇，允许自由使用，并开放外汇调剂市场；三是进一步改革外贸计划体制，除统一经营、联合经营的21种出口商品保留双轨制外，其他出口商品改为单轨制，即由各地直接向中央承担计划，大部分商品均由有进出口经营权的企业按国家有关规定自行进出口；四是在轻工、工艺、服装三个行业进行外贸企业自负盈亏的改革试点。从1991年到1993年，改革的主要措施是实行自负盈亏的体制改革。1990年12月9日，国务院做出了《关于进一步改革和完善对外贸易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该决定重点是要从外贸企业自负盈亏机制入手，在进一步调整人民币汇率的基础上，在对外贸易领域逐步实行统一政策，平等竞争，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市场环境，推行代理制。3. 1994－2001年：以与国际市场接轨为导向的外贸体制改革从1994年到2001年，中国外贸体制的改革进入了一个深化和稳步发展阶段。这一阶段的改革主要是围绕中国“复关”（恢复中国在关贸总协定中的缔约国地位）和加入世贸组织的目标进行的，主要包括：一是实行人民币汇率并轨，建立以市场供求为基础的、单一的、有管理的浮动汇率制度，实行人民币经常项目下的有条件的可兑换；二是改革外汇管理体制；三是取消进出口指令性计划；四是改进和完善出口退税制度；五是加强外贸政策的法制建设，于1994年7月1日正式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贸易法》。4. 2001年以后：以WTO规则为基础的对外经济贸易体制的全面改革 2001年12月11日，中国正式成为世界贸易组织的成员国。中国外贸体制也进入了一个以WTO规则为基础进行全面改革的新阶段。WTO的基本规则是建立在公平竞争和自由贸易的市场经济基础上的。入世之后，中国至少在三个方面加快了改革。首先，中国在非歧视原则、自由贸易原则和公平竞争原则下，调整修改不符合WTO规定的政策法规；其次，加快外贸主体多元化步伐，尤其是允许私营外贸企业的迅速发展；第三，转变外经贸主管部门的职能，从以行政领导为主转变为以服务为主，研究世界贸易发展趋势并向全社会提供相关信息，采用国际上通行的做法来分配外贸资源。二、外贸政策的变化和调整1. 中国关税改革的过程 1979年以前的相当一段时间内，由于政府对外贸的直接控制，中国曾一度取消关税的实际征收。1980年1月1日，国家恢复征收关税，并于1982年对进出口税则的税率作了较大的调整。1984年，中国修订后的关税政策为：贯彻国家的对外开放政策，体现鼓励出口和扩大必需品进口，保护和促进国民经济的发展，保护国家的关税收入。同时对关税法进行了全面的修订。 从1986年开始，随着中国贸易赤字的逐步减少，外汇储备逐年增加，中国的经济实力也有了很大的提高。为了满足不断增长的消费者对进口产品的需求以及厂商对进口中间产品的需求，中国开始逐年降低关税总体水平。1992年12月31日，中国进行了第一次关税大幅下调，算术平均税率从降税前的43.2%降到了39.9%。1993年12月，再次降低关税，使算术平均关税率降至36.4%。1994年1月，又进一步把算术平均税率降到35.9%。1995年底，取消了176个税目商品的进口控制措施。从1996年4月1日起，关税总水平由原先的35.9%降到了23%。1997年10月1日，平均关税水平从23%降到了17%。1999年1月1日，关税算术平均水平降为16.78%。从2001年1月1日起，中国再次自主将关税总水平降为15.3%。2002年是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第一年，中国按世贸组织规则和中国“入世”承诺，对税收政策进行调整，关税总水平由15.3%调低至12%。2003年1月1日起，中国将进一步降低进口关税，关税算术平均总水平由12％降低至11％。表13-1 历年的关税调整情况时间下调后的算术平均税率新涉及的税号数1992.1239.9%33711993.1236.4%28981994.0135.9%小汽车等1995.1235.3%烟酒、中型客车、录音录像带1996.0423.0%5000余1997.1017.05%48741999.0116.78%10142001.0115.3%34622002.0112.0%53002003.0111.0%3000余 资料来源：根据中国外经贸部有关文告汇总。另外，在关税方面也有一些特殊的优惠政策。比如，1990年9月在上海外高桥建立了第一个保税区，接着又先后建立了12个保税区与保税仓库，投资者在保税区生产的商品销往境外，可免除进出口关税。在逐步降低税率和取消非关税进口控制措施的同时，中国也在关税政策的规范化方面进行了改革。自1993年起，中国对各个进口环节的各种减免税政策进行了全面清理和调整，改变以往只按地区、部门甚至单个企业、项目进行减免的不规范作法。1996年除保留了国际上通行的减免税作法外，全面取消了减免关税的优惠政策，只是对特定地区进口自用物资和技术改造项目进口设备以及三资企业引进的设备的减免税政策实行2～5年的过渡政策。2. 配额和许可证中国现行的数量限制贸易政策是改革开放以来逐步建立和完善的，主要由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配额等措施构成。中国的配额、许可证制度经历了多年的改革。1984年发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口货物许可制度暂行条例》，从1987年11月1日起对42种商品实行进口许可证管理，实行许可证管理的商品的进口总额约占全部进口总额的1/3左右。到2003年，进口许可证管理的商品已减少至8种，出口许可证管理的大宗及敏感商品商品减至52种。在进口配额许可证制度方面，中国将进口货物分三类管理，即一般进口类、凭许可证进口类和禁止进口类。为适应对外开放和参与国际多边贸易体系的需要，中国已大幅度减少了对进口的行政限制措施，也缩小了进口配额、许可证管理商品的范围，绝大多数商品已放开经营。在出口配额许可证制度方面，中国实施出口配额许可证管理的商品主要包括：关系国计民生的大宗资源性出口商品及在中国总出口中占有重要地位的大宗传统出口商品；中国在国际市场或某一市场占主导地位的重要商品，国外对中国有配额或要求中国主动限制出口数量的商品；出口额大且易于引起经营秩序混乱的商品，重要的名、特、优出口商品，或有特殊要求的出口商品。中国对部分实行出口配额许可证的商品，实行行政分配配额招标和配额有偿使用的制度。3. 出口退税机制中国自1985年开始实行出口退税。1985年3月，国务院[1985]43号文正式批准了财政部《关于对进出口产品征、退产品税或增值税的规定》。这个文件的出台，标志着中国现行出口退税制度的建立。1988年中国确立了“征多少，退多少、未征不退和彻底退税”的原则；1994年税制改革后，建立了与国际惯例接轨的新的增值税制，正式引进了出口零税率，在《增值税暂行条例》中作了明确规定，2月18日国家税务总局公布《出口货物退（免）税管理办法》。但由于实行新增值税制后税收征管手段没有及时跟上，造成征税不足，而退税增长大大超过了征税和出口额增长；出口退税基本采用税款退库的操作方式，巨大的利益驱动使骗退税的行为一度比较严重；出口退税全部由中央财政负担，退税额的快速增长超出了财政承受能力，因此，国家先后于1995年7月1日和1996年1月1日降低出口退税率，按不同产品种类分别调为3％、10％、14％和3％、6％、9％。1997年为了鼓励使用国产原料，国务院相继决定对“以出顶进”新疆棉和“以出顶进”钢材按征17%退17%执行，从而实现了这两种商品有限范围内的零税率。从同年开始，对产品自营或委托出口的生产企业先后实行了“先征后退”和“免、抵、退”的不同办法。1997年东南亚金融危机爆发后，中国出口遇到了很大的困难。1998年1月1日起，为照顾纺织业的困难，中国政府提高了纺织品等商品的出口退税率，达到11%；同年6月1日，政府又分别把煤炭、钢铁、水泥和船舶等的出口退税率调整为9%、11%、12%和14%。随着出口退税政策在外贸政策中的作用越来越显著，中国在1999年又两次提高了退税率。1999年1月和7月又两次较大幅度地提高了退税率。具体产品和退税率见表13-2。表13-2 1998年以来中国出口退税率调整一览调整种类时间调整幅度纺织品1998年1月1日由9%提高到11%纺织机械1998年1月1日提高到17%煤炭、钢材、水泥、船舶1998年6月1日分别提高到9%、11%、12%和14%通信设备等七类机电产品1998年7月1日由9%提高到11%自行车等五类轻工产品1998年7月1日由9%提高到11%铝锌铅1998年9月1日提高到11%四大类机电产品1999年1月1日提高到17%农机、纺织原料及制品；钟表、鞋、陶瓷、钢材及制品、水泥1999年1月1日提高到13%有机化工原料、无机化工原料、涂料、染料、颜料、橡胶制品、玩具及运动用品、塑料制品、旅行用品及箱包1999年1月1日提高到11%执行6%退税率的商品1999年1月1日提高到9%农产品1999年1月1日提高到5%服装1999年7月1日提高到17%服装以外的原料、四大类以外的机电产品、以及法定退税率为17%而现执行为13%、11%的产品1999年7月1日提高到15%法定退税率为17%而现执行9%的、除农产品外法定退税率为13%的产品1999年7月1日提高到13%资料来源：中华人民共和国外经贸部文告。三、外贸经营体制和外汇体制的改革1. 放开外贸经营权改革以前中国的外贸经营权是由国家垄断的。除了国家直接拥有的十几家外贸公司以外，其他部门和公司是不允许经营国际贸易的。国家对外贸企业直接进行管理，进出口商品种类和数量都纳入国家计划之中，由政府统一安排。随着经济体制改革的深入和与国际经济体系的接轨，外贸经营权逐步放开，经营主体出现多元化。可以说外贸经营权的改革是在宏观管理和微观经营两个层次上逐步推进的。在宏观管理层面上，主要是中央政府将外贸经营管理权和审批权逐步放开。首先是外经贸部向中央其他部委放权，这使一批中央部委所属的工贸公司应运而生；第二步是中央向地方放权，这使一大批地方外贸公司得以建立；第三步是中央政府直接向符合条件的生产企业赋予外贸经营权。2001年7月10日中国外经贸部颁布了《关于进出口经营资格管理的有关规定》，把外贸经营权的赋予由审批制改为登记和核准制。在微观经营层面上，主要是赋予各类企业外贸进出口经营权，企业经营外贸商品将不再需要政府主管部门审批，只需到工商部门登记即可。根据中国入世的承诺，除原油、粮食、烟草等大宗产品由政府指定少数公司专营以外，其它商品的进出口会在入世后三年内逐步放开经营，国有、合资、外资、私营等多种经营成份的企业都可以从事外贸业务。同时，对私营企业自营进出口权的考核标准“门槛”也会降低到与公有制企业一样，并为最终过渡到进出口经营权登记制创造条件。外贸经营权下放到企业后，对企业进出口业务经营范围也随之放宽。政府主管部门允许这些公司从事进口业务的经营和代理，这些公司的业务也由自营型转为经营和代理型。2. 国际贸易中的外汇管理1978年以前，在中央计划和国家对国际贸易实行垄断的经济体制下，中国对外汇一直实行比较严格的管制。1978年改革开放之后，随着中国的外汇管理体制逐步由高度集中向与市场经济相适应的外汇管理体制转变。1979年，国务院颁发了《关于大力发展对外贸易增加外汇收入若干问题的规定》，恢复实行外汇留成制度，允许从事对外贸易的中央部委、地方部门和外贸企业有外汇额度留成以调动外贸积极性和灵活性。1980年，中国恢复了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席位。根据当时国内经济发展和国际收支平衡的实际情况，中国采用了协定第14条款的过渡性安排，即“维持并根据情况的变化修改在其成为成员国时已实行的各种限制经常性国际交易支付和资金转移的办法”。同年12月，中国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暂行条例》，采用有一定弹性的外汇管理制度。1986年，国家外汇管理局颁布了《办理留成外汇的几项规定》，允许企业之间通过中国银行进行外汇调剂。1988年又通过《关于外汇调剂的规定》，正式在各地建立外汇调剂市场，进一步放松了对外汇的管制，并按市场供求情况确定调剂市场汇率，实行双重汇率体制。1994年，在条件基本成熟的情况下，确立了外汇体制改革的近期目标是实现人民币经常项目下的自由兑换，长远目标是实现人民币的全面自由兑换。同年，实现了人民币官方汇率和调剂市场汇率的并轨，实行以市场供求为基础的、单一的、有管理的浮动汇率制度；取消了外汇留成和上缴，实现了人民币经常项目下的有条件可兑换。从1996年7月1日起，外商投资企业在保留外汇账户的同时，也参加了外汇指定银行的结汇制与售汇制。 现行外汇管理方法主要是数量控制和分类管理。对部分非贸易项目和资本项目仍实行数量控制的方法，分类管理则体现为对不同项目按不同宽严程度或不同形式的管理。四、中国外资政策的变化 从1949年到1978年改革开放前约30年间，中国基本上没有吸引外商直接投资，20世纪50年代仅有的几个中苏合营公司是两国政府间的合作。可以说，中华人民共和国吸引外资的历史是从1979年改革开放以后开始的。在此后20多年的时间里，中国的外资政策和形势可以大致分为四个阶段。1979-1982年：允许外商投资在1978年实行改革开放政策之后，中国开始吸引外国投资。1979年，第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正式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宣告了中国对外国直接投资的开放。但是，由于几十年的封闭和对外资的不信任感，政府和民间在思想观念上对吸引外资仍然存在许多疑虑。加上缺乏经验，有关法律、法规不健全，对外商投资的政策变动不大，审批较严，优惠较少。最初两年所有项目都要上报国家“外国投资管理委员会”批准，后两年一部分项目可由省市政府批准，但300万美元以上项目还要到中央审批。地方政府审批权限十分有限。当时税收优惠也很有限，合营企业所得税率是33%，一年免征所得税，二年减半，但工商统一税无减免，投资者作为投资进口的机器设备要交纳关税。因此，这一阶段的外商投资政策只是试验性的开放，外商来华投资也多是试探性的。因此，这一期间外商投资总体增长缓慢，四年内一共批准外商投资项目920个，协议外资金额49.57亿美元，实际使用外商投资17.67亿美元，平均每年只有4亿多美元。1983-1991年：以优惠政策吸引外商投资这个阶段吸引外资的政策有较大变化，政府开始把吸引外商投资作为发展经济的重要途径，整个政策从被动的“允许”向主动的“吸引”转变。法律法规逐渐健全，政策日益宽松，吸引外商直接投资成为国家对外开放的最主要内容之一。1986年10月，中国国务院颁布《关于鼓励外商投资的规定》，随即外经贸部、财政部、国家工商局等相继出台有关优惠政策，狠抓投资环境，尤其是简化审批手续，开办外汇调剂市场，清理乱收费等软环境的建设。在1983、1985、1988三年中，国务院多次发布文件扩大地方政府自行审批外商投资的自主权。在税收方面给予了许多优惠和减免政策。尽管在1989年到1991年期间中国经济处于调整阶段，国际政治与经济关系处于一个变革时期，西方各国对中国的经济改革处于观望状态，外商对中国直接投资协议金额仍然达到了476.3亿美元，每年平均52.9亿美元，实际投入金额232.9亿美元，每年平均25.9亿美元。1992年-2001年：以市场与产业吸引外资1992年以后，中国的改革加快，开放扩大，外商对中国的投资出现了高潮。1992年初，邓小平巡视南方，奠定了进一步改革开放的基调。10月，中国共产党第十四届全国代表大会在北京召开，确立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改革目标。十四大第一次将“市场经济”的概念引入中国经济体制改革，意义极其深远。接着，中国政府出台了一系列以发展市场经济为基础的外商投资政策。具体表现在：从1992年起，中国的经济特区外商投资优惠政策开始向其他地区延伸。采取了沿边开放和进一步扩大内陆省市开放两个步骤，在4个边境城市和11个内陆地区省会城市实行与特区相似的开放政策。至此，中国对外开放已形成了一个从经济特区，到沿海经济开放区，再到内地的包括不同开放层次,具有不同开放功能的梯度推进格局。从1994年开始，中国的外资政策做了进一步调整，吸引外商直接投资由区域性优惠政策导向变为市场导向。1995年中国公布了《指导外商投资方向暂行规定》和《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引导外资投向基础设施、基础产业、高新技术产业、国有企业技术改造项目和中低档住宅项目。新政策强调以市场换技术，对高新技术项目开放国内市场，允许一些项目以内销为主，甚至100%内销。从1992年至2001年的十年内，外商对中国直接投资协议金额和实际投入金额分别达到6929.8亿美元和3701.9亿美元，年平均分别比上阶段增长了12.1倍（370.2亿美元）和13.3倍（693亿美元）。入世以后的外商投资政策：以WTO规则为基础开放外商投资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中国在外商投资政策方面的总趋势是更加开放、更加透明、更加稳定。根据入世承诺，中国不仅扩大了生产领域外商投资的范围，也开放了许多过去不允许外商投资的服务领域（如金融、通讯、零售等）。对于在中国投资的外国企业，政府要实行国民待遇，取消对外商制定的不符合WTO的政策（如国产化要求、出口比例要求、技术转让要求等）。与此同时，中国承诺加强对外商投资知识产权保护，与发达国家广泛开展了在知识产权保护方面的双边交流合作。如果说，在加入世贸组织前中国的外资政策主要围绕中国本身经济发展的需要而制定的，那么，入世后中国的外资政策则逐渐以世贸组织的规则为基础而调整。第二节 中国外贸和外资的发展一、中国外贸发展的总体情况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对外贸易的发展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对外贸易总量迅速增加。1978年，中国的进出口总额仅为206亿美元，而到了2001年增加到5098亿美元，24年间进出口总额扩大了24.7倍，年均增长速度高达15.0%，其中出口扩大了27.3倍，年均增长15.5%，进口扩大了22.3倍，年均增长14.5%，都超过同期GDP的增长速度。 第二、外贸依存度明显上升。1978年，中国的出口占国民生产总值的比重（外贸依存度）仅为5.6%，而到了2001年中国的外贸依存度已经超过40%。表13-3 中国对外贸易的发展对外贸易总额（亿美元）年均增长速度（%）GDP增长率（%）贸易依存度（%）进出口出口进口差额进出口出口进口“六五”时期2524.11200.51323.6-17.710.717.8“七五”时期4864.12325.32538.8-213.511.819.05.67.926.4“八五”时期10143.45183.14960.3222.820.020.020.012.038.0“九五”时期17737.89616.68121.61495.013.113.312.87.136.919911356.3718.4637.980.517.515.719.69.233.419921655.3849.4805.943.522.018.226.314.334.219931957.0917.41039.6-122.218.28.029.013.532.519942366.21210.11156.154.020.931.911.212.643.619952808.61487.81320.8167.018.722.914.210.540.219962899.11510.71388.4122.33.21.55.19.735.619973250.11827.01423.6403.412.120.92.58.836.719983239.31837.61401.7435.9-0.30.5-1.57.833.719993606.31949.31657.0292.311.36.118.27.135.920004743.02492.02250.9241.131.527.835.88.043.220015097.72661.52436.1225.47.56.88.27.343.320026207.93255.72952.2303.521.822.321.2资料来源：根据各年《中国统计年鉴》，《中国对外经济贸易年鉴》和《海关统计》数据计算。 第三、中国对外贸易额占世界贸易额的比重和世界排名有较大提高。1978年，中国对外贸易额占世界贸易额的比重仅为0.78%，排名第34位；到2001年，中国对外贸易额占世界贸易额的比重为4.5%，排名上升到第6位。中国已经成为世界贸易中具有举足轻重地位的一个大国。 中国对外贸易在经济持续增长中的作用越来越重要。1990年中国的对外贸易总额与国内生产总值之比为30%，到“八五”末期的1995年，已经超过了40%。按照1997年的水平计算，中国的国内生产中大约有20%左右用于出口，每创造一个单位的GDP，需要进口0.16个单位的外国商品。因此，对外贸易已是中国经济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并已直接影响到中国经济的增长速度。二、对外贸易的地区分布尽管中国已和世界上大部分国家和地区建立了正式的贸易关系，但是中国最主要的贸易伙伴仍然主要有三个，即：日本、美国和中国香港（见表13-4）。特别是美国，已经成为中国最主要的出口目的地。随着中国改革开放程度的加深，香港的转口贸易在中国进出口中的作用逐渐降低。除了上述三个国家和地区外，中国台湾省、韩国、德国、新加坡、俄罗斯、意大利和英国等国家和地区也是中国重要的贸易伙伴。表13-4 中国对外贸易的市场分布 单位：%199019952001出口进口出口进口出口进口合计100.0100.0100.0100.0100.0100.0亚洲70.654.461.859.553.060.4日本14.316.917.6中国香港42.226.724.26.517.53.9新加坡印尼马来西亚韩国2.04.79.6台湾省11.21.911.2非洲欧洲14.824.114.821.718.519.9德国意大利1.02.01.6英国1.02.51.4法国1.01.41.7俄罗斯3.54.03.3拉丁美洲北美洲8.915.117.614.221.712.4美国8.212.416.612.220.410.8加拿大2.01.31.7大洋洲资料来源：根据各年《中国统计年鉴》的数据计算。1 中国与美国之间的经贸关系中美两国作为亚太地区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和最发达国家，经济互补性很强，发展经贸合作潜力巨大。自1979年7月《中美贸易关系协定》签订以来，两国经贸合作发展迅速。到2001年底，中国成为美国的第四大贸易伙伴，美国成为中国的第二大贸易伙伴，双边贸易额超过805亿美元。20世纪90年代以来，在贸易方面中国对美国的依赖程度逐步提高。这主要是因为美国的市场相对开放，而且经济发展状况较好。中美两国的经济互补性很强。中国的比较优势体现在劳动密集型产品上，而美国的比较优势表现在资本、技术和资源密集型产品上。从区域显示比较优势指数看，两国的贸易模式很好地反映出国际贸易中的比较优势原则。按1位数的标准国际贸易分类代码（SITC），与美国相比，中国仅仅在2种劳动密集型产品上表现出较强的区域显示比较优势，而美国则在2种资本和技术密集型产品和5种资源密集型的初级产品方面表现出明显的区域显示比较优势。双边贸易有利于双方要素禀赋比较优势的发挥。从结构看，美国从中国进口的产品基本上是美国业已丧失或正在失去竞争力的劳动密集型产品，如鞋类、服装、玩具、家电、五金产品、灯具和家具等，美国是中国纺织品、服装、玩具的主要进口国；而美国向中国出口主要是农产品和附加值较高的资本、技术密集型工业品，如飞机、电站设备、石油设备、化工产品和机械设备等，中国市场对美国农业及航空航天等产业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而且随着经济的发展中国将为美国的电子信息、服务业、核能、航空航天等美国具有优势的产业提供广阔的市场。自20世纪90年代初以来，中国一直保持了与美国的贸易顺差。2001年美国是中国第一大出口目的地国家和第二大进口来源国。根据中国海关统计，2001年中国对美国的贸易顺差为280.8亿美元。2 中国与日本之间的经贸关系中日经贸关系自1972年两国实现邦交正常化保持了快速发展势头。根据中国海关统计，1972年双边贸易额仅为10.4亿美元，2001年上升到877.5亿美元，30年中增长达83.4倍，年均增长速度为16.5%。从贸易总额来看，日本已成为中国最大的贸易伙伴。中日两国的经济互补性很强。中国的比较优势体现在劳动密集型产品和资源密集型产品上，而日本的比较优势表现在资本和技术密集型的产品上。从区域显示比较优势指数看，两国的贸易模式很好地反映出国际贸易中的比较优势原则。按1位数的标准国际贸易分类代码（SITC），与日本相比，中国在2种劳动密集型产品和5种资源密集型的初级产品上表现出较强的区域显示比较优势，而日本则在2种资本和技术密集型的产品方面表现出明显的区域显示比较优势，例如汽车和家电产品。从出口和进口的情况看，2001年日本是中国第三大出口目的地国家和第一大进口来源国。日本之所以是第一大进口国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方面，中国确实在进口大量物美价廉的日本消费品满足中国广大消费者的需求。另一方面，日本的跨国企业在中国的投资不断增加，充分利用和发挥中国廉价的劳动力资源优势。中国成为日本在亚洲的重要加工基地，中国从日本进口元器件，加工后的产品一部分返销日本，另外一大部分销往美国和西欧等地。这种产业分工体现了较强的垂直分工特点。3 中国与欧洲各国之间的经贸关系中国与欧共体自1978年签订了《贸易协定》以后，双方之间的贸易关系稳步发展。由于20世纪末期欧盟的注意力大部分集中在推进欧洲大陆的经济一体化、开拓东部新兴世界市场和发展与周边国家的经贸关系上，没有把中国放到战略优先的位置上。因此，双边的贸易发展缓慢。中国与欧盟之间也存在较强的经济互补性。中国的比较优势体现在劳动密集型产品上，而欧盟的比较优势表现在资本和技术的产品上。对资源密集型产品而言，双方的比较优势都不明显。从区域显示比较优势指数看，两国的贸易模式也较好地反映出要素禀赋比较优势原则。按1位数的标准国际贸易分类代码（SITC），与欧盟相比，中国仅仅在1种劳动密集型产品上表现出很强的区域显示比较优势（SITC8），而欧盟在2种资本和技术密集型产品和4种资源密集型产品上表现出区域显示比较优势。双方经贸合作的潜力很大，发展前景良好。从中国与欧盟各国之间的贸易额来看，德国、英国、荷兰、法国、意大利是中国主要的贸易伙伴。但是，这些国家占中国贸易总额的比重都不高，2001年分别为4.6%、2.0%、1.7%、1.5%和1.5%。俄罗斯是中国在东欧国家中的第一大贸易伙伴，是中国第八大贸易伙伴。2001年中国与俄罗斯之间的贸易总额达到100多亿美元，双边经贸合作基础良好，发展相对平稳。4 中国与亚洲一些主要国家和地区的经贸关系20世纪90年代以来，中国与亚洲“四小龙”以及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泰国和菲律宾等东南亚四国之间的贸易关系也得到了较为快速的发展。特别是与中国台湾省和韩国之间的贸易关系发展得极为迅速。到2001年，中国与以上8个国家和地区的贸易总额超过了1600亿美元，占中国对外贸易总额的31.8%。其中进口为799亿美元，占进口总值的30%；出口为820亿美元，占出口总值的33.7%。从比较优势角度看，中国与亚洲“四小龙”之间的经济互补性比较强。与亚洲“四小龙”相比，中国的劳动力和自然资源相对充裕。中国在资本密集型产品上的区域显示比较优势指数小于1，具有比较劣势；而在劳动密集型和资源密集型的产品上有明显的区域显示比较优势。2001年，香港、韩国和中国台湾省与中国大陆的贸易总额分别排在第3、4和5位；新加坡排在第9位。另外，中国与东南亚四国之间的经济竞争性大于互补性。各国的要素禀赋结构比较相似，从区域显示比较优势指数看也证实了这一点。2001年，中国与东南亚四国之间的贸易总额只有268亿美元，占中国贸易总额的比重仅为5.2%。中国在与东南亚四国之间的贸易关系中多年来处于逆差状态，中国对促进东南亚四国的经济和贸易发展方面的作用是积极和显著的。三、 对外贸易的产业结构1978年以来，中国出口产品的结构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种变化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随着中国外贸体制的改革发展和市场化程度的不断加深，中国的外贸出口结构由计划经济时期的扭曲状态逐渐向符合充分发挥要素禀赋比较优势的方向发展。出口结构反映出来的显示比较优势变得与要素禀赋比较优势相一致。二是随着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中国在资本和技术方面的积累也越来越多，中国的要素禀赋也在发生变化，因此中国外贸出口结构也伴随着要素禀赋结构的转变而改善和提高。20世纪80年代，中国的显示比较优势在于资源密集型产品，其次是劳动密集型产品。按1位数的标准国际贸易分类代码（SITC），中国在2种资源密集型产品和2种劳动密集型产品上表现出较强的显示比较优势。在80年代中期以前，资源密集型初级产品占总出口的50%，其中石油占25%，工业制成品的比重不到一半，其中轻纺、橡胶、矿冶等劳动密集型及资源加工型制成品又占到22.1%。中国的自然资源的比较优势并不明显。20世纪80年代中期到90年代初期，中国的外贸出口以劳动密集型产品为主，但是在某些资源密集型产品上仍然表现出一定的显示比较优势。这一时期中国的出口结构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资源密集型的初级产品占的比重由1985年的50.6%下降到1995年的14.4%，10年间下降了36个百分点。劳动密集型产品由1985年的29.1%上升到1995年的58.4%，10年间比重翻了一番。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机械和运输设备的出口增长速度最快，由1985年的2.8%上升到1995年的21.1%。从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工业制成品出口向深加工发展。传统劳动密集型产品出口比重下降，而以机械和运输设备中一些适于进行加工的产品的出口比重不断上升。到2001年底，中国资源密集型的初级产品的出口比重下降到9.9%；劳动密集型产品的出口比重回落到49.2%；资本和技术密集型的产品出口的比重上升到40.7%。大致上可以看出中国外贸出口的产品结构经历了由资源密集型产品为主逐渐转变为以劳动密集型产品为主的过程，并且已经出现由劳动密集型产品继续向资本密集型产品过度的变化趋势。但是，需要指出的是，在机械和运输设备产品中，在有些产品上中国确实拥有了较为先进的技术，但是对大多数的出口产品而言，中国只是进行了加工组装。虽然这些产品看起来是资本或技术密集型产品，但是在中国的加工生产过程还是属于劳动密集型的。在进口结构方面，主要的变化是资源密集型产品的比重大幅度下降，资本和技术密集型产品是主要的进口品，并且保持持续增长。劳动密集型产品的进口比重在80年代和90年代，基本没有变化。表13-5 中国外贸商品结构 单位：%19801985199019952001出口进口出口进口出口进口出口进口出口进口初级产品50.334.850.612.525.618.514.418.59.918.8工业制成品49.765.249.487.574.481.585.681.590.181.2化学品及有关产品10.66.05.013.2材料制品22.120.816.428.220.316.721.721.816.517.2机械及运输设备4.725.62.838.49.031.621.139.935.743.9杂项制品15.72.712.74.520.43.936.76.332.76.2未分类的其他商品1.11.712.55.818.716.90.0总计100.0100.0100.0100.0100.0100.0100.0100.0100.0100.0资料来源：根据各年《中国统计年鉴》数据计算。下面我们简单分析一下几个产业的比较优势以及发展趋势。农业 中国是世界最大的农产品生产国，但是农产品贸易占世界农产品贸易的比重仅为2.5%,其中出口占2.8%。随着中国经济发展水平的提高和产业结构的调整,中国农产品在进出口中的地位逐年下降。农产品进出口贸易占中国外贸总额的比重从改革开放初期的30%左右下降到90年代末期的10%以下。中国不同类型农产品在国际市场的竞争力有着较大的差异。第一,中国土地资源相对稀缺，人均土地资源甚至比欧盟的法国和德国还低,仅比最差的韩国和日本稍强一些。因此,土地密集型的粮食生产不是中国的比较优势。改革开放后，中国经济尤其是工业生产发展很快，粮食生产成本也以平均每年10%的速度递增，国内粮食市场价格迅速上升。90年代中期以后，中国土地和自然资源密集型农产品的比较优势逐渐丧失，粮食的国内价格开始高于国际市场价格。中国小麦、玉米、大豆、棉花、油菜等大宗农产品的国内市场批发价比进口到岸价高20%-35%，竞争能力连年下降，不得不开始进口粮食作物。 第二，由于中国劳动力充裕，中国在劳动密集型农产品生产上有一定优势。中国是世界上蔬菜、水果和花卉生产和出口大国，由于中国的劳动力成本低，出口的上述农产品的价格原本就在国际上极具吸引力，其中有些品种已成为国际市场的主导产品，出口潜力较大。如中国水果产量约占世界总产量的15%，其中苹果、梨产量居世界之首，分别占世界总产量的33%和44%，柑桔为世界第三，占世界总产量的10%。中国苹果、梨、柑桔的价格比国际市场价格低40-70%。加入WTO后，随着世界农产品市场的进一步开放，中国出口蔬菜和水果在国际市场上的价格优势将更加明显。 第三，中国在农产品加工方面具有增长潜力，特别是蔬菜和食品加工发展很快,竞争力在逐年提高，增长潜力较大。纺织品、服装业纺织品和服装业是中国改革开放以来的支柱产业，在38个行业中名列前茅，又是中国最大的出口产业之一，2001年占中国商品出口总额的比例超过20%。纺织品和服装出口多年来一直呈快速增长趋势，一直是中国贸易顺差的最大来源之一。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纺织品和服装生产国，服装、棉纺织、毛纺织、丝绸、化纤生产能力均居世界第一位,同时也是世界上最大的纺织品和服装出口国。表13-6 全球十大纺织品出口国劳动力成本比较（1998年）国家小时劳动力成本（美元）为中国的倍数国家小时劳动力成本（美元）为中国的倍数中国0.621美国12.9720.92韩国3.635.85法国14.1622.84德国21.4834.65比利时21.735意大利15.8125.5日本20.733.39台湾5.859.44英国13.5821.9资料来源：OETH，TheEUtextileandclothingsector,Brussels,April1999表13-7 全球十大服装出口国劳动力成本比较（1998年）国家小时劳动力成本（美元）为中国的倍数国家小时劳动力成本（美元）为中国的倍数中国0.431土耳其1.844.28意大利13.631.3法国13.0330.3香港特区5.212.093英国10.8625.26美国10.1223.53印度0.390.91德国1841.86韩国2.696.26资料来源：同表13-6。纺织品与服装是劳动密集型的典型产品。同其他世界纺织品出口大国或地区相比，中国在劳动力成本方面有较强的竞争力（见表13-6和表13-7）。由于中国的国情，东部沿海地区和中西部地区发展不平衡，在可预见的未来，拥有丰富劳动力资源的中西部地区的劳动力成本仍将处于较低水平。因此，纺织和服装业仍将是中国的比较优势产业，纺织品和服装出口有很大潜力。3 机电产品 改革开放以后，外商投资和技术扩散使中国在机电产品的生产上迅速获得比较优势而成为主要出口国。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机电产品出口以强劲的增长势头成为拉动中国外贸出口稳定增长的火车头。2001年出口值达1188亿美元，占全国外贸出口总额的44.6％，是中国第一大类出口商品。机电产品出口增长12.8%（同期全国外贸出口增长为6.8%），出口额净增长135亿美元，占全国外贸出口增量的80%，拉动全国外贸出口增长5.4个百分点。机械设备之外的其它工业制成品，特别是家用电器产品也呈现出很强的比较优势，从而在外贸商品结构中占重要地位。 中国机电产品最主要的出口市场是亚太地区，最主要的贸易伙伴是日本、美国和亚洲“四小龙”。而美国和日本的比较优势早已由工业制成品转移到知识密集型和技术密集型产品上，亚洲“四小龙”及其他新兴工业化国家和地区的比较优势也逐渐由一般工业制成品朝机械设备等产品方向转移。尽管日本美国等国的企业仍然掌握着一些机电产品生产的核心技术，但生产成本已远不能与中国竞争。因此，曾是机电产品出口大国的美国、日本以及亚洲新兴工业国家和地区现在变成了机电产品的进口国。外资的发展情况投资规模从1979年中国建立第一家合资企业开始，外商直接投资企业在中国逐步增加，而且增长速度在三个阶段中越来越快。在1979-1982年起步阶段，外商直接投资协议金额为49.6亿美元，年平均12.4亿美元，实际投入金额17.7亿美元，年平均4.4亿美元。1983-1991年发展阶段，由于对外开放的扩大，外商对中国直接投资协议金额476.3亿美元，年平均52.9亿美元，实际投入金额232.9亿美元，年平均25.9亿美元。年均协议金额和实际投资金额比上阶段分别增长3.27倍和4.86倍。1992年至2001年，外商对中国直接投资协议金额6929.8亿美元，年平均693亿美元，实际投入金额3701.9亿美元，年平均370.2亿美元，年均协议金额和实际投入金额比上阶段分别增长了12.1倍和13.3倍。表13-8 1979—2001年外商对中国直接投资汇总表 单位：亿美元年份项目个数协议金额实际金额1979-198292049.5717.671983-199141583476.33232.9199248764581.24110.071993834371114.36275.15199447549826.80337.67199537011912.82375.21199624556732.76417.26199721001510.04452.57199819799521.02454.63199916918412.23403.19200022532626.6407.72200126139691.91468.46合计7148297455.683952.5资料来源：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统计资料外商直接投资的地区结构从外商投资的地区结构来看，中国各地区吸收的外商直接投资极不均衡。外资主要集中在东部沿海地区，内陆地区吸收的外资非常有限。从1979年到1985年，东部沿海地区吸收的外商直接投资占全国的比例为64.1%，内陆地区为35.9%。由于吸收的外资主要来自港澳地区，地理优势使广东省吸收的外商直接投资在全国处于绝对优势，占全国的比例为50.6%。从1985年到1990年，东部沿海地区吸收的外商直接投资占全国的比例为73.8%，内陆地区为26.2%。在此期间，随着台湾省的投资增加，福建省吸收的外商直接投资比例不断上升，90年代达到10%以上，广东省吸收的外商直接投资占全国的比例下降到33.5%。进入90年代以后，东西部之间的差距进一步拉大，东部沿海地区吸收的外商直接投资占全国的比例每年均在84.6%以上。沿海地区适合搞两头（原材料和最终产品市场）在外的劳动密集型产品加工项目，而且沿海地区的地理位置优越，经济基础较好，劳动力素质也较高，吸收外商投资较早，积累了许多经验，投资的硬环境、软环境都好于内地。东部沿海地区的这些优势是内陆地区难以得到的，这是造成中国外商直接投资的地区分布不均衡的主要原因。外商直接投资的来源地结构20世纪80年代初，中国实际吸收外商直接投资的国家和地区仅为30多个，到90年代末已有17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外商来中国投资，投资来源多元化的格局已形成。但是,中国的外商直接投资的来源地构成仍不平衡：港澳台地区的资金比重最大；美国和日本的投资仍不够多；西欧是世界资本输出的重要地区，但投资比重仅占不到7％。而且，外商投资以中小资本为主，国际跨国公司在中国的投资仍处于开始阶段。形成这种局面的原因，一方面是港澳台地区以及东南亚国家跟中国内地有着文化、地理、血缘亲和力，许多投资本身就是海外华人的资本；另一方面是中国劳动力过剩和外汇紧缺等因素鼓励了那些解决劳动力就业问题、能出口创汇的劳动密集型加工业，而港澳台地区以及东南亚国家的投资的行业多为劳动密集型产品。再一方面，中国对许多资本密集型产品行业和服务业一直没有开放外商投资，而欧美跨国公司则主要在这些领域中占有优势。随着中国外汇储备的增加、劳动力工资及劳动技能的提高、以及投资领域的不断开放，中国接收较为先进的技术和管理经验、引进尖端技术、吸引欧美发达国家资本的时期逐渐到来。近几年西方资本纷纷进入中国，大型跨国公司如美国杜邦公司、摩托罗拉、通用电气、阿莫科石油公司、施乐，日本的日立、松下、NEC，荷兰的菲利浦，法国雪铁龙公司、德国的大众汽车公司、西门子等国际上有名的大公司都已在中国投资办厂。港澳台地区的投资比重已由1993年的77％下降到1998年的48％。随着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投资环境将更加改善，国内市场更加开放，这种趋势将更加明显。产业结构从外商投资的产业结构来看，外商投资于第二产业（制造业）的比重最大，第三产业（服务业）次之，投资于第一产业（主要是农业）的比重非常小。根据中国官方统计，从1991年到1998年，外商投资在第一、第二、第三产业所占的比重分别为1.4％、62.7％、35.9％。20世纪70年代末期到80年代初期，外商在华投资主要在旅游宾馆和中低档加工贸易型制造业。80年代中期，多投资于房地产、商业、饮食等服务业。制造业内投资则以劳动密集型产品为主。80年代后，工业领域的投资项目不断增加，在外商实际投资额中占主要份额。到了90年代前半期，房地产业外资比重又上升。90年代后期，制造业内资金密集型和技术密集型行业中的外资比重开始上升。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以后，第三产业开始迅速成为外资投入的重点领域。旅游、国内贸易、生活服务等一般性行业的开放，和金融、保险、电信等重点行业的开放都将吸引包括国内企业和跨国公司在内的大量投资。第三节 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2001年是中国经济改革和开放的一个重要年份。经过15年的不懈改革和努力谈判，中国于2001年12月11日正式加入了世界贸易组织，成为该组织的第143名会员国。中国加入世贸组织有两个背景，一个是经济全球化程度的提高，另一个是中国国内经济发展和体制改革的深入。无可置疑，全球化已是二十世纪末以来经济发展的主要趋势。无论是从经济、政治、文化、环境哪一个方面来讲，国与国之间的相互影响、相互依存关系都在加强。20世纪80年代中期以来，是否参加以关贸总协定和世界贸易组织为基石的多边贸易体制，已经成为衡量一国是否真正融入世界经济体系的重要尺度。截止2002年1月1日，WTO的144个成员间的贸易额已经占到世界贸易总额的约95%，投资额约占全球跨国投资总量的80%。获得WTO的一个席位，等于拿到了国际市场的多张通行证。二十一世纪的经济体系是全球性的。中国要想发展，就必须加入这一体系并成为整个世界经济体系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只有积极参与全球经济合作，才能缩小与发达国家的差距。在没有加入WTO这个世界多边贸易体系之前，中国不得不主要依靠双边磋商和协议来协调对外经贸关系，使国内企业和产品在进入国际市场时受到了许多歧视性、不公正和不稳定待遇。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中国不仅有分享经济全球化成果的权利，还能够在一个多边、稳定、无条件最惠国待遇原则下发展开放型经济，利用WTO争端解决机制处理好在国际贸易中出现的各种问题。并且，中国可以在参与制定国际经济贸易规则的过程中，推动建立公正合理的国际经济新秩序，维护中国的根本利益。另外，经过20多年的改革开放，中国经济实力有了长足的提高，在许多产业和领域已具备了参与国际分工与竞争的能力，中国消费者的收入也已大大提高，人民需要品种更多质量更好的消费品。中国加入世贸组织进一步开放的条件亦已成熟。中国加入WTO的另一个大背景是中国经济发展和体制改革的深入。毫无疑问，自1978年以来的中国经济改革与发展是非常成功的。中国的国民经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迅速发展，人民的生活水平迅速提高。从1978年到20世纪末，中国的年平均国内生产总值增长速度将近10%，为同期增长最快的国家。然而，在经济高速增长的背后仍然隐藏着许多深层的经济体制问题，而这些体制问题也会越来越成为经济发展的障碍。如果说，中国在改革开放的初期阶段主要是恢复许多被扭曲和被破坏的市场经济机制，那么中国现在面临的是要建立一个在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现代经济体系。建立这样一个体制，既有理论认识问题，也有利益调整问题。利用国际性合约的约束和压力下有助于有效打破理论僵局和解决利益冲突，推动新机制的建立，为二十一世纪的中国经济发展奠定基础。从这个意义上说，加入WTO对中国经济发展的意义将不亚于1978年关于改革开放的决定。另一方面，作为发展中国家，中国经济的持续发展也遇到了资金、技术、资源和市场的瓶颈。不断从农业转移出来的剩余劳动力需要有更多的资本来创造就业机会，经济发展和产业升级需要新的技术来带动，工业化需要更充足的自然资源来支撑，企业生产能力的提高需要更大的市场来吸纳产品。这些经济发展的瓶颈可以通过进一步开放来突破。一、 中国入世的历程中国是1948年关税与贸易总协定（GATT）的23个缔约国之一。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未能取得联合国席位，中国的社会主义计划经济体制也与关贸总协定的基本原则不符，所以关贸总协定的中国席位仍由原国民党政府代表。1950年，台湾国民党政府退出了关贸总协定。此后关贸总协定中的中国席位一直空着。1986年7月，在改革开放取得一定成就之后，中国开始了恢复关贸总协定成员国地位（简称“复关”）的申请。关贸总协定中国工作组于1987年3月成立，并且于当年10月召开第一次会议。从1987年开始到1995年世贸组织成立，关贸总协定中国工作组一共举行过20多次会议，但终因与关贸总协定成员国（主要是美国）的双边谈判未能完成而没有恢复关贸总协定的地位，也没有成为世贸组织的创始成员国。在1995年世界贸易组织（WTO）成立以后，关贸总协定中国工作组相应变成了世界贸易组织中国工作组，陆续召开了18次会议。中国分别在1999年11月15日和2000年3月19日与美国和欧盟签署了关于中国加入WTO的双边协议。WTO中国工作组在2001年9月17日批准了所有法律文件。11月9日至13日于卡塔尔首都多哈举行的世界贸易组织第4次部长级会议就中国入世进行表决，11月11日，对外经济贸易合作部部长石广生代表中国政府在中国入世议定书上正式签字，并向WTO秘书处递交了由国家主席江泽民签署的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批准书。2001年12月11日，中国正式成为世界贸易组织成员。综观历史，中国的复关与入世是关贸总协定/世贸组织中最漫长和最艰苦的一次谈判过程。中国复关和入世谈判大致可分为四个阶段：第一阶段从80年代初到1986年7月，主要是酝酿和准备复关事宜。1971年中国恢复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后，相继参加了与关贸总协定并称世界经济“三大支柱”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但由于当时的计划经济体制与关贸总协定的基本规则相抵触，没有申请恢复关贸总协定缔约国地位。改革开放后，随着中国对外经济贸易活动日益增多，对外经贸在国民经济中的作用不断增强，迫切需要一个稳定的国际环境。国内经济体制改革也不断向市场化发展，中国初步具备了加入多边贸易体制的条件。1982年11月，中国政府获得关贸总协定观察员身份，并首次派代表团列席关贸总协定第36届缔约国大会。1982年12月31日，国务院批准中国申请参加关贸总协定的报告。1986年7月11日，中国政府正式照会关贸总协定秘书长，要求恢复中国的关贸总协定缔约国地位。紧接着，1986年9月15日至20日，中国政府代表就列席了关贸总协定部长级会议，并全面参与乌拉圭回合多边贸易谈判。第二阶段从1987年2月到1992年10月，主要是审议中国经贸体制。1987年3月4日，关贸总协定理事会设立了关于恢复中国缔约方地位的中国工作组，邀请所有缔约方就中国外贸体制提出质询。申请“复关”和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谈判，首先必须接受关贸总协定对中国经济贸易体制的审查，由缔约方判断中国的经济贸易体制是否符合市场经济的基本要求。在当时的情况下，中方要回答的核心问题就是中国究竟是实行市场经济，还是实行计划经济。虽然中国经济体制改革始终是朝着市场化方向发展的，但在理论上，市场经济的概念在国内还存在比较大的争议，政府改革的目标仍然是建立“社会主义有计划的商品经济”体制。1992年9月，中国共产党第十四次全国代表大会正式确立了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总体目标，从而使第二阶段的谈判迈出了关键性的步伐。1992年10月召开的关贸总协定第11次中国工作组会议，正式结束了对中国经济贸易体制长达6年的审议。第三阶段从1992年10月到2001年9月，复关/入世议定书内容的实质性谈判，即双边市场准入谈判。1994年4月12日至15日，关贸总协定部长级会议在摩洛哥的马拉喀什举行，乌拉圭回合谈判结束，与会各方签署《乌拉圭回合谈判结果最后文件》和《建立世界贸易组织协议》。中国代表团参会并签署《最后文件》。鉴于世界贸易组织（WTO）将取代关贸总协定而成为多边贸易组织并负责乌拉圭回合一揽子协议的实施，中国希望尽快结束复关谈判，成为WTO的创始成员国。但直到1994年底，复关谈判仍因各边立场差距太大而未能达成协议，中国成为WTO创始国的努力也没有成功。1995年11月，中国政府照会世贸组织总干事鲁杰罗，把中国复关工作组更名为中国“入世”工作组，中国恢复关贸总协定协定缔约国地位谈判转为加入世界贸易组织谈判，中方根据要求，与WTO的37个成员继续进行了拉锯式的双边谈判。1997年5月，中国与匈牙利最先达成协议；1999年11月15日，中国完成了最艰难的也是最重要的中美入世谈判；2001年5月19日，中欧谈判几经周折后也正式达成双边协议；2001年9月13日，中国与最后一个谈判对手墨西哥达成协议，从而完成了入世的双边谈判。第四阶段从2001年9月到2001年11月，中国入世法律文件的起草、审议和批准。在双边谈判后期，多边谈判开始。与双边谈判的复杂与艰难相比，多边谈判较为容易和顺利，主要议题是中国入世的法律文件（包括议定书和工作组报告）起草问题。2001年9月17日WTO中国工作组第十八次会议通过中国入世法律文件，中国入世多边谈判结束。在此之后，中国入世工作组按照程序将议定书（后附所有双边协议汇总成的货物贸易减让表）和工作组报告提交给WTO总理事会。2002年11月10日，世贸组织第四次部长会议一致通过中国加入WTO的决议。中国的立法机构——全国人大常委会批准了这些报告和议定书并由中国政府代表将批准书交存WTO总干事。2002年12月11日，中国正式成为世界贸易组织成员国。毫无疑问，中国入世谈判是多边贸易史和世界谈判史上最艰难的一次较量。从1986年7月10日中国正式向WTO前身——关贸总协定(GATT)递交复关申请到中国最终加入，历时15年，谈判过程充满了艰巨性、复杂性、特殊性和敏感性。其中最重要的环节是中美谈判和中欧谈判，中美谈判举行了25轮，中欧谈判进行了15轮。中国代表团换了4任团长，美国和欧盟分别换了5位和4位首席谈判代表。中美谈判的主要特点是范围广、内容多、难度大。美国因为经济实力强大，要求开放的市场又多是中国保护程度较高的（如服务业）或比较敏感的领域（如农业），谈判又受到各种政治因素干扰，美国的一些利益集团（如劳工组织）还想利用中国入世提出高于WTO的要求，因此谈判非常艰难。但是，因为中国入世符合中美双方的最终利益，中美高层多次在谈判的关键时刻坦诚交换意见，经过艰苦谈判，双方最终于1999年11月15日签署了双边协议。中美谈判的这一突破性进展，为中国入世谈判的最终成功铺平了道路。 15年的谈判过程，既是中国不断向市场经济体制迈进、向国际通行规则靠拢的历程；也是中国进一步扩大对外开放，积极参与经济全球化的历程。1992年以来，随着中国经济结构的不断调整和产品竞争能力的日益提高，中国连续6次降低关税，到2000年底关税总水平从43%降至15%。同时，中国还取消了近千种出口商品的配额和许可证，取消了价格的双轨制，实现了汇率并轨和人民币经常项目下的自由兑换，逐步放开外贸经营权，增加了外贸政策的透明度。这些政策调整既是对外谈判的需要，也符合中国自身改革开放和经济发展的要求。此外，谈判还增进了普通民众对世界贸易组织基本规则的了解与熟悉，为中国改革开放的深入发展奠定了基础。二、 中国入世的承诺 为了符合世界贸易组织对其成员国的要求，中国在入世谈判中作出了一系列的承诺，主要包括降低贸易壁垒和开放服务业市场两个方面。这些承诺具体体现在中国入世议定书（后附所有双边协议汇总成的货物贸易减让表）和工作组报告等法律文件中。1. 降低贸易壁垒中国承诺进一步开放国内市场，包括关税的大幅下降和非关税壁垒的逐渐取消，为外国商品和投资进入中国提供更多的机会。根据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时作出的承诺，到2008年中国的关税总水平将由2000年的15.6％降至10％。其中，工业品的平均税率由14.7%降低到11.3%，农产品的平均税率相应地由21.3%降低到15.1%（见表13-9）。与90年代初的40%左右的关税率相比，中国关税的下降幅度很大，但是仍高于世贸组织成员国6%的平均关税。表13-9 入世后中国的关税削减时间表年份关税总水平工业品平均农产品平均200015.614.721.3200114.013.019.9200212.711.718.5200311.510.617.4200410.69.815.8200510.19.315.5200610.19.315.5200710.19.315.5200810.09.215.1数据来源：石广生（主编），《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知识读本》（三），人民出版社。2002年，第32页，附表二。在降低关税的同时，中国已经并且还将取消许多非关税壁垒，主要包括进口配额、投标资格、贸易经营权、国产化要求、技术转让要求、政府采购等。入世后，民航、医疗器械和IT产品的所有进口配额立即被取消，汽车等产品的进口配额也将以每年15%的速度递增直到全部被取消。自2002年1月1日起，中国已取消了粮食、羊毛、棉花、晴纶、涤纶、聚酯切片、化肥、部分轮胎等产品的配额许可证管理。为了履行承诺，中国外经贸部根据世贸组织的《货物进出口管理条例》的规定，制定了《进口配额管理实施细则》和《特定产品进口管理细则》。而国家计委公布的《农产品进口关税配额管理办法》也已于2002年2月5日正式开始实施。表13-10 入世后中国一些主要产品非关税配额取消时间表配额类别单位最初配额量/额年增率取消时间(日历年1月1日)1成品油百万吨16.5815%2004年2氰化钠百万吨0.01815%2002年3化肥百万吨8.915%2002年(部分加入时)4天然橡胶百万吨0.42915%2004年5汽车轮胎百万条0.8115%2002年(部分加入时或2004年)6摩托车及其关键件百万美元28615%7汽车及关键件百万美元600015%小轿车2005年,其他车辆2004年,关键件加入时或2003年8空调器及其压缩机百万美元28615%加入时或2002年9录像设备及其关键件百万美元29315%2002年10录音录像磁带复制设备百万美元3815%加入时或2002年11收、录音机及其机芯百万美元38715%2002年12彩色电视机及显象管百万美元32515%加入时或2002年13汽车超重机及其底盘百万美元8815%2004年14照相机百万美元1415%2003年15手表百万美元3315%2003年数据来源：石广生（主编），《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知识读本》（三）,人民出版社，2002年。第33页，附表三2. 对外开放服务业 入世后，中国的服务业将成为开放幅度最大的领域。电信、金融、保险等服务业采取渐进式的开放，由管制较严的“试点”或部分禁入，到可预见的逐步准入，到完全开放。可以预见的是，开放后的服务业将成为中国吸引外资最诱人的新增长点。（1）电信市场考虑到电信产业的特殊性，中国在电信市场的开放过程中，遵循惯例，采用逐步开放的形式，即先开放增值电信业务，然后开放数据和移动通信业务，最后开放基础电信业务和基础通信设施。中国开放电信市场遵循中国“入世”的基本原则，即以发展中国家的水平进行。中国电信市场开放的特点可以概括为：业务分层次，地域分东西，时间分先后，外资有限制。电信市场开放的具体时间安排是：入世1年内，初步开放网络服务（主要是ISP）；入世第2年，逐步放开增值服务的地域限制，重点是移动通信、无线寻呼、Internet服务；入世第3年，有线网及光缆开始放开、全面取消增值服务的地域限制，取消半导体、计算机、计算机设备、电信设备和其他高技术产品的关税限制；入世第4年，允许外资在基础电信中持股比例由开放初期的25%逐步提升至49%以内，在寻呼业务、数据压缩转发等电信增值服务领域，外资持股比例由30%逐步提高到50%以内；入世第5年，逐步取消外资在寻呼机、移动电话进口，以及国内固定网络电话服务等领域的地域限制，网络服务完全开放；入世第6年，有线网及光缆实现全面开放，中国电信服务业传统垄断格局基本打破，形成竞争性市场。从总体上看，开放电信市场，在对中国基础电信运营商提出挑战的同时，给新的网络及增值电信业务运营商带来了更大的发展机会和空间。打破垄断格局，形成竞争性市场是中国电信行业提高运营效率、改善服务质量、降低服务价格的必要条件。（2）银行业中国银行业开放的具体内容和时间表如下：－取消外资银行在中国经营人民币业务的地域限制，入世5年内，取消全部的地域限制。－取消外资银行在中国经营人民币业务的客户限制，在入世2年内，允许外资银行对中国企业提供人民币业务服务，即人民币的批发业务放开；在入世5年内业务，允许外资银行对中国居民提供人民币业务服务，即人民币的零售业务放开。－加入后5年内，取消所有现存的对外资银行所有权、经营和设立形式，包括对分支机构和许可证发放进行限制的非审慎性措施。允许外资银行设立同城营业网点，审批条件与中资银行相同。－允许设立外资非银行金融机构提供汽车消费信贷业务，享受中资同类金融机构的同等待遇；外资银行可在加入后5年内向中国居民个人提供汽车信贷业务。允许外资金融租赁公司与中国公司在相同的时间提供金融租赁服务。银行业的进一步对外开放，有利于改善中国银行资本结构，增加国际金融资本流入，有利于借鉴现代大银行管理和经营方法，进而规范中国信贷和资金交易行为，从而提高中国银行业服务水平，促进中国银行业走向国际化。外资银行的步步进逼，不可避免地会给中国银行业发展带来一些挑战。特别是在争夺优质客户、优秀金融人才和扩大新业务市场占有率方面，中国银行业会面临外资银行的激烈竞争。（3）保险业 中国保险市场的主要开放内容和时间表为：－对外商设立外资企业的限制规定：入世时起外资在寿险可占到50%，在非人寿保险领域可占到51%(在2年后可占到100%)。－对外国保险公司在中国开展业务的地域范围限制：入世时起，允许外国寿险和非寿险公司及保险经纪公司在上海、广州、大连、深圳和佛山提供服务。2年内将扩大至北京、成都、重庆、天津等地。3年内将取消地域限制。－外国保险公司的业务范围：入世时起，允许外国非寿险公司从事没有地域限制的“统括保单”和大型商业保险，允许外国非寿险公司提供境外企业的非寿险服务、在华外商投资企业的财产险、与之相关的责任险和信用险服务；允许外国寿险公司向外国公民和中国公民提供个人（非团体）寿险服务。允许外国保险公司以分公司、合资公司或外资独资子公司的形式提供再保险服务，没有地域限制或发放营业许可的数量限制。3年内开放85%的服务项目。同电信业和银行业不同，中国保险业从1992年就开始了对外开放，发展到2001年外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