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学教程（第2版） 课件 第一章 舆论的定义

新编21世纪新闻传播学系列教材舆论学教程（第2版）第一章

舆论的定义李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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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本章要点１．舆论的定义与分类。２．舆情与舆论定义的差异。３．舆论概念在西方社会语境下的三次转换与发展。４．舆论概念的误区与争议。目录CONTENTS02舆论概念的演进历程舆论的定义与分类01舆论概念的误区与争议03什么是舆论李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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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PART01一、舆论的初级形态：意见、态度舆论是一个历时态概念。舆论的生成与传播是一个动态的演化过程，在最早的状态下舆论是由个体的判断、个体的意见与态度形成的，更像是数学中交集与公约数的概念，是一定数量个体的意见与态度的集合。因此，意见与态度是舆论的初级形态与雏形。意见的本义是人们对事物所产生的看法或想法，是人们心目中最原始的一种看法和认知，是涵盖范围非常广的原始舆论形态，是每个正常的个体对这个社会的基本认知。但需要说明的是“意见”往往具有流动性，即意见是可以改变的，并且是多变的，有意见可能被劝服、有主张可能被改变，意见与相对固态的态度是有差异的。（一）意见：液态的初始舆论态度是人们在自身道德观和价值观基础上对事物的评价和行为倾向。态度表现为对外界事物的内在感受（道德观和价值观）、情感（即“喜欢-厌恶”“爱-恨”等）和意向（谋虑、企图等）三方面。《心理学大辞典》及通常教科书都认为，态度有对象性、评价性、稳定性和内在性四个特性：一是态度具有对象性，态度是有对象的，它总是针对某种事物的；二是态度具有评价性，它意味着是否赞同该事物；三是态度相对于情绪具有稳定性，它是一种对事物持久而不是偶然的倾向；四是态度是个体内在的心理状态，具有内在性，往往不能为别人所观察到，但它最终会通过当事人的言行表现出来。（二）态度：固态的初始舆论从两个方面区分态度和意见之间的差别：一方面，意见一般来说被认为是对于某个具体刺激（某个问题）所做出的语言上的或者其他方面的明显反应；而态度是更基本的总体倾向，它对于一般性的刺激做出有利或者不利的反应。意见主要是取决于当时的形势，而态度可在多种形势下更持久地发挥作用。另一方面，意见被认为更感性，而态度则是在一个社会母体里、在各种可供选择的方案之间经过慎重考虑后产生的理性抉择。简要地说，态度是反应的倾向，而意见则是某种反应；意见是一种外显表征，态度是一种内化倾向；意见是形式，态度是内容。（三）意见与态度的异同一、舆论的初级形态：意见、态度二、舆论的成熟形态：舆论与民意（一）“舆论”：舆人之论“舆”的篆体为

这个字最早是指车厢，后来指代整个车。《老子》中有句话“虽有舟舆，无所乘之。”后来又被转义为轿子（如肩舆）。因为赶车与抬轿子的人多是一些下层人士，并且人数众多，因此，这个字后来又被用作对奴隶或差役的称谓。随着“舆”的发展，“舆人”也开始在一些历史文献中出现。“舆人”最早是指造车舆的工人，后来引申为“众人”，再后来进一步演化为职位低的吏卒。从这个词的演化过程可以看出，“舆人”演化为“下层的众人”是由古代社会金字塔式的等级结构所决定的，地位越低者，数量越众。“舆人”逐渐被引申为中下等人、普通百姓、群众，在古代中国社会往往用“舆人之诵”“舆人之论”指当时社会上众多人的议论、评价、呼声。二、舆论的成熟形态：舆论与民意（一）“舆论”：舆人之论“论”的篆体为

指商讨准则、评说是非、辨析证明，采用“言”作形旁，采

用“侖”作声旁，《说文》中直接表述为“论，议也”。“论”的范围相当广，可以是“意见”“看法”“议论”“评价”“观点”“说法”“言论”“态度”，进一步延伸出去，那些没有表达出来的“意向”“愿望”等也是一种“论”。二、舆论的成熟形态：舆论与民意（一）“舆论”：舆人之论关于舆论的概念，学界统计起来不下30个，比较具有代表性的有以下两类：一类是相对泛化的概念，既包括表达出来的，又包括内心所想没有表达出来的倾向、意识。李普曼在其《公众舆论》中认为，“他人脑海中的图像——关于自身，关于别人，关于他们的需求、意图和人际关系的图像，就是他们的舆论”。李普曼将人们表达出来的和没有表达出来的想法甚至想象都归为舆论，舆论的范围十分广泛。而刘建明认为，舆论是显示社会整体知觉和集合意识，具有权威性的多数人的共同意见，强调的是舆论具有“集合”与“权威”两个特性。二、舆论的成熟形态：舆论与民意（一）“舆论”：舆人之论但舆论一定是有权威性的吗？这一点需要仔细思考。李广智在其《舆论学通论》中认为，“舆论是社会公众对涉及个人利益事件的意见的自由表达和传播而形成的共同倾向”，强调“个人利益”和“共同倾向”，说明他认为舆论具有切身利益性，也具有倾向性，不一定是表达出来的。时蓉华在其《现代社会心理学》中认为，“社会舆论是公众的意见与看法，是社会全体成员或大多数人的共同信念，也可以说是信息沟通后的一种共鸣”，强调舆论是一种“共同信念”“共鸣”，但认为是社会“全体成员或大多数人”，这对舆论主体人数的界定非常严格。二、舆论的成熟形态：舆论与民意（一）“舆论”：舆人之论在这类概念中比较被大家认同的是孟小平有关舆论的定义，他认为“舆论是公众对其关切的人物、事件、现象、问题和观念的信念、态度和意见的总和，具有一定的一致性、强烈程度和持续性，并对有关事态发展产生影响”。这个概念兼顾了舆论的主体（公众）、舆论的客体（关切的人物、事件、现象、问题和观念）与舆论的本体（信念、态度和意见），还强调了舆论的一致性、持续性和强烈程度等，是比较完善和严谨的舆论概念，对之后舆论概念的界定影响深远。二、舆论的成熟形态：舆论与民意（一）“舆论”：舆人之论舆论的另一类概念是比较窄化的，就是将舆论界定为一种表达出来的意见，而没有表达出来、没有经过舆情测验的都不能算是舆论。如甘惜分认为，舆论是社会生活中经济政治地位基本接近的人或社会集团对某种事态发展大体相近的看法。沙莲香在《社会心理学》中认为，“舆论是指大家共同关心的有争议的问题上多数人意见的总和，是社会上的众人对某些社会事件的一致反应和判定，是具有代表性的综合性的意见”。两位学者均将舆论等同于意见与看法，强调其外显性。杨张乔在其《声张自我的艺术——舆论社会学》中认为，“舆论是公众的自我声明，是具有统一和非统一的双重性和一定时空形态的公意”。杨张乔直接将舆论等同于“公意”，这种说法有待商榷。二、舆论的成熟形态：舆论与民意（一）“舆论”：舆人之论不难发现目前舆论的概念其实争议很大，在一些基础和核心的细节上还存在很大的分歧：一是不同的学者都提到了舆论的主体是“多数人”，这一说法比较模糊，“多数人”是多少人？在总体中所占的比例是多高？有关这个争议，刘建明等根据“黄金分割点”提出了自己的观点：一般来说，当在整体“１”中所占比例达到0.618时，就能够产生对整体的决定性的、全面的影响；所占比例达到0.382时，就可以使整体感觉到一种重要的影响存在。在一定范围内持某种意见的人数达到总数的约三分之一，这种意见就可以成为社会舆论；达到约三分之二，就成为主导性社会舆论。就社会而言，“多数人”就是公众，主导性舆论就是显性形态的“民意”或“公意”。二、舆论的成熟形态：舆论与民意（一）“舆论”：舆人之论二是对于舆论的外延还存在比较大的争议，如李普曼说的“脑海中的图像”、孟小平说的“信念”和时蓉华说的“共同信念”等没有公开表达出来的个体意识或群体意识，是否也属于舆论的一部分？对于这个争议，教材认为舆论是能被直接感知的存在，具有公开性，故人“脑海中的图像”或“信念”等内在心理不能算作社会舆论。二、舆论的成熟形态：舆论与民意（二）民意：客体的公共性社会心理学家奥尔波特认为民意是个人可随时表达自己的意见，或被要求表达自己的意见，来赞成或反对具有普遍重要性的特定状况、人、计划等，并表现出人数、强度和稳定性的比率。他还认为民意是许多个人的行为或表达的言辞，是为一些众所周知的目标或情境所激起和引导的，其所涉及的态度与意见是表达出来的，或至少是许多个人准备要表达的。韩念西将民意定义为：一群特定的人针对具有一定重要性的事务，所表达出来的各种不同看法的总和。在意见的表达上，他认为字词，包括口头的、印写的，是表达意见的最普通形式。有时候，手势如握紧拳头、高举手臂，或来自群众的嘘声，都足以表达愤怒、尊敬、蔑视的态度。杜伯则提出了内在的民意和潜隐的民意。他认为人们对一个问题的态度如果不表达出来，即为内在的民意。潜隐的民意，指的是人们对于一个问题的态度尚未形成之时，或该问题尚不足以影响态度之时的意见。潜隐的民意是“潜在民意”，其如果意味多数态度或预存立场，终究会形成一个问题的意见，那就具有重要性。二、舆论的成熟形态：舆论与民意（二）民意：客体的公共性将以上对民意概念的定义或基本认识综合起来，民意具有以下三个基本相同的特点：第一，民意指来自普通个人、公众或社会团体的意见，含公开的和非公开的；第二，阐发意见的对象通常是与提出意见者相关的社会事务、事件和问题等；第三，意见的阐发方式多种多样。当然，两者之间还存在诸多联系，并在一定的条件下相互转化。当沉默的民意被测出或激发出，又有适当的环境条件便于民意表达，民意就会转化为一种公开的舆论表达；当代表民意的舆论被压制、转移，就会转化为无声的民意；当代表民意的舆论被人为操纵，这种舆论就有可能异化为违反民意的舆论。舆论大于民意，舆论包括代表民意的舆论和不代表民意的舆论。一是两者的外延不同舆论的规模可大可小，而民意一般是指较大范围内的民心倾向。二是规模不同舆论一般是能被直接感知的，而民意有时却未必能被人直接感知到，民意有显性形态和隐性形态，尚未表达出来的隐性形态的民意，需要通过民意测验或出现违反民意的事件后才被人感知。三是存在形态不同二、舆论的成熟形态：舆论与民意（三）民意与舆论的异同当然，两者之间还存在诸多联系，并在一定的条件下相互转化。当沉默的民意被测出或激发出，又有适当的环境条件便于民意表达，民意就会转化为一种公开的舆论表达；当代表民意的舆论被压制、转移，就会转化为无声的民意；当代表民意的舆论被人为操纵，这种舆论就有可能异化为违反民意的舆论。三、舆论的发展形态：舆情在传统媒体时代，我们要感知社会意见并不容易——通常的渠道不外乎自己的人际网络或者大众媒体，而人际网络规模狭小、同质性高，因此一般来讲，意见的代表性不高；大众媒体同样如此，其由于自身版面有限、时段紧张，因此主要为政经权力和社会精英提供话语平台，较少能够有机会覆盖社会不同阶层的意见。在此背景下，社交媒体的崛起对整个舆论生态的改变意义重大——使得意见的表达变得格外容易，借由微博、微信、短视频等ＵＧＣ（用户生产内容）平台，任何一个网民都有条件对外发表自己的意见。也就是说，不但意见发表变得容易了，而且参与意见表达的主体扩大、多元了。因此，当下舆论生态的一个景观是意见层出不穷、无所不在、无时不在。一方面，各种社交媒体平台分分秒秒都在生产“意见”数据；另一方面，原本主要由专业机构实施的舆论搜集手段——民意调查可以很方便地在社交媒体平台开展，体现为在线投票、网络调查等形式。可以说，我们经由社交媒体进入了一个“海量意见”时代。这一时代的舆论发生了根本变化，变得流动和液态化，变化更快，并不时出现“舆论反转”，舆论的定义已经不足以解释舆论的变化速度，舆情的概念应运而生。三、舆论的发展形态：舆情（一）“舆情”中“情”的双重意义“舆”“情”两字的连用，最初应是指百姓的情感、情绪。在《新华字典》中，采用了“群众的意见和态度”这个解释。在《辞源》中，则把“舆情”解释为“民众的意愿”。据现有文字记载，“舆情”一词的最早使用是在唐朝，出自《全唐诗》中诗人李中所作《献乔侍郎》一诗：“格论思名士，舆情渴直臣。”“舆情”中的“情”有两个基本解释：一是强调互联网时代舆论变化的速度，“情”一字凸显舆论是变动的；二是强调网络时代的舆论具有很大感性特征，即其中夹杂着大量的情感与情绪，网络表达的短文本、口语化，给舆情表达带来的最大变化就是情感因素和感性元素的增多，因此，“情”的第二个含义是情绪或者情感。三、舆论的发展形态：舆情（二）舆情的概念与定义舆情的含义具有多层次性，概括起来主要有以下四个层次：一是舆情是民意集合的反映，换句话说，民意是形成舆情的始源，没有民意，就没有舆情；二是舆情所要反映的民意，是那些对执政者决策行为能够产生影响的“民意”，而非民意的全部；三是舆情因变事项是舆情产生的基础，研究、分析舆情，首先要深入研究、分析舆情因变事项的发生、发展和变化的规律；四是舆情空间对舆情传播及影响执政者决策行为方面有重要作用。

三、舆论的发展形态：舆情（二）舆情的概念与定义在四层含义基础上，本书认为舆情是指：在一定的社会空间和历史时期内，围绕中介性社会事项（可以是人、事，也可以是价值、观念、制度、规范）的发生、发展和变化，作为舆情主体的民众对相关社会事项的群体性情绪、意愿、态度和意见的总和。由于网络是舆情的主要表达平台，本书认为舆情主要是以显性形式表达出来的。

舆论概念的演进李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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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PART02一、西方国家舆论历史演进与语境古希腊哲人们最早批判了舆论缺乏知识的特性，两位先哲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都有过相关的论述。柏拉图质疑大多数人的慎思能力，认为民众的意见只是一种情绪，因此是非理性和无价值的，政治事务应当交由哲学家来管理。与之相对，亚里士多德认为人类行动是历史的、实践的以及有意义的，民众的意见亦可以贡献于政治事务。他更关注的是探讨一个在现实中最有可行性的次优政体，一个“大多数人所能实践的生活以及大多数城邦所能接受的政体”，而不是构建一个只存在于理论中的理想国。古罗马人和柏拉图一样怀疑舆论的作用。西塞罗曾经说过“这些普通的乌合之众，他们多从意见而不是真理来判断事物”。罗马人不是完全不考虑公众舆论，而是简单地认为舆论与统治最为相关，领袖是否受人尊敬，是否受人爱戴，罗马时代的许多舆论还限于政治这一狭隘的方面。（一）前现代意义的舆论概念：古希腊与古罗马时期一、西方国家舆论历史演进与语境1513年马基雅维利发表了《君主论》。他认为人类被暂时的欲望和舒适所困扰，因此不能自我统治，而只能被仁慈的君主所统治。他建议君主一般应关注民众的利益，对公众舆论给予足够的重视。因为尽管统治者的力量是第一要素，但民心的向背仍是决定统治是否稳定的关键。马基雅维利尊重舆论仅仅是由于它是一种政治力量，可能给君主和国家带来危害，而并不是因为舆论的内在价值。霍布斯和马基雅维利一样，对人性持一种消极看法。他是一个坚定的王权主义者，认为建立国家的核心目的在于保障所有社会成员的生命安全。为此，君主应当拥有几乎不受任何限制的专制权力——“有管辖权的人的命令不能由臣民加以指责和争议”。个人也无权自行判断善恶是非。应对舆论主动进行干预，因为“良好地管理人们的意见就是良好地管理人们的行为”。同时他也是早期的“契约论者”，认为舆论对国家的形成非常重要。早期政治理论家的相通之处在于他们都关注基本人性。他们认为如果把握了人作为政治动物的基本特征，就可以更全面地探索人在政治中的行为了。（二）早期的现代主义者一、西方国家舆论历史演进与语境早期的宪政民主理论的代表是洛克及其《政府论》。洛克认为政府来自社会契约，统治者在获得政治权力的同时承担了各种责任和义务，统治者必须尊重民众的各种权利，个人权利的不可取消性构成了政府权威的限度。他强调政治权力必须受到限制，否则便会演变为暴政。这些限制首先是权力的分割制衡及法律制度，但也可以是本国历史固有的政治传统和习俗。舆论法则判别的是美德和恶行，而美德完全是根据公众的评价来衡量的。洛克使舆论从语意上摆脱了最初的“不可靠的判断”这一略带贬义的含义，而承认公众舆论是一种合法标准，可以用来衡量法律和政府行为。神法作为第一种法律关系，构成了政治权力的合法基础。民法作为第二种法律关系，可使统治者支配人民行动。而舆论作为第三种法律，则以历史积淀而成的民俗风尚为尺度，判断一切个人和国家行为的好坏及合法性。（三）早期的宪政民主理论一、西方国家舆论历史演进与语境西方学术界普遍认为，现代意义上的公共舆论概念诞生于17-18世纪欧洲启蒙运动期间，最初是指一种非正式的社会压力和社会控制力量，与风尚、道德、习俗相当。孟德斯鸠、伏尔泰、狄德罗等启蒙思想家所倡导的天赋权利的学说日益普及，确立了个人的人格，树立了什么是法律和政府有权去做的事务的标准，以及政府无权逾越的界限。法语“公共舆论”一词的现代意义由卢梭在1744年首次使用。在卢梭看来，公共舆论是高于任何法律的、最重要的一种内心统治之法。卢梭进一步从社会控制功能的角度，进一步强调了民意的立法功能。他认为舆论是最重要的一种法律，“既不是铭刻在大理石上，也不铭刻在铜表上，而是铭刻在公民的内心里；它形成了国家的真正宪法；它每天都在获得新的力量”。（四)17-18世纪欧洲启蒙运动时期一、西方国家舆论历史演进与语境卢梭认为舆论不仅是来自淳朴民风和善良心灵的习惯和风俗，而且可以进一步上升为一种集体的普遍意志，即“公意”。他认为国家应当建立在“公意”的基础之上。公意是至高无上的，是主权的所在，而政府仅仅是公意的仆人。同时他认为公意并不是个人意见的简单汇聚，“众意与公意之间经常有很大的差别；公意只着眼于公共的利益，而众意则着眼于私人的利益，众意只是个别意志的总和。但是，除掉这些个别意志间正负相抵消的部分，剩下的总和仍然是公意”。公意是抽象的、高于众意的集体意志。公意永远是公正的，这不过是不言自明之理，因为公意代表社会幸福，它本身就是公理的标准。凡不正确的就说不上是公意。可以说，公共舆论概念最初是伴随着君主专制的权威削弱而问世的，带有启蒙政治哲学的浓厚色彩。（四)17-18世纪欧洲启蒙运动时期让-雅克·卢梭

Jean-JacquesRousseau1712年6月28日—1778年7月2日一、西方国家舆论历史演进与语境到19世纪，政治哲学家们解决了围绕舆论的一些复杂的问题，其中包括英国的功利主义者边沁。他认为舆论是一种力量，通过阻止人们一些不规范的行为来保持社会平衡。人们害怕舆论，就不敢超出为绝大多数人所接受的边界，这似乎是对人类社会的一种悲观看法。但边沁确实希望通过保持社会和谐来扩大人类的幸福，他和约翰密尔都坚信民主制，更强调多数人意见的重要性。事实上，他们认为，只有当意见的法则无效时才有诉诸法律的必要。（五）18-19世纪舆论的公共性被发现的时期一、西方国家舆论历史演进与语境马克思则从完全不同的立场思考和描述政治与社会生活。他确信民主制正在被资本主义力量所腐蚀，认为民主制与资本主义相伴而生，但民主的理想却正在被消费文化所侵蚀。他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提出，普通民众倾向于模仿统治阶级——有钱有势者的意见。马克思和恩格斯均认为，工人阶级没有足够的政治权力，因为他们认识不到自己的利益，而认为统治阶级知道什么是最好的，这一过程被称为“霸权”。意大利共产党人葛兰西在《狱中札记》中重点阐述了“霸权理论”，认为统治阶级的思想就是当时占统治地位的思想，阶级是统治的物质力量，同时也是精神力量，因为每一个新阶级占据统治地位后，都要把自己的利益说成是社会全体的共同利益，要把它的思想表达为普遍思想——唯一合理的普遍的正当的思想。（五）18-19世纪舆论的公共性被发现的时期一、西方国家舆论历史演进与语境黑格尔深受卢梭影响，他的“国家理念”“民族精神”与卢梭的“公意”有相似之处——“作为民族精神的国家构成贯串于国内一切关系的法律，同时也构成国内民众的风尚和意识”。他认为政府必须给人民一个表达意见的出口。“个人所享有的形式的主观自由在于，对普遍事务具有他特有的判断、意见和建议，并予以表达。这种自由，集合地表现为我们所称的公共舆论。”黑格尔明确反对把公众舆论作为政治行动的指南，认为其是“真理和无休止的错误的大杂烩”。（五）18-19世纪舆论的公共性被发现的时期一、西方国家舆论历史演进与语境法治、宪政、权利、契约政府等的要求构成了17-18世纪西方政治思想的主流，并在19世纪产生了主要的实际后果。舆论指的是有判断能力的公众所从事的批判活动，虽然宪法对于公众舆论、媒介等在政治中的具体作用一般没有十分明确的规定，但普遍舆论的概念已不容怀疑。而此时的公众舆论也不再被认为是单纯的个人偏好，而是人们对公共事务的关注和公开讨论。（五）18-19世纪舆论的公共性被发现的时期一、西方国家舆论历史演进与语境19世纪末20世纪初，科学实证精神开始进入社会科学领域，特别是伴随着行为主义心理学、统计学等现代学科和抽样调查、态度测量等现代统计技术的出现，独立的市场调查机构在20世纪初兴起，并于20世纪30年代广泛应用政治民意测试［其中最著名的就是1933年盖洛普（GeorgeGallup）成立的美国民意协会(AmericanInstituteofPublicOpinion,AIPO)］。民意调查被认为是最能反映民意的权威衡量方式。越来越多的学者对公共舆论的思考开始摆脱以往哲学家、政治学家描述性的阐释，努力使之成为一个可以实证考察的“科学”定义。（六）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舆论调查兴起时代一、西方国家舆论历史演进与语境1937年美国《舆论研究季刊》（PublicOpinionQuarterly）创刊号中编辑们发表的创刊宣言就是这种观点的集中体现：“相对少数的公众的意见一直是政治生活的主要力量，但是现在，历史上第一次，我们几乎在所有地方面对作为最终政治和经济行动决定因素的大众意见……学者们正在探讨一种能证实假设、介绍更精确的思想和论述的新的科学方法。”至此，公共舆论实现了从“社会控制”到“个体意见集结(aggregation)”的概念转换。而这个概念又与“意见的总和”(sumofopinions)的民意调查含义相同。（六）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舆论调查兴起时代二、西方国家舆论的概念转换西方社会对舆论的认知并不是一蹴而成的，由于社会经济文化水平的进步，人们的思维局限也不断突破，对舆论概念的认知尤其随着政党政治的完善与优化，也越来越具有现代性。整个西方社会对舆论概念的认知经历了以下三个阶段的转换与进步：二、西方国家舆论的概念转换公共舆论概念的第一次转换发生于18世纪末至19世纪。这一时期的社会背景是尾随工业化浪潮而来的大众民主社会、代议制民主体制以及英国功利主义思潮的传播。西方社会发生了从“贵族社会”到“民主社会”的深刻变化。大众教育的逐渐普及、现代民族国家的形成等因素使政府的合法性(legitimacy)来源发生了重要转变，促使西方政府由代表并控制贵族阶层，转而代表并控制全体国民。与之相对应的是，从启蒙运动到功利主义，公共舆论发生了两重意义的变化：其一是获得了合乎民主程序的地位，产生了影响政治事务的正式机制；其二是确立了“多数决定”的原则。这两点正是公共舆论是“个人意见集结”的概念以及20世纪以后民意调查的源头，因此密尔提出“功利主义民主模式的描述是公共舆论最现代的特征”。也正因如此，当时一些思想家表达了对“多数人的合法暴虐”侵犯少数人的自由的担忧。（一）公共舆论概念的第一次转换二、西方国家舆论的概念转换公共舆论概念的第二次转换与19世纪兴起的大众媒体关系密切。出于对“多数人的暴虐”的担忧，密尔、边沁等人把19世纪中叶兴起的大众媒体看作特别重要的组织，视为“公共舆论的裁判所”。但是，随着西方民主政体的稳定以及社会科学在20世纪的发展，人们对舆论的关注开始从“个人意愿如何转化为国家意志”之类的传统政治学命题，转变为探讨舆论与社会行为的关系。这其中的代表人物就是李普曼。李普曼深刻认识到人类理性和认知能力在更复杂、规模更大的现代社会面前的局限性，提出了公共舆论不是由媒体反映，而是由媒体或少数精英分子建构的观点：“我认为没有人会否认可以在人们中间精心地制造出合意”，沿着这样的思路，李普曼得出了自己关于舆论概念的看法：公众舆论大体上不是对事实的反映，而是对存在于外部世界与公众之间的“虚拟环境”的反映。（二）公共舆论概念的第二次转换二、西方国家舆论的概念转换公共舆论概念的第三次转换与20世纪二三十年代一度活跃的美国芝加哥社会学派有关。早在1898年，法国社会学家塔尔德（GabrielTarde）便论及了关于舆论的一系列基本问题。塔尔德认为舆论是口头交谈形成，交谈对舆论的塑造比报纸更重要，“交谈最终要接管公共演讲或报纸的社会角色，并在一定程度上塑造舆论”。于是塔尔德给舆论下的定义便是：“一种评论，是短暂的、或多或少合乎逻辑的成串判断……对当前的问题作出回应，在同一时期里被同一国家、同一个社会里的人多次重复的判断，就叫舆论。”这种观点深深影响了芝加哥社会学派诸贤的舆论观，如库利认为舆论是一个有机的社会过程，杜威强调舆论应当让公众有所联结及互动，布鲁姆认为舆论是在人们的符号互动中实现的。（三）公共舆论概念的第三次转换二、西方国家舆论的概念转换总体而言，芝加哥社会学派的舆论观和功利主义者“个人集结”的概念，以及李普曼“媒体／精英建构”的概念都有很大不同，他们认为舆论是社会互动的结果，舆论主体也即公众之间应当联结，哈贝马斯则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提出公众舆论是公众在公共领域内平等交流和理性批判的概念。（三）公共舆论概念的第三次转换不同舆论概念认知及其代表学者参见左表。三、中国舆论形态与舆论概念的历史演进对中国古代的舆论形态考察，可以分为两个阶段：从先秦至唐宋为第一阶段，这一时期舆论表达、传播限制虽时有发生，但总体上政治氛围比较宽松，并在唐宋时期达到舆论传播的顶峰；元朝至清末为第二阶段，这一时期随着中央集权的强化，统治者对舆论采取高压政策，舆论表达、传播的空间不断受到挤压。中国古代的舆论环境与上层建筑的舆论观密切相关，历朝历代都有对舆论的控制措施，但出于维系社会结构的需要，统治者又试图开辟一些通道来缓解社会压力。但这些终归都是为封建专制统治服务的，有学者认为中国封建王权便是通过舆论实现了合法性建构。随着中央集权的不断加强，舆论表达空间日益受限，中国的舆论环境也日趋缄默，直至鸦片战争的一声炮响，一些先进知识分子开始觉醒，传统的舆论开始向近代舆论转型。（一）古代中国的舆论：唐宋以前言论较为开放，元明清管控日益加强三、中国舆论形态与舆论概念的历史演进鸦片战争结束了清朝“闭关锁国”的状态，国人开始“睁眼看世界”。在西学东渐的背景下，一批传统知识分子向近代转型，努力争取言论自由。甲午战争前后，受传教士和政治改革运动的影响，新式报章杂志迅猛发展，各类新知识、新思想以及新观念大举进入中国，在言论先锋梁启超的影响下，“舆论”一词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普通读者面前，而舆论的影响及作用也逐渐为更多人所了解和接受。清末预备立宪的启动将“舆论”的讨论推向了高潮，不仅唤起了整个社会对“舆论”的广泛关注与重视，而且在不断传入的西方民主知识的影响下，“舆论”一词在使用中逐渐与publicopinion承接，衍生出新的含义，并作为近代的概念流行起来。（二）近代中国的舆论：舆论被赋予革命内涵，在社会变革中处于关键地位三、中国舆论形态与舆论概念的历史演进随着清末办报高潮涌起，特别是报馆在抵制美货、收回路权运动中作用凸显，人们感受到的“舆论”远非传统社会那种虚无缥缈的“天意”，而可以通过报刊化为客观力量而对现实变革产生重大作用。在内核上，舆论被注入了民主、自由、平权的内涵，突破了传统舆论观朴素的民本观念。20世纪初期，立宪派将新的政治理念注入这个旧词，将舆论重新定义为“针对政府和社会的一般人民的公论”。“舆论”从传统社会的话语中脱颖而出，被社会重新建构为一个具有现代性和革命性的“新词”，完成了一次深刻的概念转型。“舆论”在清末民初呈现出稳步抬升的趋势，与此时政治变革与整体走向相关联，士人往往将“舆论”与当时政局的关键议题加以勾连以获解决之道，“舆论”因而被作为政治变革的关键力量加以看待。也是在此过程中，“舆论”自身的意义获得了重大转换，以与此趋势相呼应。（二）近代中国的舆论：舆论被赋予革命内涵，在社会变革中处于关键地位三、中国舆论形态与舆论概念的历史演进在新文化运动以及五四运动前后，民主与科学的观念引入中国，被知识分子广泛传播，言论自由的呼声高涨，人们的思想得到了极大的解放。各种思潮的交流与碰撞使得整个社会对舆论问题的关注日趋高涨，各界人士积极发言，从不同的角度对“舆论”的现状、性质及规范性展开了深入的探讨和挖掘。以知识分子为代表的社会各界人士对于各种媒介现象积极展开批评，就言论出版自由、言论界的得失是非、社会政治派别对舆论的操控、当局对社会舆论的反映及政策，以及社会健全舆论的建设等问题发表了大量研究和批评文章。外国学者芮恩施、杜威对中国风起云涌的社会大觉醒给予了高度评价。芮恩施高度赞扬了中国的民众大觉醒，尤其称赞青年学生“出力出事，帮助舆论的发展”。杜威于1919年12月在北大立校22周年纪念日发表了一篇名为《大学与舆论》的演讲。这篇演讲直接推动了北大师生对舆论的研究兴趣。（三）现代中国的舆论：“国民舆论的大觉醒”三、中国舆论形态与舆论概念的历史演进同时，这一时期的舆论讨论也受到了不断传入的马克思主义思想的影响，此方面以李大钊为代表人物。李大钊是将马克思主义介绍到中国的第一人，在学习和宣传马克思主义的过程中，他结合平民政治以及无产阶级专政等理念，深化了对“舆论”的思考。这一时期开始形成舆论研究的专业化传统。不同理论思想在当时的知识界频繁交汇，新闻学、社会学等学科专业化进程也逐步推进，知识分子们开始尝试采用日趋专业化的、学理的方式讨论社会问题。“舆论”这一概念从政治社会领域进入学术领域，开始得到更规范的学理考察。抗日战争爆发后，中国社会变革的主题由思想解放走向阶级解放，变革社会的力量主体由精英知识分子变为劳动大众，以社会动员为主的宣传对于民族和国家的建设至关重要。由于历史文化语境的变化，舆论的主题也发生改变，“抗日救国”成为舆论的中心内容，并有着自己独特的感召力和精神价值。国内舆论呈现出国统区、日占区、革命根据地等不同的形态。社会大觉醒的氛围被打破，舆论的学术讨论、批判讨论纷纷让位于抵抗日寇、争取独立的民族主义话语。（三）现代中国的舆论：“国民舆论的大觉醒”三、中国舆论形态与舆论概念的历史演进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后，随着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制度的不断完善，舆论形态从探索社会主义建设时期的“以阶级斗争为纲”，慢慢转变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的新话语。1949年后，随着历史唯物主义和马克思主义关于社会发展的理论成为官方意识形态，阶级论成为社会科学的主要方法。当时的舆论，所指仅为阶级舆论，具体化为党的主张，主要强调的是党的舆论工具，其压倒一切的任务是“忠实地传播中央的声音”，传播所谓的“公众舆论”不作为其主要任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至“文化大革命”前夕，社会舆论的运行保持着阶级之间严重对立时期所体现的激烈态势。以阶级斗争为中心话语，以阶级阵线为区分舆论的界限，此类现象甚为明显。（四）当代中国的舆论：“以阶级斗争为纲”的旧话语转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背景下的新话语三、中国舆论形态与舆论概念的历史演进1966-1976年“文化大革命”时期的舆论形态，表现出相当的特殊性。党内以“左”为主要特征的错误指导思想，支配着各个方面的工作。阶级斗争扩大化、极端化成为这一时期的主要表征。“文化大革命”结束至1992年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确立之前，是一个相当重要的时期。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使舆论形态步入正常轨道；十三大对调整舆论格局做出了重大贡献，确立了“重大情况让人民知道，重大问题经人民讨论”的重要理念。中国共产党在舆论工作中开始注重舆论运行规律，由通过行政力量和长官意志硬性地制造舆论、摆布舆论，逐渐转变为相对软性地、因势利导地引导舆论。自此，坚持正确的舆论导向逐渐成为人们的共识。进入20世纪90年代以后的中国社会，个人具有了越来越多的权利意识。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确立，一方面政治民主的因素对舆论形态继续发挥着影响，另一方面市场因素的介入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社会舆论的格局。（四）当代中国的舆论：“以阶级斗争为纲”的旧话语转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背景下的新话语三、中国舆论形态与舆论概念的历史演进互联网的应用给了公众公开表达意愿和声张权力的空间，但也导致价值伦理让位于工具伦理，人们成为单向度的“经济人”，具有了更多工具理性。舆论的内涵更多反映的是一种社会价值关系。它似乎携带着某种不言自明的力量，甚至成为一种反抗政治腐败与社会不公的民间权力。社会实践的重大与否和由小事件向大事件的转化，与网络媒体有着很大的关系。一方面是因为处于社会转型期的中国面临着许多新的社会问题和危机，这造成了人们的心理失衡与焦虑，从而出现个体性或群体性的抗争；另一方面网络的“匿名性”、可接近性等为公众提供了情绪宣泄的出口，每个人都可以在虚拟的网络空间肆无忌惮地宣泄内心的不满。在这一阶段，中国共产党的舆论工作指导思想增加了新内容，有利于形成良性舆论形态。一是将“以人为本”的理念贯穿于新闻工作和舆论工作之中；二是提高舆论引导能力的问题受到高度重视；三是对新闻传播规律和舆论引导规律更加重视；四是加强互联网的引导和管理。（四）当代中国的舆论：“以阶级斗争为纲”的旧话语转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背景下的新话语舆论概念的误区李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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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PART03舆论概念的误区舆论这个概念在日常生活中是不能随便使用的，不能动辄就说“舆论认为”。根据刘建明和陈力丹的研究，舆论能被整个社会群体所感知的阈值是总体的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