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水推舟：双元创新如何驱动企业价值创造

【摘要】在动态外部环境下，利用创新转型策略寻求有效价值创造路径对于企业可持续发展意义深远。文章通过对大型农业科技型上市公司通威股份展开纵向案例研究，结合价值链理论剖析双元创新视角下企业价值创造的内在机理。研究发现：面对行业低迷和政策变革，通威股份能够迅速调整其战略定位并主动寻求创新转型，不仅成功兼顾利用与探索两种创新模式，还有效促进了二者之间的高效协同。其价值创造具体路径分布在企业价值链前端—中端—后端，前端重视技术研发、中端形成规模效应、后端完善管理体系，三端协同构成完整价值创造链条，最终实现盈利能力、创新能力、竞争能力以及社会责任履行能力的价值共创。文章可为其他传统企业加快转型升级、实现价值创造提供经验和参考。【关键词】双元创新；动态能力；价值链；价值创造；通威股份一、引言随着全球经济一体化不断加深，新一轮产业革命使得企业面临生产成本日益增加的发展难题。为适应高动态市场环境，传统企业亟待进行创新性结构调整以实现转型升级[1]。在《中国制造2025》战略目标导向下，党的二十大报告多次提及创新，强调“坚持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开辟发展新领域新赛道，不断塑造发展新动能新优势”，明确将创新置于现代化发展核心位置。2025年国务院《政府工作报告》进一步指出：要梯度培育创新型企业，促进专精特新企业发展壮大，支持独角兽企业、瞪羚企业发展，让更多企业在新领域新赛道跑出加速度。尽管国家已提供一系列政策战略支持和资源倾斜，但能够实现完全自主创新并具备高阶创新能力的企业还属凤毛麟角。现实中很多传统企业都面临创新转型之痛，不仅无法突破现有发展困局，还在转型过程中存在一系列资源分配整合问题。1991年March[2]首次提出探索和利用双元创新框架，认为企业在保证原有优势业务板块前提下开拓新业务板块，可以实现短期效益和长期发展之间协调统一。虽然探索式创新有助于企业寻求新利润增长点，以疏通发展困境难以突破这一症结，但这种创新方式意味着需要投入更多资源并面临更大风险[3]。因此，在双元创新活动中，大多数企业难以实现探索式创新，更无法有效平衡利用式创新与探索式创新之间的关系，其双元创新表现只停留在模仿阶段，创新能力仍然受限。基于此，本文以国内双主业转型升级典型企业通威股份为纵向案例，拟回答以下问题：第一，企业如何将利用式创新和探索式创新进行融会贯通？第二，双元创新如何推动企业实现价值创造？第三，双元创新在哪些方面推动企业实现价值创造？本文创新性主要体现在研究视角及研究方法两个层面。研究视角层面，有效结合价值链理论，探索企业价值链中双元创新具体战略及活动内容，明晰双元创新与企业价值创造内在机理；研究方法层面，本文选用案例研究法探究企业价值创造路径，可有效填补双元创新与企业价值创造案例研究缺口。二、文献回顾与理论框架（一）双元创新双元创新是指企业同时追求、兼顾探索式创新与利用式创新两种技术创新行为[4]。其中，探索式创新指企业利用已有或新获取的知识开发新产品或服务以满足新市场需求，利用式创新指企业通过对现有知识进行提炼和整合来改进现有产品或服务以满足现有市场[5]。既有研究对双元创新相关探讨主要集中在影响因素、调节机制和作用结果等方面[6]。从影响因素来看，组织结构、组织文化、组织战略、高管团队协作行为以及管理层风格和认知水平等都会对双元创新活动产生影响。从作用机制来看，组织层面的资源、能力、战略以及环境层面的竞争强度、政策力度都会对双元创新起到一定的调节作用。而双元创新最终作用结果会在短期和长期两个层面得到综合体现。（二）企业价值链与价值创造价值链理论由迈克尔·波特教授于1980年提出，该理论贯穿于企业生产经营全过程，每一项价值活动都会对企业实现最大价值产生影响[7]。价值创造则是指企业为满足目标顾客需求，在价值链各个环节展开经营活动，该活动强调价值创造的资源、主体、过程以及结果[8]。从资源角度来看，企业价值创造一般体现为通过合理调配生产资源，向消费者提供商品或服务，从而形成持续经营能力[9]。从主体角度来看，价值创造主体可分为用户价值创造、企业价值创造、平台价值创造等；从过程角度来看，价值创造可从多方面、多维度来实现，包括创新商业模式、重设产品架构、整合外部资源等具体价值创造路径[10]；从成果角度来看，价值创造理念从以股东财富为主逐步转变为经济价值、社会价值以及环境价值统筹兼顾。（三）双元创新对企业价值创造的影响双元创新与企业价值创造相关研究主要集中在财务绩效、创新绩效、竞争优势等方面。在财务绩效方面，无论是利用式创新还是探索式创新，均对其产生直接正向影响，且探索式创新影响作用更大[11]。在创新绩效方面，探索式创新有助于企业把握新兴市场发展机遇，研发新产品以提高创新能力[12]。在竞争优势方面，开展双元创新活动能够对企业内部经营活动进行更新改进，从而增强其市场竞争力[13]。此外，双元创新还能正确引导企业创新商业模式，促进其实现可持续发展[14]。随着双元创新研究不断深入，已有研究发现，探索式创新和利用式创新相辅相成，企业在合理配置资源、改变治理模式和寻求外界资源的情况下能够同时开展两种创新活动，两者均对企业高质量发展具有重要意义。（四）理论框架综上所述，双元创新视角下企业价值创造相关研究多聚焦于从实证研究角度分析双元创新在企业价值中的中介效应，而基于企业数据和实践洞察的案例研究较为缺乏。因此，有必要深入具体企业，从案例出发探究双元创新与企业价值创造内在机理。在内外部环境共同影响下，企业在稳固利用式创新基础上开拓探索式创新是寻找新发展机遇的有效选择，双元创新价值创造路径可贯穿价值链各个端口，其效果不仅体现在企业内部财务绩效、创新绩效、品牌价值的提升，还能够展现企业在社会责任层面的担当。基于此，本文从“双元创新过程→价值创造路径→价值创造效果”这一逻辑（如图1所示）出发，试图解决以下两个问题：第一，案例企业开展双元创新活动具体过程如何？第二，案例企业双主业转型过程与价值创造之间存在何种内在机理及其如何影响企业价值创造效果？三、研究设计（一）研究方法本文采用纵向单案例研究方法，主要基于以下考虑：（1）本文研究重点为双元创新能力在提升企业价值方面的应用情况及其影响路径。案例研究有助于探索“Why”和“How”类研究问题背后的机理[15]。（2）采用纵向单案例研究方法不仅有助于研究者充分阐述案例背景，还有利于其在不同时间节点对同一研究对象进行纵向分析，以确保案例研究的深度[16]。（3）纵向单案例研究具备整体连贯性和动态性两个特点，能够突出案例企业创新转型动态实施过程及结果，便于针对性地探究双元创新对企业价值创造的影响路径。（二）公司简介与案例选择1.公司简介通威股份有限公司由通威集团（以下简称“通威”）控股，股票代码：600438，以农业、新能源双主业为核心。通威于2013年收购合肥赛威，正式进入光伏电池片领域；2014年，通威设立通威新能源，首创水面发电、水下养殖的“渔光一体”发展模式，形成渔、电、环保“三丰收”的良好发展局面。2016年前后，上市公司主体通威股份对集团下属光伏产业进行收购，正式形成“农业+光伏”双轮驱动发展模式，其中光伏业务成为通威股份利润增长的主要驱动力。2.案例选择本文选取通威股份作为案例研究对象，主要原因如下：（1）案例样本的典型性。通威股份作为“农业+光伏”双主业发展先行者，是同时涉足农业和新能源光伏产业的龙头企业，切实实现农业和光伏发电产业高效协同发展。因此，选择通威股份作为案例研究对象具有典型性。（2）数据的完整性和准确性。学术界对通威股份经营发展过程中多元化经营、战略并购等事件已进行较多研究；媒体对于通威股份实行双元创新促进企业转型升级也有诸多关注和报道；同时，通威股份作为上市公司，数据披露较为完整细致，可为案例分析提供良好的数据基础及分析条件。（三）数据收集本文数据收集具体途径包括：（1）官方资料，通威股份官方网站披露的年度财务报告、企业发展历程、双元创新相关信息等；（2）相关报道，如通威股份及其利益相关者的新闻报道、视频采访等；（3）学术资料，主要包括与案例企业相关的文献，截至2023年末，共计284篇；（4）数据库，如测算EVA值时引用Wind数据库统计的风险系数等。多渠道信息来源可在一定程度上保证数据收集的全面性与准确性，促使案例研究工作得以顺利开展。四、案例分析（一）实施过程：固“农牧”探“光伏”，稳步实现双元创新自2010年开始，饲料行业市场竞争日趋激烈，国内饲料生产增速整体趋缓并开始呈现负增长趋势。与此同时，在能源消耗问题日益严峻的背景下，光伏产业市场需求持续增加。2013年以来，国务院及相关部门密集出台一系列法律法规及相关文件，以促进光伏产业迅猛发展。通威股份提前抓住发展机遇，在强化现有市场基础上逐步向光伏领域探索，最终成功实现双主业转型升级。1.夯实农牧业务，强化利用式创新2013年之前，通威股份将做强饲料产业、向产业链两端纵深发展作为未来发展方向。其具体战略步骤为：在生产链前端建立亚洲最大水产科技园，在生产链中端做强水产饲料，在生产链末端推出鱼类深加工产品，从而完成水产养殖全生产链布局。公司发展重点仍围绕饲料行业展开，通过利用式创新对原有产业资源进行调配及整合，拓展行业上下游各个阶段，进一步提高其在饲料行业中的市场占有率。2.开拓光伏业务，寻求探索式创新面对激烈的竞争环境，通威开始寻求转型发展之路。2013年公司在经过200多次竞标后成功接管原赛维LDK合肥生产基地，成为中国太阳能光伏企业第一集团军。与此同时，集团在光伏领域的子公司发展势如破竹，在光伏产业整体经营运作过程中，位于产业链上游布局的永祥股份等企业充分发挥与农牧板块的整合效应，促进资源高效利用。至此，通威开始致力于光伏产业链整合、延伸及拓展，进一步深化探索式创新在企业中的运用。3.“农牧+光伏”并重，完成双主业转型2016年前后，通威股份陆续收购集团公司持有的永祥股份、合肥通威等企业，将光伏业务纳入其核心业务，正式完成双元创新转型升级。2016年至今，农牧和光伏两大业务板块呈现稳步增长态势。在这一过程中，通威股份充分发挥农牧板块与光伏板块的优势协同共振，利用饲料养殖业务长期积累的客户资源助力光伏市场平稳发展。同时，随着光伏领域研发技术不断突破，其客户增量也为农牧板块抢占新市场份额提供帮助，成功实现农牧业务与光伏业务“相辅相成”。（二）内在机理：纵深发展价值链，拓宽价值创造路径价值链可以反映企业价值创造动态过程，其贯穿于通威股份价值创造具体路径中。价值链前端，公司通过研发和采购实现价值创造；价值链中端，通过生产和营销实现价值创造；价值链后端，通过管理体系实现价值创造。在分布式价值链价值创造模式下，公司独特优势能够在生产经营各环节中得到充分展现。1.价值链前端（1）提高企业研发能力，增加企业研发成果。通威股份在农牧业务方面不断完善其科研创新组织架构及运行机制，不仅取得相应技术攻关成果，还成功将其转化为现实生产力。在光伏领域，2016年光伏业务步入正轨后，公司持续加强自主研发能力，并于2020年成立光伏技术中心，组建以知名专家为主的技术研究团队，深化与国内外高校及研究机构产学研合作，加强跨代技术和行业先进技术监管与跟进。经过多年发展，公司在关键技术上已取得多项与自主知识产权相关的突破。（2）打造可持续供应链，降低材料采购成本。在农牧板块的原料采购上，通威股份始终坚持优化采购信息化平台，按照“二八原则”布局采购渠道，其中战略采购比例超过75%。此外，为保证原料质量及采购价格维持稳定，公司还定期对供应商资质进行评价筛选以优化供应商结构。在光伏业务采购环节，自2018年开始，公司一方面强化产业链上下游合作，与隆基股份等多家企业建立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并开展产业链项目投资合作，使硅片采购长期保有低价优质的货源；另一方面持续锁定未来硅料销售，以有效应对供应链风险。2.价值链中端（1）技术规模优势显著，降本增效成果突出。在农牧业务方面，通威股份作为我国农业产业化重点龙头企业，具有原料采购、生产组织和市场拓展的集约化优势。在此优势驱动下，公司可进一步促进行业间协同和资源共享以最大程度地节约生产成本。在光伏业务硅料生产方面，通威股份依靠其规模及技术优势使硅料生产成本在行业内保持领先地位。随着众多新项目陆续投产，2019—2021年，公司多晶硅加权平均生产成本分别降低23%、9%和11%，太阳能年产能将超过55吉瓦（GW），规模结构得到显著优化，成本优势进一步增强。（2）并购扩大业务范围，强化产业协同效应。通威股份一贯秉持“做强主业、延伸纵向”“适度多元、横向协调”发展策略。在农牧领域，公司与多家农产品企业达成并购协议，集中集团资源以充分发挥利用式创新优势，从而实现产业间优势互补。对于光伏领域，2015—2016年公司在“两步走”战略计划下完成双主业并购后，依托双方在各自领域多年积累的经验与能力，以资本市场为纽带深入挖掘两大业务板块的协同效应，持续提高公司抗风险能力及盈利能力。（3）创新引入“满产满销”，有效保证盈利水平。通威股份一大竞争优势来自精益管理下的成本控制。在农牧业务方面，公司敢于打破传统饲料行业“以销定产”思维定式，创新引进“满产满销”管理理念。通过试点推广，产能利用率和人均效率得到有效提高，使“满产满销”模式成为公司进一步扩大规模的有效途径。在光伏业务方面，公司凭借其较高的生产效率（转换率高）、优秀的产品质量（良品率高）及精细的生产工艺（零碎率①低、CTM②值高），带来规模效应和成本的极致控制。3.价值链后端（1）技术、市场双轮驱动，精准提升产品价值。在农牧业务生产经营上，通威股份多年来坚持精益求精、精耕细作，打造出一系列可满足不同水产动物需求的复合型饲料。同时，公司着力于打造知名鲜鱼品牌——“通威鱼”，通威品牌鲜鱼现已逐步实现“一鱼一码，扫码追溯”，与其他鲜鱼产品形成明显差异。在光伏产业方面，公司依托四川多晶硅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开展还原工艺自控技术、多相流技术等多项技术研究，成功保证高纯度晶硅片质量在行业内处于领先水平，至2020年，公司在光伏领域形成的技术优势，已先后荣获十余项国家级荣誉奖项，其品牌价值和市场竞争力均得到有效提升。（2）深度践行“质量方针”，全面推行精细管理。在企业运营中不断优化管理体系也是价值创造重要路径之一。通威股份在管理体系方面践行“质量方针”，在行业内首推“标准化”建设的同时还深入推进“阿米巴经营”和“班组建设”，通过精细化管理实现品质持续提高、成本持续降低、效益持续提升。在智能化方面，公司将数字化、智能化贯穿于工厂设计、建设、运营管理等环节，实施生产作业数字化、运营管理智能化、决策支持智能化的乐山、包头、保山三个基地高效运营模式，打造智能工厂。此外，公司还不断强化人才梯队建设，全面推行对标运营，推动各项业务高效高质开展。（三）影响效果：四大维度齐发力，企业价值全面提升首先，为确保研究结果的全面性，本文将围绕“财务价值、创新价值、社会价值、品牌价值”四个维度对企业价值创造效果进行综合评估。其次，为更具针对性地比较通威股份在双元创新前后的价值创造效果，本文在梳理公司双主业转型具体历程后将其划分为三个阶段。其中，2010—2012年为初始阶段，这一阶段公司以农牧业务为主业；2013—2015年为探索阶段，这一阶段公司开始进军光伏市场；2016—2022年为发展阶段，这一阶段公司成功完成双主业转型升级，并持续加强双主业市场布局，协调整合业务资源以促进农业与光伏产业有机融合。见图2。1.财务指标层面的价值创造（1）提升盈利能力。由表1可知，在初始阶段，通威股份营业收入虽有小幅度增长，但其毛利率并不稳定且均处于10%以下；步入探索阶段后，营收与毛利水平均得到一定提升；在发展阶段，公司双元创新优势进一步凸显，营业收入呈倍数增长，于2022年突破千亿元大关，达到1424.2亿元，是初始阶段平均值的12倍，同时毛利率增至38.17%，成功突破初始阶段的低毛利瓶颈。公司双主业产业布局使其在市场环境复杂影响下，依然能保持营收持续增长与突破。由此可见，双元创新作用机制下“农业+光伏”双轮驱动运营模式有利于提升公司盈利水平，为其创造价值。（2）提升经营效率。由图3可知，通威股份在初始阶段EVA值较低且有所波动，步入探索期后该值呈现增长趋势，2015年EVA值为2010年的10.55倍。2016年后，其EVA值更是不断攀升，并在2022年达到383.15亿元，同比增长645.28%，这主要归因于2022年营收及毛利率双重增长，进而推动税后营业利润大幅增加。营收剧增的背后离不开探索式创新所发挥的助推作用，2022年光伏业务收入在所有收入板块中占比已超六成，成为营收增长的主要推动力；而毛利率提升也得益于公司在光伏技术领域取得的成本优势。由此可见，公司完成双主业转型升级对EVA值具有显著影响，企业价值创造能力得到进一步增强。2.科技创新层面的价值创造（1）研发人员增加。研发团队壮大既有利于研发资源高效利用，又有利于研发能力稳步增强。虽然初始阶段数据未进行披露，但综合其他信息可知，通威股份在初始阶段以农牧业务为核心且该市场已发展较为成熟，因此公司在该阶段研发投入较少，研发人员数量也相应较少。而公司在进入发展阶段后该数据不断增长，由图4可知，2022年研发人员数量是2015年的11.38倍。其中，2019年研发人员迅速攀升主要由于太阳能电池业务研发投入增加，2021年研发人员数量同比增长三成则是源于公司对光伏技术研发力度进一步加大。由此，探索式创新为企业创新绩效带来的正向影响清晰可见。（2）研发产出显著。由图5可知，初始阶段公司平均研发投入较少，规模都处在1亿元以下；在探索阶段，研发投入虽有所增长但仍然有限；步入发展阶段后，研发力度不断加大，即使面对疫情冲击也依然坚持增加投入，2021年和2022年研发投入分别同比增长96.71%和116.16%。在研发费用上的逐年增加以及科研人员在产品设计上的持续努力，为公司带来专利权及科研成果数量的显著增长。截至2022年报告期末，公司农牧板块累计获得授权专利707件，光伏新能源制造板块累计获得授权专利1396件，专利获批数量为六年前的12倍。3.社会责任层面的价值创造（1）解决就业问题，促进当地发展。在带动社会就业方面，双主业运营模式使得公司规模持续扩张，截至2022年，通威股份在海内外共设200余家分子公司，为客户提供优质产品和服务的同时有效解决当地人员就业问题。2022年，通威股份为海外7家子公司直接提供1200余个就业岗位，范围遍布东南亚三个国家，其中95%为当地籍员工，有效改善当地居民生活条件。截至2022年末，公司全球范围内共有员工41219名，为社会提供大量工作岗位。此外，通威股份还在一定程度上承担安置残疾人的责任，通过实行弹性管理办法切实增强残疾员工归属感。（2）开展公益扶贫，带动农民增收。光伏扶贫是一种集绿色扶贫、造血扶贫、产业扶贫于一体的精准扶贫模式。通威股份在双元创新能力下积极响应国家号召，致力于探索光伏产业扶贫模式，为经济欠发达地区送去优质、高效、环保的生活用电。这些举措不仅有效解决当地生产生活用电短缺问题，还为贫困户带来新经济来源，实现扶贫开发由“输血式”扶贫向“造血式”扶贫转变，成功走出一条产业扶贫、生态发展扶贫和清洁能源建设扶贫的新路子，为光伏扶贫乃至贫困群体脱贫致富奔小康作出重要探索和积极贡献，为扶贫工作创造出一个完整的“通威样本”。（3）积极履行义务，落实纳税责任。通威股份始终保持高度社会责任感，在疫情防控、抗震救灾及其他各项工作中作出重大贡献。2022年9月四川泸定地震，通威股份第一时间捐赠5000万元用于支援地震灾区紧急救援、过渡安置以及灾后重建工作。截至2022年末，公司各项捐款捐物总额已超过5亿元。此外，公司还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坚决抵制偷税漏税行为，做到依法纳税、透明办税，以自身发展创造良好社会效益，2022年纳税总额为59.69亿元，连续多年获得“A级纳税人”荣誉称号。4.品牌价值层面的价值创造品牌影响力是提升企业盈利水平、创造企业价值的关键因素。通威股份专注于打造领先产品终端表现力，运用一体化产品开发模式（IPD）实现客户精准定位，有效提升其品牌影响力和商业价值。据世界品牌实验室统计（见图6），2010—2022年公司品牌价值由70.89亿元上升至1610.58亿元，呈指数型增长。其中，初始阶段至探索阶段企业品牌价值增长较为平缓，在步入发展阶段后其增幅开始趋大，2020年以来，公司品牌价值连续三年突破千亿元，品牌辐射效应得到进一步强化。综合来看，双元创新活动在提升企业品牌价值创造能力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果。五、研究结论与启示（一）研究结论本文围绕“双元创新视角下企业价值创造”展开讨论，基于价值链理论，采用纵向分析方法揭示通威股份价值创造具体路径及影响效果。研究发现以下结论：第一，行业低迷和政策变革推动传统企业寻求创新转型。2010开始，我国饲料工业步入艰难发展时期，传统饲料行业已成“红海”，而通威股份在价格战中毫无优势可言，行业因素迫使其主动谋求转型升级。与此同时，国家“十三五”“十四五”规划中一系列环保政策陆续出台，预示传统饲料企业在原有轨道上的发展前景并不长远，政策因素也推动企业积极谋求转型升级。第二，双元创新能够推动企业实现转型升级并提升价值。在双元创新能力下，通威股份价值创造路径分布在企业价值链上，在价值链前端通过加大研发投入、构建供应链管理来加强技术研发、降低采购成本；价值链中端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