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业限制协议效力认定的司法裁判分析》3400字

竞业限制协议效力认定的司法裁判分析综述目录TOC\o"1-2"\h\u30723竞业限制协议效力认定的司法裁判分析综述 14674（一）竞业限制条款效力认定的裁判现状 115812（二）认定竞业限制协议无效的裁判路径及问题 2（一）竞业限制条款效力认定的裁判现状对于竞业限制协议效力的分析多聚焦于学理讨论，尤其是近年来对于竞业限制协议效力的审判实务研究较少。以“竞业限制”为关键词，本文检索了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三年期间审结的案件，通过筛选得到与竞业限制协议效力认定相关的判决书共97篇本文数据来源于北大法宝智能型案例数据库，检索日期为2022年2月17日。本文数据来源于北大法宝智能型案例数据库，检索日期为2022年2月17日。以前述样本为依据进行实证分析，本文统计了各地法院认定竞业限制协议不生效力的因素及频次，其中，认定协议整体无效的判决书共24篇，认定部分条款无效但协议整体有效的判决书共11篇。根据这35份判决，可以总结出法院裁判竞业限制协议或者条款无效的诸多因素。除协议订立时存在胁迫、欺诈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以外，笔者将判决书中法院认定协议不生效力的原因主要分为如下几种情形：一是主体不适格，劳动者并不是企业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或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二是用人单位不能证明企业有需要保护的商业秘密和知识产权，或信息已被公开不再需要被保护，竞业限制失去了存在的前提；三是协议约定的限制范围、期限和地域过广；四是协议中缺少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的约定或用人单位实际未支付补偿金；五是其他影响竞业限制协议效力的情形，如约定在职期间的竞业限制、竞业限制协议附生效条件和作为主合同的劳动合同无效等（见表1所示）。表1各地法院认定竞业限制协议不生效力的因素及频次表由上述图表可知，在判定协议无效的案件中，劳动者不是竞业限制的适格主体这一因素出现的频次为9次，因劳动者不是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而竞业限制协议被法院判决无效的案件数量占据样本总数百分比约10%，这反映出实践中企业滥用竞业限制制度，恶意限制普通劳动者自主择业权的现象值得被关注。协议约定的竞业限制期限超过两年这一因素出现的频次为8次。针对条款约定的期限超过法定期限的情况，法院的裁判意见基本一致：都认定约定超过两年的部分无效，但不影响协议整体的效力。与补偿金相关的因素，出现的频次共有13次，其中包括用人单位实际未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协议中未约定或未明确经济补偿金、约定的补偿金数额过低等情形，下文将对这一问题进行详述。对竞业限制的职业范围、地域做过于宽泛的开放式约定，如约定“劳动者需保守企业的‘一切信息’”、“劳动者在离职后不得从事与离职前的工作相关的岗位或行业”，以此变相剥夺劳动者的生计，也是导致竞业限制部分条款无效的事由。但法官在判断此类条款是否影响协议效力时会就个案作审查，通常来说并不会因此当然地判决协议无效。除此之外，协议限制范围不明确、作为主合同的劳动合同无效、双方约定在职期间的竞业限制等因素，也会影响法官对于竞业限制协议效力的认定。（二）认定竞业限制协议无效的裁判路径及问题在判定竞业限制协议不生效力的案件中，法院的裁判路径不一，主要有如下几种情形：1.协议因缺少必要条件而不成立实践中对于竞业限制协议的成立条件争议较大，各地法院存在着不同理解。在协议缺少期限、地域、限制对象范围等内容的情形下，部分法院会以协议缺乏必要成立条件或以双方未达成合意为由认定协议不成立。如(2020)粤0307民初28963号判决中，双方未就该经济补偿金的金额、给付方式、给付时间协商达成一致。法院以“用人单位利用优势地位限制劳动者就业自由权，存在明显的规避己方法定责任、加重劳动者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行为，其实质上并未与被告就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达成一致意思表示”为由认定该竞业限制协议未成立，对被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竞业限制制度因保护企业商业秘密而生。从竞业限制制度的立法背景和目的出发，商业秘密或知识产权的存在是竞业限制协议成立的前提。若企业并不存在需要保护的商业秘密，则也会导致法院认定协议无效。在(2020)甘1102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书中，这一点有所体现。然而，总的来说实践中法院对企业是否存在需要保密事项的审查并不多。诸多判决表明，只有少数法院会对企业是否存在需要被保密的技术方案、客户信息、经营信息等做前提审查。因不存在商业秘密而导致协议被认定为无效的判决，只占样本总数的约1%。虽然不做商业秘密的前提审查会使审判效率有所提高，但却是对劳动者合法权益的损害。此外，争鸣较多的是，经济补偿金的约定与支付是否是竞业限制协议成立或生效的必要条件。我国劳动合同法回避了用工和审判实践中面临的竞业限制协议的成立和生效条件问题。从劳动争议案件法律解释的补充规定来看，该解释承认了未约定及实际未支付补偿金的情况下，已经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的劳动者向用人单位请求经济赔偿的权利并不会因此受到影响。虽未明确“未约定补偿金或未支付补偿金并不影响竞业限制协议效力”这一裁判规则，但多数法院会因此认为，立法对于这两种情形下的竞业限制协议效力认定态度有所倾斜。基于此，法院多认为用人单位未与当事人约定补偿金并不影响竞业限制协议之效力。这种理解所导致的结果是，实践中用人单位滥用该制度，恶意损害劳动者利益的情况得不到遏制，作为弱势方的劳动者权益得不到充分保障。由于竞业限制协议只约定劳动者义务而不约定其权利，从而引发的矛盾屡见不鲜，给劳动者的生活造成了不必要的纠纷和困扰。法院基于对竞业限制规则的不同理解，会有大相径庭的裁量结果。这体现了实践中对该问题理解分歧较大，故竞业限制协议的成立条件需要被明确。2.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实践中，若劳动者不是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或是协议约定的期限超过两年期限，法院多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对协议约定做否定性评价。在劳动者不是负有保密义务人员的情形下，不论法院是否援引了“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这一条款，均认定该协议为无效协议。在协议约定的期限超过两年期限的情形下，法院基本上只认定期限超过部分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并不影响协议整体的效力。个别法院会判定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的情形也属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从而认定违约金超过法定部分无效，但竞业限制协议整体效力同约定期限过长的情形，并不因此而受影响。3.显失公平或违反公序良俗原则而无效纵观法院裁判竞业限制协议无效的路径，还有援引显失公平或公序良俗等一般性原则的情形。在竞业限制协议缺少期限、地域、限制对象范围等内容约定的情形下，部分法院会以协议显失公平或违反公序良俗原则而认定协议无效。经济补偿金的约定与支付与否，也会影响法院对于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衡量判断。如(2021)鄂1181民初608号案件中，双方协议未约定经济补偿金，法院以“该保密协议约定全部是周弘宗应尽义务，却无其应享有的权利，该保密协议显失公平，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认定竞业限制协议为无效协议。又如(2020)甘0123民初3059号案件中，用人单位未向员工支付竞业补偿金，法院以“九品轩公司未履行向周连君支付竞业补偿金的义务，却要求周连君遵守竞业条款，并以此为由要求周连君赔偿因违反竞业条款而产生的违约金，对周连君显失公平”为由，判决“双方约定的竞业限制条款对周连君不具有约束力”。此外，协议对于劳动者所负的义务规定过于苛刻，或是协议明显免除用人单位方责任，也有可能导致法院认为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明显不对等，从而认定协议无效。姑且不论显失公平对协议效力的影响是导致协议可撤销还是无效，对于协议是否显失公平或是否违反公序良俗的认定，通常来说法官具有较大的自由裁量权。对于公序良俗等一般性原则的适用，容易对法的安定性造成影响，这种裁判路径的合理性还有待讨论。4.影响竞业限制协议效力的其他情形约定劳动者在职期间的竞业限制义务、竞业限制协议附生效条件等情形，也会影响法院对于竞业限制协议效力的认定。对于在职期间竞业限制约定的效力认定，法院针对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