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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允端、孙淑的比较研究摘要:郑允端和孙淑是元代仅有的两名有诗集留存于世的女性诗人。孙淑遵守传统礼教,诗歌取材闺阁生活,诗风婉约,写诗只为自娱自乐;郑允端个性独特,诗歌题材广泛,有着鲜明的诗歌主张和更加突出的现实性,具有当时普遍女性所少有的进步意识。她们二人以不同的风格面貌,反映了当时的社会历史背景,呈现出元代诗坛女性诗人的多样性,延伸了古代女性文学的发展之路,也为中国古代的女性文学添上灿烂一笔。关键词:郑允端、孙淑、比较、闺阁文学、女性文学AcomparativestudyofZhengyunduanandsunShuSummary:ZhengyunduanandsunShuaretheonlytwofemalepoetsinYuanDynasty.SunShuabidesbythetraditionalethics,poetryisbasedonboudoirlife,thestyleofpoetryisgentleandgraceful,andwritingpoetryisonlyforselfentertainment;Zhengyunduanhasauniquepersonality,awiderangeofpoetrythemes,adistinctivepoetrypropositionandmoreprominentreality,withasenseofprogressraretowomenatthattime.Withdifferentstyles,theyreflectedthesocialandhistoricalbackgroundatthattime,presentedthediversityoffemalepoetsinthepoetrycircleofYuanDynasty,extendedthedevelopmentofancientfemaleliterature,andaddedabrillianttouchtotheancientChinesefemaleliterature.Keyword:Zhengyunduan,sunShu,comparison,boudoirliterature,femaleliterature一、引言在元代,女性文学来到了复兴时期,元代文化艺术的丰富繁荣以及蒙汉文化的日趋融合,都更加促进女性文学的发展,使女性文学焕发着新的生机。在这一积极的文化背景下,以郑允端、孙淑为代表的一批女性诗人应运而生。女性独有的视角和诗歌风格,也为中国古代文学增添了别样的色彩。而郑允端和孙淑之所以能够作为元代女性文学的典型代表,一方面是因其二人在当时所留存的诗歌作品数量最多,另一方面则是她们迥然不同的性情品质和人格理想所体现出的差异之美。郑允端、孙淑的生平比较1.二人皆年岁不长郑允端,字正淑,吴中平江(今江苏省苏州市)人。生于元英宗泰定四年(1327),卒于元惠宗至正十六年(1356),郑允端原本家境优渥,但因战争动乱使得她家破人亡,在贫苦的环境里整日惊惧交加,年仅三十岁便郁郁而终。孙淑,字蕙兰,汴州(今河南开封)人。生于约元成宗大德八年(1304),约卒于泰定五年(1328),孙淑的家庭原本也是衣食无忧,但她自幼体弱多病,在结婚不到一年时便因病去世,年仅二十余岁。2.二人皆受过教育郑允端出生于儒学世家,书香门第,她的家族郑氏也是贵胄,有半州之目,人称“花桥郑家”。郑允端的父亲与兄长皆以经学教授为职业,她从小就受到家庭环境的熏陶以及父兄给予的良好教育;加之其自幼聪慧过人,读过的书遍及古今,尤善作诗。于是在闲暇的时候,便操弄笔墨,吟咏性情。孙淑六岁丧母,她的父亲是元代著名的作曲家孙周卿。父亲只教她习读《孝经》、《烈女》一类的书籍,“晨起,独先盟栉,适父母所,问安毕,佐诸母具食饮,退治女工。哺时,观经史,或鸣琴自休。既夕,聚家人瞑坐,说古贞女孝妇传。烛至,治女工如初。”①因此孙淑的身上有着古代传统女性所具有的知书达理、知女红、尽孝道等美好品德。但孙淑又有别于一般的传统女子。她成长的“高朗秀慧”,虽然她的父亲并未教她写诗,她却“因其弟受唐诗家法,取而读之,得其音格,辄能为近体五七言”③,不学而能诗。二人皆婚姻美满郑允端的父亲在她及笄之年将她嫁与施伯仁。施伯仁出身文献世家,也是一位儒雅之士。夫妻二人有着共同的兴趣爱好,时常一起吟诗作词,品诗赏曲。且成婚之后,郑允端作为受过传统礼教的大家闺秀,自然也是一个相夫教子的贤妻良母。因此夫妻感情融洽,婚姻生活也是幸福美满。甚至在郑允端去世之后,施伯仁也整日为她哀伤,不愿她就这样离去,于是将她的诗稿整理成册,题为《肃雍集》。并且遍求天下名士为她的诗集品题。孙淑的父亲在她二十三岁时将她许配给了元代诗人傅若金。但因傅若金家门贫寒,这门婚事也遭到了许多人的冷嘲热讽。后来傅若金患病,便有人想要劝孙淑改嫁,蕙兰说:“大人以爱子许人,必慎所择矣,即有不讳,命也。若等谓我且慕世俗富贵而改聘耶?有死而已。”④孙淑不愿悔婚自然是传统礼法要求女性从一而终观念对她的影响,但也能体现她对于爱情的忠贞不渝。因为她对傅若金的不离不弃,也让傅若金更加疼惜。以至于在孙淑病重时,傅若金也是无微不至地照顾她,所有的事都是亲力亲为,羡煞了周围的许多人。傅若金曾大赞过孙淑的诗作“语皆闲雅可诵,非苟学所能至者。”在孙淑去世后,傅若金也收集整理了她的诗稿,编订成册,名为《绿窗遗稿》。二人所受教育程度不同郑允端的家庭作为一方大族,她的父亲与兄长为她提供了最为宽松的读书环境。他们不会限制郑允端的阅读范围与阅读内容,她读过的书内容丰富,遍及古今。因此,相比起当时社会中典型的大家闺秀,郑允端的见识更广泛,眼界更宽广,思想自然更为深刻。书中文人们的性格各异,所抒发的理想情感也不尽相同,这不仅影响了郑允端的个人性情,人格理想,也是为后来郑允端作诗写词时饱满的内容、丰富的意象、多变的题材以及进步的意识理想所埋下的伏笔之一。孙淑的父亲则是限制了她的读书范围,只教她读了《孝经》、《女诫》等规范女子言行举止的礼教书籍,意在女子能够识文断字即可,学女红尽孝道才是女子的本分。较为狭窄的书籍内容也影响了孙淑,在传统礼教的熏陶下,孙淑也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即使她有着“不学而能诗”的独特天赋,她仍不愿对写诗作文用心,有作诗稿也会焚毁丢弃。加上她作为当时典型的大家闺秀,身在闺阁且读书内容受限,导致她眼界不宽,见识不广,思想也是较为传统的古代女性思想。因此,孙淑作诗的内容也受到局限,题材较为单一,是当时典型的闺阁文学。郑允端、孙淑的诗歌比较1.个人才情的表达郑允端资质聪颖,知识渊博,才华横溢,作诗写词的天赋和造诣也在她的作品中可见一斑。并且她为自己的诗集作序,开创了女性自为序的先河。她虽是江南深闺里的大家闺秀,但她的诗作却几乎没有南方女子的娇弱和不堪挫折,相反的,读遍她的诗作,会感受到她坚韧顽强的性格和豁达洒脱的人生态度。首先,郑允端的诗歌中最独特的是她具有功名理想。郑允端在诗集中的自序:“尝怪近世妇人女子作诗,无感发惩创之义,率皆嘲咏风月,陶写情思,纤艳萎靡,流连光景而已。余故铲除旧习,脱弃凡近,作为诗歌,缄诸箧笥,以俟宗工斤正,然后出示多人。今抱病弥年,垂亡有日,惧湮没而无闻,用别写楮,藏于家塾以示子孙。”⑤从这个自序中就可以看出,郑允端写诗并不是像传统女性诗人一样为了自娱自乐,她有着讽喻社会、疗救人心的明确目的。长久以来,“存天理、灭人欲”的儒学教条对于女性的规范、封建思想对女性的歧视和打压,使女性一直被禁锢在闺阁之内。因此,古代的女性普遍是没有功名驰誉之心的。作为女性诗人,能对传统女性诗歌发出批评、具有如此鲜明的诗学主张;希望自己的诗歌能够流传后世、教化子孙,这在当时的元代都是极其罕见的。在她的古体诗《效古二首》中:“人生天地内,翕歘如转蓬。有材不早用,老去悲途穷。甘罗豁达士,意气自豪雄。奉辞使列国,十二登上公。早达胜晚遇,应鄙垂钓翁。人生天地内,功业贵壮强。不见汉庭士,狼署叹冯唐。一朝举大用,奈此毛发苍。所以忠贾辈,年少力昂扬。”[1]诗中既表达出郑允端为英雄无用武之地的冯唐惋惜感伤,又对白发苍苍还在等待机遇的姜子牙颇有鄙夷。她认为人生在世,有才华的时候就要早日实现自己的鸿鹄之志,否则老去之后只会徒留悲伤。这也是最能突出表现郑允端功名驰誉之心的一首诗。郑允端长于儒学世家,自小接受礼教文化的熏陶。儒学在元代作为主流文化,它提倡的人生理念是积极入世。儒家主张学习诗书礼乐是为了入朝为官。在“学而优则仕”的大观念下,无数读书人认为实现理想抱负只有入仕为官。所以在儒家思想盛行下的文学,创作出的大都是踌躇满志,感慨自身仕途或志向理想的作品。郑允端在阅读前人的诗作中,有的人仕途光明,诗作意气风发;有的人终其一生不得志,诗作忧伤愤懑。这些作品都会让她产生思考和反省,这也是一个她功名意识的构建过程。其次,郑允端的作品中也不乏体现她的女性意识。以她的诗作《罗敷曲》为例“邯郸秦氏女,辛苦为蚕忙。清晨出采桑,采桑不盈筐。”[1]开头没有多做笔墨去形如秦罗敷的美貌和衣着,反而着重写她农忙采桑的场景,可以看出郑允端对劳动妇女是赞许敬佩的。“听妇前致辞,卑贱那可当。使君自有妇,罗敷自有郎。请君上马去,长歌陌上桑。”[1]这几句秦罗敷拒绝使君的描写,也可以看出郑允端对于女性不畏权贵的做法表示极大肯定,认为不贪慕虚荣浮华的女性是令人尊敬的。在此,郑允端要表达的不仅是敢于斗争的精神,更是一个女性的人格尊严。在她的诗作《赞豆腐》中,她完整具体地描写了豆腐的主要制作过程,从原料的摘种、磨浆的过程、煮浆的注意事项,直到豆腐的定型,一应俱全,并且用典故写出豆腐的颜色、味道和口感,从而凸出它的色鲜味美。寻常来讲,她作为世家闺秀,无法接触到这样的农作活动,但她却叙述地如此清晰详尽,应是在旁亲眼观看过整个过程。由此可以推测她的家庭对于她的管束没有过分严格,给了她感受生活,观察生活的自由空间,女性意识没有被过分打压。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培养了她作为女性更为健全的人格和品质。最后,郑允端的诗歌还有较强的教化功能。她的诗作《吴人嫁女辞》较为集中地体现了这一特色。“种花莫种官路旁,嫁女莫嫁诸侯王。种花官路人将取,嫁女王侯不久长。花落色衰情变更,离鸾破镜终分张。不如嫁与田舍郎,白首相看不下堂。”[1]在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人人都会以自家女儿嫁入豪门望族为荣耀。但在郑允端看来,这样做虽然在人前有一时的夸耀,但却得不到一个白首偕老的人。郑允端出生大族,她的家庭背景使她在婚嫁方面拥有更大的选择权。她可以选择自己的婚姻,并拥有令人艳羡的婚姻生活,但是她仍然同情那些被当做物品交易贩卖的女子。因此她告诫女性应该选择自己心仪的夫君谈婚论嫁,并认为婚姻是两个人的精神生活,不应该将婚嫁与官爵地位、家族财富等混在一起。诗中表达出的对女性的告诫以及不看贫贱高低,只以幸福做衡量尺度的观念,都是郑允端对当时社会的劝解,发人深省。此外,郑允端诗歌的教化功能还体现在她对爱情的态度上。在她的作品《题望夫石》中写道“良人有行役,远在天一方。自期三年归,一去凡几霜。登山临绝巗,引颈望归航。归航望不及,踯躅空彷徨。化作山石头,兀立倚穹苍。至今心不转,日夜遥相望。石坚有时烂,海枯成田桑。石烂与海枯,行人归故乡。”[1]表达了郑允端对在爱情里心志坚如磐石的人强烈的赞许之情,也体现了她自己的爱情观和对坚贞不渝,海枯石烂的爱情的向往;但在另一首《愚妇行》中“女子谓嫁而曰归,一与之齐终不移。岂以贫贱易相守,百年恩爱生别离。君不见会稽愚妇轻夫婿,一朝厌弃长辞去。空歌之死矢靡它,柏舟难继共姜卫。”[1]诗中的女子见异思迁、嫌贫爱富,可以读出郑允端极尽鄙夷的情绪,这样背叛爱情、对爱情不忠的女子是她批判的对象。这两首诗以一正一反两种极端事例,既表明了郑允端对待爱情的态度,又可看出郑允端也在告诫他人不可如此。而孙淑作诗则与郑允端完全不同。自小的儒学体系教育使得孙淑成长为一名典型传统的古代女性。作为大家闺秀,“织红组剁”是孙淑闺阁生活的主要内容。《礼》曰:“女子十年不出,姆教婉娩听从,执麻集。治丝茧,织红组圳,学女事以共衣服。”⑥她曾说:“女子当织红组圳以致其孝敬,辞翰非所事也。”因此孙淑不愿在诗词上过多用心,即使有作诗文也会选择“恒毁其稿”。[3]另一方面是与当时的大环境有关。由于传统“男尊女卑”以及“女子无才便是德”观念的影响,元代的社会对于女性写诗作词多持反对态度,这就导致许多女子即使能够创作诗词,也觉得不是什么好事;且古代女子都是久居深闺,做不到见识广博,眼界开阔;所以孙淑的才情又在很大的程度上被她自身限制。综上原因,孙淑的诗歌中并没有表达过多的人格理想和意识主张。她的诗歌大多都是个人生活的记录,比如早起梳妆、烹茶吟诗、做女红等日常生活的记录;对内心情感状态的倾诉,如对深闺愁绪、伤春之感的抒发;和对风物的吟咏等。孙淑诗歌的立意较为浅显,但内容真实饱满,语句清淡柔雅,这也使她成为元代时期闺阁文学的典型代表。题材的异同孙淑诗歌的题材范围不广,涉及内容多为写景抒情,偶尔有咏物言志。她的诗中生活场景往往不出闺阁,都是她自身日常生活的写实记录。如“窗里人初起,窗前柳正娇。卷帘冲落絮,开镜见垂条。坐对分金线,行防拂翠翘。流莺空巧语,倦听不须调。”[2]写孙淑起床时的情景,窗前柳枝娇俏轻摆,卷起帘子落絮飞进屋里,打开镜子也能看到柳枝。走到柳树下,用手分开柳枝,时不时地还有翠翘被柳条挂住。耳边是黄莺在婉转歌唱,没有什么调子听着也是乐在其中。诗中的情景岁月静好,诗句也是悠闲雅致,朗朗上口。又如“小阁烹香茗,疏帘下玉钩。灯光翻出鼎,钗影倒沈瓯。婢捧消春困,亲尝散暮愁。吟诗因坐久,月转晚妆楼。”[2]这首是写煮茶的乐趣,在阁楼上烹煮香茶,取下玉钩,放下帘子。灯光好像要从鼎里翻出去,头钗的影子倒映在盆底。婢女捧着“消春困”的茶,她亲自品尝“散暮愁”的酒。此情此景因为吟诗坐得久了,天色渐晚,月亮也转过了妆楼。描述闺阁女子烹茶的文雅情趣,对于场景的描写生动形象。且孙淑又不同于一般的闺秀,品茶的同时还能作诗来表达自己愉悦悠然的心情。再如“花间影过那知燕,柳外声来不见莺。慈亲教婢回金剪,娇妹嗔人夺绣针。”[2]这首是写孙淑与小妹做女红的场景,燕子的影子从花丛中掠过,在屋外的柳树附近听到莺鸣却不见黄莺。慈爱的母亲正在教婢女们裁剪金箔图案,小妹在一旁看得急躁,忙从母亲手中抢走了绣针。窗外风景悠闲,女子们在屋内学做女红,还有年幼毛躁的小妹在一旁逗乐,一句话便将小女孩的娇痴写的淋漓尽致,这记录的正是传统女子深居闺中的一点乐趣。作为闺阁文学的代表,孙淑的作品除去对生活琐事的记录与描写,更多地自然是对深闺离愁情感的抒发。古代女子久处深闺,常有无名愁绪需要倾诉。但对于诗歌的意象题材没有太多选择,出现的多是深闺女子身边常见的景与物,如绣针、庭院小景、窗户、月亮等等。如“绣被寒多未欲眠,梨花枝上听春鹃。明朝又是清明节,愁见人家买纸钱。”又如“春雨随风湿粉墙,园花滴滴断人肠。愁红怨白知多少,流过长沟水亦香。”再如“小小春罗扇。团团秋月生。蟠桃花树里,绣得董双成。”[2]尽管孙淑对于闺阁闲愁的抒发并没有太多特别之处,但却也记录下她当时的真切心境,且写得细致真实,能够动人心底。营造出的诗意也是玲珑婉约、耐人品读。由于婚后仅半年便旧疾复发,缠绵病榻,所以孙淑后期的诗作更加伤感忧愁。因为体弱多病,使得她对于外界的变化更加敏感多思。如“楼前杨柳发青枝,楼下春寒病起时。独坐小窗无气力,隔帘风乱海棠丝。”[2]楼前的杨柳长出了新嫩的枝条,刚刚度过春寒的蕙兰病情也有所好转,可以起身,独自坐在小窗边,隔着帘子看到窗外的风吹乱了海棠。屋外是春色盎然,屋内的孙淑却只能无气无力地看着。又如“绿窗寂寞掩残春,绣得罗衣懒上身。昨日翠帷新病起,满帘飞絮正愁人。”[2]到了嫩绿的窗户也掩盖不了的残春之时,孙淑却连绣好的新衣服都懒得穿了。虽然昨天病情稍稍减轻,但现在满帘的飞絮更加让人愁闷。再如“自拂双眉黛,何曾惯得愁。若教如翠柳,便恐不禁秋。”[2]当蕙兰轻轻拂了拂自己的两弯黛眉时,忍不住想到柔弱的翠柳,或许自己就像翠柳一样,禁不住秋天了。想到这些,便是满心的凄凉哀愁。孙淑没有正统地学过写诗,但她跟着她的弟弟读的是《唐诗家法》,所以受到近体诗的影响。而在诗歌盛行的唐朝,文人墨客对于风物的吟诵赞咏在一定程度上也启发了孙淑。蕙兰曾对梅花作过赞咏。如“粲粲梅花树,盈盈似玉人。甘心对冰雪,不爱艳阳春。”[2]梅花树盈盈的样子好似一个玉人,心甘情愿地对着冰天雪地,却不爱艳阳高照的天。这首诗中,孙淑以梅花自喻,从而表达了自己不愿与凡俗同流的高洁品格。又如“几点梅花发小盆,冰肌玉骨伴黄昏。隔窗坐久怜清影,闲划金钗记月痕。”[2]小盆中开了几朵梅花,它们冰肌玉骨的样子陪伴着孙淑度过黄昏。隔着窗户坐得久了便对它们的影子更加爱怜,悠闲地用金钗画着月亮的形状。这首诗说明了孙淑喜爱梅花的原因,她爱的是梅花的“冰肌玉骨”,愿意与它们为伴。[5]从孙淑对于梅花的吟咏上也能够感受到她虽是传统的深闺女子,但同时也是受到传统儒家教育的女子,有着自己的气节追求,这也是她区别于寻常小女儿家的一大不同。孙淑的父亲只教了她《孝经》、《女诫》一类的礼仪教导,并未给予她诗词上的启蒙,她凭着自学写诗,从出发点上就与郑允端不同。这也是郑允端诗歌内容宽广、主张鲜明,而孙淑却不愿为诗词用心的根因所在。《玉镜阳秋》评价孙淑:“淑诗学字,是女郎语,每一讽咏,想见妆铅点黛时气韵。”⑦的确,孙淑的诗作题材范围不大,写的都是楼阁妆台、伤春悲愁,气韵纤弱。这又恰巧是郑允端在自序中大力抨击的诗歌类型,但这却不能对孙淑苛责,更多的应是社会环境和文化背景的影响。[5]郑允端的诗歌题材和内容极为丰富。她的诗中除去有传统女性诗歌常写的那些题材,其中更有女性创作比较少涉及的题材,比如即事感怀诗和咏史怀古诗。而这些少见的题材,为郑允端的诗歌赋予了新意。首先,郑允端的写景抒情诗区别于孙淑,最明显地体现在她会阐述自己的理解和想法。如《中庭对月有感》“中庭夜气凉于水,坐看青天转玉盘。万里清光明海宇。十年杀气暗长安。闺人只忆丹心苦,战鬼偏怜白骨寒。我欲排云叫阅闺.琼楼玉宇路漫漫。”[1]这首诗有这雄浑的气势,在尾联还暗示了诗人内心的矛盾冲突。作为一个普通女子,郑允端唯一的希望就是保护这万里清光,保护这样宁静的夜晚。然而现实的局势已是杀气冲冲。诗人也想阻止,但琼楼玉宇,长路漫漫,也是可望而不可及,这正是她在动荡时局中真实的心情写照。这首诗的另一特别之处就体现在郑允端作为女子却能心系国家之事,关心社会现实,对动荡的社会有自己的思考和想法。其次,是咏物言志诗的区别。郑、孙二人都会通过对景物的吟咏,托物言志,从而表达自己的志向抱负和人格理想。有所不同的是,孙淑吟咏风物只为说明自己的喜好以及表达自己的人格追求;郑允端除了说明前者,更会产生对于人生的主动思考并发出感慨。如《瘦马》中“曾共元戎出塞垣,生擒番将向乌桓。如今老去谁终惠,独对西风瘦骨寒。”[1]郑允端以一匹壮年时屡建奇功、老了却无人过问的战马,来比喻人生,壮年时风光无限,等到老去便是无人问津,只能独自凄凉;又如《咏镜》中“皎皎奁中镜,相随越岁年。清光何所如,明月悬中天。我昔十五馀,颜色如花鲜。对之理晨妆,涂抹斗婵娟。迩来年颇长,贫病相忧煎。形容渐老丑,无复施朱铅。今朝镜亦昏,尘垢蚀连钱。相看自黯淡,焉能分媸妍。人生有盛衰,物情随变迁。世间类如此,何用增慨然。”[1]郑允端用镜子的明暗变化表达出对生命流逝、岁月更替的深深感慨。郑允端的即事感怀诗也是她诗集中的精品。如《听琴》“夜深众籁寂,天空缺月明。幽人据槁梧,逸响发清声。一弹再三弹,中舍太古情。坐深听来久,山水有余清。子期既物化,赏心谁与并?感慨意不已,天地空峥嵘。”[1]在诗中,“幽人”就是指郑允端自己,虽然自己能弹奏出美妙的琴声,但是子期已逝,还有谁能和她一起欣赏呢?诗中充满的是知音难遇的感慨之情。最后,是郑允端的咏史怀古诗,这也是她作为女性诗人最为独特的题材。自古咏史诗多为男性所作,大多是用来发表自己的评论或借古讽今,而郑允端作咏史诗,却是为了阐释她对历史的理解。郑允端自幼遍读古籍,对于历史有她自己的独特见解。如《歌姬入道》中“高歌一曲妙无伦,今日青楼别此身。不恼苏州韦刺史,便寻衡岳魏夫人。阳春白雪都休论,内景黄庭自可亲。叹杀浔阳江上妇,茶商嫁得白头新。”[1]自古以来歌妓的命运都很悲惨,她们最好的结局就是能嫁得一个好丈夫。但是郑允端并不认同,诗中写到韦皋和薛涛的历史故事,虽然韦皋负了薛涛,薛涛最后入了道门,这也是好事。看看那浔阳江上嫁得茶商的琵琶女,也只是守着空船等着自发满头。郑允端对歌妓充满同情,但是她也认为依靠男人、埋怨男人,还不如入道来得干脆自在。又如《琵琶泉》中“吴王废院余千载,尚有寒泉一掬清。巧匠凿成推引手,断弦牵出辘轳呜。涓涓多似江州泪,轧轧疑如出塞声.一曲难湔亡国恨,空留宫井不胜情。”[1]郑允端见到吴王废院中的寒泉,运用生动形象的比喻来抒发对吴国灭亡的感慨。诗人从不断涌出的泉水联想到白居易在听琵琶女演奏时落下同情的眼泪,从泉水流动的声音联想到昭君出塞时幽怨凄恻的琵琶声。这两个典故都是与“琵琶”有关的伤感故事,增加了全诗感古伤今的气氛。[5]结语久处深闺的孙淑,从来没有见识过外面的世界,她的生活单调,是元代深闺女性生活的真实写照,所以她的诗是典型的闺阁文学。她作诗的初衷是寻找乐趣、陶冶性情,没有任何的目的性,所以更加真诚纯粹。孙淑是较为普通的古代闺阁女子,但正是因为她的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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