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戍卒制度探究》15000字（论文）

秦朝戍卒制度研究中文摘要秦朝戍卒制度一直以来都是学界研究的重点，但有关戍卒制度的认识，由于研究材料的匮乏，存在一定的局限。《岳麓秦简》和《里耶秦简》等简牍材料的出现，为我们认识秦朝戍卒制度提供了凸进。秦朝时期,广大人民最重的负担是戍边,服戍边徭役的人称戍卒。它同迁徙到边地的人不同,边民只有在服役时才充任戍卒。秦朝戍卒共分为更戍、屯戍、冗募之戍、谪戍、罚戍、赀戍、废戍等不同名目。秦朝戍卒制度采取的是异地驻防方式，即戍卒都不是本郡县人，他们大部分来自于“故秦地”，在“新地”服役。秦朝中央政府为了加强对戍卒的管理以及地方管理，设置了一套以尉为中心的组织机构，这套组织机构主要负责县的日常治安以及管理戍卒。戍卒的基本工作是戍守边地，根据各大郡县的规定，戍卒也担任送信、拘捕盗贼、从事农活等工作。关键词：秦代；戍卒；秦简目录一国内外的研究综述 1二戍卒的分类 2（一）更戍 2（二）屯戍 5（三）冗募之戍 6（四）谪戍 7（五）罚戍 8（六）赀戍 10（七）废戍 12三戍卒来源地与服役地 12（一）来源地 12（二）服役地 14四戍卒的组织机构 16五戍卒职责 17结语 19参考文献 20一、国内外的研究综述中国学者对戍卒制度的研究主要是在日本学界的研究影响下开展的，从总体上来说我国学者们对于秦简所见的戍卒研究主要分成了三个时间段：第一个时间段是从1940年到1979年，这段时间在日本学界的影响下，中国学者对秦汉戍卒的主要研究方向是力役。中国学者们在日本学者的研究成果上，基于新出土的简牍材料，推动了戍卒研究的发展。在这段时期的代表人物为韩连琪先生，其代表作为《汉代的田租口赋和徭役》韩连琪．韩连琪．先秦两汉史论丛[M]．济南：齐鲁书社,1986：第464-519页．第二个时间段是从1980年到2000年，这段时期由于睡虎地秦墓竹简简牍材料的公布，我国学者们对于秦朝时期的戍卒制度有了重新的认识与研究方向。大多数学者认识到秦王朝时期的法律条文不仅仅指代萧何《九章律》《九章律》,也称《汉律九章》,是汉高祖统一中国以后颁行的法典。相国萧何依照秦法,适应新形势,制订盗律、贼律、囚律、捕律、杂律、具律、户律、兴律、厩律九篇。前六篇大体同于秦律,源于李悝《法经》。后三篇是新增的有关户口、赋役、兴造、畜产、仓库等方面的规定,又称《事律》。原文已失传。，也包含着其他类型的法律条文。这段时期的代表人物为钱剑夫先生和孙言诚先生。钱剑夫先生首次提出秦汉兵役应为三年而非两年，其代表作为《试论秦汉的“正卒”徭役》钱剑夫．试论秦汉的“正卒”徭役[J]．中国史研究,1982《九章律》,也称《汉律九章》,是汉高祖统一中国以后颁行的法典。相国萧何依照秦法,适应新形势,制订盗律、贼律、囚律、捕律、杂律、具律、户律、兴律、厩律九篇。前六篇大体同于秦律,源于李悝《法经》。后三篇是新增的有关户口、赋役、兴造、畜产、仓库等方面的规定,又称《事律》。原文已失传。钱剑夫．试论秦汉的“正卒”徭役[J]．中国史研究,1982（4）：第3-7页．孙言诚．秦汉的戍卒[J]．文史哲,1988（5）：第46-50页．第三个时间段是2001年至2015年，这一阶段的研究是在《岳麓书院藏秦简（肆）》陈松长主编．岳麓书院藏秦简(肆)[M]．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15陈松长主编．岳麓书院藏秦简(肆)[M]．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15．杨振红．徭、戍为秦汉正卒基本义务说——更卒之役不是“徭”[J]．中华文史论丛,2010（1）：第331-362页．而日本学界同样是以出土文献为基础开展了关于戍卒的研究，不过他们已经开始突破了以往的束缚，以多角度研究开展，进行了秦朝戍卒制度的研究。渡部武先生基于睡虎地秦简简牍材料，通过研究秦汉刑法制度与现状来分析秦汉戍卒制度，其代表作为《秦漢時代の謫戍と謫民について》渡部武．秦漢時代の謫戍と謫民について[J]．東洋史研究,1978,36（4）．。山田胜芳先生在《後漢時代の徭役と兵役》山田胜芳．後漢時代の徭役と兵役[J]．歴史,1986（66）渡部武．秦漢時代の謫戍と謫民について[J]．東洋史研究,1978,36（4）．山田胜芳．後漢時代の徭役と兵役[J]．歴史,1986（66）．汲古书院编．殷周秦汉时代史の基本问题[M]．东京：汲古书院,2001．(重近启树《秦汉の兵制をめぐる诸问题》;山田胜芳《秦汉时代の财政问题》;渡边信一郎《汉代国家の社会的労働编成》)小林文治．中国古代史論集：政治・民族・術数[M]．东京：早稻田大学长江流域文化研究所,2016．宫宅洁．秦漢刑罰体系形成史への一試論——腐刑と戍辺刑——[J]．法制史研究,2010,59（0）．秦简材料是我们研究秦代戍卒制度的最重要的材料，也是我们研究秦朝戍卒制度的第一手材料，而我们可以通过对秦简中戍卒资料的研究，更好地了解秦朝时期的徭戍政策，并且可以试图去探究并还原秦朝灭亡的真正原因。本文将围绕秦简中所有的戍卒资料进行研究，结合传世文献与出土资料，以研究《里耶秦简》等简牍材料为基础，整理归纳己有的研究现状与成果，广泛地去借鉴参考传世文献，尝试去解释分析里面存在的某些问题；运用考据、整理归纳等方法，总结归纳秦简中戍卒的相关内容，解释某些秦简律文的文本内容，再对其进行详细的研究。笔者会在对秦简戍卒进行分类的基础上，对戍卒的来源地和服役地做出补充。另外探讨他们的组织机构及职责等内容。二、戍卒的分类（一）更戍更戍在传世文献和其他出土文献中从未出现过，第一次出现便是在《里耶秦简》中，并且只在《里耶秦简》出现。杨先云．试析秦代“更戍”制度[J]．湖南考古辑刊,2019杨先云．试析秦代“更戍”制度[J]．湖南考古辑刊,2019（00）：第332页-第346页.《里耶秦简》（贰）中比《里耶秦简》（壹）新增了“更戍卒”一词，学者们多认为其意思与“更戍”一样，用于表示身份。《里耶秦简牍校释（第1卷）》中对“更戍”的解释为：“更戍，当番戍边。”陈伟主编．里耶秦简牍校释•第1卷陈伟主编．里耶秦简牍校释•第1卷[M]．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2012：第83页．杨振红．出土简牍与秦汉社会[M]．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9：第89页．《里耶秦简》中包括的部分“更戍”简文如下所示：更戍简号内容143+8-2161+8-69卅四年九月癸亥朔乙酉，畜……获敢言之：乃四月乙未，言曰□〼盖侍食羸病马无小，谒令官遣□更缮治，致（至）今弗遣，步（涉）冬多雨，韩□〼病者无小，今止行书徒更戍城父柘里士五（伍）辟缮治，谒令尉定，〼之。/卅五年十一月辛卯朔朔日，迁陵[守]丞绎告尉主，听书从事，它（正）8-149+8-489……更戍昼二甲。更戍[五]二甲。更戍[登]二甲（第三栏）更戍婴二甲。更戍□二甲。更戍裚赎耐。更戍得赎耐。更戍堂赎耐。更戍齿赎耐。更戍暴赎耐（第四栏）8-349〼□假追盗敦长更戍〼8-694更戍士五□〼………………（背）8-1517卅五年三月庚寅朔辛亥，仓衔敢言之：疏书吏、徒上事尉府者牍北（背），食皆尽三月，迁陵田能自食。谒告过所县，以县乡次续食如律。雨留不能投宿赍。当腾腾。来复传。敢言之。（正）令佐温。更戍士五城父阳翟执。更戍士五城父西中痤。手。（背）9-672+9-701〼月甲午朔癸丑，益陽守丞怘敢言之：守府下[蓬]丞愛書遷陵（正）〼夕，更戍虖（雩）婁西昌不更禮以來。敬發。福手。（背）9-757更戍卒士五城父成里産，長七尺四寸，黑色，年卅一歲，族〼卅四年六月甲午朔甲辰，尉探遷陵守丞銜前，令〼9-2209+9-2215更戍簪褭城父□利]□〼更戍士五城父西章義。/七月丁酉日失（昳）[時]，更戍簪褭城父平〼（背）资料来源：陈伟主编.里耶秦简牍校释•第1卷[M].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2012年.陈伟主编.里耶秦简牍校释•第2卷[M].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2018年.从上面表格中的简文8-1517，即：卅五年三月庚寅朔辛亥，仓衔敢言之：疏书吏、徒上事尉府者牍北（背），食皆尽三月，迁陵田能自食。谒告过所县，以县乡次续食如律。雨留不能投宿赍。当腾腾。来复传。敢言之。（正）令佐温。更戍士五城父阳翟执。更戍士五城父西中痤。手。（背）陈伟主陈伟主编．里耶秦简牍校释•第1卷[M]．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2012：第344-355页．我们可以得知该简是指吏徒，即令佐温和更戍执等有公事于尉府，需要向所经过的县乡续食，即在屯戍地以外的地方服役。简文8-149+8-489：……【司】空佐敬二甲。【司】空守三甲。司空守巸三甲。司空佐沈二甲。以。□□一盾。入。库武二甲。库佐驾二甲。（第一栏）田官佐贺二甲。髳长忌再□䙴。校长予言赀二甲。发弩□二甲。〼仓佐平七【盾】。田佐□一甲。（第二栏）令佐圂一盾。令佐冣七甲。令佐逌二甲。已利。□廿钱。更戍昼二甲。更戍[五]二甲。更戍[登]二甲（第三栏）更戍婴二甲。更戍□二甲。更戍裚赎耐。更戍得赎耐。更戍堂赎耐。更戍齿赎耐。更戍暴赎耐。（第四栏）陈伟主陈伟主编．里耶秦简牍校释•第1卷[M]．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2012：第89-90页．沈刚先生认为“更戍”为平民。简文8-149+8-489是记载吏卒所受耐刑、赀刑的名单，和更戍并列的名目有司空、库佐、校长等，都是县级机构的管理人员，更戍与其并列，表明其身份不会差别太大，但其在简文中排序在这些官吏的后面，可以说明其身份是服役的平民。杨振红,邬文玲主编杨振红,邬文玲主编．简帛研究2015秋冬卷[M]．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5：第93-101页．（二）屯戍“更戍”与“屯戍”相似，都是只出现在《里耶秦简》里面。但是，从《里耶秦简》中的简文研究来看，秦的“更戍”与“屯戍”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制度。“屯戍”是从其戍役分工角度而言的，强调其驻扎工作。《里耶秦简》中的“屯戍”简文如下：屯戍简号内容8-81〼佐富、禀人出禀屯戍〼8-140〼朔甲午，尉守傰敢言之：迁陵丞昌曰：屯戍士五桑唐赵归〼日已，以廼十一月戊寅遣之署。迁陵曰：赵不到，具为报·问审以卅〼[署]，不智（知）赵不到故，谒告迁陵以从事。敢言之。/六月甲午，临沮丞秃敢告迁陵丞主、令史，可以律令从事。敢告主。/胥手。九月庚戌朔丁卯，迁陵丞昌告尉主，以律令从事。/气手。/九月戊辰旦，守府快行（正）〼俉手。（背）8-1545丙廥粟米二石。令史扁视平。卅一年十月乙酉，仓守妃、佐富、禀人援出禀屯戍士五孱陵咸阴敞臣。富手。[说明]左侧刻齿为“二石”。9-762径廥：粟米一石九斗少半斗。卅一年正月甲寅朔丙辰，田官守敬、佐壬、禀人显出禀屯戍士五（伍）巫狼旁久铁。令史扁视平。壬手。9-552〼朔朔日，田官守敬、史遬、禀人均出禀屯戍閬中下里孔。〼令史扁視平。遬手9-761粟米四斗泰半斗。令史扁視平。卅一年四月癸未，貳春鄉守氐夫、佐吾、稟人藍出稟屯戍司寇江陵戲里□[説明]左側刻齒爲「四斗泰半斗」，「泰半」用兩個斜道表示。9-2334卅一年十二月甲申，倉妃、史感、稟人堂出稟屯戍士五巫狼旁久戜（鐵）。粟米二石。令史視平。和出。感手[说明]左側刻齒爲「二」。9-3380〼屯戍簪〼资料来源：陈伟主编.里耶秦简牍校释•第1卷[M].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2012年.陈伟主编.里耶秦简牍校释•第2卷[M].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2018年.从上面表格中所有的多项简文中我们可以得知，“更戍”不同于“屯戍”，它们虽然都是国家的正式戍役，但“更戍”包括“赎耐”和“赀甲”等情况;而“屯戍”不包括这些情况。同时“屯戍”者的粮食由国家提供，而“更戍”者自给自足。（三）冗募之戍《里耶秦简牍校释（第1卷）》引用了两家说法。其中一种是睡虎地秦墓竹简整理小组在《秦律杂抄》35号简“冗募归，辞曰日已备，致未来，不如辞，赀日四月居边。”睡虎地秦墓竹简整理小组编．睡虎地秦墓竹简[M]．北京：文物出版社,1990睡虎地秦墓竹简整理小组编．睡虎地秦墓竹简[M]．北京：文物出版社,1990：第88页．孙言诚．秦汉的戍卒[J]．文史哲,1988（5）：第46-50页．冗募之戍简号内容8-132+8-334〼冗募群戍卒百卌三人〼廿六人。·死一人〼六百廿六人而死者一人（第一栏）尉守狐课。十一月己酉视事，尽十二月辛未。（第二栏）8-666+8-2006卅五年五月戊午朔辛巳，司空守敞敢言之：冗戍士五□归高成免衣用，当传。谒遣吏传。谒报。敢言之。（正）辛巳旦食时，隶臣殷行。武〼（背）9-1247卅三年遷陵冗募戍卒當田者二百〼（率）之，人四畝。〼8-1563冗佐上造臨漢都里曰援资料来源：陈伟主编.里耶秦简牍校释•第1卷[M].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2012年.陈伟主编.里耶秦简牍校释•第2卷[M].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2018年.沈刚先生从睡虎地秦简《秦律十八种·司空律》简151：“百姓有母及同牲（生）为隶妾，非适（谪）辠殹（也）而欲为冗边五岁，毋赏（偿）兴日，以免一人为庶人，许之。”睡虎地秦墓竹简整理小组编．睡虎地秦墓竹简[M]．北京：文物出版社,睡虎地秦墓竹简整理小组编．睡虎地秦墓竹简[M]．北京：文物出版社,1990：第54页．七科謫：《漢書-武帝紀》顔師古注引張晏的説法,说法一即“吏有罪,一、亡命；二、贅婿；三、賈人；四、故有市籍；五、父母有市籍；六、大父母有市籍；七,凡七科也。说法二也就是説秦代的谪戍,是一種苦役。杨振红,邬文玲主编．简帛研究2015年秋冬卷[M]．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5：第93-101页．（四）谪戍在《里耶秦简》中有“適戍”，即“谪戍”。谪戍一般指未纳租税的逃亡者、商人等被动员成为戍卒者。《秦简》中的“適戍”简文如下：谪戍简号内容8-899〼贷適戍士五高里庆忌〼8-1029〼已朔朔日，启陵乡守狐出贷適戍□〼8-466城父蘩阳士五枯取贾人子为妻，戍四岁〼资料来源：陈伟主编.里耶秦简牍校释•第1卷[M].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2012年.陈伟主编.里耶秦简牍校释•第2卷[M].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2018年.在上面表格的简文8-466中《里耶秦简牍校释（第1卷）》解释其曰：“因娶贾人之女为妻而戍四岁，应该是当时法律规定”陈伟主编．里耶秦简牍校释•第1卷[M]．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2012：第161页．同时，根据汉简我们也可以注意到在七科谪七科謫：《漢書-武帝紀》顔師古注引張晏的説法,说法一即“吏有罪陈伟主编．里耶秦简牍校释•第1卷[M]．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2012：第161页．七科謫：《漢書-武帝紀》顔師古注引張晏的説法,说法一即“吏有罪,一、亡命；二、贅婿；三、賈人；四、故有市籍；五、父母有市籍；六、大父母有市籍；七,凡七科也。说法二也就是説秦代的谪戍,是一種苦役．杨剑虹．秦汉简牍研究存稿[M]．厦门：厦门大学出版社,2013：第367页．（五）罚戍里耶秦简中有数条关于“罚戍”的记录，可想而知，“罚戍”处罚在秦朝时期一直存在。“罚戍”应当是指因罪而被罚戍边。为方便讨论，现把《秦简》中所有的“罚戍”简文列举如下：罚戍简号内容8-429罚戍士五资中宕登爽署迁陵书〼8-761粟米一石九斗少半斗。卅三年十月甲辰朔壬戌，发弩绎、尉史过出貣罚戍士五醴阳同□禄。廿令史兼视平。过手。[说明]左侧刻齿为“一石九斗少半斗”。8-781+8-1102卅一年六月壬午朔丁亥，田官守敬、佐、禀人娙出貣罚戍簪褭壞（褱）德中里悍。令史逐视平。手。[说明]左侧刻齿为“三”。8-2246径廥粟米四石。卅一年七月辛亥朔朔日，田官守敬、佐壬、禀人娙出禀罚戍公卒襄城武宜都胠、长利士五（伍）甗。令史逐视平。壬手。[说明]左侧刻齿为“四石”。9-763+9-775徑廥粟米一石泰半斗。卅一年五月壬子朔己未，田官守敬、佐、稟人娙出貣罰戍公卒襄武宜都胠。令史逐視平。手。[説明]右側刻齒爲「一石泰半斗」，「泰半」以一個斜道表示。表示「斗」的刻齒與表示「石」的刻齒之問距離較大。资料来源：陈伟主编.里耶秦简牍校释•第1卷[M].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2012年.陈伟主编.里耶秦简牍校释•第2卷[M].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2018年.《里耶秦简牍校释（第1卷）》认为“罚戍”不同于“谪戍”。“罚戍者”相似于前文提到的“更戍者”，二者都是以郡为单位。在秦简中并没有直接描述“罚戍”的材料，但张家山汉简《二年律令》中有几条描述它的资料：《置吏律》简210：有任人以为吏，其所任不廉、不胜任以免，亦免任者：其非吏及宦也，罚金四两，戍边二岁。张家山二四七号汉墓竹简整理小组编．张家山汉墓竹简（张家山二四七号汉墓竹简整理小组编．张家山汉墓竹简（二四七号墓）[M]．北京：文物出版社,2006：第36页．《□市律》简262：诸诽（诈）绐人以有取，及有贩卖买而诽（诈）绐人，皆坐戒（赃）与盗同法，罪耐以下有（又）卷（迁）之。有能捕者两吏，吏捕得一人，为除戍二岁；欲除它人者，许之。张家山二四七号汉墓竹简整理小组张家山二四七号汉墓竹简整理小组编．张家山汉墓竹简（二四七号墓）[M]．北京：文物出版社,2006：第45页．以上两则材料的内容可解释为：部分罚戍的惩罚发生在无爵者之中，爵位可以充当减免刑罚的媒介，在《二年律令》中就有相关的记载：《捕律》简143：“与盗贼遇而去北，及力足以追逮捕之而官口口口口口逗留畏耎弗敢就，夺其将爵一络〈级〉，免之，毋爵者戍边二岁”张家山二四七号汉墓竹简整理小组编．张家山汉墓竹简（张家山二四七号汉墓竹简整理小组编．张家山汉墓竹简（二四七号墓）[M]．北京：文物出版社,2006：第28页．朱绍侯先生认为，在夺爵各一级，戍二岁之间缺“无爵者”三个字。朱绍侯．从《二律令》看汉初二十级军功爵的价值——《二律令》与军功爵制研究之四[J]．河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3朱绍侯．从《二律令》看汉初二十级军功爵的价值——《二律令》与军功爵制研究之四[J]．河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3（2）：第51-56页．（六）赀戍赀戍是赀刑的一种处罚，在秦朝时期常见的赀刑主要包括赀甲和赀盾，此外也有赀徒络组、赀布和赀徭等处罚。赀徭与赀戍相似，从《法律答问》载：“或盗采人桑叶，臧（赃）不盈一钱，可（何）论？赀（徭）三旬。”睡虎地秦墓竹简整理小组编．睡虎地秦墓竹简[M]．北京睡虎地秦墓竹简整理小组编．睡虎地秦墓竹简[M]．北京：文物出版社,1990：第95页．从岳麓书院藏《数》简和《里耶秦简》可知秦代一甲合1344钱,一盾和672钱．从《秦简》的相关材料来看，我们可以得知赀戍与罚戍的确是两种不同的刑罚，而《里耶秦简》有赀戍的条文数则列举如下：赀戍简号内容6-22+6-31〼首居赀赎责（债）□□〼〼令□上造□〼〼□□□日〼8-284卅一年司空十二月以来，居赀、赎、责（债）薄尽三月城旦舂廷。简首涂黑。8-985居赀士五高里恶租。〼廿八年六月丙戌，司空长、佐符发弩守攀探迁陵拔前，以为洞庭〼8-1014〼□出貣居赀士五巫南就路五月乙亥以尽辛巳七日食。〼缺手。8-1321+8-1324+1328径廥粟米二□……朔朔日，田官守敬、佐壬、禀人娙出禀居赀士五（伍）江陵东就娤Ⅰ令史逐视平。壬手Ⅱ7-304廿八年迁陵隶臣妾及黔首居赀赎责（债）作官府课。·泰凡百八十九人。死亡·（率）之六人六十三分人五而死亡一人。已计廿七年余隶臣妾百一十六人。廿八年新·入卅五人。·凡百五十一人，其廿八死亡。·黔道〈首〉居赀赎责作官〖府〗卅八人，其一人死。（正）令拔、丞昌、守丞膻之、仓武、令史上、上逐∠除，仓佐尚、司空长、史当坐。（背）9-3173〼貲戍〼〼年卅二£〼（正）〼££〼〼巳朔丁〼〼究親£〼（背）资料来源：陈伟主编.里耶秦简牍校释•第1卷[M].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2012年.陈伟主编.里耶秦简牍校释•第2卷[M].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2018年.从上面的简文中我们可以得知，赀戍与罚戍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处罚。赀戍在本质上是一种经济处罚，其立法原本是想让犯法者通过缴纳一定数额的金钱来抵罪，但是超过了他们本身的承受力的话，便可通过戍边的方式来抵偿，如此就与罚戍者没有差别。而罚戍是一种刑罚，犯法者必须前往边境戍边以抵罪。从岳麓秦简的1873号简文“有能捕若诇告一人，为除赀戍若罚戍四岁以下一人陈松长,朱汉民陈松长,朱汉民编．岳麓书院藏秦简(伍)[M]．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17：第195页．沈刚先生对于赀戍的看法有三点：一是被处以赀戍的处罚皆与经济犯罪有关，都是冒领、擅自买卖军粮的行为；二是从处罚结果看，和赀甲盾这种处罚处于同一序列中，并且以“赀”命名，或可以视之为赀刑的延伸形式，尽管在一般的赀刑排序中不包括赀戍；三是被处罚的对象多为平民和胥吏。杨振红,邬文玲主编杨振红,邬文玲主编．简帛研究2015秋冬卷[M]．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5：第93-101页．（七）废戍从岳麓秦简中的案例一“癸、琐相移谋购案”陈松长主编．岳麓书院藏秦简1-3释文修订本[M]．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18：第1页．陈松长主编．岳麓书院藏秦简1-3释文修订本[M]．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18：第1页．朱锦程．秦对新征服地的特殊统治政策——以“新地吏”的选用为例[J]．湖南师范大学社会科学学报,2017,46（2）：第150-156页．姚磊先生认为《里耶秦简》中的8-1293简、8-1459简、8-1466简三片茬口吻合，可复原“春”、“佐”等字，意思通畅，可以拼合。于是他将这三片简拼合在一起，后面陈伟先生将拼合后的释文整理为：……故废戍，署女阴女阴,县名,秦封泥有“女阴丞印”,属淮阳郡,为秦新地．□□□□□四岁。谒告泥阳令[诎]□□前书畏其不□四月壬戌日入，戍卒寄以来。□发。诎手。陈伟．“废戍”与女阴．简帛网http：//www．bsm．org．cn/show_article．php?id=2242．2015女阴,县名,秦封泥有“女阴丞印”,属淮阳郡,为秦新地．陈伟．“废戍”与女阴．简帛网http：//www．bsm．org．cn/show_article．php?id=2242．2015年5月3日．根据以上的材料我们可以得知，秦朝时期确实有一种专门针对官吏违法犯罪行为而设置的处罚方式，即“废戍”。需要注意的是，废戍不同于免官。三、戍卒来源地与服役地随着这些年来大量秦简的出土，学界对于戍卒的戍边生活也已经有了深入的了解。然而，对于秦朝戍卒的来源地及服役地这些情况，学界的关注不是很多，相关研究也很不多。（一）来源地《里耶秦简》中有一些记录了戍卒来源地的简文，如下：戍卒类别简文内容地名所属郡更戍8-143+8-2161+8-69今止行書徙更戍城父柘□城父四川郡8-1024更戍士五（伍）城父蒙里城父四川郡9-701+9-672更戍□摩娄昌不更禮□摩娄九江郡9-2215更戍士五城父西章義城父四川郡8-850更戍士五（伍）城父陽鄭得城父四川郡屯戍8-445屯卒公卒朐忍固陽失自言固陽洞庭郡9-762屯戍士五巫狼旁久鐵狼旁南郡9-552〼朔朔日，田官守敬、史遬、禀人均出禀屯戍閬中下里孔〼令史扁視平。遬手閬中巴郡冗募之戍8-666+8-2006冗戍士五（伍）□歸高成免衣用高成南郡8-1555冗佐上造臨漢都里曰援臨漢待考据8-879冗佐上造芒安□□芒沛郡8-1450冗佐八歲上造陽陵西就曰駋陽陵四川郡罚戍8-429罰戍士五（伍）資中宕登爽署遷陵書宕洞庭郡赀戍8-197正月辛未旦，居貲枳壽陵左行枳洞庭郡废戍8-1459、8-1293、8-1466……故废戍，署女阴□□□□□四岁。谒告泥阳令[诎]□□前书畏其不□四月壬戌日入，戍卒寄以来。泥阳女阴洞庭郡北地郡资料来源：陈伟主编.里耶秦简牍校释•第1卷[M].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2012年.陈伟主编.里耶秦简牍校释•第2卷[M].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2018年.通过上述表格中对“更戍”籍贯的统计以及距今所公布的秦简统计，我们可以得知目前所见的“更戍”者都是来源于外郡县，除了一些来自于留县、摩娄县以外，其他大多来自城父县，城父、留县属四川郡，摩娄县属九江郡。除了“更戍”以外，秦代戍卒都不是本郡县人，都是来自于别的地区。“屯戍”相关简文中：里耶壹8-445固阳属洞庭郡；里耶贰9-762狼旁疑是里名，属巫县，南郡；里耶贰9-552阆中属巴郡。“冗募之戍”中里耶壹8-666+8-2006高成来自南郡；里耶壹8-1555芒属沛郡；里耶壹8-1450阳陵属四川郡；而里耶壹8-1555临汉地望待考，无法确定其上属郡。“罚戍”中里耶壹8-429的宕来自洞庭郡。“赀戍”中里耶壹8-197的枳属洞庭郡。“废戍”中里耶秦简8-1459、8-1293、8-1466的女阴属洞庭郡，泥阳属北地郡。综上所述，戍卒来自于各大县，但较多来自于城父县。（二）服役地关于戍卒服役地，秦简里面并没有太多简文对其进行描述，我们只能通过部分简文以及某些方面的事件记录中窥探些许。以下便是秦简中记录了戍卒服役地的简文：戍卒类别简文内容服役地更戍9-268〼【守】處、稟人嬰出稟更戍虞吉里上造□〼【令】佐章視平。處手。砀郡9-363〼朔丁巳，倉守處、（稟）人嬰出稟更戍留榮陽不更詹。〼令佐章視平。處手。四川郡屯戍8-140〼朔甲午，尉守傰敢言之：迁陵丞昌曰：屯戍士五桑唐赵归洞庭郡冗募之戍9-1247卅三年遷陵冗募戍卒當田者二百〼（率）之，人四畝。〼武陵郡罚戍8-429罚戍士五资中宕登爽署迁陵书洞庭郡谪戍1221癸行戍衡山郡,居三岁以当法衡山郡赀戍9-1今爲錢校券一上，謁言洞庭尉，令毋死署所縣責，以受陽陵司空─司空不名計。問何縣官計，年爲報。已訾其家，家貧弗能入，乃移戍所。報署主責發。敢言之。洞庭郡废戍8-178〼……卒□……阳□……□君子子废【戍】〼……时□……□署……□欣欣卅四〼【署】迁陵【毋】□已上□□……今未〼府下……籍迁陵报署……【以邮行】（正）〼欣手。（背）洞庭郡资料来源：陈伟主编.里耶秦简牍校释•第1卷[M].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2012年.陈伟主编.里耶秦简牍校释•第2卷[M].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2018年.陈松长主编.岳麓书院藏秦简1-3释文修订本[M].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18年.从上面表格中的简文9-268和简文9-363，我们可以得知这两篇简文都是官府禀食记录，内容一致，仓守处、（禀）人婴采取的都是给更戍者以“出禀”的形式提供粮食。国内学者一般将其认为是同一批处理的文书。根据秦法规定，秦代郡县分为“新地”与“故秦地”。关于“新地”的概念，至今学界并没有一个统一的看法，笔者较认同于振波先生的说法，将其理解为秦新征服之地于振波．于振波．秦律令中的“新黔首”与“新地吏”[J]．中国史研究,2009：第69-78页．而上面表格中,戍卒服役地是“新地”的包括:《里耶秦简》（贰）简9-363、《里耶秦简》（壹）简8-143+8-2161+8-69、《里耶秦简》（壹）简8-140、《里耶秦简》（壹）简8-1545、《里耶秦简》（贰）简9-1247、《里耶秦简》（壹）简8-429、《岳麓书院藏秦简》简1221、《里耶秦简》（贰）简9-1、《里耶秦简》（壹）简8-178，即四川郡、武陵郡、衡山郡、洞庭郡属“秦新地”；而《里耶秦简》（贰）简9-268、《里耶秦简》（壹）简8-2246，即砀郡、颍川郡属“故秦地”。除上面表格所记载的郡县外，《岳麓书院藏秦简1-3释文修订本》中还记载了“罚戍”的具体规定地点，如：“绾请许而令郡有罪罚当戍者，泰原署四川郡；东郡、参川、颖川署江胡郡；南阳、河内署九江郡；南郡、上党□邦道当戍东故徼者，署衡山郡”陈松长主陈松长主编．岳麓书院藏秦简1-3释文修订本[M]．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18：第255页．同理，根据秦法的规定，泰原郡、东郡、参川郡、颖川郡、南阳郡、河内郡、南郡、上党郡属于“故秦地”，四川郡、江胡郡、九江郡、衡山郡为“秦新地”。而根据上面三例简文，即南郡的属地州陵将罪犯罚戍于衡山郡，并且赀戍在特定的时间段里，籍贯也集中在某个郡，如秦始皇三十三年到三十五年间里，有大批祖籍为颍川郡的赀戍服役于迁陵郡。所以我们可以推测当时秦朝多将“故秦地”的戍卒派去戍守“秦新地”。综上所述，我们可以推断出大部分戍卒是在洞庭郡“新地”服役，他们多来自于附近的“故秦地”，采取的是异地驻防的制度。四、戍卒的组织机构秦朝的军队,包括中央的南非军和地方的郡兵,一概都是由郡负责征发,而戍卒却不同于他们，反而同其它徭役一致,由县一级政府征发。在县里,县尉主要负责主持徭役征发。更卒徭役,即由县尉负责。根据秦简资料,我们可以得知戍卒征发和更卒一样,都是由县级政府负责的。《睡虎地秦墓竹简》中的《秦律杂抄》有:“戍律曰:同居毋并行,县啬夫、尉及士吏行戍不以律,赀二甲。”睡虎地秦墓竹简整理小组编．睡虎地秦墓竹简[M]．北京：文物出版社,1990：第89页．和更卒不同的是,“行戍”不仅县尉负责管理,县啬夫（县令）也需要参与其中。这项规定一方面表现了对戍边事务的重视,另一方面也是由于戍卒需要全国统一调配。各县征调之后,再进行集中分发。戍卒由各县、侯国征发之后，再由官吏带回各郡,而郡里面会再派“长吏”带到边地。各县所派遣的负责戍卒的官吏,一般情况下是县尉。也可由官吏带回睡虎地秦墓竹简整理小组编．睡虎地秦墓竹简[M]．北京：文物出版社,1990：第89页．戍卒赴边时，政府采取的管理方式是军事化手段,这个管理方式有可能是仿照了部队里面的什伍制。而在我们熟知的陈胜、吴广的例子中,带领这列队伍的称尉人,陈胜、吴广在里面则充当了屯长的身份。其中“尉”在秦代地方行政系统中是指代负责军事的长官。那么屯长应当是指戍卒中类似于队长的职务关于“屯长”,《商君书·境内篇》有“五人一屯长”的说法,杨宽先生认为应为“五十人一屯长”。对此,熊铁基先生表示认同,并说屯长“不过是下级军吏罢了”。见其《关于“屯长”,《商君书·境内篇》有“五人一屯长”的说法,杨宽先生认为应为“五十人一屯长”。对此,熊铁基先生表示认同,并说屯长“不过是下级军吏罢了”。见其《秦汉军事制度史》,广西人民出版社,1990：第114页．就秦朝整个国家而言，就存在着一套严密的组织机构，《里耶秦简》（壹）简文8-657：〼亥朔辛丑，琅邪叚（假）【守】□敢告内史、属邦、郡守主：琅邪尉徒治即【默】〼……〼□【月庚】午水下五刻，士五宕渠道平邑疵以来。/朝半。洞〼（背）陈伟主陈伟主编．里耶秦简牍校释•第1卷[M]．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2012：第193页．这则文书在当时是在不同郡县内使用传递的，但是有些与军事有关的工作则会在郡尉和县尉之间交接，比如戍卒相关工作。从秦律中可以看出一县当中拥有一套严密的组织机构，比如，岳麓秦简（肆）中的《尉卒律》就有相关记载：为它里典、老，毋以公士及毋敢以丁者，丁者为典、老，赀尉、尉史、士吏主者各一甲，丞、令、令史各一盾∟。陈松长主编．岳麓书院藏秦简(肆陈松长主编．岳麓书院藏秦简(肆)[M]．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15：第115－116页．从上面的材料，我们可以得知赀尉、尉史、士吏等构成了一个基层系统。在这个系统中，县丞是行政系统长官以及辅佐县令管理县内民政事务，尉负责一县军事，而尉、尉史、士吏是其基层组成人员。综上所述，当时秦朝中央政府为了加强对戍卒的管理，设置了一套以尉为中心的组织机构。五、戍卒职责戍，许慎《说文解字》曰：“守边也。”(汉(汉)许慎编．说文解字[M]．北京：中华书局,1963：第635页．《里耶秦简》中描述了戍卒的职责，主要简文如下：戍卒类别简号简文负责工作更戍8-143+8-2161+8-69病者无小，今止行书徒更戍城父柘里士五（伍）辟缮治，谒令尉定，〼行书徒8-1517疏书吏、徒上事尉府者牍北（背），食皆尽三月，迁陵田能自食。上事尉府8-349〼□假追盗敦长更戍〼假追盗敦长8-1401卅四年七月甲子朔甲戌，牢人更戍士五城〼牢人屯戍8-140〼日已，以廼十一月戊寅遣之署。遣之署冗募之戍9-1247卅三年遷陵冗募戍卒當田者二百〼當田罚戍8-429罚戍士五资中宕登爽署迁陵书署迁陵书戍卒8-106〼迁陵戍卒多为吏仆，吏仆〼吏仆8-247〼尉府爵曹卒史文、守府戍卒士五狗以盛都。〼式〼守府8-1553敢告尉：以书到时，尽将求盗、戍卒喿（操）衣、器诣廷，唯毋遗喿（操）衣、器诣廷9-1毋死戍洞庭郡，不智(知)何县署戍守9-630+9-815吏以卒戍上造涪陵亭橋難有貲錢千三百卌四，貧不能入，以約居，積二百廿四日，食縣官，日除六錢造涪陵亭橋9-1581戍卒給徒隷事者廿三人徒隷事者资料来源：陈伟主编.里耶秦简牍校释•第1卷[M].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2012年.陈伟主编.里耶秦简牍校释•第2卷[M].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2018年.根据上面表格，我们可以得知更戍有担任“行书徒”送信的工作、有“上事尉府”到尉府劳作的工作、有担任“假追盗敦长”拘捕盗贼的工作、也有担任“牢人”“徒隶事者”处理监狱日常事务的工作；屯戍者有被“遣之署”公干的工作；冗募之戍者有起“归”、“传”作用的，即送交、传递文件的工作、也有负责“当田”即从事农活的工作；罚戍者有“署迁陵书”的工作。此外，还有戍卒担任“吏仆”为官吏服务的工作，有“守府”即在官署值班的工作，还有“喿（操）衣、器诣廷”即持衣、器送至县廷的工作，也有建造建筑的工作，如桥梁。除上面表格表明戍卒有从事农活的情况，《里耶秦简》（壹）中的简8-482“尉课志”也有相关记载。“尉课志”记列了三课，即：卒死亡课、司寇田课和卒田课。陈伟主陈伟主编．里耶秦简牍校释•第1卷[M]．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2012：第165页．结语综上所述，秦朝戍卒的行戍群体就包括：更戍、屯戍、冗募之戍、谪戍、罚戍、赀戍、废戍等不同名目。“更戍”指轮番更换的戍卒，多以编户民为主；“屯戍”是从其戍役分工角度而言的，强调其驻扎工作；冗募之戍指代那些长期工作的志愿兵；谪戍一般指未纳租税的逃亡者、商人等被动员成为戍卒者；“罚戍”应当是指因罪而被罚戍边；“赀戍”在本质上是一种经济处罚，但是在经济上超过了他们本身的承受力的话，便可通过戍边的方式来抵偿；“废戍”则是秦朝时期专门针对官吏违法犯罪行为而设置的处罚方式。通过对秦简的分析，我们可以得知秦朝的戍卒是采取异地驻防的制度，且大部分戍卒是在洞庭郡“新地”服役，他们多来自于附近的“故秦地”。戍卒赴边时是按什伍制来组织的，主要由本地的地方官吏带领。秦王朝时期为了加强对戍卒的管理，设置了一套以尉为中心的组织机构，这套组织机构主要负责管理戍卒。戍卒在各大郡县的管理下，不仅要完成戍守边地的基本工作，有时也需充当官吏的仆人，负责送信、处理监狱日常事务及从事农活等工作。

参考文献:[1][汉]许慎编．说文解字[M]．北京：中华书局,1963．[2]云梦睡虎地秦墓编写组．云梦睡虎地秦墓[M]．北京:文物出版社,1981．[3]韩连琪．先秦两汉史论丛[M]．济南：齐鲁书社,1986．[4]谢桂华,李均明编．居延汉简释文合校[M]．北京:文物出版社,1987．[5]熊铁基．秦汉军事制度史[M]．广西:广西人民出版社,1990．[6]睡虎地秦墓竹简整理小组编．睡虎地秦墓竹简[M]．北京：文物出版社，1990．[7]王利器．盐铁论校注(定本)[M]．北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