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浪漫主义文论

第八章浪漫主义文论教学重点：西方浪漫主义文论的总体特征；弗·施莱格尔浪漫主义诗论；海涅论德国浪漫派；海涅论席勒、歌德及德国文学的发展前途；德国早期浪漫主义的美学原则；德国早期浪漫派论反讽；诺瓦利斯的文论；华兹华斯论诗；柯勒律治论诗与天才、想象、激情的关系；雪莱论诗的功能；史达尔夫人关于南北方文学的文论观点；雨果论崇高、丑怪；雨果论诗发展的三个历史阶段。教学难点：反讽诺瓦利斯的文论雨果论丑怪4课时授课大纲基本概念和知识点第一节概述第二节德国浪漫主义文论第三节英国浪漫主义文论第四节法国浪漫主义文论第一节概述18世纪90年代到19世纪30－40年代，浪漫主义文学运动成为欧洲风靡一时的文学主流，它的产生有它特定的社会历史背景。它是资产阶级反封建的民主运动以及民族独立、解放运动在文化上的反映。浪漫主义文学运动和文论是18世纪末到19世纪中文学家、文学理论家对资本主义社会“启蒙主义现代性”的“三大神话”（理性神话，进步神话，科技神话）反思和批判的结果。

浪漫主义的特征其一，追求理想的表现。浪漫在不满近代资本主义社会的同时，就大力表现理想的追求，或者把人类的早期社会、古希腊社会理想化，或者把欧洲中世纪社会神秘化，或者憧憬更加美好的未来的“乌托邦”。这是浪漫主义文论和文学的一个根本特征。

其二，重视和突出想象和情感在文学活动之中的巨大作用。

其三，鼓吹天才和个性解放，追求心灵自由和精神创造。

其四，崇尚自然，宣扬“回到自然”。

第二节德国浪漫主义文论一、缘起与发展二、诺瓦利斯三、弗·施莱格尔四、奥·施莱格尔五、海涅一、缘起与发展德国的浪漫主义从“狂飙突进”运动（1770－1785），开始就在欧洲的文坛和思想界独领风骚，到了19世纪初始，德国的浪漫主义文艺运动才正式形成文学流派和文论流派。这就是德国早期浪漫主义运动，由于德国早期浪漫主义运动主要以施莱格尔兄弟在耶拿主办的杂志《雅典娜神殿》（1798－1800）为阵地，所以又被称为“耶拿派”或者“耶拿派浪漫主义”。早期浪漫主义——耶拿派的主要代表人物有：弗·施莱格尔、奥·威·施莱格尔（施莱格尔兄弟）、谢林、诺瓦利斯、瓦肯罗德尔、让·保尔、蒂克。

早期浪漫主义的美学原则

第一，诗化和宗教化原则。所谓诗化，就是把诗当作超越现实，解决人间一切矛盾而达到理想的自由境界的本体世界，即使世俗人间诗意化。

第二，崇尚非理性和无意识。

第三，反讽说和包罗万象的诗。

浪漫诗是渐进的总汇诗。它的使命不仅在于重新统一诗的分离的种类，把诗与哲学和雄辩术沟通，它力求而且也应该把诗和散文、天才和批评、艺术诗和自然诗时而混合起来，时而融汇于一体，把诗变成生活和社会，把生活和社会变成诗，把机智加以诗化，用各种各样纯净的文化教养的材料作为艺术形式的内容，充实艺术，并通过幽默的震颤给艺术形式灌注灵魂。浪漫诗包罗了一切稍有诗意的东西，大到一个自身内又包含了许多其他体系的最宏大的体系，小至歌童轻声哼进他那纯朴歌声中的一个叹息，一个吻。[1][1]

施勒格尔：《雅典娜神殿断片集》，三联书店2003年版，第72页。1809年以后直到1830年代的德国浪漫主义被称为晚期德国浪漫主义，又表现为柏林派（克莱斯特、艾辛多夫、沙米索、霍夫曼等）和施瓦本派（乌兰德、克尔纳、施瓦布、豪夫等）。柏林派又称北德意志浪漫主义，施瓦本派又称南德意志浪漫主义。晚期德国浪漫主义的成就主要在创作上

德国浪漫主义的主要目标和主要特点就在于：以中世纪的理想化社会和文艺理想来反对新古典主义的王权政治和规范化美学，为德意志民族的统一作精神呐喊。二、诺瓦利斯诺瓦利斯（Novalis,1772—1801）德国诗人，耶拿派浪漫主义的主要代表人物，原名弗里德里希·莱奥波德·封·哈登贝格（FriedrichLeopoldFreiherrVonHardenberg），诺瓦利斯是他的笔名。诺瓦利斯的文论思想主要见于他所写的《断片》之中。

诺瓦利斯的文论思想，其显著特征是鼎力鼓吹诗化哲学和宗教化原则。

诗在诺瓦利斯那里，再不是一种无谓的创造，而是一种真正本原世界的创造，是人的自我生成： 诗通过与整体的一种奇特的联系来高扬每一个别，如果说哲学通过自己的立法使理 念的效能广被世界，那么，同样，诗是开启哲学的钥匙，是哲学的目的和意义，因为诗建立起一个美的人世——世界的家庭——普遍的美的家园。[1][1]

诺瓦利斯：《断片》，刘小枫：《诗化哲学》，山东文艺出版社1986年版，第29页。3、艺术不是手工艺

“艺术与手工艺也区分着。前者唤做自由的，后者也能唤做雇用的艺术。前者人看做好像只是游戏，这就是一种工作，它是对自身愉快的，能够合目的地成功。后者作为劳动，即作为对于自己是困苦而不愉快的，只是由于它的结果（例如工资）吸引着，因而能够是被逼迫负担的。”[1]

[1]

康德：《判断力批判》上卷，商务印书馆1964年版，第149页。这个世界必须浪漫化，这样，人们才能找到世界的本意。浪漫化不是别的，就是质的生成。低级的自我通过浪漫化与更高、更完美的自我同一起来。所以，我们自己就如象这样一个质的生成飞跃的序列。然而，浪漫化过程还是很不明晰的，在我看来，把普遍的东西赋予更高的意义，使落俗套的东西披上神秘的外衣，使熟知的东西恢复未知的尊严，使有限的东西重归无限，这就是浪漫化。[1][1]

诺瓦利斯：《断片》，刘小枫：《诗化哲学》，山东文艺出版社1986年版，第33页。对中世纪的美化“诗的核心、诗的中心可以在神话和古人的神秘剧中找到”[1]。

[1]

施勒格尔：《雅典娜神殿断片集》，三联书店2003年版，第168页。魔化思想：“魔化就是以人的意志来利用经验世界的艺术。”[1]通过这种魔化的内心活动，就可以使丑恶的经验世界，变为一个诗化的世界。

[1]《诺瓦利斯文选》，转引自刘小枫：《诗化哲学》，山东文艺出版社1986年版，第61页。诺瓦利斯与其他耶拿派浪漫诗哲们，都推崇非理性、无意识、想象和情感。“对诗的感受近乎对预言，对宗教，对一般先知的感受。诗人在排列、组合、选择、发现——他本人也不理解为什么恰巧是这样而不是别样”[1]

[1]

诺瓦利斯：《断片》，《欧美古典作家论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二），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1年版，.第396－397页。

三、弗·施莱格尔弗利德里希·施莱格尔（FriedrichvonSchlegel，1772-1829）

主要著作有《文学史讲演》、《论北方文学》和《断片》等。漫主义的第一个法则，就是诗人为所欲为，不受任何法则约束。 只有浪漫诗是无限的，就像只有浪漫诗是自由的一样。浪漫诗承认，诗人的随心所欲容不得任何限制自己的规则，乃是浪漫诗的最高法则。浪漫诗是唯一既大于浪漫诗又是浪漫诗自身的诗：因为在某种意义上，所有的诗都是也应该是浪漫的。[1][1]

施勒格尔：《雅典娜神殿断片集》，三联书店2003年版，第73页。论创作创作应避免的三个错误：其一，一切看起来或据说似乎是绝对的任性，因而成了非理性或超理性的东西，在根本上必定仍旧是必然的及非理性的；否则情绪就将转化为顽固，不自由就将产生，自我限制将沦为自我毁灭。其二：实施自我限制不可操之过急，首先要给自我创造、虚构和热情提供活动场所，直至自我限制完成。其三：自我限制不可太过分。[1]

[1]

施勒格尔：《雅典娜神殿断片集》，三联书店2003年版，第22页。反讽说弗·施莱格尔借用(Ironie)这个古希腊的术语，加进了自己的崭新含义，把反讽当作一种认识世界的独特思维方式，和消除无限与有限、主体与客体之间矛盾的诗意化手段，和浪漫是的中心。

如他说，“哲学是反讽真正的故乡。人们可以把反讽定义为逻辑的美”[1]。

[1]

施勒格尔：《雅典娜神殿断片集》，三联书店2003年版，第23页。四、奥·施莱格尔奥古斯特·威廉·施莱格尔(AugustWilhelmvonSchlegel，1767-1845)

主要著作有讲演录《关于美文学和艺术讲座》和《关于戏剧艺术和文学讲座》。

奥·施莱格尔突出美的艺术的“无目的性”，这和康德所谓“不关涉利害的美”一脉相承。一座房屋是用来在里面住人的。但是，在这个意义上，一幅画或一首诗又有什么用处呢?一点用处也没有。许多人一向善意对待艺术，但是如果试图从效用方面来推荐它，那就未免方枘圆凿了。这等于把它极度贬低并把事情完全搞颠倒了。毋宁说，不愿意有用，才是美的艺术的本质。美在某种意义上是效用性的对立面：它就是使效用性成为多余的东西。[1][1]奥·施莱格尔：《关于美文学和艺术讲座——导论》，见《欧美古典作家论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二），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1年版，第360页。论文学批评绝对没有什么科学教导我们纯客观地、普遍有效地进行判断，所以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去了解这部艺术品的性格，不带成见地去研讨这种性格，尽可能按照谈心的方式把它一同表现出来。因此，没有比以掉书袋的方法来评述一部艺术品更其荒谬的了。[1][1]

奥·施莱格尔：《关于美文学和艺术讲座——导论》，《欧美古典作家论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二），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1年版，第370页。论天才和无意识在艺术家的心灵中无意识活动和有意识活动的比例可能是各不相同的。要达到最高的成就，诚然总需要两者的平衡，但是确有一些艺术家，对于他们的真正杰作很少能够对自己并对别人说出一个所以然来。[1][1]

奥·施莱格尔：《关于美文学和艺术的讲座》，《欧美古典作家论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二），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1年版，第372页。五、海涅海涅(HeinrichHeine，1797—1856)是继歌德和席勒之后又一个德国著名诗人，也是著名的散文家、政论家和文论家。

海涅的理论批评著作主要有《论浪漫派》和《论德国宗教与哲学的历史》，后来两书合在一起出版，名为《论德国》。

首先，海涅反对德国文学继承中世纪浪漫主义

（中世纪）浪漫主义艺术表现的，或者不如说暗示的，乃是无限的事物，尽是些虚幻的关系，他们仰仗的是一套传统的象征手法，或者进而仰仗譬喻，基督自己就试图以各式各样的譬喻来阐明他的唯灵论的思想。因而在中世纪的艺术品里充满了神秘的，谜样的，奇异的和虚夸的成分[1]。[1]

海涅：《论浪漫派》，人民文学出版社1979年版，第14页。其次，海涅坚决批判德国耶拿派的浪漫主义文论。

他们的遭遇却跟故事里的老侍女一样，据说：那个侍女发现她的女主人拥有一种使人返老还童的仙药，于是她趁主人外出，从主人的梳妆台里取来盛魔汁的小瓶。可是她不是略饮几滴，而是大喝一口，于是这种返老还童的魔汤魔力大发，这个侍女不仅重新变得年轻，甚至变成了一个小极了的孩子。[1][1]

海涅：《论浪漫派》，人民文学出版社1979年版，第26页。第三节英国浪漫主义文论一、时代背景二、华兹华斯三、柯勒律治四、雪莱一、时代背景英国浪漫主义文学运动最早受到英国感伤主义文学流派的影响。感伤主义是18世纪后期产生于英国启蒙主义时代的文学流派，得名于英国作家斯特恩（1713—1768）的小说《在法国和意大利的感伤的旅行》（1768）。感伤主义作家大多是资产阶级中下阶层的知识分子。他们夸大感情的作用，宣扬感情的自然流露，又被称为“主情主义”；他们重视自然景物和内心精神世界的细致描写，以表达对封建社会的不满，以及对贵族阶级的理性主义和新古典主义的反抗。

时代精神氛围爱德蒙德·博克写了《对法国革命的感想》（1790）、《论崇高与美两种观念的根源》（1756）在政治上攻击法国大革命，美化中世纪封建社会，在美学上宣扬惊心动魄的崇高对象，以及由此产生的心有余悸的崇高感。针对博克的思想，英国具有空想主义的政论家潘恩（1737－1809）写了《人权论》（1791），抨击封建专制，主张自由、平等、博爱；哲学家、小说家葛德文（1756－1836）写了《社会正义》（1793），宣扬自由、平等、正义的社会理想，主张不以暴力抗恶，要以道德教化来改造社会。

二、华兹华斯

华兹华斯(WilliamWordsworth，1770-1850)是英国浪漫主义文论家，“湖畔派”主要代表诗人。

《抒情歌谣集·序言》（1800年，1815年）“一切好诗都是强烈情感的自然流露”华兹华斯强调诗人必是有感而发，心动于中，然后见诸于诗。故而诗人的情感，必较普通人更为丰富。同时，强烈感情本身需要自然而然入诗。而据华兹华斯本人的经验，一般总是情感为山水景物激荡起来之后，过去数日，当情感平缓下来，然后写诗。这就是他所说的“自然而然”。华兹华斯认为把情感定义为诗的本质，是古已有之的传统。

诗的题材和语言华兹华斯主张到乡野田园中取汲取灵感。题材上，华兹华斯主张采用日常生活的事件和情景，描写农村的田园生活。

在这种生活里，我们的各种基本情感共同存在于一种更单纯的状态之下，因此能让我们更确切地对它们加以思考，更有力地把它们表达出来；因为田园生活的各种习俗是从这些基本情感萌芽的，并且由于田园工作的必要性，这些习俗更容易为人了解，更能持久；最后，因为在这种生活里，人们的热情是与自然的美而永久的形式合而为一的。[1][1]

华兹华斯：《〈抒情歌谣集〉1800年序言》，伍蠡甫主编：《西方文论选》下卷，上海译文出版社1979年版，第5页。写诗的能力第一是观察和描绘的能力。第二是感受性即感知的能力，这种能力愈敏锐，诗人的知觉范围就愈广阔。第三是沉思，这指的是等待情感冷静下来的过程。第四是想象和幻想，也就是改变、创造和联想的能力。第五是虚构，凭借虚构能力，诗人可以从观察所提供的材料来塑造人物，不论材料是诗人心灵中的也好，还是大自然之中的也好。但华兹华斯并没有因此牺牲理性的因素，因为最后还有判断：“最后是判断，这种能力就是决定应该以什么方式、在什么地方、并且在什么程度上把上述几种能力中间的每一种能力都加以动用，以致较小的能力不被较大的能力所牺牲，而较大的能力不轻视较小的能力。”[1]

[1]

华兹华斯：《〈抒情歌谣集〉1815年序言》伍蠡甫主编：《西方文论选》下卷，上海译文出版社1979年版，第20页。想象和幻想的区别：“幻想是在于激发和诱导我们天性的暂时部分，想象是在于激发和支持我们天性的永久部分。”[1]

[1]

华兹华斯：《〈抒情歌谣集〉1815年序言》伍蠡甫主编：《西方文论选》下卷，上海译文出版社1979年版，第29页。三、柯勒律治

柯勒律治(SamuelTaylorColeridge，1772-1834)出身于牧师家庭，是英国著名浪漫主义诗人和文学批评家。

《文学生涯》（或译《文学传记》）、《莎士比亚评论集》等想象理论良知是诗才的躯体，幻想是它的衣衫，运动是它的生命，而想象则是它的灵魂，无所不存，贯穿一切，把一切塑成为一个有风姿、有意义的整体。[1][1]柯勒律治：《文学传记》，伍蠡甫主编：《西方文论选》下卷，上海译文出版社1979年版，第34页。论天才莎士比亚不仅仅是个自然的宠儿，天才的自发；他并不是灵感的消极工具，被精神所掌握而不掌握精神；他首先耐心研究，深刻静思，细腻了解，一直到知识变成了习惯，变成了本能，和他的惯有感情相结合，最后产生出他那无比伟大之力，独步人间，在他本行内，没有敌手，没有第二人。[1][1]

柯勒律治：《文学传记》，伍蠡甫主编：《西方文论选》下卷，上海译文出版社1979年版，第32－33页，第35页。四、雪莱

雪莱（PercyByssheShelley，1792-1822），19世纪英国浪漫主义的著名诗人、文学批评家。

其理论观点散见于叙事诗《麦布女王》、《伊斯兰的起义》、诗体悲剧《解放了的普罗米修斯》的序言中，集中体现他的文论观点的是《诗辩》，该文写于1821年，1840年出版

雪莱把诗定义为生命的形象表达在永恒的真理之中，是在最美最善时刻表达最美最善的的思想。进而言之，诗是想象的表现、生活的映象、时代的精神、民族觉醒的先驱和战斗的号角。

“一个伟大的民族觉醒起来，要对思想和制度进行一番有益的改革，而诗便是最为可靠的先驱、伙伴和追随者。”[1]

[1]

雪莱：《诗辩》，伍蠡甫主编：《西方文论选》下卷，上海译文出版社1979年版，第51页，第56页。诗人们是祭司，对不可领会的情感加以解释；是镜子，反映未来向现在所投射的巨影；是言辞，表现他们自己所不理解的事物；是号角，为战斗而歌唱，却感不到所要鼓舞的是什么；是力量，在推动一切，而不为任何东西所推动。诗人们是世界上未经公认的立法者。[1]

[1]

雪莱：《诗辩》，伍蠡甫主编：《西方文论选》下卷，上海译文出版社1979年版，第52－53、56－57页。诗的机能有二重功用：一重功用是给知识、力量、快乐创造新的资料；另一重功用是给心灵产生一种愿望，要去再度产生这些资料，并依照所谓美和善的某种节奏和秩序，来安排这些资料。[1][1]

伍蠡甫主编：《西方文论选》下卷，上海译文出版社1979年版，第56页。诗的音乐性诗人的语言总是牵涉着声音中某种一致与和谐的重现，假若没有这重现，诗也就不成其为诗了，并且即使不去考虑那个特殊的规律，而单从传达诗的影响来说，这种重现之重要，正不亚于语词本身。此所以译诗是徒劳无功的。[1][1]

雪莱：《诗辩》，伍蠡甫主编：《西方文论选》下卷，上海译文出版社1979年版，第52页。第四节法国浪漫主义一、斯达尔夫人二、夏多勃里昂三、雨果一、斯达尔夫人斯达尔夫人（MadamedeStaël，原名安尼·路易丝·日尔曼妮·内克，1766-1817），著名的法国女作家、文学批评家，法国浪漫主义文学运动的先驱。理论著作主要有《从文学与社会制度的关系论文学》（简称《论文学》）、《论德国》。

南方文学和北方文学我觉得存在着两种完全不同的文学，一种来自南方，一种源出北方；前者以荷马为鼻祖，后者以莪相为渊源。希腊人、拉丁人、意大利人、西班牙人和路易十四时代的法兰西人属于我所谓南方文学这一类型。英国作品、德国作品、丹麦和瑞典的某些作品应该列入由苏格兰行吟诗人、冰岛寓言和斯堪的纳维亚诗歌肇始的北方文学。[1][1]

斯达尔夫人：《论文学》，人民文学出版社1986年版，第145页。跟南方诗歌相比，北方诗歌与一个自由民族的精神更为相宜。南方文学公认的创始者雅典人，是世界上最热爱其独立的民族。然而，使希腊人习惯于奴役却比使北方人习惯于奴役容易得多。对艺术的爱、气候的美、所有那些充分赐给雅典人的享受，这些可能构成他们忍受奴役的一种补偿。对北方民族来说，独立却是他们首要的和惟一的幸福。由于土壤硗薄和天气阴沉而产生的心灵的某种自豪感以及生活乐趣的缺乏，使他们不能忍受奴役。[1][1]

斯达尔夫人：《论文学》，人民文学出版社1986年版，第147—148页。古典诗和浪漫诗人们有时把“古典”当作完美的同义字。我在这里取另一含义，即把古典诗看成古 代的诗歌，而把浪漫诗看成某种意义上发源于骑士传统的诗歌。这种划分同世界分成两个时代也是有关的：一个是基督教确立以前的时代，另一个是基督教确立以后的。[1][1]

斯达尔夫人：《德国的文学与艺术》，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年版，第47页。古典诗和浪漫诗的区别首先，古典诗重情节，浪漫诗重性格。其次，古典诗形象完整、浪漫诗倾向自省。再次，古典诗单纯，浪漫诗复杂。又次，古典诗是一种移植的文学，而浪漫诗则是一种土生土长的文学。对阶级和社会风尚的强调罗马人的趣味比希腊人严峻，这是由阶级的差别造成的。地位高的阶级总是努力抬高自己，他们很快就发现，风度的高尚，教养的雅致，比任何法律上的等级更能显出地位的高下。罗马人决不会容忍在舞台上出现阿里斯托芬那样粗俗的戏谑；他们决不会听任把当代的大事和知名人物搬进戏剧场面。[1][1]

斯达尔夫人：《论文学》，人民文学出版社1986年版，第80页。二、夏多勃里昂夏多勃里昂(FranGis-RenédeChateaubriand，1768-1848)，19世纪上半叶法国前期浪漫主义代表人物、作家、文学理论家。理论代表作是《基督教的真谛》

《基督教的真谛》原名是《基督教的美》，从构架上看，第一部分《教理和教义》论述自然的完美，以证明上帝的存在。第二部分《基督教的诗意》论证基督教文学较古代异教诗歌优秀，以称颂基督教对文学的影响。第三部分《美术和文学》论述基督教的和谐如何体现于音乐、绘画、雕塑、建筑、诗和哲学。第四部分《信仰》则致力于谈基督教的对社会的功绩。对基督教的推崇它（基督教）能促进天才，纯化趣味，发展善良的情欲，赋予思想以精力，献给作家以高贵的形式，献给美术家以完美的模型。[1][1]

夏多勃里昂：《基督教真谛》，《欧美古典作家论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二），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1年版，第67--68页。“诗歌的最美好的部分，富有戏剧性的部分”，诗人们就“该在基督教中发现好处，而不去批评基督教。”[1]

[1]

夏多勃里昂：《基督教真谛》，《欧美古典作家论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二），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1年版，第69页。神秘“在宇宙中，一切都是隐藏着的，一切都是未知的。人本身不正是一个不可解释的神秘事物吗？”[1]

[1]

夏多勃里昂：《基督教真谛》，《欧美古典作家论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二），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1年版，第68页。三、雨果维克多·雨果（VictoMarieHugo，1802-1885）

诗歌发展的三阶段整个人类就如同我们每个人一样，经历过生长、发展和成熟的阶段。……而由于诗总是建筑在社会之上，那末，根据社会发展的形式，我们来分析一下，诗在原始时期、古代和近代这三大人类发展阶段中的特点究竟是怎样的。[1][1]

雨果：《〈克伦威尔〉序言》，《雨果论文学》，上海译文出版社1980年版，第23页。原始时期的诗歌他抒发内心之情，他歌唱有如呼吸，他的竖琴只有三根弦，上帝、心灵和创造；……祈求是他全部的宗教，歌谣是他所有的诗章。”[1]

圣经中的《创世纪》就是代表。

[1]

雨果：《〈克伦威尔〉序言》，《雨果论文学》，上海译文出版社1980年版，第23页。古代时期的诗歌古代人类社会出现了民族、王国，民族之间开始摩擦，互相妨碍，以至发生战争。诗也由抒发思想过渡到描写事物。从原始时期到古代，诗歌形式也由抒情转向叙事，产生了以荷马为代表的史诗。

近代的诗一种精神的宗教，取代了物质的、表面的偶像崇拜并潜入古代社会的中心，将它除灭，而在这一种衰老文化的尸体上，播下近代文化的种子。[1][1]

雨果：《〈克伦威尔〉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