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法中正当防卫的限度认定研究-以赵宇案为例

刑法中正当防卫的限度认定研究-以赵宇案为例摘要2019年初，赵宇在网络上发出一条微博，表述因为在2018年12月凌晨帮助隔壁邻居，自认为是“见义勇为”行为却因涉嫌“故意伤害”被警方刑拘多日的事件。该案件于2018年12月27日正式立案，12月29日，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岳峰派出所以涉嫌故意伤害罪对赵宇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1月20日，公安部门以赵宇涉嫌过失致人重伤罪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申请进一步审查。该检察院在第二日就以防卫过当为由对赵宇给出不起诉的决定，该事件在网络微博平台持续发酵，受到了广大群众和网民的高度关注。几天后，在最高人民检察院的指导下，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对这一引发社会舆论关注的案件开展了进一步深入、详细的调查。当公民在受到不法伤害时，防卫成了公民有力的保护武器，我国的刑法也确认了正当防卫的权利，但在具体实际中正当防卫的应用却面临着一些问题，引发了广泛的争论。该案对学术研究和实践有着双重价值。正当防卫制度的确立对国家、人民有益。不但能够能够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还能够伸张社会正义，对犯罪分子犯罪行为起到震慑作用，能够让社会大众对于社会更有信心。正确适用正当防卫制度对于社会法制观念的进步有着重要作用。关键词：正当防卫必要限度标准建立判定原则目录27111案例介绍 1302821.1基本案情 1166481.2研究现状 1247231.3研究目的和意义 1275352正当防卫认定标准的讨论 248452.1正当防卫限度认定的基础性规则 2297752.2判断正当防卫限度的原则 2308212.3“明显”超过“必要限度”情形下的法益衡量基准 3100783各国正当防卫的案例和规定 333143.1美国相关案例 3225733.2日本相关案例 4185054我国正当防卫限度的标准建立 429049参考文献 631887致谢 7案例介绍1.1基本案情2019年初，赵宇在网络上发出一条微博，表述因为在2018年12月凌晨帮助隔壁邻居，自认为是“见义勇为”行为却因涉嫌“故意伤害”被警方刑拘多日的事件。赵宇案由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于2018年12月27日正式立案，当月29日，晋安分局以涉嫌故意伤害罪对赵宇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晋安分局以涉嫌故意伤害罪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同意逮捕。1月10日，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案件受伤者李华正在医院手术治疗，伤情不确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当日，公安部门对赵宇实行取保候审处理。2月20日，公安部门以赵宇涉嫌过失致人重伤罪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申请进一步审查。该检察院在第二日就以防卫过当为由对赵宇给出不起诉的决定，获得了广大群众网民的高度关注。在最高人民检察院的引导下，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对此案开展了进一步的调查与确认。该检察院在审核后指出，原不起诉决定具有适用法律方面的不足，因此命令晋安区人民检察院不再实行原不起诉决定，并在3月1日以正当防卫对赵宇给出无罪释放的判断。当公民在受到不法伤害时，防卫成了公民有力的保护武器，我国的刑法也确认了正当防卫的权利，但在具体实际中正当防卫的应用却面临着一些问题，引发了广泛的争论。1.2研究现状在该案件中，赵宇的行为与正当防卫条款在法律的规定相吻合。我国刑法第21条规定，为了维护国家与集体利益、个人或他人的人身、财产与其它权利，而实施的阻止非法侵犯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带来损伤的为正当防卫，无需承担过多的法律责任。在本案中，李某某私闯女性的住处，用硬物击打邹某头部，对其做出不法侵害，严重伤害了邹某的人身安全。而其邻居赵宇在该状况下及时阻止了李某的暴力行为，赵宇行为的性质为正当防卫，他的防卫是合理的。基于防卫行为，赵宇未拿起器具与李某撕打，他只是去阻止李某的行为，情急之下踩了李某一脚，造成李受重伤，但是从其实际行为来看，不应认为是“明显超过限度”，其动作的整个行为是一个完整连续的过程，应该认定在“必要限度内”。1.3研究目的和意义防卫限度对于司法公正有着重要的意义，直接关系到案件的判决，维护当事人利益，维护整个社会整个国家的公平正义，弘扬社会主义正能量和良好风气，引导社会大众合法合理地使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保护身边人，从而推动法治社会建设。通过对于防卫限度认定问题的讨论，一方面，可以让公众参照法律上的裁定，有效地做出限度内的防卫，保护自身的生命健康安全，避免因做出过当行为导致自身触犯法律承担法律责任。另一方面，也有利于消除舆论对于个别案件的质疑，引导社会舆论向法治标准靠近，促使社会普通群众树立正确的防卫观，避免引起极端行为造成社会危害。研究防卫限度最直接的作用在于，能够合理保护公民合法权益不受侵犯，声张正义，让大众对社会公平正义更有信心，在推动立法逐步完善正当防卫的限定标准方面有重要作用，保障每一个个案都能够正确合理依法的被判决裁定，维护我国法律的权威性。2正当防卫认定标准的讨论2.1正当防卫限度认定的基础性规则防卫行为是法律维护的必需行为，无对利益评估方面的考量。唯有在防卫行为并非为法律维护的必需行为时，立法人员才会权衡防卫人与侵犯人之间的利益问题。为何在该时期不直接将防卫人的防卫行为确定为防卫过当，是由于在该紧急情况下防卫人难以防止防卫行为超过相应的范围，若超过了相应的范围就需统一界定成防卫过当，反而无法协助防卫人积极以防卫行为维护其自身或他人的正当利益。相应地，在正当防卫的情况下，不法侵害人尽管给出了法益矛盾的形态，然而不法侵害人法益的“法益性也并非成为了0，而只是减弱罢了。”防卫行为是保护法益所必需行为，根本就不存在进行利益衡量的余地。只有在防卫行为不是保护法益所必需的行为时，立法者才考虑对防卫人的利益和侵害人的利益进行利益衡量。本案例中，防卫人赵宇为了保护被侵害人的利益，实施了一定的伤害行为。若将该伤害行为的程度判断为已经不在防卫行为的合理范围内，反而会损害了侵害人李某的正当利益。所以，在防卫行为并非为达成有效防卫的必需行为时，立法人员利用界定“显著超过合理范围，形成巨大损害”，目的即有效协调防卫人与侵害人利益的维护空间。按照理论分析，界定正当防卫的范围本质上能分成两个环节。第一个环节为，达成防卫目的所应具备的防卫方法为何种防卫方法；第二个环节为，在防卫行为不在适宜的范围时，明确标准角度上的必要防卫行为形成的假定损害可能出现的空间与水平。最后再利用对利益的考量，将客观的防卫行为和标准角度上的正当防卫行为加以对比，明确有无属于显著多于适宜范围的巨大损害。2.2判断正当防卫限度的原则正当防卫制度的设立旨在以防卫人的防卫手段来合理维护国家、集体、个体的合法权益，基于此，对正当防卫来说，最重要的一点是防卫手段是否是达成防卫目的所不可避免的行为。所以，明确防卫限度“权衡的主要内容不在于结果，而是行为上，行为才是权衡的出发点与重点，所以应实施‘行为→结果’的思考路径”。立足于该角度，对正当防卫的确定来说，必须以发生行为时的客观情况为前提明确防卫行为是否为达成防卫目的的必需行为，理由是：正当防卫属于一种紧急状况下做出的决定，以行为后判断的事实为前提开展防卫行为必需性的确定，也许导致受害人害怕、不敢行使防卫权，让利用正当防卫制度维护权益的目的无法达成；其次，若指出防卫行为必需性的明确为行为后的明确，那么防卫行为有无符合法律规定，完全要看行为后司法人员审核确认的事实以及司法人员的价值评估，有无服从违法性评估的行为规制功能。对于需通过何种事实来明确防卫行为是否为不可避免、应当采取的方式，最新的一些观点指出需“根据防卫行为即将产生的场合，给出系统的、假定的确定”，也就是“将拥有普通理解力、行动力的普通社会人置于事件产生当时的场合给予客观的评判，也就是假如有一个位于和防卫人状况一致的、有一般理解力、沉着且理性的第三者，在行为即将产生的独特状况下，按照防卫人所处的实际地位，究竟会有何种反应”。以上的主张并不意味着将行为时存在的所有事实都纳入防卫限度的判断，仅意味着应当将行为人或者一般人能够很容易预见到的且对判断防卫行为的必需与否具有重要意义的事实纳入判断资料。判断现实的防卫行为是否是实现防卫目的的必需措施，其实是判断“在当时的情形下，有没有比现实案件中的防卫行为更为理想的其他防卫方案”。2.3“明显”超过“必要限度”情形下的法益衡量基准在法律中防卫行为的“必要限度”，原则上是要以阻止一方的不法侵害、保护受害人合法权益需要为标准，在此同时也要考虑不法侵害的程度、缓急以及不法侵害的权益。基本要求是具有一般社会知识的第三人在当时情况下为制止不法侵害行为所采取的防卫措施对侵害人造成损害的程度限度。本案例中当事人赵宇的现实防卫行为造成的损害，如果属于超过“必要限度”内防卫措施造成的损害，那么从该角度上可以认定赵宇的防卫行为超过了“必要限度”。但问题是所谓的假定“必要限度”需要如何定义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我国的学术上多数认为“造成一般损害不成立防卫过当，只是造成不法侵害人死亡、重伤时，才可能属于防卫过当”。按照这个学说的判断，赵宇的防卫行为造成侵害人的重伤结果，实际上已经超过“必要限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符合“防卫过当”的范畴。从大量的相关指导案例也可以分析出，重大损害应当把握在没有造成不法侵害人人身重大损害，包括重伤以上这一限度内。重大损害主要包括重伤、重伤致残和死亡这三类损害性结果，相反，如果防卫人造成在轻伤以下的损害，说明没有达到重大损害的结果，也就没有防卫过当的结论。按照这个理论基础，我们可以判断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中所谓假定“必要限度”就是指一般社会人认为一个行为所采取的“必要限度”是否超过了一般社会人在相同环境下所采取的行为是否“超过必要限度”，也就是说明，一般社会人在相同环境下采取的行为所造成的结果如果能够被社会所接纳的极限，那么他的行为就是所谓假定的“必要限度”。在应然“必要限度”内的防卫措施如果不应该造成任何伤害或者仅应当造成轻微伤害，而现实的防卫措施造成了重伤以上的伤害，应该将后者评价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应然“必要限度”内的防卫措施如果仅应造成轻伤，现实防卫措施造成了严重肢体残疾、死亡的，应当将后者评价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3各国正当防卫的案例和规定3.1美国相关案例国外也有很多对“正当防卫”的研究。在美国，每个州同意被告在被指控犯有暴力罪行时要求自卫，美国联邦层面的法律也是如此。但是在美国不同的是，与正当防卫相关的法律条例会由于不同州的司法管辖范围而存在一定的不同，而且美国是注重案例法的，因此，怎样确定正当防卫必须根据不同州的相关历史事件，以及案件的客观状况给出法律判断。美国的不同州尽管在判断准则上存在差异，然而在判断时所考量的要素整体相符，此类要素含有：1.造成的威胁是否特别紧急？身为普通准则，自我防卫唯有使用在直接威胁时才使用武力是合理的。当然这个威胁包括口头威胁，如果这个口头威胁导致目标受害者利己担心身体受到伤害，2.受害者因相关事件害怕所产生的的恐惧是否合理？即使侵略者的行为实际上并不意味着被感知的受害者有任何伤害，但在有些情况下进行自卫也是合法合理的。在2018年8月的一个凌晨，37岁的Uber司机罗伯特半夜载客，在温特黑问的一个酒吧中搭载了一名喝醉酒的女士回家，途中被一辆卡车迫使停车，卡车司机手中持有东西，口中大声说道，“我手里有枪，你不想活了吗”，但是这话才刚说完，Uber司机及时掏枪将卡车司机杀死。警察皮特到场勘察以后认为这是Uber司机是正当防卫确认无疑，警方不会对Uber司机进行起诉，美国律师甚至表示，罗伯特不但没做错还需获得表扬，这是由于他不但维护了自己的权益，还维护了乘客的人身安全，需要受到奖励。律师指出，在卡车司机对罗伯特说“我手里有一把枪，你是不是不想要命了”时，且司机手中确有相应的物体，由于黑暗的环境下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但不管它是否是一把枪，为了保护自身和乘客的安全，Uber司机都可以认为是手枪，开枪还击没有一点问题。美国该经典案例被称为完美的正当防卫案例，警方表达说，每个人都有权力保护自己，这是法律存在的目的和意义，事后卡车司机被网友人肉出来，他有多项犯罪记录，且当时如果两人搏斗，罗伯特会处于弱势地位，开枪还击是正确的保护自身的做法，这一案例是美国正当防卫的经典案例。3.2日本相关案例该案的案情是：被告人A和处在同一室的B因琐事发生了争吵，继而产生肢体冲突，B将桌子朝A掀去，A将桌子反推向B，B被桌子压倒，A继续朝着B的面额部攻击，造成B的右手需要治疗数周，但是该伤是A的第一行为，即将桌子掀翻这一行为引起的。该案经二审认为虽然A是由于B的行为做出将桌反推的行为，因此A的反击是出于防卫的意思。但是，B的做法仅是推桌子的行为而已，之后便被A推倒，并且施加了第二次行为，本案中的第一行为和第二行为是一连串的行为，作为一个整体，超越了不得已而实施的程度，应当评价为伤害罪。从案例中可以发现日本判定防卫的标准上，是秉持整体分析的角度，结合事态发展的全过程进行分析，国家对正当防卫的成立范围进行了比较严格的限制。相比较于美国案例的判罚，日本判定防卫的标准在我国法律思维角度下，显得更为客观全面，更加具有指导性。因为美国判定防卫的标准在每一个现实案例中都不完全一致，因为每一个案件的案情无法做到一模一样，因而美国法官的判断依据除了参照之前的典型判例以外，还重点针对本案件进行全面的法律考量，加上陪审团的讨论决策很有可能导致一大批案例在美国和日本之间因不同的标准产生截然相反的结果。4我国正当防卫限度的标准建立现阶段我国的法律界在正当防卫限度方面有三种观点，第一种为基本相适应说，第二种是必需说，第三种是折衷说。第一种学说与第三种学说在本质上是一致的，所以，眼下我们所介绍的学说重点为基本相适应说与必需说两种。第一种观点基本相适应说指出，明确正当防卫有无在合理的限度内，必须将防卫行为和不法侵害行为在方法、程度与结果等领域进行对比，分析、明确有无匹配；相互间基本适应的，就能界定成在相应的限度内。本案例中，当事人赵宇在听到楼下的呼救求救声后，他出于善良本能就想下楼去救人，下楼后看见门口站了围观的人群，却没有一个人进去帮忙。冲进屋内后他看到一个女孩被一名50岁左右的男子掐住脖子控制住。所有他看到的现状都说明当事人赵宇主观上认为女孩的生命已经受到了严重的威胁，为了制止不受侵害、保护法益的合理需要，当事人赵宇为了保护受害者，冲上前制止加害人李某，在形式不明朗的情况下拉拽加害人李某，在打斗过程中两人一同倒地。两人起身后，李某打了赵宇数拳，赵宇下意识随即将李某推倒在地，接着上前也打了李某两拳，为了阻止其再次起身发起攻击赵宇又朝李的腹部踢了数脚。这表明防卫人与侵害人的行为威胁均变为了损害结果，防卫行为对受害者带来的权益侵犯与侵犯者对防卫人带来的法律损害，基本上能维持一定的平衡。基本相适应说的根本在于，法益平衡性为界定是否防卫过当的重要条件。然而本案中防卫人给侵害人形成重伤二级的后果，而防卫人却没有遭受到实际的法益侵害。该结果便是过于注重“法益均衡性”要素，会使得实际生活中的大多数正当防卫人因制止了不法侵害而错误归责于防卫过当。这显然是不符合法律制定的本意。我国《刑法》的第20条第2款中规定，“防卫行为显著超过合理的限度导致重大损害”为防卫过当，从另一层面而言即防止出现凡是具有重大损害就直接将防卫行为明确成防卫过当的错误判断。本案例中，公安机关将赵宇的行为判断成故意伤害罪，认定的依据就是赵宇的伤害行为造成了李某的严重损害（重伤结果），也就是说公安机关将严重损害的出现与否直接作为防卫过当的核心要件。这实际上就导致了“超过必要限度”被“导致重大损害”所吸纳，丧失了防卫过当中“超过必要限度”的作用，失去了局限于防卫过当确认空间的独立性能。若将该理解放大至绝对位数方面，即仅仅损害侵害人的最大权益才可科学维护防卫人自身的最小权益，那么这就无法满足基本相适应说的基本要求。这样只能导致防卫人的任何防卫行为都是有害的，非正义性的，只能采取逃避的方式避免侵害人的侵害行为，显然这与刑法的立法本意背道而驰。“立法人员怎样评估各种利益、需求，其给谁提供优先位置，这些均在其规定中，也都能通过其内容，即参加立法程序之人的言论，而获得认知”。这是拉伦茨的观点，所以，寻求立法人士的评估标准为一个法律解释的问题。对正当防卫制度而言，该解释活动的目标即寻求正当防卫制度中的合规目的。尽管现阶段我国正当防卫制度仍然存在一定程度的理论空白，但是随着实践的深入和专家学者的不断研究，正当防卫制度将以正当防卫限度的基准不断夯实理论基础，指导实践应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